渖馆录卷四
十月初二日早朝,衙门通事来言,此日帝出往西门郊外迎蒙古南华僧之入来【其数百余人来献骆马貂皮等物】初四日,自闻往凤凰城之语,宰臣讲院惊惶罔措,待龙将之到衙门,先问出送之由,且陈世子素患疝症,发作无常,严冬远行闷迫之情,而连言不来衙门无路,陈恳尤极忧虑。一边译官辈逐日待候于衙门矣。是日始为坐堂,诸官颠倒出门,方往衙门之际,郑译已为来到馆门,曰:“龙将已往,请王家势无及矣。”未知所言何事,细陈欲言之语,则郑译曰:“何为如此有害无益之事?且彼若来到,必为详言云云。”俄顷,龙将与贱它马加鳞卢施两博氏来到馆所,辟人言于世子前曰:“今番出去,非但畋猎,盖为汉舡一事。此中许多问答说话,烦不可记,详载其时状启誊录。”同日状启,前月三十日郑译以帝命来言曰:“来月初五日,世子当往凤凰城云云。”而不言某事,此去臣等惊惶罔措,欲待龙将之到衙门,先问出送之由,且陈世子教是素患疝症,发作无常,严冬远行闷迫之情,而连三日不来衙门无路,陈卞方闷郁为白如乎。初四日始为坐堂,是如为白去乙臣与讲院诸臣颠倒出门,方往衙门之际,郑译已为来到衙【衙:馆】门所,未知所言何事云云。为白去乙臣细陈欲言之语,则郑译曰:“何必为如此无益之举乎?”俄顷,龙将贱他马加鳞卢氏两博氏来到馆所,辟人言于世子曰【曰:在第十字前下】前今番出去,非但畋猎,盖为汉舡一事。是在果洪承畴标下倪姓人,明言上年汉舡出来宣川之时,发回本朝舡人,则不敢遥度云云。舡中设宴赠给土产与大米五百斛,人参五百斤,且有文书至于自军中奏闻叁则,许令军中需用,故洪也发卖以为饷军之用。”是如为白乎□又有鸟鸾营言曰林庆业领舟师入往之时,故为飘风终不交战之状,明白说道兺【兺:分叱】不喻今番出来,汉舡虽载许多火器,而岂有不得捕捉之理?而沿海郡邑诿以无战船,终不捕捉,前日所言万分不为如乎?以今日事观之,信不虚矣。丁丑之变,诸臣则皆以为解,八道中三道则使国王临莅,六道则自此定将句管云云。帝曰:“语音不通,事理不当。”云而保全于败亡之余矣。今之所为如此,难非国王所知之事?皇帝以为无颜云为白去乙世子答曰:“丙子以后,小邦偏受皇帝爱恤之恩,得至今日。况俺则六年依归,恩同天地,何敢有一毫他意哉?但邈在千里之外,本朝事情固不闻知,而国王万无上负大国之恩,下绝骨肉之情,而作此无益之事,万万无此理矣。”彼曰:“今此东行,非有他事主张,容接汉舡之人,当为捉来科罪云云。”为白去乙世子答事之处,断非俺所可于预。在本朝之时,世子之职只问安视膳讲学而已,赏罚非吾所预知云云。则彼曰:“若国王无疾病,则吾等出去可以面议处断;而国王有病,不可相接区处。世子以无病之人,欲推诿于有病之国王乎?”此言一出,世子亦无所答。教是白齐且言:“二百余甲军则随龙将军而去,龙湾越边猎骑则调发诸固山部曲二千余名。”是如为白在此言,则不必尽是。是白齐且李景奭中路往还,非出于自己任便之事,而此中以此执言,极为闷虑。为白齐初六日,世子发向凤凰城大君及留馆诸臣等拜送于混河江上,直为还馆。初七日,帝臂鹰出猎。十五日,鸭大贝勒及郁家马等领大兵西向,军号五十万云云,而未能详悉。是日早朝,帝出祷城隍祠,仍送军卒于西郊而还。二十四日,自帝家多张旗幢,间以杂戏,骑马者二百余人,或着红衣,或具甲冑,令蒙古僧成队随行,击鼓奏乐,诵经而行,以帝所乘鞍马导之于东门外而罢归,盖以帝病患时所祷之物,禳灾于外云云矣。《凤凰行中日记》十月初六日,世子以帝命将发向凤凰城衙门通事请诣阙辞,世子往马及至大衙门,帝命就密室同坐,诸夫之亦令出坐,大设酒馔,又设饭具,此六年以来所无之厚待云。午后离发馆所,初昏两将两博氏来到幕次,出传勑书于世子前,仍令即书状启,招领议政崔鸣吉,前判书李显英,备局有司堂上,两司长官前平安监司沈演,前兵使金应海,前宣川府使洪颐性来云,盖为查问汉船相通等事也。
译十月初二日早朝,衙门通事来传话说,这天皇帝要出往西门郊外,迎接蒙古南华僧进来【他们有数百多人,前来进献骆驼、马匹、貂皮等物】。初四日,听说皇帝要前往凤凰城,宰臣和讲院诸臣惊慌失措,准备等龙将到衙门后,先询问派遣世子出行的缘由,并说明世子一向患有疝症,发作没有定时,严冬远行会感到困苦压迫;又接连说明,若不来衙门便没有办法,恳切陈说,极为忧虑。另一方面,译官们每天都在衙门等候。这天开始办理坐堂,诸官匆忙出门,正要前往衙门时,郑译已经来到馆门,说:“龙将已经去了,你们王家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详细说明想要陈说的话后,郑译说:“为什么要做这种有害无益的事?况且他若来了,一定会详细说明如此这般的情况。”不久,龙将和贱他马加鳞卢施两位博氏来到馆所,屏退旁人,在世子面前说:“这次出去,不只是为了打猎,实际上是为了汉船一事。其中有许多问答和谈话,烦杂得难以记述,详情都已载入当时的状启誊录中。”同日的状启说,前月三十日,郑译奉皇帝命来传话:“下月初五日,世子应当前往凤凰城,如此这般。” 但他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此次出行使臣等惊慌失措,打算等龙将到衙门后,先询问派遣出行的缘由,并说明世子一向患有疝症,发作没有定时,严冬远行会感到困苦压迫;连续三日不来衙门便没有办法,因此陈说这些情况,正感到苦闷忧虑。初四日才开始办理坐堂,于是我和讲院诸臣匆忙出门,正要前往衙门时,郑译已经来到衙门【“衙”字原作“馆”】门口,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如此这般。于是我详细说明想要陈说的话,郑译说:“何必做这样无益的举动呢?”不久,龙将、贱他马加鳞卢氏和两位博氏来到馆所,屏退旁人,在世子面前说【“曰”字在第十字之前】: “这次出去,不只是为了打猎,实际上是为了汉船一事。洪承畴部下有一个姓倪的人,明确说,上年汉船驶到宣川时,把被遣返本朝的船员送回去了;对此不敢妄加揣测,如此这般。船中设宴,赠送土产和大米五百斛、人参五百斤,并且有三件文书从军中上奏,请求准许供军中使用,所以洪承畴也把这些物品卖掉,用作军饷。”如此陈说之后,又有鸟鸾营的人说:“林庆业率领舟师驶入时,故意借口遭遇暴风,装作始终没有交战的样子,明白地说了出来【‘兺’:分叱】。不知道这次出来,汉船虽然装载了许多火器,难道会有不能捕捉的道理吗?” 然而沿海各郡邑都以没有战船为借口,始终不去捕捉;前些日子所说的情况,完全不是那样吗?从今天的事情来看,确实并非虚言。丁丑之变时,诸臣都认为可以解除;八道中,三道由国王亲临治理,六道则从此确定将领负责管辖,如此这般。皇帝说:“语言不通,事理也不合适。”这样才在败亡之后得以保全。如今所做的事竟然如此,难道不是国王所知晓的吗?皇帝认为这样做使他无颜面对人,于是如此说。世子回答说:“丙子以后,小邦偏蒙皇帝爱护怜恤的恩德,才得以有今天。何况我六年来一直依归于皇帝,所受恩德如同天地,怎么敢有一丝一毫别的心思呢?只是我国远在千里之外,本朝的事情本来就无法听闻;国王绝不可能上负大国的恩德,下绝骨肉亲情,而做出这种无益的事情,万万没有这样的道理。”对方说:“这次东行,并没有其他主张,只是要把容留、接待汉船的人捉来治罪,如此这般。”世子回答说:“至于陈说和处置这些事情,绝不是我所能参与的。在本朝时,世子的职责只是问安、视膳、讲学而已,赏罚之事并非我所能预知,如此这般。”对方说:“如果国王没有疾病,我们出去后还可以当面商议处置;但国王有病,不能与我们相见商议处置。世子是没有病的人,难道想把事情推给有病的国王吗?”这话一说,世子也无从回答。世子又说:“二百多名甲军随龙将军前去,龙湾越过边界的猎骑,则调发各固山所属部众二千多人。”如此陈说后,对方说这些话未必全都属实。世子又说:“而且李景奭在途中往返,并不是出于他自己任意方便的事情;他们却拿这件事来责难,实在令人极为忧虑。”如此陈说。初六日,世子启程前往凤凰城,大君和留馆诸臣等在混河江上拜送,世子径直返回馆所。初七日,皇帝带着鹰出猎。十五日,鸭大贝勒和郁家马等率领大军向西进发,军号称五十万,如此这般,但未能详细知悉。这天早朝,皇帝出城到城隍祠祈祷,随后在西郊送行军卒后返回。二十四日,皇帝家中张设了许多旗幢,间杂各种戏乐;骑马的人有二百多人,有的穿红衣,有的披甲戴胄;命蒙古僧人列队随行,击鼓奏乐,诵经而行,把皇帝所乘的鞍马引导到东门外后结束返回。据说这是因为皇帝患病时所祈祷的物品,要在城外举行禳灾仪式。《凤凰行中日记》记载:十月初六日,世子奉皇帝命将要启程前往凤凰城,衙门通事请世子进宫辞行。世子骑马到达大衙门后,皇帝命他到密室同坐,也命诸位夫人出来陪坐,大摆酒宴饭食;这是六年来从未有过的厚待。午后离开馆所,初更时两位将领和两位博氏来到幕次,在世子面前出示并传达敕书,随即命令立即撰写状启,召集领议政崔鸣吉、前判书李显英、备局有司堂上、两司长官、前平安监司沈演、前兵使金应海、前宣川府使洪颐性前来。据说这是为了查问与汉船相通等事情。
坐中使之构草官官达夜执笔席上,令赐卮酒,译官李馨长赍敕书及状启出去。初六日,状启今日王世子教是与龙将贱他马加獜卢氏博氏接见,帝所密室设宴设饭,且受勑书,出向凤凰城来宿沙河堡为白在果。初昏同行四人来言,崔鸣吉则柳琳入来时至于上疏,欲为还送为遣,李显英则三件刷还时有未尽之事,李植则以大提学撰出文书,备局有司堂上及两司长官则有处置失当究问之事,此等官员并为入送凤凰城,是如为白乎□义州府尹时任平安监兵使段置亦为入来凤凰城云云。乙仍于世子教是依所言举行为白乎□汉舡出来时龙铁等官良中明有通商之人,此处已知其某某所为不可隐讳分叱不喻,定州亦有大商郑姓高姓两人相通贸迁,此是潜商之魁亦为密。捕云为白乎等以亦及于传令中为白乎□四人起去之后,郑译来言,平安前监司沈演,前兵使金应海,前宣川府使洪颐性等,并为拿致凤凰城查问。是如为白齐皇帝农所之人,先逃七名,后逃四名,亦为刷送为□龙将家逃还,李应澄及金汝亮亦丁丑年义州判官金应俊处落留人,与开城府朴吉男事尚不举行,极为未便云云,请令备局速为举行。为白齐向化走回刷还事亦甚稽缓,亦为状启。是如为有昆李庆相催促下送为白乎□,臣以老昏风病之人,值此无前之事,行中事机一毫差失,则必生大事,未知宾客一员何日入来,为白乎喻极为闷虑。为白有齐自龙湾至凤城立拨为乎矣,十里设一拨飞传云云。为白齐勑使李馨长到京之后,只留一日即为还送凤城,回报之意亦为言之。为白卧乎事。初八日状启,辽东新城宿所,查问使郑致和来到此地,见谒之后,所领走回两人处置事,及郑致和虽无咨文,口达查核曲折之意,言于龙将,则两汉乙良使之押来四人,同坐推问,后枷杻带来,行中到凤凰城,更为推查云云,为白乎□致和段入沈阳,告于帝,前进退是如为乎等。以翌日沈阳以进去为白,有齐初八日来宿桹子山,为白如乎。龙将使郑译言于世子前曰:「前日状启各人等乙更良启闻,催促俾无稽进之意,乙星火拨上送人亦为白昆此意,具由驰启。」义州禁军张士敏陪持星火上送,为白卧乎事。十一日,清将军逐日来拜世子,猎必分肉,世子乘夕往谢清将军,大喜迎入,设酒果烧肉,遍及从臣,至手自割肉酌酒以劝之。临罢辟大【大:人】密告世子前曰:「前日状启中人及潜商等催促入来,且送可信一官,义州拘留前宣川府使李烓,急速捉来云。」十二日早发,暂歇于八渡河边,夕次松站,龙将猎后追到,立马于幕次门前督发状启,禁军张士敏持状启,宣传官洪宇翼以李烓捉来事持徽旨,一时出去。同日状启,在松站,王世子教是昨日止宿通远堡,气候则大概平安。”教是白在果同行清将等入站,则必来见。”昨夕世子亲往回谢,则龙将又传帝命曰:“凤凰城不可久驻,当速结末。”初九日虽以状启明到松站,又为驰启申促前状启中各人急急入送为□,且宣川府使李烓发送可信一官捉致凤城。是如为白去,乙世子答曰:“此是朝士,必须启闻朝廷,然后拿致。”云云则彼曰:“此人前已自此囚系义州,乃是大国罪人也。”世子承帝命拿来一罪人,亦不得为乎?世子无以为答。教是白齐启闻,则先为驰送李烓。”不无逃躲之患,勿为先通本朝相应周旋,自此捉来云云。为白齐到此地头,称以帝命胁持世子,进退伸缩不在于我。凡状启与西路文书,则清将同坐世子前使之,目前成贴实时发送,而后起去。一发其口不敢措辞沮抑,尤极惶闷。为白齐往来龙湾之事,大臣重臣下来与清将眼同推查处置。是白良置难处之事,罔有纪极。是如为白如乎?今则驻在他国界上,只臣等二人陪而来。凡于事机万无周旋之路,分叱不喻。世子教是亦难自由。”此间罔极之状,有不可逮陈前头之事,何以处置为白乎?喻日夜忧虑。为白齐今行止于凤城,不出我国地方云云。而护行军兵未备,百名行路之间逐日射猎。分叱有遣时无加调之军,亦无驱迫我行之事。欵待致诚顿异前日,少无不好底气色,莫测其由。为白齐李烓捉来事段势难达拒,将为行文于义州府举行。为白齐今行两将秩高博氏近侍之人陪世子同往,在我之道不可寥寥经过,且未到彼之后有何样分付,而自此便宜知会实涉难便是白乎矣?如有所言,则似不可不副一边驰启,一边行文该通计料。为白在果并令庙堂详量星火指挥。为白只为
译坐席中的使者命令负责起草文书的官员彻夜在席上执笔,并命人赐给他们酒。译官李馨长携带敕书和状启出去。初六日的状启说:今天王世子与龙将、贱他马加鳞卢氏、博氏会见,皇帝在密室设宴设饭,世子还接受了敕书,向凤凰城出发,住宿在沙河堡,如此这般。初更时,同行的四人来传话说:崔鸣吉在柳琳入来时曾上疏,想要将他遣送回去;李显英在三件刷还之事上还有未完结的事项;李植以大提学身份撰写文书;备局有司堂上及两司长官则有处置失当、需要追究查问的事情。这些官员都要送往凤凰城,如此陈说。又说,义州府尹、现任平安监兵使也要前来凤凰城。于是世子依照所说的办理,如此陈说。汉船出来时,龙铁等官员中明明有与其通商的人,此处已经知道是谁所为,不能隐瞒【分叱:不喻】。定州也有姓郑、姓高的两名大商人与之往来贸易,他们是秘密商人的首领,也要秘密逮捕,如此陈说;这些内容也一并写入传令中,如此陈说。四人离开后,郑译来传话说,前平安监司沈演、前兵使金应海、前宣川府使洪颐性等人,都要拿来凤凰城查问。如此陈说。皇帝农所的人先逃走七名,后来又逃走四名,也要刷送;龙将家中逃回来的李应澄和金汝亮,也是丁丑年在义州判官金应俊处留下的人;此外,开城府朴吉男的事情还没有办理,极为不便。请命令备局迅速办理。又说,向化人逃回后刷送之事也拖延得很,应当一并写入状启。又说,请催促昆李庆相下送,如此陈说。臣是年老昏聩、患有风病的人,遇到这种前所未有的事情,途中事务稍有差失,就必定会发生大事;又不知道宾客中的一员什么时候到来,因此极为忧虑。又说,从龙湾到凤城已经设置了驿递,十里设置一处驿站,传递紧急文书,如此这般。又说,敕使李馨长到京之后,只停留一天就送回凤城,并且也说明了回报的意思。如此陈说。初八日的状启说:在辽东新城的住宿处,查问使郑致和来到这里。拜见之后,谈到他所带领的逃回人员的处置,以及郑致和虽然没有咨文,却口头传达查核详情的意图;向龙将说明后,龙将让两名汉人使者押来四人,一同坐下审问,随后给他们戴上枷锁手械押来,到了凤凰城后再行推查,如此陈说。至于郑致和入沈阳向皇帝报告,以及此前进退等事,也如此办理。第二天进入沈阳,如此陈说。又说,初八日来到桹子山住宿,如此这般。龙将让郑译在世子面前说:“前日状启中所列各人等,要再次启奏,请催促他们不要拖延进发;还要以快马驿递将人送来,把这个意思和详细缘由迅速奏报。”义州禁军张士敏陪同并携带紧急文书上送,如此陈说。十一日,清将军每天都来拜见世子,打猎后必定分送猎肉。世子在傍晚前往致谢清将军,清将军非常高兴地迎入,摆设酒果和烤肉,分给随从诸臣,甚至亲自割肉斟酒劝饮。临别时,他屏退旁人,秘密在世子面前说:“前日状启中的人员以及潜商等,要催促他们进来;并且送一名可信任的官员,速速把拘留在义州的前宣川府使李烓捉来。” 十二日早晨出发,暂时在八渡河边休息,傍晚住宿松站。龙将打猎后追赶到达,站在幕次门前催促发出状启;禁军张士敏携带状启,宣传官洪宇翼带着关于捉拿李烓的徽旨,两人同时出发。同日的状启说:在松站,王世子说,昨天停宿通远堡,天气大体平安。世子又说:“同行的清将等进入驿站后,必定会来相见。”昨晚世子亲自前往回谢,龙将又传达皇帝命令说:“凤凰城不可久留,应当迅速结束此事。”初九日,虽然状启已经送到松站,仍又发出紧急文书,催促前一份状启中的各人尽快送来;并且要把宣川府使李烓交给一名可信任的官员,捉送到凤城。如此陈说后,世子回答说:“此人是朝士,必须先启奏朝廷,然后才能逮捕送来。”对方说:“此人以前已经在这里被囚禁于义州,正是大国的罪人。世子奉皇帝命令捉拿一个罪人,难道也不能办吗?”世子无从回答。世子说:“既然如此,就先启奏并迅速送来李烓。”对方又说:“不能不担心他逃跑躲藏;不要先通知本朝,也不要与本朝周旋,直接从这里把他捉来。”如此陈说。到了这里,他们以皇帝命令胁迫世子,进退伸缩都不由我。凡是状启和西路文书,清将都与世子一同坐在面前,使其当场缮写成文,立即发出;然后才离去。他们一开口,我不敢措辞阻抑,实在极为惶恐忧闷。又说,关于往来龙湾的事情,大臣、重臣下来后,与清将当面共同推查处置。这是难以处理的事情,忧虑无边。如此陈说。如今驻在他国境内,只有我们两人陪同前来。凡遇事务,完全没有周旋的办法,实在无法说明。世子也不能自由行动。”其间困厄无比的情状,以及有些无法赶在事前陈明的事情,究竟应当如何处置?对此日夜忧虑。又说,此行目前止宿凤城,不出我国境内。护行军兵尚未配备齐全,但在百里行程之间每天打猎。并没有临时增加调发的军队,也没有驱赶逼迫我们行进的事情。款待十分诚恳,与前日完全不同,没有一点不好的脸色,无法测知其中缘故。又说,关于捉拿李烓一事,势必难以拒绝,将写文书给义州府办理。又说,此行两位将领和品秩较高的两位博氏,都是近侍之人,陪世子一同前往;按我国的礼道,不能让他们冷落而过,而且在尚未到达他们那里以前,不知道他们还会有什么吩咐,若从这里便擅自通知,实在难以处置。若他们有所吩咐,似乎不能不一面迅速奏报,一面写文书通知有关方面,预先计议办理。如此陈说,请一并令庙堂详细斟酌,迅速指示。如此陈说,只是因为……
十四日午后,清将等又来辟左右,告于世子前曰:平安监兵使使之趁今夜入来定州潜商人等,亦于明日内催促押来事,委送可信人云。清城佥使金汝老承令出去,宣传官洪宇翼押李烓来拘囚,李烓于城内清人守直。同日状启王世子行次,十三日申时量来到凤凰城之内,定馆留接教是白乎□。到此之后,清将等无所言为白如乎。昨日朝来于世子前为白,齐前因清将分付传令于义州府尹、平安监兵使处,使之来待凤城为白。有如乎义州府尹许积及差使员,清城佥使金汝老、昌洲佥使崔得男等,昨日为先入来待候为白。遣监兵使段置鳞次入来是如为白。齐昨日清将四人又来世子前曰:监兵使则今夜内入来定州潜商人等乙良及明日催促捉来为乎矣。别定可信官员星火出送亦为白乎等,以清城佥使金汝老骑拨马出送为白。有齐问使郑致和之行,昨夕自沈阳出来,贰师李景奭问安使安献征、中使强义忠一时发行,昨日到通远堡是如为白。在果郑致和则入渖之后留外馆为白。有如乎翌日即为出送云云为白乎□。李烓段昨日已为押来为白。有齐前头禀定之事,若或迟滞,则此中恐喝生梗无所不至。别立摆拨之意,两西则自此亦当行会是白。在果在朝廷三道监司处亦为申饬教矣。臣以老病昏愦之人,只与辅德朴遾陪从,非但疾病不可预料,当此无前莫重事机,罔知所为为白去乎。宾客吕尔征、文学李庆相等星火催促入送为白。卧事十五日龙将等四人会坐于衙门,以上年汉船出来时事推问李烓【脱烓字】书纳小纸有曰:上司军官李之龙以沿海摘奸事往来,前日监司有米馔题给之书,以此仰对云。郑译持小纸来告于世子,即为状启李之龙捉致郑太和捉来云。故禁军金泰男持状启,出去。同日状启,昨日李烓入来后,初昏入置城内枷锁拘留,使清人守直。为白有如可?今日早朝,龙将等会坐此城中所谓衙门处,推问李烓。则所供有曰:「前前监司时,以把守摘奸军官李之龙往来,宣铁监司有觅给米馔之书,故以此仰对。是如小纸书纳为白乎?」等以龙将使郑译来告世子前曰:「李烓推问援引李之龙,罔昼夜捉送为白乎?」□前前监司则随后入送,亦云云为白去等。上年宣川汉船之事,此中亦置疑信之间为白如乎?今此李烓之辞,至于此前头之事,诚为罔极。为白齐之龙催促甚急,乙仍于草草驰启。他余事情从后启闻,计料为白卧乎?事令十六日具凤瑞请对入待。凤瑞达曰:「顷者汉船又来,宣川府使闵应骞领四船驱逐此言。」臣闻于金砺器,而既无文书,似难言于衙门。云语未讫,郑译卒然来到,传龙将之言曰:「闻于伏兵将则汉船又来云,而何不报知耶?」仓卒趦趄未答之际,郑译咆怒转甚,朴遾以手扣座板,密达世子前不可不从实速言。世子顾谓凤瑞曰:「从实言之可也。」凤瑞即言其曲折。郑起去,俄而还告世子前曰:「请暂临衙门,监司亦宣进去。」去世子往焉,查问使郑致和陪往,龙将四人请世子同坐推。凤瑞坐前责以汉船事不即报知之失,凤瑞措辞答之。龙将等曰:「宣川府使及金砺器火急捉来以凭查问云云。」而罢。同日状启贰师李景奭问安使安献征自沈阳出来,安献征则自城外发送,李景奭则入置城内严禁不与相通为白齐。今日臣凤瑞入来后,与许积等进言于世子前曰:「顷日新汉船一只被逐于宣川之事,万无毕竟不知之理,不如先发之为愈。」是如趦趄未决之际,龙将猎罢纔还,郑译卒然直到引接之所,传以龙将之言曰:「闻于伏兵将则今月初生又有汉船出来事,而前则状达者频,而今何不一番驰?达耶云,凤瑞未及对答,际郑译高声发怒,致责凤瑞曰:“彼既先闻,从实言之可也。”凤瑞曰:“今番来路忙迫之间,暂闻此语而不见文报,未知首末,故只达于世子前,未及报知衙门矣。”郑译即为起去,俄顷复来,以龙将之言,请世子速临,并推臣凤瑞同坐,言曰:“闻于伏兵,则汉船近日又为出来云。此是国王与朝臣所共知,而沈阳往来之人络绎,世子亦无不知之理。是置详问监司,吐实无隐。是如为白去乙,臣凤瑞曰:‘新来到界,巡入山郡地方官不为驰报,无文报之乙,不敢直告衙门,只达于世子前云云。’则清将曰:‘为道主不知此事云,甚为无据云云。’是白去乙。”世子曰:“监司新接本道,不知东西,且巡山郡宣川文报未及来到,只耳闻分叱,不敢轻发,不必深究云。”教是则清将等曰:“世子扶护监司如此,可见其同心同议也。”
译十四日下午,清将等又屏退左右,在世子面前说:平安监兵使要让定州的潜商等在今夜进来,并且要在明日之内催促押来;还要派遣一名可信任的人,如此说。清城佥使金汝老奉命出发,宣传官洪宇翼押送李烓前来拘囚,李烓被清人在城内看守。同日的状启说:王世子的行程于十三日申时左右进入凤凰城内,安排馆舍留住接待,如此陈说。到这里以后,清将等没有再说什么。昨天早晨,他们在世子面前说,先前清将已经传令给义州府尹和平安监兵使,让他们来到凤城等候。如此这般。义州府尹许积及差使员、清城佥使金汝老、昌洲佥使崔得男等,昨天已经先到这里等候。又说,监兵使也依次进来。昨天清将四人又来到世子面前说:“监兵使要在今夜之内进来,把定州的潜商等在明日催促捉来;另选可信任的官员,骑快马迅速送出。”于是派清城佥使金汝老骑驿马出发。又说,查问使郑致和的行程,昨晚从沈阳出来,贰师李景奭、问安使安献征、中使强义忠同时出发,昨天到达通远堡,如此陈说。又说,郑致和进入沈阳后,留在外馆。如此这般。次日立即送出,如此陈说。李烓昨天已经押送到来。此前议定的事情,如果有所迟滞,恐怕这里会发生各种威吓和阻挠。关于另设驿站传递的意思,两西从此也应当发出通知。朝廷三道监司处也已经下令申饬。臣是年老多病、昏聩糊涂的人,只与辅德朴遾陪同而来;不但疾病难以预料,正逢这种前所未有而又极其重大的事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请把宾客吕尔征、文学李庆相等迅速催促送来。还有,十五日龙将等四人在衙门会坐,针对上年汉船出来时的事情审问李烓【此处脱“烓”字】。李烓交上的一张小纸写道:“上司军官李之龙因沿海查缉奸细之事往来,前任监司曾有一封给米饭的题给文书;我以此作为答复。”郑译拿着这张小纸来告诉世子,世子随即发出状启,要求把李之龙和郑太和捉来。于是禁军金泰男携带状启出发。同日的状启说:昨天李烓到来后,初更时把他放入城内,戴上枷锁拘留,由清人看守。如此可以吗?今天早朝,龙将等在城中所谓衙门的地方会坐,审问李烓。李烓供称:“前任前任监司任内,曾派把守、查缉奸细的军官李之龙往来;宣铁监司有一封索取米饭的文书,所以我以此作为答复。”如此写在小纸上呈纳。龙将派郑译来向世子传话说:“李烓在审问中牵连提到李之龙,务必不分昼夜把他捉送来。”【此处有缺字】又说,前任前任监司随后也要送来,如此这般。上年宣川汉船一事,在这里也置于真假难辨之间,如此陈说。如今李烓的供词牵涉到此前的事情,实在令人忧虑无极。李之龙的事情催促得非常紧,于是草草发出紧急状启;其他事情准备以后再行启奏。十六日,令具凤瑞请求入对,在外等候召见。凤瑞禀报说:“先前汉船又来了,宣川府使闵应骞率领四艘船驱逐,这件事是这样。”臣从金砺器那里听说了此事,但既然没有文书,似乎难以在衙门中说明。话还没有说完,郑译突然来到,传达龙将的话说:“听伏兵将说汉船又来了,为什么不报告知道呢?” 仓促之间犹豫不决、尚未回答时,郑译更加咆哮发怒。朴遾用手敲着座椅板,秘密向世子传达说,不能不在世子面前据实迅速说清。世子回头对凤瑞说:“如实说就是了。”凤瑞立即说明了事情的曲折经过。郑译起身离去,不久又回来,在世子面前报告说:“请暂且到衙门去,监司也宣召进去。”世子于是前往。查问使郑致和陪同前往,四名龙将请世子一同坐下审问。凤瑞坐在前面,被责问汉船之事为何没有立即报告,凤瑞斟酌措辞回答了。龙将等说:“把宣川府使和金砺器火速捉来,以便查问,等等。”事情于是结束。同日,状启说:贰师李景奭和问安使安献征从沈阳出来,安献征则从城外发送,李景奭则进入城内,被严格禁止与人相通,以上情况一并报告。今天臣凤瑞进来后,与许积等在世子面前进言说:“前些日子一只新来的汉船被宣川驱逐之事,最终绝不可能无人知晓,不如先行报告为好。”正在犹豫不决之时,龙将打猎完毕才回来,郑译突然直接来到引接之所,传达龙将的话说:“听伏兵将说,本月初又有汉船出来;以前总是频繁报告,现在为什么一次也不驰报?” 他说了这些话。凤瑞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郑译便高声发怒,责问凤瑞说:“他们既然已经先听说了,就如实说就是了。”凤瑞说:“这次来时路上十分匆忙,只是暂时听到这件事,没有看到文报,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所以只在世子面前报告了,还没有来得及向衙门报告。”郑译立即起身离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传达龙将的话,请世子迅速前往,并推请臣凤瑞一同坐下,说:“听伏兵说,汉船近日又出来了。这是国王和朝臣共同知道的事,沈阳往来人员络绎不绝,世子也不可能不知道。因此应当详细询问监司,让他据实全部说出,不得隐瞒。”于是凤瑞回答说:“新近来到边界,巡察山郡的地方官没有驰报,也没有文报,我不敢直接向衙门报告,只在世子面前报告了,等等。”清将说:“身为道主却不知道这件事,这实在没有根据,等等。”世子说:“监司刚接任本道,不知道各处情况;况且巡察山郡和宣川的文报还没有送到,只是听到传闻,不敢轻率发布,所以不必深究。”这样说后,清将等说:“世子这样扶持袒护监司,可见你们同心同议。”
世子笑答曰:“致疑至此,不知所言。”凤瑞至于指天为证曰:“入湾之路,逢金砺器于铁山,略闻其概,则宣川府使与金砺器领船四只至于放炮矢,所谓道以唐船实时致去,所闻如斯而已。本府文报时未得见云。”则清将曰:“宣川府使闵应骞,铁山人金砺器及可疑通商人等乙,明日内捉来亦丁宁言说,即令监司发摆捉来为白乎等,以缘由驰启为白乎□。”兵使李时英段置今日入来肃谢后,还出栅门外待候为白云云事。十七日,以十六日问答汉船事及闵应骞、金砺器推捉之意,驰启禁军。金得禄赍持出去,沿海潜商高忠元、郑二男入来。龙将等坐衙门,严刑穷问,援引之人颇多,领相崔鸣吉及林庆业亦在其中。以崔、林入送事驰启。同日状启,昨日事情段已为状启。为白有在,果即刻辅德臣朴遾入侍时,郑译来言,龙将辈坐衙门,高忠元、郑二男二人决棍推问。则高忠元招内,上年汉船出来宣川时,崔鸣吉与林庆业相议,香山僧一人及沙工四名定送僧一人等作名帖入送时,未还来是。如为白去乙衙门更问曰:“汝何以详知?”忠元言曰:“目覩故知之。”云云。郑二男所招则以为矣,身则别无之事。高忠元使其养子带同船人四名送于博川德安洞李梦虎称名人家,交通物货,今年四月入往,七月还来云云。为白去乙与高忠元面质,则忠元曰:“所谓养子虚语,而其人捉来推问,则可知。”云云。为白乎等以林庆业、李梦虎、高忠元养子定州囚禁船人四名,并为火速捉来,亦分付乙,仍于西路各人段捉来次。与监司传令,为白在果,林庆业罔昼夜下送教是。白齐龙将等前日则或逐日或一日再来,世子前倍加谨款为白。如可一自李烓书呈小纸来后,切不往来,气色比前顿异。是白沙余良今此各人等所供又如此,前头之事加于可虑,罔知所为。为白卧乎事。十八日,闵应骞、金砺器入来,略为诘问,仍置具凤瑞所接近处。同日,宣川府使闵应骞昨日初更许来到栅门外,为白乎□查问使郑致和段今日出送湾上待候亦云云。为白卧乎事。十九日,状启世子气候安宁教是白乎□义州府尹许积段昨日出送,亦为白去乙巳送于本府。为白有齐宣川府使闵应骞、铁山人前郡守金砺器因龙将分付推捉为白如乎,昨日入来之后,龙将等坐衙门推问两人答曰:「监司巡入山郡,汉船之来出于仓卒,未及文报之际。监司入湾之先,文又为来到,而俺先入义州。监司过铁山时,金砺器先为语及监司,则监司到义州招问此事,俺以实直对交战之由云云。则龙将送此两官于监司处留置为有齐,且郑译来于监司查问,使辅德所坐处为白有去乙。辅德臣朴遾言曰:『此来所恃者唯汝,如有指挥之事,详言云云。』则郑译密言曰:『今此清将虽来驻大国之界,自本国别无支待之事,而出来专为东事,在我之道似当送礼相问,受与不受必禀于帝前。彼虽不受,惟当示以殷懃之意云云。』既有所闻,并为驰启为白卧乎事。」二十日差晚,郑译以龙将之意来告曰:“高郑二人所引船人等推问,则所供与高郑之推一样。汉船相通之事,三公六卿万无不知之理。欲招来查问,而虑或国空生变,宜问于从臣等。”回报云:“世子即召韩亨吉、朴遾、具凤瑞,令各言所见。”从臣等开陈利害,措辞答之。郑译起去,俄顷复传龙将之言曰:“前言误矣,宜只捉李之龙及沈天民来问之,得其实状然后处之可也。”云以天民捉来事,禁军金俊哲持状启出去。同日状启在凤城,今日朝,龙将与博氏一人来于世子前曰:“向化走回,急急刷送事申促为□。前监司、前兵使林庆业、洪颐性等段时无发送的报,亦速催促入送云云。”为白乎等以驰启为白乎□,领议政崔鸣吉等几日当为到此与否,探知事当刻使之出送禁军为白齐他。余清将段昨日出猎未还,是如为白乎卧事。同日状启在凤城,即刻龙将等开坐于衙门推问,定州捉囚为有如乎?先入来船人四名中申金伊称名者为先查问,则所供之辞与高郑所招一样。且京各人沈天民不知,某译某衙门军官为白,在果晓解汉语畜买为业为白乎□,上年宣川汉船出来时,与李之龙同为下来接待赠遗专管为之云。此人急急密捕入送亦为白乎等,以星火驰启为白卧乎事。
译世子笑着回答说:“你们竟怀疑到这种地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凤瑞甚至指天为证说:“我进入湾上途中,在铁山遇到金砺器,略微听到了事情的大概:宣川府使和金砺器带领四只船,甚至开炮放箭;所谓道主把汉船立即送走,我所听到的只有这些。本府的文报当时还没有看到。”清将说:“宣川府使闵应骞、铁山人金砺器以及可疑的通商人等,明日之内务必捉来;我已经郑重说过,立即命令监司派人捉来,以上缘由火速驰报。”兵使李时英则在今天进来肃拜致谢后,退到栅门外等候,以上情况云云。十七日,因十六日问答汉船之事以及要捉拿闵应骞、金砺器之意,派禁军火速驰报。金得禄携带文书出去。沿海从事潜商的高忠元、郑二男进来。龙将等坐在衙门,严刑拷问,牵连指认的人很多,领相崔鸣吉和林庆业也在其中。于是为将崔鸣吉、林庆业送去之事驰报。同日状启说:昨日的事情已经写入状启。正在这样的时候,辅德臣朴遾进来侍奉,郑译来传话说,龙将一伙坐在衙门,对高忠元、郑二男二人用决棍拷问。高忠元供词中说,上年汉船出来到宣川时,崔鸣吉与林庆业相互商议,派一名香山僧人和四名沙工;把一名僧人等人的姓名写成名帖送去时,后来没有回来。衙门又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忠元说:“因为亲眼看见,所以知道。”等等。郑二男的供词则说,自己没有别的事情。高忠元让他的养子带同四名船员,送到博川德安洞一个名叫李梦虎的人家中;据说此人以运输、交易货物为业,今年四月进入,七月回来,等等。于是让高忠元与他当面对质,忠元说:“所谓养子是虚假说法;把那个人捉来审问,就可以知道了。” 于是下令把林庆业、李梦虎、高忠元的养子以及被定州囚禁的四名船员,都火速捉来;又下达命令,沿西路分别捉拿各人。并向监司传令。这样以后,林庆业无论白天黑夜都被下送。龙将等前些日子或每日来一次,或一天来两次,在世子面前格外恭敬周到。自从李烨送来一张小纸条以后,便完全不再往来,神色与从前大不相同。如今各人的供词又是这样,今后的事情更加令人忧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以上事情。十八日,闵应骞、金砺器进来,略加诘问,随后安置在具凤瑞所居附近。同日,宣川府使闵应骞于昨日初更左右来到栅门外;查问使郑致和今天被送出,在湾上等候,以上情况云云。以上事情。十九日,状启说世子的气候安宁。义州府尹许积于昨日被送出,也已经送到本府。宣川府使闵应骞、铁山人、前郡守金砺器因龙将下令捉拿,已经进来;昨日进来后,龙将等坐在衙门审问二人。二人回答说:“监司巡察山郡,汉船突然到来,仓促之间还来不及发文报告。在监司进入湾上之前,文报又送到了,但我已经先进入义州。监司经过铁山时,金砺器先向监司提及此事;监司到义州后召问这件事,我如实直接回答了交战的缘由,等等。”于是龙将把这两名官员送到监司处看管。郑译又来到监司查问之处,也就是辅德所坐的地方。辅德臣朴遾说:“这次能够依靠的只有你。如果有需要指示的事情,请详细说说,等等。”郑译秘密说:“这次清将虽来驻扎在大国的边界,自本国并没有另行供给接待之事;他们出来专门是为了东边的事务,按我们的道理似乎应当送礼慰问。对方接受还是不接受,必定要禀告皇帝。即使对方不接受,也应当向他们表示殷勤之意,等等。”已经听到了这些情况,便一并驰报。以上事情。二十日将晚时,郑译来传达龙将的意思说:“审问高忠元、郑二男所牵连的船员,他们的供词与高、郑二人的审问结果相同。汉船相互往来的事情,三公六卿不可能没有一个不知道。想把他们招来查问,但又担心或许会使国内空虚、发生变乱,应该询问从臣等人的意见。”回报说:“世子立即召见韩亨吉、朴遾、具凤瑞,命他们各自陈述所见。”从臣等陈述利害关系,斟酌措辞作了回答。郑译起身离去,过了一会儿又传达龙将的话说:“前面的话说错了,只应捉拿李之龙和沈天民来审问,查明实情后再处置即可。”于是为捉拿沈天民之事,禁军金俊哲携带状启出去。同日状启说:在凤城,今天早晨,龙将和博氏一人来到世子面前说:“向化人逃回之事,要紧急刷送,已经催促,等等。前监司、前兵使林庆业、洪颐性等,迟迟没有发送的报告,也要赶快催促送来,等等。”于是将此事驰报。领议政崔鸣吉等几天后是否会到这里,派人探知后,应立即派禁军送出,以上。其余清将昨天出去打猎还没有回来,以上事情。同日状启说:在凤城,龙将等立即在衙门开堂审问。定州捉拿囚禁的事情已经办了吗?在先前进来的四名船员中,先审问一个名叫申金伊的人,他的供词与高、郑二人的供词相同。又说,京中的各人和沈天民并不知道;有一名译官、某衙门的军官,据说通晓汉语,以蓄买为业。上年宣川汉船出来时,他与李之龙一同下来接待,并专门负责赠送物品。此人也要立即秘密捉拿送来,以上事项火速驰报。
同日在凤城监司辅德宾客联状启昨日郑译所传龙将之言乙大概启闻为白有在果初言于臣亨吉臣凤瑞臣遾入侍处曰上年宣川事前后入来船人等所招与汉人所言无不相符其时三公六卿万无不知之理况户礼兵之三曹句管支待礼单舟师等事岂有不知而如是接待耶三公六卿既知此事则国王岂独不知乎今欲并招三公六卿则恐有本国空虚生变之患当何以处之此意下问宰臣等回报云云为白去乙世子答曰龙将顾念我国之事至矣若并招三公六卿则空虚生变难保其必无而自此不敢干预于处置之何如云教是白乎□臣等亦曰以关西一道言之监兵使尽为来此道内空虚亦不无虑义州府尹许令出送诚为多幸然西道则近于大国地方时以无患朝廷则三公六卿之外更无任国事之人若尽入来则岂不可虑之甚乎但大国致疑至此一向为非不暇自解何敢可否指挥乎郑译辞去俄顷即还复传龙将意曰更思之此事乙初不必提起今则李之龙沈天民两人星火捉致推问见其所供援引人中拈出主张者处之为当前言既误自此消磨切而传播云云为白齐郑译且曰李之龙天民其时入往汉船人参五十斤银子一千五百两大米五百五十石许给答付文书是如为白乎□我国僧人一名乙林庆业入送出来后留置白马山城为白有如可上年汉船来时其僧上京潜留厥后还为汉船入去时未出来云云为白去可或曰今年三月分己为出来是如为白齐今番汉则不受文书不许容接事情乙船人等分明纳招是如为白齐世子教是诞日问安请遣内官则姑徐云云为白卧乎所其意乙可知是白齐此事极秘万一漏泄则此中事机必加一节极为闷虑昨因忽迫今始驰启为白卧乎事。二十一日状启即刻,郑译以龙将意来传于世子前曰:「博川商人李玉同捉来,为白有去乙。推问招内,开城府南门外东廓坊名乍京居刘九男亦与同务,金书房称名人,以上年分其矣。家止接汉船相通,多受物货人参百余斤,贸给是如为白去乙。高忠元与李玉同面质,则向前刘九男与渠通商往来,止接于玉同家的实是如为白置。刘九男两人乙,火速捉致云云。」为白乎等以具由移文于开城留守处,为白遣一边驰启,为白卧乎事。二十二日是日夜,郑译来到讲院要捉林庆业等四人,监司军官白弘来持状启出去,禁军崔俊以诸宰促督事出去。同日状启:「今日朝前,问安使尹顺之来到栅门外,自衙门送译许入使之,留待于城门外舍。仍问曰:『自京诸宰某人己到某地云?』则尹顺之初以俺行先发故,不能详知为答。再三诘问之后,始言因便闻之,则备局堂上既到嘉山,而其后次则或到平壤,或到海西。是如以此酬酢之后,龙将等大怒曰:『诸行迟速宜无不知之理。是去乙,今此秘讳必为探试而来。』是如为白遣将此辞即送郑译于世子前,则世子答送曰:『使臣虽或误答,罪在使臣;至于国王送礼,则不当退送。』如是缕缕回答教是白乎矣,终始不听驱送栅门外为白去乙。臣等与辅德朴遾入达于世子前,将欲开谕于衙门,即招郑译申言其未安之意,多费说话为白在如中。郑译曰:「彼志己定,决难回惑。彼之之【之:衍文】主意在于查事未定之前,不宜私受送门之礼。」是如为白卧乎所,臣等陪世子诣衙门力卞之计,徒增其怒,无益于事乙。仍于姑言于尹顺之留待湾上为白在,果微观其色,则虽似据理退却,亦不无物薄为祟是白齐。当刻郑译来于世子前曰:「前佥使赵克健厥罪与洪颐性一样,既云当初与颐性并拿则」不可独免,从速入送。是如为白乎?等以依其言举行。为白卧乎?事同日状启即刻,郑译以龙将分付来言曰:“林庆业、洪颐性、李之龙、沈天民四人,乙星火催促,必趁领议政以下诸宰入来,实时来到事。”状启催督为白乎矣。监司亲信军官择定五月内往来是如为白乎?等以缘由驰启为白去乎。令朝堂急急举行,俾免生事之患为白。只为二十五日差晚,郑译以龙意来言,使之急招前监司闵圣徽,出于高忠元之招云。壮队一人持状启出去矣。同日状启即刻,清将会坐于衙门,更问高忠元,则各人招内上年之事,崔相与闵圣徽主张分付于林庆业,而僧【僧字下脱人字】入送之举亦出于其两人之所为。庆业特一奉行之人,闵圣徽急急招来亦为白乎?□李之龙、沈天民段置更良催促为白去乎。右人等乙罔昼夜入送,俾无因此迟延之弊为白。只为同日状启,自京下来诸宰催督事。昨日因衙门分付行会于义州府尹为白有齐。
译同日,在凤城的监司、辅德、宾客联名状启说:昨日郑译传达的龙将的话,大致报告如下。起初,郑译对臣韩亨吉、臣凤瑞、臣遾入侍之处说:“上年宣川事件前后进来的船员等人的供词,与汉人的说法没有不相符的;当时三公六卿绝不可能不知道。何况户、礼、兵三曹所掌管的接待、礼单、舟师等事务,怎么会不知道而这样接待呢?三公六卿既然知道这件事,国王难道唯独不知道吗?现在想把三公六卿一并招来,恐怕会造成本国空虚、发生变乱,这件事应当如何处置?把这个意思下问宰臣等人后,他们如此回报,等等。”世子回答说:“龙将考虑我国的事情,已经非常周到了。如果把三公六卿一并招来,国内空虚、发生变乱,很难保证一定不会发生;从此以后,我们不敢干预处置此事,如何?”臣等也说:“只以关西一道来说,监使、兵使都已经来到这里,道内空虚也不能说没有忧虑。义州府尹许积能够被送出,实在是万幸。然而西道接近大国的地方,平时尚且没有忧患;朝廷方面,除三公六卿之外,再没有能够主持国事的人。如果全都进来,岂不是非常可虑吗?只是大国已经疑心到这种地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连自我解释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敢对处置作出可否指示呢?”郑译离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传达龙将的意思说:“再想一想,这件事起初本来不必提起。如今只须把李之龙、沈天民火速捉来审问,从他们供词中牵连出的人里挑出主谋加以处置。前面的话说错了,从此务必淡化此事,切不可传播,等等。”郑译又说:“李之龙、沈天民当时进入汉船,答应给人参五十斤、银子一千五百两、大米五百五十石,并交付文书,等等。我国的一名僧人由林庆业送出后,留置在白马山城。上年汉船来时,那名僧人上京后秘密留下;后来汉船再次进去时,他没有出来,等等。”有人说:“今年三月已经出来了。”世子说:“这次汉人不接受文书、不许接触的事情,船员们已经明确招认了。”世子又说:“朕诞日的问安,请派内官前来,暂且缓一缓,等等。”从这些话中可以知道他的意图。此事极其秘密,万一泄露,这里面的事机必定会增加一层,实在令人忧虑。昨天因为事情突然紧迫,直到今天才驰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 以上事情。二十一日状启说:郑译立即把龙将的意思传达给世子说:“博川商人李玉已经捉来。审问供词中说,开城府南门外东廓坊名叫乍京、居住在那里的刘九男,也与他一同从事此业;一个称作金书房的人,上一年也曾如此。他们家只负责接待来往的汉船,收受了许多货物,其中人参一百余斤,并进行贸易,等等。与高忠元当面对质时,高忠元说,先前刘九男曾与他往来通商,确实只在李玉同家中接待,等等。刘九男二人要火速捉来,等等。”于是将详细情况移文给开城留守,并另行驰报。以上事情。二十二日夜间,郑译来到讲院,要捉拿林庆业等四人。监司军官白弘来携带状启出去,禁军崔俊也因催促诸宰之事出去。同日状启说:“今天早晨以前,问安使尹顺之来到栅门外,衙门派译官许他进入,使他留在城门外的房舍中等候。于是问他说:‘从京城来的诸位宰臣,某人已经到了某地吗?’尹顺之回答说:‘因为我先于他们出发,所以不能详细知道。’再三追问后,他才说是通过方便听到的消息:备局堂上已经到了嘉山,之后有的到了平壤,有的到了海西。” 这样交谈之后,龙将等大怒说:“各批出行人员行进的迟速,不可能有不知道的道理。因此,这次来必定是为了探听这个秘密。”于是将这番话立即通过郑译送到世子面前。世子答复说:“使臣即使答错了,罪在使臣;至于国王所送的礼物,不应退回。”世子这样反复回答,但对方始终不听,还是把使臣驱送到栅门外。臣等与辅德朴遾进入世子面前,准备到衙门去开导说明;随即召郑译来,说明这样做的不妥之处,费了许多口舌。郑译说:“他们的意志已经决定,确实很难改变。他们的主意是,在事情查清以前,不适合私下接受送到门上的礼物。”以上事情。臣等陪世子到衙门去据理力争,只会徒然增加他们的愤怒,对事情没有好处。因此暂且告诉尹顺之,让他留在湾上等候。暗中观察他们的神色,虽然似乎是据理退回,也不能说没有因为礼物微薄而作祟的因素。正在这时,郑译来到世子面前说:“前佥使赵克健的罪与洪颐性相同,既然说起初要与洪颐性一同捉拿,就不能唯独免除他,从速送来。” 于是按照他的话办理。以上事情。同日状启说:郑译传达龙将的命令说:“林庆业、洪颐性、李之龙、沈天民四人,要星夜催促,务必赶在领议政以下各位宰臣进来之前,立即送到。”状启中催促说,已经选择监司的亲信军官,在五月内往来办理此事,以上缘由驰报。命朝廷立即办理,以免发生事端。到二十五日将晚时,郑译又传达龙将的意思说:“让前监司闵圣徽立即招来,这是从高忠元的供词中牵连出来的。”一名壮队军官携带状启出去。同日状启说:龙将等立即在衙门会审,再次审问高忠元;各人的供词中说,上年的事情是崔相与闵圣徽主张并下令给林庆业办理的,送僧人的举动也是由他们二人所为。林庆业只是奉行命令的人,闵圣徽也要立即招来。李之龙、沈天民两人还要再次催促。上述人员务必不分昼夜送来,以免因此耽误。以上。同日状启又说:催促从京城下来诸位宰臣之事,昨日已经因衙门的命令通知义州府尹办理。
今日皇帝圣节望阙礼乙,龙将分付内清将先后行世子率陪从官及监兵使,以本国礼退行亦为白乎?等以备局堂上李景曾昨日到栅门为白有如乎,使之与兵使差使员龙川府使一时入来,留宿城中参礼为白有□。二师李景奭则今日望阙礼时,不许同参为白有齐。即刻郑译传龙将之意曰:“黄鹿皮、黑鹿皮广且品好者三,令倭剑体短刀广者二柄乙,从速欲得求请是如为□。”且言此来诸将亦不无并求之理,余数并以预为措备以待是如为卧乎?所鹿皮倭刀等物,令该曹斟酌措备急急下送为白只为。二十六日,郑译以衙门意来言,崔相宜更遣伶俐人促其行云。平安监司军官李天纬出去,清将又求旗竹,下令于平安监司使之觅给。以衙门分付禁军张士敏出去,崔鸣吉去就探知事也。初昏,郑译以衙门意来言,更促崔鸣吉以下诸宰之行。壮武队张还去,金承益出去时,李景曾、李时英在栅门外,皆令入来。益防其入来,诸宰相通也。二十七日,禁军张遇吉等三人又以诸宰催促事出去。李显英及大司宪徐景雨、大司谏李厚源、沈演、金应海入来。龙将出城门外闾家招问汉船事之后,接置于李景奭所寓处。李显英、李植、李厚源则即许肃谢于行馆,同置城内闾舍。同日,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状启:昨日以前事情段已为连续驰启为白。有在果,昨朝郑译来言,又为出送伶俐人催督京来各行限所致处相逢后到某处是如来报云云为白。去乙三次定送禁军为白有如乎?今晓回报,李显英、李植、徐景雨、李厚源昨日来宿汤站,今日当到栅门。沈演、金应海段来宿细浦,今日亦当到此。崔鸣吉则昨日离发所串,今日内似当渡江云云。则出送清人三十名,令禁军三名同往催督入来为白。齐昨日龙将分付曰:备局堂上与兵使在栅门外,必有与自京下来诸宰相通故迟之弊,使之入处城中。栅外人不必留置云云为白乎?等以实时入来为白。有在果,多员入来之后,则宿恐严禁出入,凡干驰启之患,亦有拦阻之患为白去乎?如干闷虑为白卧乎?事同日状启:自京下来诸宰催督事段,今日朝已为驰启为白。有在果,清将四人今朝来于世子前为白有去乙。设肉设茶、生梨、红柿等物并设,则极其欵曲而罢为白。是如乎?俄顷又请世子于衙门盛设酒馔以待,辞色颇好为白齐。李显英、徐景雨、李植、沈演、李厚源、金应海等六员则今日到栅门,实时龙将出坐城外庄头家招入。先问沈演、金应海,则两人措辞答之曰:「俺等果有汉船不得捕捉之罪,而此外无他所犯,唯在大国处置云云。」则沈、金两人乙良仍为加销入置城内李景奭所接处为白乎□。其余四员则使之肃拜于世子前,同置于城内清人家不为守直为白齐。崔鸣吉段置今日越江前进是如?出送禁军先为来报,为白有。齐中使罗嶪亦于今日入来。为有去。乙初则率入庄头家,为白有。如可还出栅门外,初昏更许入来,于馆所为白有矣。礼单受却时,的知为白。齐夜深后,郑译以龙将意来言曰:「干姜一石,切有用处,急急状启下送,亦为白乎?」等以缘由驰启,为白去乎?令该曹星火备送,为白乎矣。如或他将处有应求之事,为白良置斟酌,加数下送,为白只为。二十八日崔鸣吉入来,龙将以下坐衙门招入,良久问答后拘留于城内闾家。清人多数守直,严禁出入,使不得相通。同日状启此中事情,略陈于昨日状启为白有在果领议政崔鸣吉之行,今晚来到清将坐衙门招问后,接置于城内村舍为白有矣。问答辞缘段极其秘密,无路得闻,分叱不喻。同所接之家八高山家丁相替守直,乙仍于切不得相通为白置。如有所闻,则追乎驰启计料为白齐沈阳有禀之事。卢氏博氏今日入送是如为白卧乎事。二十九日监司具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状启此间事情段已陈于前后状启为白在果前日请遣内官诞日问安进去之意,则姑徐是如为白有如乎今日衙门许送为白乎等,以拨上出送为白卧乎事。同日监司具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状启问安使【顺上脱尹字】顺之将命到栅,猝然退还,彼此事体俱涉未安是白乎等,以臣等相议使译官李馨长措辞往复于衙门,微探其意,一边飞报于尹顺之,使之明日持御帖入来为白有在果。
译今天举行皇帝圣节望阙礼,龙将下令,让清将先后带领世子、陪从官以及监司和兵使,按照本国礼仪举行。备局堂上李景曾昨天已经到达栅门,于是让他与兵使的差使员、龙川府使一同进来,留宿城中参加礼仪。二师李景奭今天举行望阙礼时,不许一同参加。随即郑译传达龙将的意思说:“黄色鹿皮、黑色鹿皮,宽大而品相好的各三张;倭剑,剑身短而宽的两柄,想要火速索取。”并且说,这次来的各位将领也可能一并索取,应把其余数目也预先准备好以待。至于鹿皮、倭刀等物,命有关曹斟酌准备,火速下送。二十六日,郑译传达衙门的意思说,崔相应当另外派机灵的人催促其出发。平安监司的军官李天纬出去,清将又索要旗竹,于是下令给平安监司,让他寻找供给。因衙门的命令,禁军张士敏出去,是为了探知崔鸣吉的去留。黄昏刚过,郑译又传达衙门的意思,再次催促崔鸣吉以下诸位宰臣出发。壮武队张还回去了;金承益出去时,李景曾、李时英正在栅门外,于是都命令他们进来。又担心他们进来后,各位宰相彼此联络。二十七日,禁军张遇吉等三人又因各位宰相催促之事出发。李显英以及大司宪徐景雨、大司谏李厚源、沈演、金应海进来了。龙将出城门,到闾家询问汉船之事后,将他们接到李景奭所住的地方。李显英、李植、李厚源立即到行馆行肃谢礼,并一同安置在城内的闾舍。同日,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上状启奏:昨日以前的事情,已经连续驰报了。果然,昨天早晨郑译来传话说,又因为派人送伶俐人催促京中来的各行人员,按照期限在约定地点相遇后再到某处,现已来报如此如此。先前三次所定派送禁军的事,是否确实如此?今天早晨回报说,李显英、李植、徐景雨、李厚源昨天来到汤站住宿,今天应当到达栅门;沈演、金应海则来到细浦住宿,今天也应当到这里;崔鸣吉昨天从所串出发,今天之内似乎应当渡江。于是派送清人三十名,命禁军三名一同前往催促他们进来。昨天龙将吩咐说:备局堂上和兵使在栅门外,必然会因同从京城下来的一众宰相互相通报而耽误,因此应让他们进入城中居住。栅门外的人不必留下安置,是否如此?于是立即进来了。果真多人进来以后,又担心夜间严格禁止出入,凡是驰报之事会受到阻拦,也会有妨碍联络的弊端,所以感到忧虑,是否如此?同日上状启奏:从京城下来的各位宰相催促之事,今天早晨已经驰报了。果然,四名清将今天早晨来到世子面前。设置肉食、茶、生梨、红柿等物,招待得极为周到后才离开,是否如此?刚才又请世子到衙门,盛设酒菜招待,辞色颇为和善。李显英、徐景雨、李植、沈演、李厚源、金应海六人今天到达栅门,龙将立即出坐城外庄头家,将他们招入。先询问沈演、金应海,两人措辞回答说:“我们确实有未能捕捉汉船的罪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罪犯,只听凭大国处置。”于是沈演、金应海仍加以拘留,安置在城内李景奭所接待的住处,是否如此?其余四人则让他们到世子面前行肃拜礼,一同安置在城内清人的家中,不派人看守,是否如此。崔鸣吉今天是否已经渡江前进?先派出的禁军已经来报,说确实如此。同日,中使罗嶪也在今天进来了。起初带他进入庄头家,已经这样报告过;后来又让他出到栅门外,初更时再允许他进来,安置在馆所,已经如此报告。礼单收下后,确实可以知道了。同日深夜,郑译奉龙将之意来传话说:“干姜一石,确实有用处,请赶快上状启奏送来,是否可以?”于是将缘由驰报,是否如此?命有关衙曹立即准备送去,虽然如此;如果在其他将领那里还有应当索取的物品,也应酌情增加数量送去,只是如此办理。二十八日,崔鸣吉进来,龙将以下各人坐在衙门中,将他招入,问答很久以后,把他拘留在城内的闾家。多数清人负责看守,严格禁止出入,使他无法与外界相通。同日上状启奏:这里的事情,昨天的状启已经大略陈述了。果然,领议政崔鸣吉此行今晚来到清将坐镇的衙门,受到招问后,安置在城内村舍,已经如此。问答内容极其秘密,无法探听,实在令人不明白。同一处住所由八高山家丁轮流看守,因此切实不得相通,已经如此安置。如有听闻的事情,将随后驰报。关于沈阳禀报之事,卢氏、博氏今天送入,是否如此。二十九日,监司、具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上状启奏:这里的事情已经在前后状启中陈述了。前些日子请求派遣内官前去问候皇帝诞日的用意,暂且缓办,是否如此?今天衙门允许派送,是否如此?于是从驿站派出人员送去,事情是这样。当天,监司、具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上状启奏:问安使【“顺上”脱“尹”字】尹顺之带着使命到达栅门,却突然退回,这在双方礼体上都很不妥。因此臣等商议后,派译官李馨长前往衙门措辞往复,稍微探察他们的意思;同时飞报尹顺之,让他明天带御帖进来,已经如此。
大概中使罗嶪赍来礼单段置衙门,四将皆曰此物决不可受去,而物件多少则当为照数归帝前,是如为白遣令译官等誊书元数,以为知数之地是白乎沙余良显言其数薄略,仍令加数为白去乎不当以前数更为书呈乙仍于臣等同议就其中使礼单中不紧如蜡烛芙蓉香等物,其余红绿紫三色紬等物略仿罗嶪所持礼单之数改书以呈为白遣白绵紬及生物膳段自本道措备为白去乎朝廷承命之人见逐渡江,不宜无端空返,故权宜之道加减数爻,以此驰启不胜惶恐是白齐同物种中加减之数乙良待尹顺之入来改书呈纳后枚举追闻计料为白昆令该曹预为留念措备为白只为十一月初一日,龙将率百余骑出猎于九连城近处,益为催促林庆业之行云矣。同日,状启:昨日定州船人石乙屎入来,将坐衙门推问。为白在果,林庆业催促事。郑译来言于世子前,为白有等,以敢此驰启,为白去乎?星火催促督入送教矣。一边发送禁军,沿路各邑所到处催督,为白卧乎事。同日,监司具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状启:今日龙将率家丁百余名出猎中江城边,无促林庆业之行云云。为白乎?□内官玄德成今日入来,为白有齐宣沙浦佥使赵克健午后来到栅门清,将坐衙门推问后,同置于李烓处。为白有□领议政崔鸣吉午间登厕仆地几绝还苏,是如为白乎矣?禁不相通,未能详知,为白卧乎事。初四日,以林庆业催促事,禁军张遇吉、金俊哲等出去。同日,状启:即刻浅他马加獜博氏来告世子前曰:闵圣徽、李之龙、沈天民催促入送,亦为白乎?等以缘由驰启,为白在果定州、宣川、开城府等地题名船人及商贾等急速捉送事,亦催督为白去乎?平安道及开城府段一边分付兵使,为白有□移文开城留守处,为白齐前次闵圣徽等三人乙罔夜督送,俾无迟延生怒之弊,为白只为。初五日,郑译以龙将意来达世子前曰:林庆业托病迟留,不即入来,宜发遣宣传官、禁军各一人而更督云。宣传官洪字翼、朴希福持状启出去。同日,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状启:昨日初更许,龙将自猎所还来,送郑译于世子前曰:林庆业入来无期,托病无前进,自此未知其来到某处,明朝定送宣传官、禁军一人催督为乎矣。宣传官则庆业相逢为限驰率来,亦为白乎?□所到处守令以定差使员带同押来为□。禁军则留驻湾上探问庆业入来形止,连续传言于中江所在清人处,使之星火传通,是如为白乎?等以宣传官洪宇翼义州军官朴希福等,乙中江传言次,出去为在,若于清人一时出送,为白齐文学李庆相,昨日到此,为白去乙,清将等只许肃拜于世子前,仍令率领所刷向化亲往沈阳云云乙,仍于昨日已为前进,为白有齐问安使尹顺之段置无端退却,于礼未妥之意,通于郑译,则使之来呈御帖,亦为白去乙,还到栅门,为白有如乎龙将已还,今日似当入来呈帖,是白在果,此后举措追后驰启,计料为白卧乎事。初六日状启昨日郑译以清将意来达世子前曰「吾等久留此处不得为岁时之猎势将虚过岁朝甚为落莫」熊及山猪生獐生雉讷鱼等物四将处定数觅送亦为白去乙分付监司预为措备为白如乎即刻龙将又为送言曰「兵使待栅门别无所管之事明日出送湾上仍为佃猎于山郡以供岁馔为乎矣兼为搜括走回人为□棃柿亦为催督是如为白乎等以明当发送为白去乎」缘由驰启为白卧乎事初七日郑译以龙将意来言「林庆业必是彼此相通故为逗留作变之计宜急遣宣传官禁军偕衙门通事及清人二名出去押来」云依其言宣传官李单男禁军金员男持状启移文骑拨出去同日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状启即刻龙将以下坐于衙门使郑译来达于世子前曰「林庆业至今无入来之期衙译卞难送于中江为有如乎昨夜走报未闻其来某地方是如为卧乎所必是彼此相通作变所致是置此意问于讲院云云为白乎弥且曰衙译金应立带同清人二名与宣传官李单男限庆业所值出送使之押来为白乎矣如或中路不得相逢则限南大门进去设有变故杀此三人殊无大段损益于俺等此意即即驰启亦为白乎□亦使郑译来达曰「朝廷既与南朝相通今已事觉以此不送庆业自以为与庆业何事不做乎所言又加一层罔知所为为白昆朝廷急急催督下送教矣」黄海平安两道监司处亦自讲院行文催督亦为白乎等以依其言移文为白齐清人立督如是乱书不胜惶恐为白卧乎事
译大致说来,中使罗嶪带来的礼单放在衙门,四名将领都说这些东西决不可接受;至于物品的多少,则应按照数目登记后退还给皇帝。因此命译官等抄录原有数目,以便知道数目,是否如此?其余方面,显然他们说数目太少太简略,仍命令增加数量,是否这样做不妥?于是没有按照先前数目重写呈送,而是由臣等共同商议,将中使礼单中不重要的蜡烛、芙蓉香等物删去,其余红、绿、紫三色紬等物,大略仿照罗嶪所持礼单的数目改写呈上。白绵紬及生物膳等物,则由本道筹备。朝廷奉命出使的人已经被驱逐渡江,不应无缘无故空手返回,所以采取权宜办法增减若干数目,因而驰报,实在惶恐。各种同类物品中增减的数目,等尹顺之进来后改写呈纳,再逐项追问,拟定办理。请有关衙曹预先留意并准备,特此办理。十一月初一日,龙将率领一百多名骑兵到九连城附近出猎,更加催促林庆业启程。同日上状启奏:昨天定州船人石乙屎进来,被带到坐衙门审问。果然,关于催促林庆业之事,郑译来到世子面前传话,说已经如此,因此谨此驰报。命令立即催促押送进来;同时派出禁军,沿途在各邑到达之处催促,事情是这样。同日,监司、具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上状启奏:今天龙将率领一百多名家丁到中江城边出猎,催促林庆业启程,云云。是否如此?【缺字】内官玄德成今天进来了,已经如此。同日,宣沙浦佥使赵克健午后来到栅门,被清将带到坐衙门审问后,与李烓一同安置。已经如此。【缺字】领议政崔鸣吉中午上厕所时跌倒,几乎断气,后来苏醒,是否如此?由于禁止互相通报,未能详细知道,事情是这样。初四日,因催促林庆业之事,禁军张遇吉、金俊哲等出发。同日上状启奏:刚才浅他马加獜博氏来世子面前报告说:催促闵圣徽、李之龙、沈天民押送进来,是否也要这样做?于是将缘由驰报。果然,关于定州、宣川、开城府等地题名的船人及商贾等,要迅速捉拿送来之事,也在催促,是否如此?平安道及开城府方面,一面向兵使下达命令,一面【缺字】移文给开城留守,已经如此。上次闵圣徽等三人连夜催送,使他们没有延误而激怒清人的弊端,特此办理。初五日,郑译奉龙将之意来到世子面前传达说:林庆业托病停留,迟迟不进来,应当派遣宣传官、禁军各一人再次催促。于是宣传官洪宇翼、朴希福带着状启出发。同日,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上状启奏:昨天初更左右,龙将从猎所回来,派郑译到世子面前说:林庆业何时进来尚无定期,托病不前进;从这里也不知道他已经到了什么地方。明天应当派宣传官、禁军各一人催促。不过,宣传官应以与庆业相遇为限,迅速带他回来,是否如此?【缺字】所到之处的守令,应让定差使员带同押来,是否如此?禁军则驻留湾上,探问庆业进来的情况,连续把消息传给驻在中江的清人,使其立即传达,是否如此。于是宣传官洪宇翼、义州军官朴希福等人,作为向中江传达消息的人出发了;如果清人同时派人出来,已经如此。文学李庆相昨天到达这里,已经如此。清将等只允许他在世子面前行肃拜礼,随后命他率领所刷得的向化人亲自前往沈阳,云云;他昨天已经前进,已经如此。关于问安使尹顺之无故退回、在礼节上不妥的意思,传达给郑译后,便让他带御帖进来;他已经返回栅门,是否如此?龙将已经回来,今天似乎应当进来呈递帖子。果真如此,今后的处置将随后驰报,拟定办理。初六日上状启奏:昨天郑译奉清将之意到世子面前说:“我们久留在这里,不能进行一年一度的打猎,恐怕将虚度岁末和元旦,实在十分寂寞。”于是命人给四名将领各送一定数量的熊、山猪、生獐、生雉、讷鱼等物,是否如此?命监司预先准备,是否如此?刚才龙将又派人传话说:“兵使在栅门,此外没有别的事务,明天把他送到湾上,仍在山郡打猎,以供岁馔;同时还要搜查逃回的人,梨、柿也要催促办理,是否如此?”因此驰报缘由,明天应当派送,事情是这样。初七日,郑译奉龙将之意传话说:“林庆业一定是因为与双方互相通报,所以故意停留,图谋制造变乱。应当赶快派宣传官、禁军,和衙门通事及两名清人一同出去,把他押来。”于是按照其言,宣传官李单男、禁军金员男带着状启,发公文并通过骑驿派出。同日,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上状启奏:刚才龙将以下人员坐在衙门中,派郑译到世子面前传话说:“林庆业至今仍没有进来的日期,是否派衙门译官卞难到中江去?昨夜传来的消息没有听说他到了哪个地方,所以一定是由于双方互相通报、图谋作乱所致。把这个意思问一问讲院,云云。”又说:“衙译金应立带两名清人和宣传官李单男出去,以遇到庆业为限,把他押来。若在途中没有相遇,就以进入南大门为限;即使发生变故,杀掉这三个人,对我们也没有多大损失。”又说:“把这个意思立即驰报。”【缺字】还让郑译传达说:“朝廷既然已经同南朝互相通报,如今事情已经败露,因此不送来庆业,难道还认为能和庆业一起做成什么事吗?所说的话又增加了一层,真不知该怎么办。”因此朝廷已经命令赶快催促送下。又在黄海、平安两道监司处从讲院发文催促,是否如此?于是依照其言发文,事情是这样。清人如此立意督促,写下这些混乱的文字,实在惶恐。
同日状启,前日开城府潜商人刘九男金书房称名人等乙困,高忠元所招龙将分付状启推捉为白有如乎?前后开城留守回移内,前项两人或往江界,或往碧潼未还一边,发遣留守军官跟捕,亦令本道虞候都事多般闻见搜得是如为白有去乙。平安监司亦传令之后,今则两人已为上去本府云云,尚无现出之期。昨夜龙将使郑译传言于讲院曰:两商捕捉事乙,留守不为尽力举行,留守入来亦为白去乙。臣等使李馨长回报曰:此两人乙,非终始失捕时方穷捕,若留守入来则反为虚疏云云。则留守乙良姑勿入来,更为严督期于捕捉为□。黄海监司处亦为知会,令本道都事定差使员秘密设机搜捕为乎矣。平安虞候都事乙良置,自讲院移文申捉,亦令监司传令督捕亦为白乎等,以三处良中依所言移文为白昆缘由,驰启为白卧乎事。初八日平山府使李圣渊驰报入来,林庆业前月二十九日托病迟留于金郊站,今月初二日逃走不知去处云。内官陆后立,译官徐尚贤承令出往本国司御金汉文持备局堂上宰臣传令往黄海监兵使处,曾闻卢氏博氏以查事禀定事入往沈阳云。是日还传闻皇帝分付初曰:李显英、李植、徐景雨、李厚源则无可问之事,并为还送;李景奭则始留湾上;沈演、金应海则本国曾己拿去,唯在本国处置,并为拘留湾上;崔鸣吉则虽有所犯,当初专管和事,不可轻易处断;林庆业亦功多于椴岛之役,李之龙、沈天民、闵圣徽等五人率来渖阳;李烓则自此别可无罪之事,出送本国处置;商贾辈则虽有通货之罪,汉船接待非渠之所自为,无知小民不必深责,并为放送。世子则今月十五日还入沈阳云。自闻林庆业逃躲之后,衙门分付曰:李显英、李景曾、李植、徐景雨、李厚源等五人留在湾上以待结局,李烓、闵应骞、金砺、觉沈演、金应海、赵克健等六人并拘留湾上。李景奭别置湾上。郑太和则急急入来。结末于未发行前,商贾辈紧出者则拘置凤城。余付平安监司处。崔鸣吉、闵圣徽、李之龙、沈天民等将率往沈阳。云盖在怒于林庆业之逃躲也。是日,诸宰一时出去,人皆以皇帝处置为快。而下令以此意驰启前宣川府使洪颐性与金应海面质。同日监司具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状启林庆业催督事。以今月初一日所送禁军吴孝男即刻回来。初五日平山府使驰报良中林庆业前月二十九日来宿金郊站,本月初一日来到本府。为去乎整齐待候?为如乎过四日无形影,方甚怪讶之际,同庆业所带马头上来言于府使曰:「矣身段庆业分付导良先往本府,亦为白去乙来待炭幕是白去乎过四日无消息,亦为白乎等。」以府使始为发觉,驰报于本道监司马头着枷囚禁。为白有在果林庆业无去处事段实近古所无之变,是如为白有卧乎所衙门闻此,林庆业亡命之奇使郑译来告于世子前曰:「庆业同生时任平安道守令者为先密捕囚禁,是如为白乎等。」以为先分付臣凤瑞处设机掩捕为白乎□庆业之妻子族属等乙朝廷亦令所在官捕捉囚禁教矣。前头难处之事有难测知,上下遑遑罔知所为缘由,驰启为白卧乎事。同日状启即刻郑译以衙门意来达于世子前曰:「林庆业何样入送是□何以逃躲为缘由乙详细问于朝廷。」世子十五日未发还沈阳之前十二日及良急急回报是如为白乎等,以别定禁军池继湘骑拨上送为白去乎星火及期回答俾无生事之患为白只为。同日辅德朴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状启今日卢氏博氏自渖中出来,郑译来世子前密达曰:「卢氏往告此间事情于帝前,则帝曰:李显英李植徐景雨李厚源李景曾以下五人若不得端绪则将有凭问之举矣。」彼辈既已吐实别无可问之事,并为还送为遣李景奭则姑置湾上沈演金应海则有罪自本国既已拿去罪之轻重唯在本国处置并拘留湾上以待结末为遣崔鸣吉则虽有所犯当初两国和事此人专管不可轻易处断是□林庆业虽有罪犯功多于椴岛之役沈天民李之龙闵圣徽并五人皆为率来沈阳,李烓则因此人而得端绪,自此别无可罪之文,既负本国,亦有后弊,出送本国使之科罪。
译同日上状启奏:前些日子,关于开城府潜商人刘九男、金书房等冒名之人,因高忠元的供词,龙将是否已经下令上状启奏捉拿?前后开城留守的回文中说,前面所说两人有的去了江界,有的去了碧潼,尚未回来;一面派遣留守军官跟踪搜捕,又命本道虞候、都事多方打听搜寻,是否如此?平安监司传令以后,现今两人已经上去本府,云云,但至今仍没有发现他们的期限。昨夜龙将让郑译向讲院传话说:关于捉拿两名商人的事,留守没有尽力办理;留守也应当进来,是否如此?臣等让李馨长回报说:这两人并非始终没有捕获,只是在情况窘迫时才尽力搜捕;如果留守进来,反而会显得办事疏忽,云云。于是留守暂且不要进来,再严格催促,务期将其捕获,是否【缺字】?也通知黄海监司,命本道都事指定差使员秘密设法搜捕。平安虞候、都事方面,也由讲院发文再次命令捕捉,并让监司传令督促捕拿,是否如此?于是分别向三处依照所说发文,因此驰报缘由。初八日,平山府使李圣渊驰报进来:林庆业上月二十九日托病停留在金郊站,本月初二日逃走,不知去向。内官陆后立、译官徐尚贤奉命出发前往本国;司御金汉文带着备局堂上宰臣的传令,前往黄海监兵使处。此前听说卢氏、博氏因查问之事奉命前往沈阳。当天又传来消息说,皇帝起初吩咐:李显英、李植、徐景雨、李厚源没有可审问之事,一并送回;李景奭暂且留在湾上;沈演、金应海是本国已经自行拿获的,只听凭本国处置,也拘留在湾上;崔鸣吉虽然有所犯罪,但当初专门管理和议之事,不可轻易处断;林庆业在椴岛之役中功劳多于罪过;李之龙、沈天民、闵圣徽等五人带到沈阳;李烓从现在起可以认为没有其他应当定罪之事,送回本国处置;商贾之辈虽然有私下交易的罪过,但接待汉船并非他们自行决定,都是无知小民,不必深加责罚,一并放回。世子则于本月十五日返回沈阳。自从听说林庆业逃走隐藏之后,衙门吩咐说:李显英、李景曾、李植、徐景雨、李厚源五人留在湾上等待结局;李烓、闵应骞、金砺、沈演、金应海、赵克健六人一并拘留在湾上。李景奭另行安置在湾上。郑太和则赶快进来。事情结案、尚未发遣以前,商贾中急于出走的人拘留在凤城,其余交给平安监司处置。崔鸣吉、闵圣徽、李之龙、沈天民等将要押送到沈阳。大概是因为皇帝正在恼怒林庆业逃走隐藏之事。这一天,各位宰相同时出发,人人都因皇帝的处置而感到庆幸。于是下令将此意驰报,并让前宣川府使洪颐性与金应海当面核对。同日,监司、具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上状启奏林庆业催督之事:本月初一日派出的禁军吴孝男立即回来。初五日,平山府使在驰报中说,林庆业上月二十九日来到金郊站住宿,本月初一日来到本府。于是整装准备等候他,是否如此?可是过了四天仍不见踪影,正十分惊疑之时,随同庆业前来的马头上来对府使说:“我本人奉庆业吩咐,先到本府来,也是这样说的;后来到炭幕等候,可是过了四天仍无消息,事情也是如此。”府使这才发现情况,向本道监司驰报,并将马头戴枷囚禁。果然,林庆业去向不明之事,实在是近古以来未有的变故。衙门听说后,关于林庆业亡命的消息,派郑译来世子面前报告说:“先秘密捉拿并囚禁林庆业的同胞兄弟及现任平安道守令,是否如此?”于是先向臣凤瑞处下令设法秘密捉拿。关于庆业的妻子、儿女、族属等,朝廷也命令所在地官府捉拿囚禁。今后难办的事情难以预料,上下都惶惶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因而驰报。同日上状启奏:刚才郑译奉衙门之意到世子面前传话说:“林庆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送来,又因什么缘故逃走?要向朝廷详细查问。”世子在十五日启程返回沈阳以前,至迟在十二日,应当赶快回报,是否如此?于是另行指定禁军池继湘,通过骑驿派送上去,务必火速赶到期限并答复,以免发生事端,特此办理。同日,辅德、朴宾客、韩备局堂上李联名上状启奏:今天卢氏、博氏从沈阳出来,郑译来到世子面前秘密传达说:“卢氏把这里的事情去报告给皇帝,皇帝说:李显英、李植、徐景雨、李厚源、李景曾以下五人,如果不能查出端绪,就要进行凭证审问。”这些人既然已经吐露实情,此外没有可审问之事,一并送回;李景奭暂且安置在湾上;沈演、金应海有罪,既然本国已经拿获,罪的轻重只听凭本国处置,因此拘留在湾上等待结局;崔鸣吉虽然有所犯罪,但当初负责两国和议,此人专门掌管此事,不可轻易处断;【缺字】林庆业虽然有罪,但在椴岛之役中功劳很多;沈天民、李之龙、闵圣徽等五人一并押送到沈阳;李烓因为此人而查出了端绪,从此没有其他可以定罪的罪状,他已经辜负本国,而且还会造成后患,因此送回本国,让本国定罪。”
为□商贾辈则虽有通货之罪,汉船接待非渠等所自为,无知小民不必深责,并为放送为遣。世子则今月十五日还入渖中,亦分付是如为有如乎?自闻林庆业逃躲之后,事机即变,衙门分付曰:李显英、李景曾、李植、徐景雨、李厚源等五人亦留在湾上以待结局。为□李烓、闵应骞、金砺器、沈演、金应海、赵克健等六人并拘留湾上,李景奭则别置湾上为遣。郑致和押来走回三名则使监司囚禁湾上为遣,其余紧出者皆拘留凤城。郑太和则必须急急入来,未发行前结末而去。是如为白乎?□崔鸣吉、闵圣徽、李之龙、沈天民、乙良将为率往沈阳,未到之人急急督来,亦为白乎?□世子行次十五日当发还,夫马速为整齐,星火入送。是如为白乎?□诸宰之行今日并为出去,为白卧乎?事初九日,沈演金、应海、洪颐性出去。清将三人来到幕次,设茶肉以待之。龙将曰:“庆业之事,是何故也?”世子答曰:“恶人如是逃躲,亦未知其故也。”龙将曰:“当初既已罪人押送事分付,则何样入送而致此逃躲也?”世子答曰:“庆业下来时,自言皇帝遇我特厚,至称把出里有罪无罪,我自卞明,终无所患。云他宰臣皆无事入来,无知商汉亦无逃免者,朝廷何可致疑于三品宰臣,别样押送乎?擢用既误,更无所言。”龙将曰:“庆业虽乘船逃走,发船沿海遮截要害,虽从旱路,庆业面目国人皆知,万无不捉之理。”云云。世子答曰:“余意亦以为必捕,但此人多诈,以此为虑。”云。龙将曰:“送僧之事,庆业主谋之,龙天民听其指挥者,而崔相亦枝叶也。朝廷必虑其滋蔓,故令庆业逃躲。若捕庆业,则终必无事;万一失捕,则难免,故令逃去之罪。”云。三将起去。同日状启,今朝清将三人来于世子前,设肉设茶接待之际,龙将曰:「庆业之事,是何故耶?昨日官员自龙湾入来,必有所闻,俺等则未知曲折,愿详闻之。」云。世子答曰:「恶人如是逃躲,自此未知其故也。」龙将曰:「当初以罪人送云,则何以状启?何样下送而致此逃躲耶?」世子答曰:「庆业在京中下送临时,自言皇帝遇我特厚,前日赐鞍马至,称把出里,虽有所问之事,有罪无罪,我自卞明,终无所患。」云扬扬下来,分叱不喻。他宰臣无事入来,至于无知商汉,亦无中路逃免者,朝廷何可致疑于三品宰臣?别样押送事,岂意此汉无状负国至于此哉?不知恶擢用如此之人,致有如此之变更,无所言。龙将曰:「以俺等所料,庆业虽乘船逃去,沿海各官取船百搜遮截,行船港口,虽从旱路窜匿,庆业非如常汉村氓,位至兵使,国人皆知其面目,万无不捉之理矣。」世子答曰:「余意亦以为朝廷震惊中外,设机穷搜,似无可逃之所,而但此人多诈不测,偷生之计,宜无所不至,以此为虑。」云。则龙将曰:「送僧相通之事,庆业主谋,李之龙、沈天民则听其指挥者,而崔相亦听庆业之言者也。庆业若来,则事必滋蔓,故朝廷以此为虑,故令庆业任他遁逃。今若捕得庆业,则虽有所言皆归诬陷,终必无事;万一终始失捕,则朝廷之知情,故令逃失之罪竟不免矣。」云云为白乎矣?言语间辞色则和平与前日无异。为白齐龙将且曰:「棃柿乙必须行次还渖前毕来,一时输去,然后可免出湾恐吓贻弊之事,是如为白去乙。」世子答曰:「帝前所送之物,本国非不尽力,而许多生梨,一一品好,其势似难,日气亦寒冻伤亦易,以此为闷。」云云即招监司臣具凤瑞急速封进事乙。下令教是白齐。昨日洪颐性入来,实时清将坐衙门与应海面问后,前监司沈演与金应海仍宿城中。为白有如可今。晓与洪颐性一时出送,为白有□查问,使郑致和曾因衙门分付,洪颐性一时入来,亦为白乎?等以昨日来到,许令肃拜世子前,别无所问之事,而姑为留置,为白卧乎事。
渖馆录卷四
●渖馆录卷五
译至于商贾一类的人,虽然有贩运货物的罪过,但接待汉船并不是他们自行决定的;无知的小民不必深责,姑且都释放遣返。世子将在本月十五日返回沈阳,也已经如此吩咐了吗?自从听说林庆业逃匿以后,事态立即发生变化。衙门下令说:李显英、李景曾、李植、徐景雨、李厚源五人也留在湾上等待事情结局。至于李烓、闵应骞、金砺器、沈演、金应海、赵克健六人,一并拘留在湾上;李景奭则另行安置在湾上。押来的郑致和以及逃回来的三人,令监司囚禁在湾上;其余已经紧急出发的人,都拘留在凤城。郑太和必须赶快进来,在尚未出发以前把事情了结后再离开。是这样吗?崔鸣吉、闵圣徽、李之龙、沈天民等,将要率领前往沈阳;尚未到达的人,也要赶快催促他们前来。是这样吗?世子的行程定于十五日启程返回,车马要迅速整备,像传递紧急军情一样送来。是这样吗?各位宰臣的行程今天都已经出发了吗?初九日,沈演、金应海、洪颐性出发。三名清将来到幕次,设茶和肉款待他们。龙将说:“林庆业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世子回答说:“恶人这样逃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龙将说:“当初既然已经下令押送罪人,那么究竟以什么方式送去,竟导致他这样逃匿?”世子回答说:“庆业下来时,自己说皇帝待我特别优厚,甚至说即使皇帝把有罪无罪之事拿出来询问,我也可以自行辩明,最终不会有任何祸患。他还说,其他宰臣都平安进来,连无知的商人和汉人也没有谁能够逃脱,朝廷怎么会怀疑三品宰臣,而另行押送呢?既然擢用这样的人已经错了,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龙将说:“庆业即使乘船逃走,我们也会派船沿海拦截各处要害;即使从陆路走,庆业的相貌全国人都知道,绝没有抓不到他的道理。”如此等等。世子回答说:“我的意思也认为一定能抓到,只是此人诡诈多端,所以对此有所忧虑。”又说。龙将说:“送僧人的事情,是庆业主谋,龙天民听从他的指挥,崔相也只是旁枝。朝廷一定是担心事情蔓延,所以才让庆业逃匿。如果抓到庆业,最终一定不会有事;万一没有抓到,就难免出问题,所以才让他逃走的罪责也会随之而来。”如此说。三名清将起身离去。同日上奏说:今天早晨三名清将来到世子面前,设肉设茶款待时,龙将说:“林庆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缘故?昨天官员从龙湾进来,必定听到了什么;我们却不知道其中曲折,希望详细听说。”世子回答说:“恶人这样逃匿,我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龙将说:“当初说要把罪人送去,那么奏报中是怎么说的?究竟怎样押送,竟导致他这样逃匿?”世子回答说:“庆业在京城被押送下来时,自己说皇帝待我特别优厚,前些日子还赐给我鞍马,并说即使把有疑问的事情拿出来询问,无论有罪无罪,我都可以自行辩明,最终不会有任何祸患。”他就这样大张旗鼓地下来,反复责斥而不知收敛。他还说,其他宰臣都平安进来,甚至无知的商人和汉人,也没有谁能在半路逃脱;朝廷怎么会怀疑三品宰臣?哪里想到这个人竟无状负国到了如此地步?只是不知道当初怎么会错误地擢用这样的人,以致发生这样的变故,实在无话可说。龙将说:“按我们的推测,庆业即使乘船逃走,沿海各官也会征调船只搜捕拦截;他经过的港口也会严加堵截。即使从陆路逃匿,庆业也不是普通百姓,官至兵使,国人都知道他的相貌,绝没有抓不到他的道理。” 世子回答说:“我的意思也认为朝廷震动中外,设置机关彻底搜捕,似乎没有可以逃脱的地方;但此人诡诈莫测,为求偷生,恐怕什么办法都做得出来,因此我对此忧虑。”又说。龙将于是说:“互通送僧之事,是庆业主谋;李之龙、沈天民是听从他指挥的人,崔相也是听从庆业之言的人。庆业如果回来,事情必然蔓延,所以朝廷对此有所忧虑,故意任由庆业逃走。如今如果抓到庆业,那么即使他有所供述,也都会归于诬陷,最终一定不会有事;万一始终抓不到,那么朝廷明知其中情由,却仍然让他逃失的罪责终究不能免除。”如此说,是否如此?谈话之间,他的言辞和神色与前一天没有不同,仍然和平。又禀报说,龙将还说:“梨柿必须在世子行程返回沈阳以前办完,一次运送过去,这样才可以免除威胁不许出湾而造成弊害的事情。”世子回答说:“送到皇帝面前的东西,本国并非不尽力;只是数量很多的生梨,要一一选得品质上好,势必困难,天气也寒冷,容易冻伤,因此对此很忧虑。”如此说完,便召监司具凤瑞,命令他赶快封装进献。昨天洪颐性进来后,清将立即在衙门坐下,与金应海当面询问;前监司沈演和金应海仍然住在城中。这样可以吗?清晨与洪颐性一同送出;是否因为要查问郑致和,曾依衙门的吩咐,使洪颐性一同进来?他们说昨天到达后,允许在世子面前行肃拜礼,此外没有询问别的事情,姑且将其留置。事情是这样吗?《沈馆录》卷四 ●《沈馆录》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