渖馆录卷五
初十日状启即刻,郑译以清将意来达于世子前曰:“问安中使之来,承国王之命,故受御帖容接。”为白有在,果问安使及问安承旨,则朝廷所送是置。林庆业乙中路无去处云云。必是朝廷故令隐避是置,决不可受此问安之礼是置。还为出送是如为白去乙。世子教是费辞再三开谕,为白良置终不动听为白乎?□庆业同生及妻子等捉囚亦为白有如乎?郑译来言于讲院曰:“此人等乙勿为入送,为遣坚囚京中之后,自备局移文于讲院。”是如为白昆缘由驰启为白卧乎事。同日状启,昨日龙将来于世子前事形已为驰启为白有在。果罢还后往于衙门,请世子来临设酒肉极其款曲为白齐。昨日初更许,开城府商人刘今男身乙留守军官捉来为白有去乙。清将推问于所馆处,则今男招内人参二十斤高忠元处发卖为白有□。今番贸参事段因户曹公事前监司反贴许送为白乎等以入去是如为白乎亦中。同日状取来凭考次,以清将分付监司渭原邑内安德仁处还送开城府军官许继立为白有齐。今朝清将又坐衙门更问今男,则所供与昨日一样是如为乎□。查问使郑致和段昨日出送为白卧乎事。十一日是夕,龙将送郑译于世子前,请与同坐查问领相崔鸣吉。世子答曰:“世子之职虽在本国之时,讲学视膳之外,不敢干预朝议。况领相大朝之大臣,世子之师傅也。同坐按问决不可为。”再三往复,终始坚执。初昏,龙将诣馆所辟左右多费辞说,必欲迫而行之。世子又为严辞峻斥,以示决不可从之意,则龙将以退而更思为言而去。其后不为更来,其事遂寝。同日监司具宾客韩联名状启。昨日暮,臣凤瑞密闻龙将今日猎向沈阳之举,即为进达于世子前,为白乎矣。世子教是欲探虚实于龙将,先问此意于臣等,后即诣其所馆处。则龙将等三人辟左右密语曰:「李之龙、沈天民等离京已久,尚无消息,必有所以,是如为白乎□」且言林庆业自前累将军兵,既非庸常之类,分叱不喻。窃观本国人情,通南朝之人,则虽儿童走卒莫不为贵。是去等今此庆业,若乘船则已设,或隐留于寺剎闾阎间,谁肯捉告是□。凡人重看旧妻,轻视后妻。南朝如旧妻,我国如后妻。朝臣之意,岂欲捉送朝中?唯申相以国家柱石之臣,且是国王亲属,素有威望。南汉被围之时,多有尽诚之効。今此庆业捕捉一事,不可不专委此人。至于奸诈文臣,则必不能办。此着令申相期于必捕为乎矣。庆业族属乙急时搜捕,如或逃避,则必是一时率去。若举族俱在,渠独脱逃,此一款急急驰通于未发行前,是如为白乎矣。其实押命崔鸣吉先赴帝前,似是急急奏知之计,是白乎□。以沈李两人迟来之故,益致生疑,转加一节前头之事,尤极闷虑,罔知所措,为白卧乎事。同日状启,龙将今日欲为先还沈阳,清人二名,衙译一人,禁军一人,出送湾上,探知李沈两人入来形止事。昨日驰启,为白有如乎。龙将欲待出送衙译回报后,十二日间发,还是如姑留,为白有齐。且闻译辈之言,郑译问于译辈曰:「时任礼判谁与?」曰:「李敬舆云。」则是丁丑以后不乐为仕者耶?又曰:「东阳之子二欤?」答曰:「未能详知云。」则彼曰:「申之子一人,崔政丞以使臣入沈阳时,以书状官亦参于箕子殿设祭时云云。」为白齐法【法:去】夜龙将使人三度往复于崔相处,为白乎矣。问答之辞无路闻知,是白乎□。前囚商人二名,亦为推问于龙将所在处,是如为白。良置亦未知其所问何事。是白在果,既有所闻虚实,间驰启为白齐李沈之入来,尚无消息。非但一行上下罔知所为,龙将及郑译亦以此疑虑,夜不安寝云云。为白昆前头之事,极为闷虑。为白卧乎事。十二日状启。昨日午后,郑译以衙门诸将意来达世子前曰:「俺等三人领往崔相,各记所供,俾无后言。而如诈奸文臣,则必不参闻。是如为白去乙?」世子教是者辞搪塞为白乎矣。郑译即起去,更报衙门。如是者再。是白如乎?龙将等三人猝然来到,言于世子前曰:「俺等出来时,皇帝有教曰:『今番行查之时,罪名最紧者则即为押来,所犯稍轻者则仍令国王从轻重处置为乎矣。』往年龙湾金尚宪等查核之日,事过之后,或称冤枉陈奏,与世子及国王信任内官同坐推问,罪重之人为乎矣。本道监司则处于两国之间,将此国言而驰启,将本国言而状启者也,不可不同参。是遣宫僚中老宿沉重者一人,亦令执事各书供辞。清人则以清书书之,鲜人则以鲜书书之,互相踏名,则分占两纸,以绝日后之人言。是如为白乎□?」
译初十日即刻上奏:郑译奉清将之意来到世子面前说:“问安中使奉国王之命而来,所以接受御帖并予以接待。”既然如此,那么问安使和问安承旨都是朝廷所派来的。又说,林庆业在半路上无处可去,必定是朝廷故意令他隐避,因此绝不能接受这样的问安礼,应当仍然送他们出去。世子反复费尽言辞开导,最终仍不肯听从。又问:是否连庆业的同胞兄弟及妻子等也要捉拿囚禁?郑译来到讲院说:“这些人不要送来,先坚决囚禁在京城,然后由备局移文给讲院。”于是把缘由火速上奏。又上奏说:昨天龙将来到世子面前的事情,已经把详细情形火速报告了。果然离开后前往衙门,请世子前去,设酒设肉,款待得十分周到。昨天初更左右,开城府商人刘今男被留守军官捉来。清将到所住处盘问,刘今男供称,曾把人参二十斤卖给高忠元。关于这次贸易人参的事情,是因为户曹公文,前监司批复准许送出,所以才进去的。同日上奏说:为取来凭证查考,清将下令把监司从渭原邑内安德仁处追回的开城府军官许继立送来。今天早晨清将又坐在衙门,再次询问刘今男;他的供词与昨天一样。查问使郑致和则于昨天送出。这件事如此。十一日晚上,龙将派郑译到世子面前,请世子与他同坐查问领相崔鸣吉。世子回答说:“世子的职责即使在本国时,也只是在讲学、视膳之外,不敢干预朝廷议论。何况领相是大朝廷的大臣,又是世子的师傅,怎么可以同坐审问?绝对不能。”双方往返争辩多次,世子始终坚决拒绝。刚入夜时,龙将来到馆所,屏退左右,费尽言辞,执意要逼迫世子实行此事。世子又用严厉的言辞斥责,表示绝不能听从。龙将便说要退下再考虑,随后离去。此后没有再来,这件事于是搁置了。同日,监司具凤瑞、宾客韩联名上奏。昨天傍晚,臣秘密听说龙将今天要出猎前往沈阳,立即进到世子面前报告。世子说想从龙将那里探问虚实,先向臣等询问此意,随后便到龙将住处。龙将等三人屏退左右,秘密说道:“李之龙、沈天民等离开京城已经很久,还没有消息,必定有原因。”又说,林庆业过去多次统率军兵,已经不是平庸之辈,反复斥责而不知收敛。臣私下观察本国人的人情,凡是与南朝往来的人,即使儿童和走卒,也没有不尊贵看待的。如今这个庆业,如果乘船,已经有人布置;或者藏在寺院、民间巷里,谁肯把他捉来告发?常人看重旧妻,轻视后妻。南朝就像旧妻,我国就像后妻。朝臣的意思,哪里是想把他捉送到朝廷?只有申相是国家的柱石之臣,又是国王的亲属,素来有威望;南汉被围时,曾多次尽忠效力。如今捉拿庆业一事,不能不专门委托此人。至于奸诈的文臣,则一定办不了。这是命令申相务必把他抓到。庆业的族属要在紧急情况下搜捕;如果有人逃避,就一定要立即带走。如果全族都在,唯独他一人逃脱,这一情况必须在尚未出发前赶快报告。其实,押送崔鸣吉先到皇帝面前,似乎是打算赶紧奏知此事。由于沈天民、李之龙两人迟迟未到,更加引起怀疑,又牵连出前面的事情,尤其令人忧虑,不知如何是好。又上奏说:龙将今天想先返回沈阳,便派两名清人、一名衙译、一名禁军送出湾上,探听李、沈两人进来的情形。昨天已经火速上奏了。龙将想等送出的衙译回来报告后,于十二日之间出发,还是暂且留住。又听译官们说,郑译问译官们:“现任礼判是谁?”回答说:“听说是李敬舆。”于是他说:“是丁丑以后不愿意做官的那个人吗?”又问:“东阳的儿子有两个吗?”回答说:“不能详细知道。”他又说:“申相的儿子有一个,崔政丞作为使臣进入沈阳时,他还以书状官身份参加了在箕子殿举行的祭祀。”当晚,龙将派人三次往返于崔相处。问答的言辞没有办法听到。此前被囚的两名商人,也被带到龙将所在的地方盘问;但直到现在仍不知道问的是什么事情。果真如此的话,既然听到了一些虚实,就间歇地火速上奏。李、沈两人进来的消息仍然没有,非但一行上下不知所措,龙将和郑译也因此疑虑,听说夜里不能安睡。对于前面的事情,实在极为忧虑。这件事如此。十二日上奏。昨天下午,郑译奉衙门诸将之意来到世子面前说:“我们三人领着崔相前来,各自记录供词,使以后没有可说的话。至于奸诈的文臣,则一定不让其参与听闻。这样可以吗?”世子以别的言辞推托搪塞。郑译立即起身离去,向衙门再次报告。这样来回两次。是这样吗?龙将等三人突然来到,对世子说:“我们出来时,皇帝有旨意说:‘这次查问时,罪名最重的人就立即押来;所犯稍轻的人,仍然令国王斟酌轻重处置。’往年在龙湾查核金尚宪等人的时候,事情过后,有人称冤上奏,便与世子及国王信任的内官同坐审问,定罪较重的人。本道监司处在两国之间,既要把清方的话火速上报,也要把本国的话上奏,因此不能不一同参与。还要在宫僚中选一名年长资深、持重的人参加,并令执事分别记录供词。清人用清书记录,朝鲜人用鲜书记录,互相署名,各分占两张纸,以杜绝日后他人的说法。这样可以吗?”
且曰:「国王中使方欲招之,适到此际,故即为容接。而问安使承旨段虽国王近密之人,俱是文臣,以必同类乙,仍于不许入栅者,初非轻视国王之命也,勿以为未安。是如为白去乙?」世子答曰:「是何言耶?首相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师傅之尊,吾之所受学者也,其何敢坐而推核?况世子之职,讲学视膳而已,本无干预国政之规分。叱不喻。凡推案之法,莫严于治逆,而付之大臣有司,世子不敢与知。是去等当初被迫出来,虽由于不得已,至于父王之使臣在使职之道,断不可按问,此则决不可参。凡人死生有命,此虽帝命,甘受违命之罪,何恤死生哉?」云则龙将曰:「何其沓沓耶?」世子又答曰:「吾意已尽于前言,此外更无所答,终始牢拒。是白乎等?」以龙将显有不平之色,是白如可适。因沈天民、李之龙等押到肃川之报始至,龙将等皆有喜色而起去曰:「夜来当从容思量此事,终不可已。是如为白卧乎所?或不无更为提起之患,极为渴。」闷为白乎,卧事。同日状启,昨日清将来到世子前,问答辞缘段己为驰通为白有,在果今朝郑译来于讲院传龙将分付,催督李沈两人及闵圣徽之行庆业捕捉形止,亦为一一飞报,亦为白去乙。依其言即为行文于两西沿路各官及监司兵使处为白有□。臣仍问曰:「昨日事清将以夜来更思为言,未知何以处置?」云则答曰:「此事出于庆业,既迯李沈不来自中,亦甚闷迫,有此举措矣。」世子所答极其严截且当于理,然彼之怒色则颇甚。云臣等更言曰:「世子所答实合事宜,大朝大臣乙,世子岂有与清将同坐探查之理乎?」彼答曰:「李沈入来,彼怒稍解。」是如为白去乙。臣等探试其意,问曰:「今日清将有更来之事乎?」彼曰:「时未知其更来与否云云。」为白乎等以前头之事虽不可详知,既有所闻,不得不驰启为白卧乎事。十三日早朝,郑译以衙门之言来传讲院使之状启,盖林庆业督捕事也。所言多不平。同日状启,即刻郑译来传龙将意曰:「庆业之事乎【乎:国】人虽不尽知,十人之中一二人则必然闻知。是去乙捉送之际以致虚疏至于逃躲极为无据。今则勿言庆业之逃躲,急急捕捉为乎矣。本国人心不良,前日亦有边上匿置罪人待合冰渡送之事。今此庆业隐匿某处为良置,万无发告之理。遍国中穷搜为在如中,又以理【理:捕】得从速入送。是如为白如乎?」更以龙将意来传曰:「前所说话不必烦达,但言定是国王朝廷藏匿庆业而不送,万一终始不送,则毕竟有不好之事,以此直为状启为乎矣。」今日内连续驰启是如为白乎□。闵圣徽段置至今不来,更良催促为白卧乎事。同日状启,今朝郑译来传龙将所言,时说话之间乃曰:「新来宾客到湾回走是如窃笑为白去乙。」自此别无答为白有□。西行问安使呈御帖事段更为开喻。为白良置终不动听,为白卧乎事。同日,辅德朴监司具宾客韩联名状启:林庆业逃去之言,自此不可取信,以为国王朝廷故,为藏置是如怒吓之言。朝已状启为白有如乎?即刻,郑译又以衙门之意来言,臣等处曰:庆业如此,深冬冰合之时,必不得乘船逃走,在于陆地则皆是朝鲜之境,逃躲之言切勿更发。为遣捕与捕否,十四日内回报。是如为白乎?□若不及明日,则俺等还去隐匿之状告之于帝前而已,他无所言云云。闵圣徽之来不来,亦于明日内飞报,亦为白齐李之龙、沈天民等,则今日当到湾上,明日必为入来。是如为白乎?等以并以驰启为白卧乎事。十四日,李之龙、沈天民入来,而之龙则所佩刀剌其颈四处。云之龙、天民自衙门推问后,仍囚之。以林庆业督捕事,又为状启。因宣沙浦佥使金仁驰报,中船一只自郭山境指向身□岛,云疑其为庆业所乘。以其船督捕事,衙门通事一人,清人二人,带宣传官、监司、义州府尹、军官往兵使所住处。同日状启,明日还渖之期,时无进退,为白乎□?昨日义州府尹状达,内李之龙、沈天民等今日当为越江,为白乎矣?之龙到良策,夜间发所佩刀自刎,坠马流血淋漓,而刃不深入,不至死域。是如为白有如乎?昨日初更后,李、沈两人来到栅门,为白有昆,今日方为率来,姑待清将处置。更良驰报,计料为白在果熙川郡守林俊业段置本道都事报监司文书中,亦有前月二十三日弃印信无去处云云。为白有昆,其为情状极为叵测,为白乎等以缘由驰启,为白卧乎事。
译又说:“国王的中使正要召来,恰好在这个时候到达,所以立即接待了他。至于问安使和承旨,虽然是国王亲近机密的人,却都是文臣,因为必定属于同一类人,所以仍然不允许进入栅门;这并不是轻视国王的命令,请不要认为不妥。这样可以吗?”世子回答说:“这是什么话?首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臣,而且尊为师傅,是我所受教的人,我怎么敢与他同坐审问?何况世子的职责只是讲学、视膳,本来没有干预国政的规矩。”反复斥责而不作说明。“凡是审理案件的方法,没有比处理谋逆更严的;即使把案件交给大臣和有司办理,世子也不敢参与。你们当初是被迫出来的,虽然是由于不得已,但对于父王派来的使臣,按照使臣的职责,绝不能加以审问;这件事我决不能参加。人的生死有命,即使这是皇帝的命令,我也甘愿承受违抗命令的罪责,哪里还顾惜生死呢?”龙将说:“为什么这样喋喋不休?”世子又回答说:“我的意思已经在前面说尽了,此外没有别的话可答,我始终坚决拒绝。这样可以吗?”龙将明显露出不平之色。恰在此时,沈天民、李之龙等被押到肃川的报告送来,龙将等人都面露喜色,起身离去,说:“今晚应当从容考虑此事,但终究不能就此罢休。” 这件事会不会再次被提起,也不是没有可能,实在令人忧闷。这件事如此。同日上奏:昨天清将来到世子面前,问答的言辞和事情经过已经火速报告了。果然今天早晨郑译来到讲院,传达龙将的命令:催促李、沈两人以及闵圣徽出发,并把捕捉林庆业的情况也逐一迅速报告。于是依照他的话,立即行文给两西沿路各官以及监司、兵使。臣于是问:“清将昨天说今晚再考虑,不知将如何处置?”他回答说:“这件事是由庆业引起的;李、沈两人逃走而不来,本来就已经很令人苦恼,所以才有这一举动。”世子的回答极其严正而且合乎道理,但那人的怒色很重。臣等又说:“世子的回答确实合乎事情道理;大朝廷的大臣,世子怎么能与清将同坐查问呢?”他回答说:“李、沈两人进来后,他的怒气会稍微消解。”臣等试探他的意思,问:“今天清将还会再来吗?”他回答:“目前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来。”因此,虽然前面的事情无法详细知道,但既然听到这些情况,就不得不火速上奏。这件事如此。十三日早朝,郑译奉衙门之言来到讲院,传达使者的奏报,大概是关于督促捕捉林庆业的事情。所说的话大多带有不平之意。同日立即上奏:郑译来传达龙将的意思说:“林庆业的事情,本国人虽然不可能全都知道,但十个人中必定有一两个人听说过。如今在捉送过程中竟然疏忽到让他逃匿,实在毫无根据。现在不要再说庆业逃匿的事情,只管赶快捕捉。我国人心不良,前些日子也曾有把罪人藏在边上,等到冰合后再渡送的事情。如今这个庆业无论藏在什么地方,绝没有人会告发。即使在全国各处穷尽搜查,也要依法捕获,尽快送来。这样可以吗?”又传达龙将的意思说:“前面所说的话不必烦劳转达,只需说明,确实是国王和朝廷藏匿庆业而不送来;万一始终不送,最终必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把这一点直接上奏。”今天之内要连续火速上奏。闵圣徽直到现在还没有来,再加紧催促。这件事如此。同日上奏:今天早晨郑译传达龙将的话,在谈话之间又说:“新来的宾客到了湾上却转身逃回去了。”他对此暗自讥笑。除此之外没有回答。又为西行问安使呈递御帖的事情再次开导说明。但他始终不肯听从。这件事如此。同日,辅德朴监司具、宾客韩联名上奏:关于林庆业逃走的话,从此不能相信;他以为这是国王和朝廷故意藏匿,所以说了这些愤怒威吓的话。早晨已经上奏过了吗?随即郑译又奉衙门之意来说,臣等答道:“像庆业这样的人,在深冬冰冻结合的时候,必定不可能乘船逃走;如果在陆地上,那么所到之处都是朝鲜境内。不要再提出逃匿的话。至于是否捕到,请在十四日以内回复。”这样可以吗?他又说:“如果赶不上明天,我们就只把你们隐匿他的情况报告给皇帝罢了,此外没有什么可说的。”闵圣徽来不来,也要在明天之内迅速报告。至于李之龙、沈天民等,今天应当到达湾上,明天一定会进来。这样可以吗?于是把这些情况一并火速上奏。这件事如此。十四日,李之龙、沈天民进来,之龙所佩的刀在颈部刺了四处。据说之龙、天民自衙门接受审问后,仍被囚禁。又因为追捕林庆业一事,再次写状启奏。因宣沙浦佥使金仁驰报说,有一艘船从郭山境内驶向身□岛,怀疑是庆业所乘。又因追捕这艘船一事,衙门派通事一人、清人二人,带同宣传官、监司、义州府尹和军官前往兵使驻处。同日写状启奏说,明日是返回沈阳的日期,现在却没有进退办法,怎么办?昨日义州府尹状达称,李之龙、沈天民等人今日应当越过江去,是否如此?之龙到达良策后,夜间拔出所佩刀自刎,坠马后流血淋漓,但刀刃刺入不深,没有达到致死的程度。是否确实如此?昨日初更以后,李、沈二人来到栅门,既然如此,今日才率领他们前来,暂且等待清将处置。更良又飞驰来报说,据果熙川郡守林俊业置于本道都事报监司文书中的记载,也有“前月二十三日丢弃印信,不知去向”等语。既然如此,其情状极其叵测,所以把这些缘由飞驰启奏,谨此禀报。
同日状启,今日郑译以衙门意来言曰:「庆业逃躲之说更勿提起,当此冰合之时,万无乘船越海之理。是去等捕得与否不即回报,极为不当。捉捕速为飞报,是如为白乎□?」行次段,明日当为还渖,为白齐。李、沈两人推问后,仍为拘置,为白有昆。缘由驰启,为白乎卧事。同日状启,前封状启段,郑译来坐督促,且切勿及两汉推问所供,是如为白乎等以不敢陈达,为白有在果译辈所闻。郑译亦言其概曰:「之龙推问则前日船人招内辞缘乙皆因庆业分付为之的实,是如为白乎□?」沈天民则以庆业军官,庆业上京之后招去相议崔政丞家行廊藏置僧人为有如可同僧人乙招人内处言说,复使渠率往宣川乙仍于果为同时下来载送汉船,为白有□给银给米馔等事尽为的实云云。为白齐,郑译且曰:「之龙则衣带之内佩银五十两,天民则佩金六两半、银一百五十两云云。」为白去乎?既有所闻,并为驰启,为白卧乎事。十五日,讲院医官嫔宫问安,仍达曰:「近日日气极寒,伏未审证体若何,不胜仰虑,敢此并禀。」答曰:「症候别无大段矣。」同日状启,昨日初更量,宣沙浦佥使金仁平安监司处十二日藏贴驰报,内郭山瞭望将朴仁立进告,据目郭山境中船一只,挂帆指向身□岛内洋是如为去乙,虽未知某样是,乃追捕次,以佥使率领军兵船催橹,则近来日气甚寒,海口冰塞乙,仍于彼此不及中流于海口,绝不运船,极为渴闷是如为白有去乙,当此清人生疑之际,不可不报知乙,仍于不得已言于龙将,则使郑译来臣等处,使之行会于平安兵使、郭山郡守、宣沙浦佥使三处曰:「彼船则以火造作为有□朝鲜船则以水造作为乎?喻何谓彼船则帆海前进为遣,朝鲜船则挂于冰澌不得进捕是如为白卧乎?喻极为殊常为置数多船只,以万无不捕一只之理。兵使与两官尽心同力,期于必捕为乎矣。捕得之后,若林庆业则庆业捉来为遣,他商贾则同商人捉来,急急押送为□。万一终不得捕,则兵使则当断以军律,郭山郡守、宣沙浦佥使皆难免重罪,亦云云。」为遣,即送衙译卞难、清人二名,监司军官二人,义州府尹军官三人,与宣传官李卓男一时出送督捕为白遣行次,今日以此姑为停留未发,极为闷虑为白卧乎事。同日状启,既封之后,平安兵使状达入来,宣沙浦所报船只乃是兵使所送,自郭山使之要路把守船是白如乎,飘风指向车牛岛外洋,船人不知死生是如为白有置,宣沙浦驰报意以为见此船疑讶为白有在,果既送衙译于兵使处,任其回报,自此不必提起乙,仍于不言于衙门为白有齐。前监司郑太和今朝入来,清将查问李之龙等汉船相通之事为白去乙,对以监司按道不知此汉辈所为之事为罪所当甘受,而俺则终始千万不知云云,则使之肃拜于世子前,即为出送留在湾上云云为白有□行次还渖,明日则必于卞难辈未及还来为白良。置发程云云为白卧乎事。十六日夕,李芿叱石来言:世子今月十五日自凤城离发,不及当还馆,而但以痘忌留驻沙河堡近处,尽日后入临云云【追闻此言,亦是虚传云】同日状启此间事情。段昨日再度驰启为白有在果。世子行次教是。今日巳时量还发沈阳为白乎□。崔政丞李之龙沈天民等段置清将一时押去为白卧乎事。同日状启今日世子行次发还沈阳事。段朝已驰启为白有在果。夕到松站止宿教是。如乎清将猎罢夜还来于行馆。曰林庆业妻子同生等若不得捕捉则当该地方官乙拿囚以待。是如为白乎等以缘由驰启为白卧乎事。二十二日午后世子还馆衙门不许留馆。诸臣出迎路次故只得秪迎于馆门外。领议政崔鸣吉北馆拘留沈天民李之龙等两人北门内拘囚待。帝自猎回还后结末云云。初昏平兵军官石之岩持监兵及义州状达入来。乃林亨业林俊业庆业侄及妻捉得事也。龙将与浅他马卢氏博氏自持状达来于世子前。使罗嶪披读之后。龙将别无所言。旦曰俺等出往本国例有柿梨贸来之规。今年则退出柿梨颇有余数云。
译同日写状启奏。今日郑译奉衙门之意来告知说:“今后不要再提林庆业逃躲之说。正值冰封之时,绝无乘船渡海的道理。既然这样,无论捕获与否都不立即回报,极为不当。务必迅速捕获并飞马报来,是否如此?”行程方面,明日应当返回沈阳,谨此禀报。李、沈二人受审问后,仍被拘禁,既然如此,因而把缘由飞驰启奏,谨此禀报。同日写状启奏说,前一封状启送出后,郑译前来坐催,并且说切勿提及审问两名汉人的供词,因此不敢陈达;这也是译官们所听闻的情况。郑译还大致说道:“审问李之龙时,前日船人的供词中所说的一切,都是因林庆业的吩咐而做的,确实如此吗?”沈天民则供称,自己是林庆业的军官;庆业上京以后,把他叫到崔政丞家厢房,藏匿在那里的一名僧人,据该僧人供词所说,又派他带人前往宣川,后来果然一同下来装载汉船;至于给银、给米和供给饭食等事,也全都确实如此。谨此禀报。郑译又说:“之龙在衣带里佩有银五十两,天民则佩有金六两半、银一百五十两。” 既然已经听闻此事,便一并飞驰启奏,谨此禀报。十五日,讲院医官向嫔宫问安,并转达说:“近日天气极其寒冷,臣下不胜仰虑,不知您的身体症状近来如何,谨此一并禀告。”回答说:“症候没有什么严重的。” 同日写状启奏。昨日初更时分,宣沙浦佥使将平安监司处十二日的藏贴飞驰报来,其中说,郭山瞭望将朴仁立进告,据他亲眼所见,郭山境内有一艘船,挂帆驶向身□岛外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船,仍为追捕之故,由佥使率领军船催促划桨;但近日天气极寒,海口被冰封,在彼此尚未到达海中流之前,海口已完全无法行船,极为焦急。正值清人疑虑之际,不能不报告知会,于是不得已向龙将说明。龙将便派郑译到臣等处,让他向平安兵使、郭山郡守、宣沙浦佥使三处传达说:“那艘船是用火制造的,朝鲜船则是用水制造的吗?为什么那艘船能够扬帆航行,而朝鲜船却被冰凌阻住,不能前进追捕?实在十分异常。应当多准备船只,绝没有捕不到一艘船的道理。兵使和两位官员务必尽心协力,以一定捕获为期。捕获之后,如果是林庆业,就把庆业捉来;如果是其他商贾,就把该商人捉来,急速押送来。” “万一最终不能捕获,兵使应当按军律处置,郭山郡守、宣沙浦佥使也都难免重罪。”又派衙译卞难、清人二名、监司军官二名、义州府尹军官三名,与宣传官李卓男一同出发,督促追捕。行程方面,今日暂且因此停留未出发,臣下极为忧闷,谨此禀报。同日写状启奏。封状之后,平安兵使状达送来,说宣沙浦所报告的船只,原来是兵使派出的、从郭山派往要路把守的船;船因飘风驶向车牛岛外海,船上人员生死不明。宣沙浦飞驰报告的本意,是因看见这艘船而感到疑惑。既然已经派衙译到兵使处,任其回报,从此不必再提此事,于是不向衙门言明,谨此禀报。前监司郑太和今早进来,清将查问李之龙等人与汉船相通之事。他回答说,自己作为监司巡按本道,却不知道这些汉人所作所为,按罪本应甘受惩罚;至于他自己,则始终完全不知情。于是清将让他在世子面前肃拜,随即将他送出,留在湾上。行程方面,返回沈阳;明日务必在卞难等人来不及返回之前启程,谨此禀报。据此安排发程,谨此禀报。十六日傍晚,李芿叱石来告知说:世子于本月十五日从凤城出发,因来不及返回馆舍,只因忌讳痘疹而停驻在沙河堡附近,整日过后才进馆等事。【后来听说此话也是虚传。】同日写状启奏本地情况。昨日已经第二次飞驰启奏,谨此禀报。世子的行程,今日巳时左右重新启程返回沈阳,是否如此?崔政丞、李之龙、沈天民等被清将一并押走,谨此禀报。同日写状启奏世子行程返回沈阳一事,早晨已经飞驰启奏。傍晚抵达松站停宿。清将打猎结束后,夜间返回行馆,说林庆业的妻子、兄弟等人如果不能捕获,应当把有关地方官拿下囚禁,等待处置。因此把缘由飞驰启奏,谨此禀报。二十二日下午,世子回到馆舍,但衙门不许留馆。群臣在路上出迎,因此只能在馆门外迎接。领议政崔鸣吉被拘留在北馆,沈天民、李之龙二人被囚禁在北门内,等待皇帝打猎回来后处置。初更时,平安兵使的军官石之岩带着监司、兵使及义州的状达进来,原来是林亨业、林俊业,以及庆业的侄子和妻子被捕获一事。龙将与浅他、马卢氏、博氏亲自带着状达来到世子面前,令罗嶪宣读后,龙将没有别的话,只说:“我们出使本国,按惯例每年都有买来柿子、梨子的规矩。今年退出的柿子、梨子颇有余数。”
愿若干输来以为分给之地云云。仍坐良久起去。二十三日郑译以衙门还来言。庆业族属妻子捕得者并坚囚义州以待处置。庆业与其弟一人自此以为既已现捉勿为不捕之言。急急捉送事星火行会于两西监兵使处云云。义州禁军梁应哲持状启及移文出去。夕衙门招致译官书给三件文字即庆兴等地向化妻子及征倩等事也。使之速为启闻举行云云。同日状启王世子行次教是。昨日申时末无事还馆教是。白乎□嫔宫大君亦为平安为白齐。昨日初昏平安监兵使义州府尹状达入来。乃林亨业林俊业庆业侄及其妻捕捉事也。龙将等三人自持状达来于馆所。使罗嶪披读之后别无所言。为白如乎即刻郑译以衙门意来言曰。庆业族属妻子以为捕得者乙并为囚禁义州府万分坚囚以待为□。庆业与其弟一人乙自此以谓,既已见捉,为去乎?勿为不捕之意,急急捉送。事乙行会于两西监兵使处。乙仍于自讲院移文申促,为白。在果三将又言曰:年例诸臣所贸棃柿,乙今年封裹于凤城,故俺等不得余数而用之。今闻封裹之后,所余颇多云。俺等欲为分取云云。为白乎等,以平安监司处,斯速入送事,亦为移文为白。遣一边驰启为白。卧乎事。二十五日状启申时,世子还馆教。是后三四日内,气候安宁,为白乎□嫔宫大君亦为平安,为白齐崔鸣吉北馆拘留,为白有□沈天民李之龙段小南门良中囚禁云云,为白齐皇帝出猎之后还期时未的知,凡于处置之事必待帝还是如,为白齐二十三日郑译招致解文译官于衙门出路三件文字,其一则向化莫率伊所言,以庆兴府阿吾地居驿子应男等处牛只物件生征事是□,其一则向化得生所言,以其妻庆兴官婢景化家同居,其子得先及同生侄子等刷还事是□,其一则向化莫率等所言,以庆源居朴得说雇工向化及同生子女刷还是□。二十四日郑译又来于讲院书出一张件记,乃稳城柔远堡居出身金有先等往年向化七名杀害,为白有去乙,其时论轻重已为处断,为有在果同向化等处所夺卜物推寻事是白乎等,以并只别军【军:单】开录同封上送,为白去乎令备局速为善处,为白只为闰十一月初二日午后龙将坐衙门,使郑译来言,庆业族属妻妾以为现捉,而庆业捕捉之奇尚无消息,极为可骇。闵圣徽日月己久,亦无形影,尤为可怪。庆业急急捉送,闵圣徽帝未回还之前,初七日内星火入来事别定数人启闻施行云云。初三日状启,昨日午后龙将浅将坐于衙门,使郑译来言馆中曰,闵圣徽日月已久,今明当为入来,而尚无消息,庆业同生族属妻妾则捕捉云,而庆业捕得与否亦不驰告,极为稽缓,分叱不喻。向化走回段本国搜捕甚多,是如为白乎矣,入送之数不多加于来便云云,为白去乙。臣等答曰,自凤城还来之后本国时无来到之人,如此事情不得闻知,馆中与衙门无异,不胜闷虑乙。仍于今日中使罗嶪辅德朴遾出去时已言此意申催,为白在果别无公事于备局云云,则彼曰公事不紧,即为驰启,星火督送为乎矣?皇帝近当还渖,闵圣徽乙良初七日及良,皇帝未还前押来为□他条两件事,亦即举行,俾无生事之患,亦为白乎?等以具由驰启为白,在果以事势言之,则追付辅德之行是白乎矣?别定衙门清人带同状启陪持,入急急驰送为白,卧乎所必以此事为万分紧急为白,置令庙堂严督刻期施行为白,只为初五日早朝,郑译来到宰臣讲院所会处,曰:“朔膳入来欲见义州状达。”云:“以无他状达,而只有朔膳状达入内未下。”为答,则郑译曰:“湾上拘留诸人并无頉耶?无乃有见失者耶?”因出渠之囊中一丈文书,以烓为首题:“自衙门囚禁义州悬录”,其次各人等分秩留待湾上小纸也。又曰:“我则有此文书,足为自拔之地。”云云。出坐馆门,李馨长以为此中已知之事,不言则有害无益。云令李译措辞言之,郑译即与馨长复为入来。乃以父书则不来,而自义州入来人明言:“李烓前月十八日宣传官下来,以潜商罪处斩之后,朝廷见囚禁湾上之状,启追送宣传官使之停刑,而烓之死已在其前。”云则郑译变色良久曰:“烓是大国之罪人,所当自大国处置,而径先杀之,必是小纸呈纳之故也。小纸之外,又有他言已纳于帝前,当问之事多矣。
译“希望运来若干,以便分给我们。”说完又坐了很久,才起身离去。二十三日,郑译奉衙门之意回来,说庆业的族属、妻子和儿女中已经捕获的,一律坚固囚禁在义州,等待处置;至于庆业和他的一个弟弟,既然现在已经发现并捉住,就不要再说没有捕获,务必火速捉送。此事已紧急传达给两西的监司、兵使。义州禁军梁应哲带着状启和移文出去。傍晚,衙门召来译官,发给三件文书,即关于庆兴等地向化人的妻子以及征倩等事的文书,命令迅速启奏办理。 同日写状启奏。王世子的行程已经如此。昨日申时末平安无事地回到馆舍。嫔宫、大君也都平安,谨此禀报。昨日初昏,平安监司、兵使和义州府尹的状达进来,原来是林亨业、林俊业,以及庆业的侄子和妻子被捕获一事。龙将等三人亲自带着状达来到馆所,令罗嶪宣读后,没有别的话。随后郑译立即奉衙门之意来传话说:庆业的族属、妻妾中已经捕获的,应当全部囚禁在义州府,务必严加囚禁,等待处置;至于庆业和他的一个弟弟,既然现在已经捉到,就不要再说没有捕获,务必火速捉送。这件事已传达给两西的监司、兵使,并且从讲院发文催促。三位将领又说:历年群臣购买的梨子、柿子,今年在凤城封裹,所以我们没有多余的可用。现在听说封裹以后还剩下很多,我们想要分取。于是向平安监司发文,也要求迅速送入;另一边则飞驰启奏,谨此禀报。二十五日写状启奏。申时,世子回到馆舍。此后三四日内,气候安宁,嫔宫、大君也都平安,谨此禀报。崔鸣吉被拘留在北馆;沈天民、李之龙被囚禁在小南门内,谨此禀报。皇帝出猎后何时返回,尚未确知;凡是处置之事都必须等待皇帝回来,谨此禀报。二十三日,郑译在衙门召来解文译官,发出三件文书:第一件是向化人莫率伊的供词,内容是向庆兴府阿吾地居住的驿子应男等人征收牛只等物;第二件是向化人得生的供词,内容是将与其妻、庆兴官婢景化同住的儿子得先及同胞兄弟的子女等刷还;第三件是向化人莫率等的供词,内容是将居住庆源的朴得说所雇的向化人及其同胞子女刷还。二十四日,郑译又到讲院,写出一件文书,记载稳城柔远堡居住的出身金有先等人往年杀害七名向化人的事情。既然当时对于罪责轻重已经作出判决,那么关于从这些向化人处夺取的卜物的追查之事,便连同别军【“军”:单】一并开列记录,封好送上,请备局迅速妥善处理。到闰十一月初二日下午,龙将坐在衙门里,派郑译来说,庆业的族属、妻妾已经被捕获,但关于捕获庆业的消息仍然没有,实在令人惊骇。闵圣徽离开已有多日,也没有任何踪影,更加奇怪。务必火速捉送庆业;至于闵圣徽,应在皇帝返回之前,于初七日以内派人星夜赶来,已经另行指定数人启奏办理。初三日写状启奏。昨日下午,龙将、浅将坐在衙门里,派郑译来馆中说:闵圣徽已经多日没有消息,今天或明天应当进来,却仍然没有音讯;庆业的同胞、族属、妻妾虽说已经捕获,但对于庆业是否捕获仍不飞驰报告,实在拖延得厉害,分明斥责也不明白。至于向化人逃回本国一事,本国搜捕的人很多,确实如此,但送入的人数并没有比先前增加多少。臣等回答说:自从从凤城回来以后,本国近期没有人来到,因此无法听闻这类事情;馆中与衙门没有区别,臣下不胜忧闷。今天中使罗嶪、辅德朴遾出去时,已经说明此意并再次催促。没有其他备局公事。对方说:公事并不紧急,是否立即飞驰启奏、星夜督促送来?皇帝近来将要返回沈阳,至于闵圣徽,应在初七日以前、皇帝回来之前押来;其他两件事也应立即办理,以免发生事端,是否如此?臣等把详细缘由飞驰启奏。就事情的形势来说,是否应当让他追随辅德的行程?应当另行指定衙门清人,带同状启并陪同持送,紧急飞驰送去。务必把此事看作万分紧急,请令庙堂严格督促,限期办理。谨此禀报,仅此。初五日早朝,郑译来到宰臣们在讲院集会的地方,说:“朔膳送来了,想看看义州的状达。”我们回答说:“没有别的状达,只有朔膳状达送进去了,但尚未下达。”郑译说:“湾上拘留的众人都没有差错吗?莫非有人逃失了?”于是从他的囊中拿出一丈文书,以李烓为首题作“自衙门囚禁义州悬录”,下面还有各人的等次和留待湾上的小纸。他又说:“我有这份文书,足以成为自我解脱的依据。”说完,走出馆门坐下。李馨长认为这是馆中已经知道的事,不说反而有害无益,于是让李译斟酌措辞告诉郑译。郑译立即和馨长又回来。李馨长说,父亲的书信没有送来,但从义州进来的人明白说:“李烓在前月十八日作为宣传官下来,因潜商罪被判斩之后,朝廷看到湾上拘留的状况,便启奏追送宣传官,命令暂缓行刑;但李烓已经在这之前死了。”郑译听后脸色变了很久,说:“李烓是大国的罪人,本应由大国自行处置,却径直先把他杀了,一定是因为那张小纸呈送上去的缘故。除小纸之外,又有其他言辞已经呈给皇帝,应该追问的事情很多。”
径杀不出于上意,必有主张者当受其厄,且未及下停刑之宣传,亦难免其罪。”云云。同日状启李烓正刑之奇,此中已为闻知。郑译若不知来于臣等所会处,曰:“朔膳入来欲见义州状达。”是白去乙。臣等以无他状达,而只朔膳状达入内未下为答,则郑译曰:“湾上拘留诸人并无頉耶?无乃有见失者耶?”仍出渠之囊中一张文书,以李烓为首题:“自衙门囚禁义州悬录”,其次各人等分秩留待义州小纸也。又曰:“我则有此文书,足为自拔之地。”云云。出坐馆门,为白有如乎?李馨长以为此中已知之事,不言则有害无益。是如为白去乙。臣等使李译措辞言于郑译,则郑译即与馨长臣等所坐处。臣等曰:“文书不来,而自义州入来之人明言:‘李烓前月十八日宣传官下来,以潜商罪处斩之后,朝廷见拘留湾上之状,启急急驰送宣传官使之停刑,而烓则十八日已为行刑,停刑宣传官则十九日始来,已无及矣。’”云云。则郑译变色良久曰:「烓是大国之罪人,所当自大国处置,而径先杀之,必是小纸呈纳之故也。所纳小纸之外,又有杂言,皆已书纳于帝前,当问之事多矣。径杀不出于上意,必有主张者,此人当受其厄,且未及下来停刑之宣传官,亦难免其罪。」云云,即为起去,为白卧乎?事初八日状启王世子及嫔宫气候安宁教是白乎□大君亦为平安为白齐皇帝初十日间当还是如为白乎矣城中城外痘疫处处炽发时未的知其还期为白在果回猎所获禽兽则或为车载输来为白有□随行诸臣亦有先还城外者云云为白齐司御金汉文本月初三日奔往为白去乎其代催促入送为白齐今朔朔膳人马初三日始为来到今日出送为白卧乎事 同日状启在凤凰城时郑译以龙将意来言于臣等所会处曰林庆业捕捉事乙不可使奸诈文臣为之申政丞以勋戚大臣担当国事使此人专管购捕之意状启亦督迫为白去乙臣等联名驰启为白有如乎今则李馨长以为郑译乃曰此事前虽状启今则不必专委申相云云是白乎等以前后驰启皆凭译舌极为惶恐为白卧乎事 同日状启四处此所所状谷数及此监等勤慢段已为驰启为白有在果士乙此监前主簿金成一亦赁私田自备种子收纳皮谷十石为白有昆所纳虽少其诚可嘉似当论赏以为劝他人以责来效乙仍于事涉微细为白良置既为当初事目不得不驰启为白卧乎事 十一日早朝郑译以衙门分付来言曰锦州军兵虽以十二朔为限寒冻饥馑非但有怨苦之心势所难堪不如待瓜限宜及十二月初五日炮手四百名火兵二百名急急调发入送且林庆业同生妻子族属已尽现捉而庆业捕捉与否至今寥寥闵圣徽今日入来明日入来云而顿无消息此皆置之寻常所致此三件事星火举行俾免生事之意多般严饬斯速驰启云故依其言禁车朴汝楠持状启出去 同日状启即刻郑译来言馆所曰锦州军兵虽以十二朔为限寒冻饥馑非但有怨心势所难堪不必待瓜限十二月初五日及良炮手四百名火兵二百名乙急急调发入送,是如为白乎?□此事衙门已为禀定,是如为白去?乙日记:临迫必有后期之患,为去乎?极为闷迫之意,再三陈卞。为白有齐,且林庆业同生妻子族属等已尽现捉,为白乎矣?庆业捕捉与否,至今寂寥,必是故为藏匿所致云云。为白乎?□闵圣徽段置在凤城时,今日入来,明日入来,亦为如乎?至今顿无消息,此亦置之寻常,不为督送之。是如为白昆?此三件事,乙星火举行,俾免生事教矣。皇帝还渖之后,有此分付,与前日衙门所言有别,似当毋得顷刻稽缓。是白齐龙川逃还人黄水,乙急急捉送事,衙门亦为分付,乙仍于移文于本道,为白卧乎事。十二日前,监司闵圣徽入来,昌州佥使崔得男领向化走回三十一名入来,交付衙门。京军牢安武臣等八名交替入来。夕龙、浅两将与加鳞、博氏来到,世子前招入闵圣徽,跪于庭中,仍辟左右,问曰:“崔鸣吉奉使入渖时,与林庆业相议,设祭箕子庙,渝盟清国,扶植南朝。汝以其时监司同参行祭,僧人笃孚亦为往参,誓文制述告祝云,其时事状从实直告,云云。”闵圣徽随其所问,一一陈卞。则龙将曰:“此人多诈,终不直招,使之加锁杻,同置李之龙、沈天民拘囚处。”闵圣徽查问出送之后,又辟左右,告于世子前曰:“李烓书纳小纸之外,且有杂言,云云。”而此日世子前问答说话详在于其时誊录,故不为尽记。十五日状启皇帝,初八日回还后,初十日衙门分付内,痘疫大炽,馆所及质馆中未经疫之人,毋论男女少长,一切查核出送野坂与农所。
译“径直处死并不是出于皇帝的旨意,一定有主张这样做的人,此人应当承受祸患;而且,连尚未来得及下来传达停刑命令的宣传官,也难免罪责。”同日写状启奏。李烓被正式处刑的消息,馆中已经听说。郑译若是不知情,便来到臣等集会处,说:“朔膳送来了,想看看义州的状达。”臣等回答说:“没有其他状达,只有朔膳状达送进去了,但尚未下达。”郑译说:“湾上拘留的众人都没有差错吗?莫非有人逃失了?”随即从他囊中拿出一张文书,以李烓为首题作“自衙门囚禁义州悬录”,下面还有各人的等次和留待义州的小纸。他又说:“我有这份文书,足以成为自我解脱的依据。”说完,走出馆门坐下。李馨长认为这是馆中已经知道的事,不说反而有害无益,于是臣等让李译斟酌措辞告诉郑译。郑译立即和馨长来到臣等所坐之处。臣等说:“文书没有送来,但从义州进来的人明白说:‘李烓在前月十八日作为宣传官下来,因潜商罪被判斩之后,朝廷看到湾上拘留的状况,便启奏急速送来宣传官,命令暂缓行刑;但李烓在十八日已经行刑,传达停刑命令的宣传官到十九日才来,已经来不及了。’” 郑译听后脸色变了很久,说:“李烓是大国的罪人,本应由大国自行处置,却径直先把他杀了,一定是因为小纸呈送上去的缘故。所呈送的小纸之外,还有杂乱言辞,都已经写好呈给皇帝,应该追问的事情很多。径直处死不是出于皇帝的旨意,一定有主张这样做的人,此人应当承受祸患;而且,尚未来得及下来传达停刑命令的宣传官,也难免罪责。”说完便起身离去,谨此禀报。初八日,呈启王世子及嫔宫,问候起居安宁,王世子回复说安宁;大君也平安。皇帝预计初十日左右返回,但城内城外各处天花疫病正盛,尚不知道返还日期。皇帝在回猎所捕获的禽兽,有的用车运来;随行诸臣也有先返回城外的,等等。司御金汉文于本月初三日奔赴皇帝所在之处,因此催促其替代人员入送。本月初三日开始运来的朔膳人马,今日送出。当天又呈启:在凤凰城时,郑译奉龙将之意到我们会见处说:“林庆业捕捉之事,不可让奸诈的文臣办理,应由申政丞这样有功勋、又是皇亲的大臣负责国事,使此人专管购捕。”郑译还催促我们呈启,于是我们联名急速呈启。如今李馨长却说,郑译已经说过:“此事以前虽已呈启,如今不必专门委托申相办理。”因此前后呈启全都依靠译官传达,实在惶恐。当天又呈启:四处所的粮谷数目以及本监等官员勤勉或怠惰的情况,已经急速呈报。士乙此监的前主簿金成一还租种私田,自备种子,收纳皮谷十石。虽说他所纳不多,但这份诚意值得嘉奖,似应论功赏赐,以此劝勉他人,责成日后效法。只是此事关系细小,但既然属于当初规定的事项,不得不呈启。十一日早朝,郑译奉衙门命令来传话说:“锦州军兵虽然以十二个月为期限,但严寒和饥馑使他们不只是心怀怨苦,实在势难忍受。不如等到期限届满,最好在十二月初五日将炮手四百名、火兵二百名急速调发入送。况且林庆业的同胞、妻子和族属已经全部现行捉拿,但庆业是否捕获,至今毫无消息;闵圣徽说今天进来、明天进来,也全无消息。这都是因为把事情当作寻常之事所致。上述三件事要像星火一样迅速办理,以免发生事端。”因此我按照他的话,令车禁朴汝楠携带呈启出去。当天又呈启:郑译立即来到馆所说:“锦州军兵虽然以十二个月为期限,但严寒饥馑使他们不只是心有怨恨,实在势难忍受,不必等到期限届满,应在十二月初五日前后将炮手四百名、火兵二百名急速调发入送。这是衙门已经禀报决定的事项。” “要急速调发入送,是这样吗?衙门已经禀报决定了此事,是这样吗?”我在日记中说:“事情临近期限,必定有延误日期的忧患吗?”我再三申辩说实在十分忧急。郑译回答说:“林庆业的同胞、妻子和族属等已经全部现行捉拿了,是这样吗?至于庆业是否捕获,至今寂然无消息,必定是故意藏匿所致,等等。”又问:“闵圣徽说今天进来、明天进来,也是这样吗?至今全无消息,这也是因为把事情视为寻常,不加督促押送,是这样吗?这三件事要迅速办理,以免发生事端。”皇帝回到渖阳以后作了这样的吩咐,与前日衙门所说不同,似乎一刻也不应迟延。又呈启:龙川逃回人黄水,衙门也吩咐要急速捉拿押送,于是移文本道。十二日前,监司闵圣徽进来;昌州佥使崔得男带领向化逃回三十一人进来,交付衙门。京军牢安武臣等八人轮换进来。傍晚,龙将、浅将以及加鳞、博氏来到。世子在前面召闵圣徽入内,他跪在庭中,随即让左右退下,问道:“崔鸣吉奉使进入渖阳时,和林庆业商议,在箕子庙设祭,背弃与清国的盟约,扶植南朝。你当时任监司,参与准备祭品并举行祭祀,僧人笃孚也前往参加,并撰写誓文、制述告祝文。据说如此。请把当时的事实如实直说,等等。”闵圣徽按照所问逐一申辩。龙将说:“此人多有欺诈,始终不肯直招,给他加上锁链和枷杻,与李之龙、沈天民关押在同一处。”闵圣徽接受审问押出之后,世子又让左右退下,向世子说道:“李烓除了递交小纸条之外,还有杂言,说了如下内容,等等。”当天世子前的问答详情,载在当时的誊录中,所以不全部记录。十五日呈启:皇帝初八日返回后,初十日衙门吩咐,痘疫大为流行,馆所和质馆中尚未染疫的人,无论男女老幼,一律查验,送往野坂和农所。
是如为去乙,依其言即为查出,为白有齐衙门。又为分付崔鸣吉以下拘囚人所率子弟奴子等乙,除留供馈者各二人,其余则尽为送于湾上措备粮馔入送,亦为白乎等。以今日闵圣徽带率人马及向化领将昌洲佥使崔得男所带人马一时知委出送,为白齐前日文学李庆相领来向化走回中南阳走回姜得世称名人诉于衙门曰:“姜得官推捉为有去乙矣,身名姜得世是如误为刷送云云。”乙仍于郑译来于讲院查出当初文书为白乎矣,不得明查为白有如乎过数日后,郑译又为来言曰:“姜得世更诉衙门曰:‘我非走回人,是白乎矣,娶向化女为妻,以此本官查送为有昆向化以愿留乙,仍于衙门许受为白在果。’大概姜得世实非向化走回是白去乙,当初本官不得姜得官捉送得世之后,此人初则欲为卞明为白如可,旋听向化等甘言教诱,自称娶妻向化投入之状,极为骇愕,此必有其妻督查。之举为白去乎?缘由并以驰启。为白卧乎?事同日状启,十一日以前事情,段已为专人驰启为白。有在果闵圣徽,今月十二日夕始为入来,小留秫门外,直到馆所门前。马婢房为白。有如可龙浅两将及加鳞博氏等三人来到馆所,与世子同坐招入。圣徽跪于庭中,仍辟臣与讲院官员及内官译官等。后问曰:「崔鸣吉奉使入渖,过平壤,与林庆业相议渝盟,清国扶植南朝事。乙设祭箕子庙时,汝以其时监司备祭物同参行祭,而僧人笃孚亦往参祭,为□誓文制述告祝云。祭文措语及汝与笃孚参祭事状,从实直告云云。」则圣徽曰:「崔鸣吉以首相奉使下来,以箕子为东方圣人当行祭其庙云,故措备祭物陪往箕子庙。松田坐于松下监入祭需而已。祭文辞意无缘知得。而林庆业则以兵使在安州不为陪来,为有去等。若同参之人则不可隐讳,不参之人则亦不瞒告分叱不喻。笃孚之同往参与否则矣身尤不可知是白。齐且大官行祭于箕子圣庙方面之臣奉行分叱是白。遣既无朝廷分付备局公事,则非与监兵使相议之事是置其间曲折势所难知是白。齐且庆业初为矣身中军果为相亲为如乎为义州府尹时遭其母丧起复察任,以勑之故不得往参其小祥之祭,以此多发怨朝廷悖慢之言为去乙矣身曰:『国家起复难于得人,以人才为至夺情人虽为至痛,一则感激汝何为如此无状之言也。』适因崔鸣吉竣事回还病留湾上为有去乙矣身言于崔鸣吉曰:「庆业多发怨国之言欲为状启云。」则鸣吉曰:「至痛所发不必深治是如为白去乙矣身中止不为驰启为齐。厥后庆业为兵使时各官分定之物冒法擅便乙,仍于捉致其吏房营吏兵房军官加刑决棍,仍为囚禁将重究之际,庆业亲自驰来哀乞为乎等以放送,自此仍成仇怨遂与相绝为齐。清将更问曰:「汝之参祭送僧」之事,明有相证之人,何敢隐讳乎?圣徽曰:“此言未知从何以出耶?若有明证之人,则所当面质,而虽崔鸣吉言之,亦可面质矣。”清将曰:“此人终不直招,极为多诈。是如为遣使之加锁杻,同置于李之龙、沈天民等拘囚处,为白卧乎?事”同日状启清将等闵圣徽查问出送之后,又辟左右于世子前曰:「李烓书纳小纸之外,且有杂言曰:『我曾为侍从时,以金尚宪自南汉不为下城之故,论启请罪,以此见忤,降黜边卒,终陷死地。』是如为□,且曰:『东阳尉申翌圣兄弟许启李明汉、李敬舆等五人,预知上年汉船之事。东阳则以先王朝驸马,不预朝廷,而与士子交结,昼散夜聚,以为扶植南朝之计。李敬舆则不乐仕官,频频下乡,而此人等相议,故为我则实为至冤。』云云。果有如许之人,则将不利于本国。自此若不究治,则恐贻后患。未知此言然否?」世子答曰:「今闻此言,不觉惊骇悚然。丁丑以后,与大国为一家,国王与上下臣僚,莫不尽诚,岂有一毫他意哉?况此人等皆世受国恩,且是名卿士大夫,与国同休共戚之人也,万不近似。分叱不喻烓之死中求生,陷害同朝宰臣,极其凶惨之言,何可取信乎?
译于是按照他们的话立即查出送走。衙门又吩咐:崔鸣吉以下被拘囚人员所带的子弟、奴子等,除留下供给饭食的各二人外,其余全部送到湾上,准备粮食饭菜后送入。又呈启:将今日闵圣徽带领的人马,以及向化领将、昌洲佥使崔得男所带的人马,同时通知并送出。前日文学李庆相带来的向化逃回人中,有一个名叫中南阳走回姜得世的人向衙门申诉说:“衙门原本要捉拿姜得官,但本人名叫姜得世,却被误当作逃回人刷送,等等。”于是郑译来到讲院,查找当初的文书,但未能查清。过了几天,郑译又来传话说:“姜得世再次向衙门申诉说:‘我不是逃回人。只是娶了向化女子为妻,因此本官将我查出送来;向化人愿意把我留下,于是我得到衙门许可。’大概姜得世确实不是向化逃回人。起初本官没有捉拿姜得官,却把得世捉送来;此人起初想申辩说明,后来听信向化人的甜言诱骗,自称娶妻后投入向化,实在令人惊骇。这一定是因为他的妻子催促查问而造成的举动。” 于是将事情的缘由一并急速呈启。事情就是这样。当天又呈启:十一日以前的事情,已经派专人急速呈报。闵圣徽在本月十二日傍晚才进来,暂时留在秫门外,直到馆所门前;马婢房随同前来。龙将、浅将以及加鳞、博氏等三人来到馆所,与世子同坐并召入闵圣徽。圣徽跪在庭中,随即让臣以及讲院官员、内官、译官等退下。之后问道:“崔鸣吉奉使进入渖阳,经过平壤时,和林庆业商议背弃盟约、扶植清国南朝的事情。设祭箕子庙时,你当时任监司,准备祭品并共同参加祭祀,僧人笃孚也前往参加祭祀,并撰写誓文、制述告祝文。据说如此。祭文的措辞以及你和笃孚参加祭祀的事实,都要如实直说,等等。”圣徽说:“崔鸣吉以首相身份奉使来此,说箕子是东方圣人,应当在他的庙中举行祭祀,所以我准备祭品,陪同前往箕子庙。松田坐在松树下,只是监看祭祀用品而已。祭文的文辞和含义,我没有理由知道。林庆业当时任兵使在安州,没有陪同前往,等等。至于参加的人,不能隐瞒;没有参加的人,也不会欺瞒,只是我实在不明白。笃孚是否一同前往参加祭祀,我尤其不知道。” 又说:“况且大官在箕子圣庙举行祭祀,只是方面之臣奉行而已。既然没有朝廷的吩咐和备局公事,就不是与监司、兵使商议的事情,其中的曲折情形实在难以知道。林庆业起初任我的中军时,确实与我相亲;他任义州府尹时,遭逢母丧而起复任职,因为奉敕之故,不能前往参加小祥祭祀,因此多次说怨恨朝廷、悖慢无礼的话。我说:‘国家起复任用官员,是因为难以得到人才;即使夺情起复对本人至为痛苦,也应当感激,你为什么说这样无状的话?’恰逢崔鸣吉办完事情回还,因病留在湾上,我便对崔鸣吉说:‘庆业多次说怨恨国家的话,想要呈启。’鸣吉说:‘这是极度悲痛时说的话,不必深究。’因此我停止了呈报。后来庆业任兵使时,对各官分配的物品违法擅自处理;我于是捉拿他的吏房、营吏、兵房、军官,加刑杖责,并将其囚禁,准备重重追究。庆业亲自赶来哀求,于是将他们释放。从此结下仇怨,终于互相断绝往来。”清将又问:“你参加祭祀并送僧人的事情,有明确的相互证明者,你怎么敢隐瞒?” 圣徽说:“不知道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如果有明确的证人,本应当面质问;即使是崔鸣吉所说,也可以当面对质。”清将说:“此人始终不肯直招,实在十分奸诈。把这个奉使的人加上锁链和枷杻,关到李之龙、沈天民等人被拘囚的地方。”事情就是这样。当天又呈启:清将等审问并押出闵圣徽之后,再让左右退下,向世子说道:“李烓除递交小纸条外,还有杂言说:‘我曾任侍从时,因为金尚宪在南汉不肯下城,我上疏论罪请求惩处,因此触怒了他,被降职贬为边卒,最终陷入死地。’又说:‘东阳尉申翌圣兄弟向许启、李明汉、李敬舆等五人透露,他们预先知道上年汉船的事情。东阳尉是先王朝的驸马,不参与朝廷事务,却和士子结交,白天散处、夜间聚集,作为扶植南朝的计策。李敬舆不喜欢做官,频频下乡;这些人相互商议,所以对我来说实在是极大的冤枉。’等等。如果果真有这样的人,将会对本国不利。从今以后如果不追究惩治,恐怕留下后患。不知道这些话是真是假?”世子回答说:“如今听到这些话,不觉惊骇悚然。丁丑以后,我国与大国成为一家,国王以及上下臣僚无不竭尽诚心,哪里会有一丝一毫的其他想法?何况这些人都世代承受国恩,又都是有名的卿士大夫,是与国家同休共戚的人,绝不可能近似这种情形。只是李烓为了死中求生而捏造陷害同朝宰臣的凶惨言辞,怎么可以相信?”
因此为罪案,若有查问之举,则见疾于恶人者,将不得着足于朝着之间矣。虽有烓之构捏凶言,而皇帝以包荒大度,置而不问,则此人等感激皇恩,岂无自新之道乎?」清将别无所答,茶罢起去。为白卧乎事。二十三日夕,龙将与加鳞博氏来传帝命于世子前曰:「前监司郑太和别无更问之事,自义州直为放送漂海三人,不为直招,变其辞说,其罪固重,其时查问之人亦不无罪而知,而特赦。前监司沈演、前兵使金应海,则以道主与主兵之官汉船往来不即捕捉之罪,果重,而自本国分轻重论罪。前府使洪颐性、前佥使赵克健,亦自本国从轻重科罪。宣川府使闵应骞别将金砺器新到之人,别无可问之事,并自本国查出论罪。潜商人刘今男、金孝生、李玉同等,则其罪可杀,而亦自本国减死处置。两司长官徐景雨、李厚源,前判书李景曾、李显英,前参判李植,则自湾上之送定州人郑二。」男初以潜商援引,囚禁义州。今则归罪于高忠元,亦为放送。庆业妻妾同生族属等现捉者,并严囚义州以待。分付庆业,必须今月晦日内皇帝出猎前捉送,可保无事。且前日义州拘留人等乙,并仍囚以待云云。禁军金俊铁即刻持状启出去。二十三日状启,即日加麟博氏,自帝所来,传帝命于世子前曰:「前监司郑太和,别无更问之事,自义州直为放送。为□漂海三人,则当初渠或乘桴出来,或汉人以船载送。为良置直招之所,当无罪,而变其辞说其罪,固重分叱不喻。捧招则人亦不无罪而知,而特赦有若无罪者然。知此意,放送为齐。前监司沈演,前兵使金应海,则以道主官、主兵之官,总领船师手下有兵为白乎矣。汉船往来不即捕捉,其罪果重,而自本国分轻重论罪为齐。前宣川府使洪颐性,前宣沙浦佥使赵克健,自本国从轻重科罪为齐。宣川府使闵应骞,别将金砺器段新到之人,别无可问之事,亦自本国有罪无罪查出论罪为齐。潜商人刘今男、金孝生、李玉同,则其罪可杀是乎矣?然亦自本国减死处置。事是在,果今男、玉同则方囚凤城待出送处置为齐。前日义州拘留人等段置,并为仍囚以待为齐。林庆业捕捉与否,乙尚不报知,未知其由。庆业妻妾同生族属等现捉者,乙良并只下送义州严囚以待。是如为白乎?□庆业必须今月晦日内皇帝出猎前捉送,可保无事,不然则如荆棘剌肌肤,从有所不好矣。是如为白齐。两司长官徐景雨、李厚源,前判书李景曾、李显英,礼曹参判李植,则亦自义州上送。是如为白齐。定州人郑二男,初以潜商援引囚禁义州为白,有如乎?今则归罪于高忠元,亦为放送。是如为白齐。皇帝来月初二日出猎时,世子大君从行事分付乙,仍于时方治行以待为白去乎?当此严寒,不任煎闷为白卧乎?」事同日状启:近日此中事机似有和平之色。为白有在果惟只皇帝出猎,查事决末似在岁后为乎矣。馆中陪从臣宾客韩亨吉,则素有风病;凤城往来之后,委顿经月。为白有□司书权庆昌,则自入来时落马伤脚,至今扶杖而行。文学李庆相陪从得往猎所,辅德臣朴遾以正朝问安出去。为白有在果新宾客差出是如为白乎矣。入来迟速未可预料。贰师八月瓜限之后,尚无替代之人。如有前头难处之事,则臣之死生则有不可恤,而恐误国事,极为闷虑。新宾客催促岁前入送为白,只为。二十四日,早朝衙门,请世子诣帝所,坐于都察院。龙将传言曰:「崔鸣吉行祭箕子庙时,闵圣徽同参云,而所供相左,两人之言未知孰是?」世子答曰:「远在此处,不闻不覩之事,何以知其是非乎?」龙将又传帝命曰:「圣徽以监司只备祭需云,削职放送。李景奭则当初出去时承我之命,世子重其事,至送师傅而不为明查,中路径还,亦不往拜国王,是上负我命,次负国王。」世子今则汉船之事已为发觉,罪固当死,而以世子师傅久留此地之故,特贳其罪,减死削职放送,宜当云云。还馆后,宰臣、讲院以下问安,仍为入侍。俄顷,龙将加鳞来到馆所,与世子同坐,招闵圣徽跣【跣:跪】于庭中,传布帝命放送之意,申言两人永勿除职之意,而起去。
译“如果因此定成罪案并进行查问,那么被恶人憎恨的人,就无法在朝廷任职了。即使有李烓捏造的凶恶言辞,皇帝以包容宽大的气度置之不问,这些人难道不会感激皇恩,从而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吗?”清将没有别的回答,喝完茶便起身离去。事情就是这样。二十三日傍晚,龙将和加鳞、博氏来,在世子面前传达皇帝命令:“前监司郑太和没有其他需要再问的事情,从义州直接释放。漂海三人没有如实招供而改换说辞,罪本来很重;当时负责审问的人也不是没有罪,知道这一点,但特别赦免。前监司沈演、前兵使金应海,作为道主和掌兵之官,对汉船来往未能立即捕捉,罪确实很重,但由本国分别轻重论罪。前府使洪颐性、前佥使赵克健,也由本国分别轻重定罪。宣川府使闵应骞、别将金砺器,都是新到任的人,没有其他可问之事,一并由本国查明后论罪。潜商刘今男、金孝生、李玉同等,罪应当处死,但也由本国减死处置。两司长官徐景雨、李厚源,前判书李景曾、李显英,前参判李植,则从湾上送往定州人郑二……” “男起初因牵连潜商而囚禁在义州,如今归罪于高忠元,也予以释放。庆业的妻妾、同胞、族属等已经捉拿的,一律严加囚禁在义州等待。吩咐庆业,必须在本月月底皇帝出猎之前捉拿押送来,才可以保全无事。前日义州拘留的人,也仍然囚禁等待,等等。”禁军金俊铁立即携带呈启出去。二十三日呈启:当天加麟、博氏从皇帝所在之处来,在世子面前传达皇帝命令:“前监司郑太和没有其他需要再问的事情,从义州直接释放。至于漂海三人,他们起初或许是乘木筏出来,或许是汉人用船载送;即使如此,只要如实招供,本来应当无罪,但他们改变说辞,罪本来很重,只是你们不明白这一点。接受审讯作供的人也不是没有罪,但特别赦免,好像无罪一样。知道这个意思后释放。前监司沈演、前兵使金应海,作为掌管一道和掌兵的官员,总领船师,手下有兵;汉船往来却没有立即捕捉,罪确实很重,但由本国分别轻重论罪。前宣川府使洪颐性、前宣沙浦佥使赵克健,由本国分别轻重定罪。宣川府使闵应骞、别将金砺器是新到任的人,没有其他可问之事,也由本国查明有罪无罪后论罪。潜商刘今男、金孝生、李玉同,罪应当处死,但也由本国减死处置。事情就是这样;其中今男、玉同目前囚禁在凤城,等待押出后处置。” “前日义州拘留的人,也仍然囚禁等待。林庆业是否捕获,至今还没有报告,不知是什么缘故。庆业的妻妾、同胞、族属等已经捉拿的,一律只押送义州严加囚禁等待。是这样吗?庆业必须在本月月底皇帝出猎之前捉拿押送来,才可以保全无事;否则就会像荆棘刺入肌肤一样,必定有不好的后果。两司长官徐景雨、李厚源,前判书李景曾、李显英,礼曹参判李植,也从义州押送上来。定州人郑二男,起初因牵连潜商而囚禁在义州,是这样吗?如今把罪责归于高忠元,也予以释放。皇帝下月初二日出猎时,吩咐世子、大君随行;你们正在办理准备,等待出发吗?正值严寒,实在不胜忧煎。”事情就是这样。当天又呈启:近来这里的事态似乎有趋于和平的迹象。不过,皇帝出猎以及案件审理、裁决的最终结果,似乎要到年后才会确定。馆中陪从臣宾客韩亨吉一向有风病,自凤城往来以后,疲惫困顿已经一个月。司书权庆昌自进来时坠马伤脚,至今还要扶杖行走。文学李庆相陪从前往猎所,辅德臣朴遾则以正朝问安为由出去了。新宾客已经选派,但进来的迟早无法预料。贰师在八月期限届满后,至今还没有替代的人。若前面有难以处理的事情,我个人的死生本不值得顾惜,但恐怕耽误国事,实在非常忧虑。请催促新宾客在年前入送,只是如此。二十四日早朝,衙门请世子前往皇帝所在之处,坐在都察院。龙将传话说:“崔鸣吉举行箕子庙祭祀时,闵圣徽也参加了,但两人的供词互相矛盾,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世子回答:“我远在这里,对于没有亲眼听见、亲眼看见的事情,怎么知道是非呢?”龙将又传达皇帝命令:“闵圣徽说自己作为监司只是准备祭祀用品,革职释放。李景奭当初出发时接受了我的命令,世子重视此事,甚至派师傅前往,却没有明查;中途返回,也没有前往拜见国王,这是首先辜负我的命令,其次辜负国王。”又说:“如今汉船之事已经败露,李景奭的罪本应处死;但因为他是世子的师傅,长期留在这里,特别宽免死罪,革职释放,应当如此。”回馆后,宰臣、讲院以下前来问安,随即入侍。不一会儿,龙将、加麟来到馆所,与世子同坐,召闵圣徽赤脚跪在庭中,传达并宣布皇帝下令释放他的意思,又重申两人永远不得任官,然后起身离去。
二十五日,状启他余事情。段再,昨既已专人驰启为白。有在果,昨日早朝衙门,以帝命请世子诣帝所,坐于都察院。龙将传言曰:「崔鸣吉行祭箕子庙时,闵圣徽同参是如为乎矣。」圣徽所供,则以监司备进祭物而已,不为参祭云云。两人之言,未知孰是。世子答曰:「远在上国,不闻不知之事,何以知其是非乎?」龙将又传帝命曰:「圣徽以监司只备祭物云,则削职放送。为□李景奭则当初出去时,承我之命,世子重其事,至送贰师而不为明查,唯听同朝之官俺匿之言。中途径还,亦不往拜国王,是上负我命,次负国王与世子。分叱不喻。今则汉船之事,既以发觉,罪固当死。以世子师傅久留此地之故,特贳其罪,减死削职放送,宜当此两人永勿除官云云。」为白齐世子,还馆之后,龙将加鳞来到馆所,招闵圣徽跪于庭中,传布帝命放送之意,申言两人永勿除职之意。为白乎□明日发送,亦为白乎?等以今日出去为白齐崔鸣吉、李之龙、沈天民三人段,专不举论,未知其意。为白卧乎事。二十六日早朝,龙将与卢施加鳞博氏来,传帝命于世子前,仍辟左右曰:「林庆业尚不捉送,必有当初指挥逃走者,亦必有藏匿不出者,不得已俺等出去,不限时月,期于庆业捕得后回来。」本月十五日,秘密状启若干人,亦有所闻,云云而探知其意,而终不明言。李烓之死,此中之人无不明知而佯若不知,未知其意之所在也。文学李庆相,译官李馨,长赵存信等,与卢施皮牌两博氏,郑译八固山军人各一名,当刻出去。同日状启,即刻龙将与卢氏、加鳞两博氏来于世子前,传帝命曰:「林庆业尚不捉送,不得已俺等出去捉来,计料为乎矣。必有当初指挥逃走者,分叱不喻,亦必有藏匿不出者。俺等此行不限时月,必待庆业捕得后回来,亦为白乎□。万一庆业终不得捕捉,则指挥藏匿之人期于摘发为□。庆业妻子族属等,无论少长,尽为斩杀。」是如为白,齐今月十五日秘密状启中五人事段置亦有所关。是如为白,去乙世子教是欲探知其意,而终不明言。为白齐,李烓之死,此处之人无不明知,而佯若不知,而去未知其意之所在。为白齐,文学李庆相、译官李馨长、赵孝信等率去事。龙将面请于世子前,故不得己依庚辰例,今此卢氏皮牌两博氏及郑译八固山军人各一名一时出去,为白卧乎事。十二月初二日,世子大君平明离发馆,所随帝猎行,由北城门而出。留馆诸臣及质子等拟于郊外袛送,而衙门不许,且有下令。故到大王家前路而还。来馆所嫔宫问安,答曰「知道」。发行之晓,衙门称以帝命分付曰:「自前猎行,讲官陪往,别无状启状达之事,落后云云。」使译官等往复争卞,至于累度,而无意动听。司书柳庆昌诣合门外禀达,后出见李芿叱石、韩巨源辈,百般举理恳诉:「不可无讲官,而此则陪往,无所用,故衙门分付如此,不必更言。」云不得已,骑马驰往,则驱迫还入,终致陪从无讲官。此是前所未有也,痛叹闷迨,何可言。十三日,衙门之人自辽东传交替,领兵将李迪状达,即领率两西军兵发向锦州也。军牢俞忠立及刷马夫一名自猎,所以病落后,还来闻陪从。药房书员赵宗立中路身死,极为惊惨。尸身则官给木布等物,使之敛理野坂,以为他日收尸出去之地。中使崔忠绩领衙门所呈柑子、柚子、石榴等物入来,留于东馆。十六日,早朝。清人自城东门结架,以彩纸、彩段造大屋,又作土人、土牛,如农夫沾体涂足,耕种播谷之状,舆之曳之。其上书「宜春雨顺,风调」等字。戏子、优人皆着彩衣,各呈其才,击鼓鸣铮,杂沓道路。祈祝随行,则我国所谓假农作之类也。此则立春前习礼云云。二十八日酉时,帝自猎所还,来世子及大君亦还。沈阳馆所宣传官李卓男领猎得獐鹿等物,落后。盖以人马疲病,不得前进故也。义州军官朴得信领正月朔膳及东宫诞日物膳,护送将张进元领走回黄守等三名,司御尹友京并一时入来。留司仆正朝使一行已入东馆,故此则移寓于司仆衙门分付也。三十日前后,领兵将状达自锦州入来,即军兵交替事也。
渖馆录卷五
●渖馆录卷六
译二十五日,状启其他事情。段再,昨天已经派专人快马来报告过了。昨天早朝,衙门奉皇帝命令,请世子到皇帝所在之处,坐在都察院。龙将传话说:“崔鸣吉行祭箕子庙时,闵圣徽是否一同参加了?”闵圣徽供称,他只是以监司身份准备进献的祭物,并没有参加祭祀。两人的说法,不知道谁是真实的。世子回答说:“我远在上国,对于没有听闻、没有知道的事情,怎么能知道谁是谁非呢?”龙将又传达皇帝命令说:“闵圣徽既然说自己只是以监司身份准备祭物,就削去官职,释放遣返。至于李景奭,他当初出发时承受了我的命令,世子看重这件事,甚至派出副使,却不加明查,只听信同朝官员替他隐瞒的说法。他中途擅自返回,也没有前去拜见国王,这是首先辜负了我的命令,其次辜负了国王和世子。实在不明白。如今汉船的事情既已被查出,按罪本应处死。因为他是世子的师傅,长久留在这里,所以特意赦免他的死罪,削职释放遣返;今后这两人永远不得授官。”世子报告完毕,回到馆所后,龙将加鳞来到馆所,把闵圣徽叫到庭院中跪下,传达皇帝下令释放遣返以及两人永远不得授官的意思。报告说,明天也要遣送出去吗?又因为今天出去的崔鸣吉、李之龙、沈天民三人,完全没有被提及,不知道其中的用意。这件事谨此报告。二十六日早朝,龙将与卢施、加鳞、博氏等人前来,在世子面前传达皇帝的命令,随后让左右退下,说:“林庆业还没有捉拿送来,一定有当初指使他逃走的人,也一定有把他藏起来、不让他出来的人。不得已,我们要出去,不限月份和日期,一定等捉到林庆业后再回来。”本月十五日秘密状启中提到的若干人,也有听到一些消息;虽然探知了其中的用意,却始终没有明说。李烓之死,这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却都假装不知道,不明白他们究竟有什么用意。文学李庆相、译官李馨、长赵存信等人,以及卢施、皮牌、两名博氏、郑译、八名固山军人各一名,当时出发。同日状启:刚才龙将与卢氏、加鳞、两名博氏来到世子面前,传达皇帝的命令说:“林庆业还没有捉拿送来,我们不得已要出去捉拿他,已经作了安排。一定有当初指使他逃走的人,实在不可理解;也一定有把他藏起来、不让他出来的人。我们这次出行不限月份和日期,必定等捉到林庆业后回来。万一始终捉不到林庆业,就要限期查出那些藏匿指使他的人。林庆业的妻子、儿女、族属等,无论年长年幼,一律斩杀。”谨此报告。另外,本月十五日秘密状启中所说的五个人,也与此事有关。先前世子曾想探知其中的用意,但他们始终不明说。谨此报告。李烓之死,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却假装不知道,实在不知道其中的用意。谨此报告。文学李庆相、译官李馨长、赵孝信等人随同出发。龙将当面向世子请求,因此不得已依照庚辰年的惯例,这次卢氏、皮牌、两名博氏以及郑译、八名固山军人各一名同时出发。谨此报告。十二月初二日,天刚亮,世子和大君离开馆所,随同皇帝出猎,从北城门出去。留在馆所的诸臣和质子等原想在郊外恭送,但衙门不允许,并且下了命令,所以走到大王家前的道路便返回。嫔宫来到馆所问安,回答说:“知道了。”出发的清晨,衙门以皇帝的命令传话说:“从今以后出猎,讲官随同前往,不得再有另行上报、陈达事情,落后。”译官等人往返争辩了多次,但衙门完全没有动摇听取的意思。司书柳庆昌到合门外禀报,后来出来见到李芿叱石、韩巨源等人,百般陈述理由,恳切申诉说:“不能没有讲官;但这次讲官随行,没有什么可用之处,所以衙门才这样传令,不必再说了。”没有办法,只得骑马飞驰追赶,却被驱赶强迫返回,最终随行时没有讲官。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痛惜、叹息和烦闷,哪里说得尽。十三日,衙门的人从辽东传来交替的消息,领兵将李迪上报说,已经率领两西军的士兵出发,前往锦州。军牢俞忠立和一名刷马夫因从猎而归,途中生病掉队,回来后才听说随从出发。药房书员赵宗立在途中死亡,极为惨痛惊异。尸体由官府提供木材、布匹等物品,在野外坂地收殓整理,作为日后收尸运出的地方。中使崔忠绩把衙门呈进的柑子、柚子、石榴等物带入,留在东馆。十六日,早朝。清人在城东门搭起架子,用彩纸、彩缎制作大屋,又制作土人、土牛,做成农夫沾泥涂脚、耕种播谷的样子,用轿抬着、用绳曳着。上面写着“宜春雨顺,风调”等字。戏子、优人都穿着彩衣,各自表演技艺,击鼓敲锣,杂乱地充满道路。祈祷祝愿的队伍随之而行,就是我国所谓的假农作一类仪式。这是立春以前演习礼仪的活动。二十八日酉时,皇帝从猎场回来,世子和大君也回来。沈阳馆所的宣传官李卓男带着猎获的獐、鹿等物,落在后面,大概是人马疲惫生病,不能前进的缘故。义州军官朴得信带着正月初一的膳食以及东宫诞日的物膳,由护送将张进元带领回来黄守等三人,司御尹友京也同时进来。留在司仆的正朝使一行已经进入东馆,所以这里奉命迁住到司仆衙门。三十日前后,领兵将上报从锦州回来,就是军兵交替的事情。《渖馆录》卷五。●《渖馆录》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