渖馆录卷六
癸未正月初一日午后,大衙门盛设宴礼,大张杂戏。世子及大君亦为依例进参。正朝使臣一行呈纳方物,后并为参礼。有西域南华僧称名来修岁礼,此僧极其尊敬,与皇帝抗礼,别设坐板,坐于诸王之上。为此设戏有倍于前日,而帝自猎还时有疾云云。夕时还馆。初三日,早朝,礼部使衙译来言曰:“十王夫之丧逝,诸臣皆往吊,世子大君亦不可不往。”云,不得已,依其言往还。初九日,十王夫之丧,诸王皆致赙,世子独不可,不为云云,故送霜花纸二十卷,白绵纸二百卷,丹木百斤。十五日夕,时自帝家盛张旗幢,曳出屋轿,饰以彩纸彩段,骑者约可百余人,俱甲冑执戈戟,罗列左右。僧徒、戏子击鼓鸣铮,作队随行,分向东西南门而去。盖为逐鬼禳灾之事云。二十二日,博氏之行自东回还。东阳尉申翊圣、前判书金尚宪、前判书李明汉、右参赞李敬舆、前参判许启察访申翊全偕来。林庆业同生、妻子、族属、奴婢等二十三名,及差使员昌洲、佥使崔得男、孟山县监李俒、锦州替代清译金应信等,亦为一时入来,并留东馆。龙将与噶林来到世子前,辟人言曰:“今来诸臣中,东阳尉兄弟,国王近属云。于世子几寸亲,而于国王果切近耶?”再三申问世子,答曰:“东阳尉乃先王驸马,即于国王为三寸叔。其弟申翊全亦国王戚里也。其它诸宰,皆以名卿与国同休共戚之人,安敢作此无益之事,以误国家乎?”奸慝之人乘时构捏陷害缙绅。大国若用重律于诸臣,则非但诸臣抱冤,适足以售恶人之所欲。皇帝圣明,俯烛彼此情势,可知其真伪矣。龙将等别无所答,唯唯而罢,仍往衙门押致五臣查问。所供之辞则详在其时状启誊录,故烦不记。金判书尚宪不在其中。前日凤城所囚高忠元舡人申金等八名,则博氏入来时,令宣川府使闵应骞监刑行刑。云译官赵孝信赍来前日留湾诸臣依帝命科罪咨文,呈纳衙门。二十三日,龙将与噶林又来世子前,辟人言曰:“国王以五臣无非暧昧,东阳切近国戚,恳救等语。”及昨日世子所请许多说话,并五臣所供之辞,具由奏知。则皇帝曰:“此人等虽有所为之事,岂可吐实乎?果是国戚扶植南朝,以语国事,无为负国王亲亲之盛德乎?”诸臣恐□□劫,径杀李烓,以为没迹之地。烓若生存,则可以卞明。而今既杀之,虽或冤抑查核无路。驸马非一人,宰臣亦非一人,而拈出诸臣之名,岂非偶然?何可尽信其所言乎?世子更以昨日申卞之意,百端反复,不为动听,仍为罢出。是日,宰臣讲院入侍。林庆业妻子族属自东馆移囚于西北城隅内狱之后,其中远族二人及奴婢七名,合九人送于馆所,曰:“此辈则别无身犯之罪,囚置无据,皇帝特送馆中,以为耕农之补。”云云二十五日早朝,世子及大君方往帝所之际,衙门有明日退行之分付,故中路回还。二十六日早,明世子及大君诣帝所,立于武功坊门外,则礼部官员称云者来问曲折,捧入呈文,仍令退在于下马碑近处。向午,龙将皮牌博氏等二三人及郑译出,传帝命曰:“申翊圣兄弟非谓无罪,而以国王近戚世子恳诉之故,特为放宥,以为国王世子之光彩。其它诸臣则世子所恳虽如此,不可轻放。”云云,故行茶罢送。俄顷,龙将皮牌噶林等三人来到世子前,令郑命寿、李芿叱石等往东馆招致东阳尉兄弟,跪于前楹。龙将三人起立,传其帝命曰:“如前日之言,即为解锁。”着笠向帝所四拜谢恩之后,仍为出送。二月初二日,内官张伦翊、赞崔濯清、译崔仁杰、禁军李廷男、金成一等加给田折受事,偕博氏一人,衙译李芿叱石出往铁岭卫。盖上年受田时,以千日耕折受为言,其时以农作难便之意多般搪塞,而衙门勒给六百日耕矣。今则衙门闻前秋各屯所获甚尠,又给四百日耕,以千日之数云云。东阳尉之行,姑令迟留矣。龙贱两将范文程、皮牌噶林、卢施等六人及名不知翰林称云者二人,猝然来到世子前,招致申翊圣兄弟跪于堂中。诸人起立,博氏传帝命曰:“南朝于本国有壬辰拯济之恩,我亦知之。而丙子君臣上下举国生民再生之德,在于清国,南朝之恩在先王,清国之恩在今王。比之人家,则南朝如大父母,我则如亲父母,何可忘我恩而扶植南朝乎?驸马亦于我有再生之恩,亦不可不知此意。不但驸马听之,归告国王宜矣。”仍令下庭拜谢后,今日使之发行云云。
译癸未正月初一日下午,大衙门隆重设置宴礼,大规模举行杂戏。世子和大君也按照惯例参加。正朝使臣一行献纳方物,之后一同参加礼仪。有一名自称南华的西域僧人前来修行岁礼。这名僧人受到极其尊敬,与皇帝行抗礼,另设坐板,坐在诸王之上。因此所设杂戏比前一天多了一倍;据说皇帝从猎场回来时患病。傍晚回到馆所。初三日早朝,礼部使衙的译官来传话说:“十王夫去世,诸臣都要前往吊唁,世子和大君也不能不去。”没有办法,只得依照他们的话前往后回来。初九日,因十王夫丧事,诸王都送去赙仪,唯独世子不能不送,于是送去霜花纸二十卷、白绵纸二百卷、丹木百斤。十五日傍晚,当时皇帝家中大张旗幡,拖出屋轿,用彩纸和彩缎装饰,骑马的人大约有一百多人,全都穿着铠甲、手持戈戟,排列在左右。僧徒、戏子击鼓敲锣,列队随行,分别向东、西、南三座城门而去。据说这是驱逐鬼怪、禳除灾祸的事情。二十二日,博氏一行从东边回来。东阳尉申翊圣、前判书金尚宪、前判书李明汉、右参赞李敬舆、前参判许启、察访申翊全一同前来。林庆业的同胞兄弟、妻子、族属、奴婢等二十三人,以及差使员昌洲、佥使崔得男、孟山县监李俒、锦州替代清译金应信等,也同时进来,一并留在东馆。龙将与噶林来到世子面前,让旁人退下后说:“这次来的诸臣中,东阳尉兄弟是国王的近亲。据说他们与世子是几寸亲,那么对于国王究竟是不是非常亲近呢?”他再三询问世子。世子回答说:“东阳尉是先王的驸马,对于国王来说是三寸叔。他的弟弟申翊全也是国王的外戚。其他各位宰臣,都是有名望的卿士,是与国家同休共戚的人,怎么敢做这种毫无益处的事情来误害国家呢?”奸邪之人趁机捏造事实,陷害士大夫。如果大国对这些大臣使用重刑,那么不但诸臣会含冤,反而正好满足恶人的愿望。皇帝圣明,能够俯察双方的情势,就可以知道其中的真伪了。龙将等没有别的话回答,只是唯唯应诺而退,随后到衙门押送五名大臣进行查问。他们供词的详情,记载在当时状启的誊录中,因此这里不再烦琐记述。金判书尚宪不在其中。前些日子囚禁在凤城的高忠元、船人申金等八人,博氏进来时,命宣川府使闵应骞监督行刑。云译官赵孝信带来前些日子留在湾内诸臣依皇帝命令定罪的咨文,呈送给衙门。二十三日,龙将与噶林又来到世子面前,让旁人退下后说:“国王说五名大臣的事情并非全然明确,东阳尉是国王的近亲,恳请救助等话。”以及昨天世子所请求的许多话,还有五名大臣的供词,已经全部说明并上奏皇帝。皇帝说:“这些人即使确实做过什么事情,难道会吐露实情吗?如果他们真是国王的近亲,扶植南朝、谈论国事,岂不是辜负国王亲爱亲属的盛德吗?”诸臣恐怕遭到□□劫,便直接杀死李烓,想以此成为掩没踪迹的办法。李烓如果活着,还可以辩明;如今既然已经杀死,即使有冤屈,也没有办法查核。驸马并不只有一人,宰臣也不只有一人,却只挑出这些大臣的名字,难道不是偶然的吗?怎么能完全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呢?”世子又把昨天申辩请求的意思反复陈说了许多遍,皇帝仍不为所动,便退了出来。这一天,宰臣和讲院官员入内侍奉。林庆业的妻子、族属从东馆转移,囚禁在西北城角的内狱之后,其中远房族人二人和奴婢七名,共九人,被送到馆所,说:“这些人并没有亲身犯罪,囚禁他们没有根据,皇帝特意把他们送到馆中,让他们补充耕农。” 二十五日早朝,世子和大君正要前往皇帝所在之处时,衙门传来明天退行的命令,所以走到半路便返回。二十六日早晨,明世子和大君到皇帝所在之处,站在武功坊门外。礼部官员称云者前来询问事情原委,接收呈文后,仍命他们退到下马碑附近。将近中午,龙将、皮牌、博氏等二三人以及郑译出来,传达皇帝的命令说:“申翊圣兄弟并不是说无罪,只因他们是国王的近亲,世子恳切请求,所以特意释放宽宥,以作为国王和世子的光彩。其他大臣,虽然世子这样恳切请求,也不能轻易释放。”于是行茶礼后送出。不久,龙将、皮牌、噶林等三人来到世子面前,命郑命寿、李芿叱石等到东馆召来东阳尉兄弟,让他们跪在前廊。龙将三人起立,传达皇帝的命令说:“如同前几天所说,现在解开锁具。”他们戴上笠子,面向皇帝所在之处四拜谢恩,之后便被送出。二月初二日,内官张伦翊、赞崔濯清、译崔仁杰、禁军李廷男、金成一等人因加给田地、折受田地之事,带着一名博氏和衙译李芿叱石,前往铁岭卫。原来上年接受田地时,对方说要按一千日耕的数额折受;当时以农作不便为由百般推托,而衙门强行给了六百日耕。如今衙门听说前秋各屯收获很少,又给了四百日耕,说这样就是一千日耕的数额。东阳尉的出行,暂且命令他停留。龙将、两名贱将范文程、皮牌噶林、卢施等六人,以及两名姓名不知、只称为翰林的人,突然来到世子面前,把申翊圣兄弟叫来跪在堂中。众人起立,博氏传达皇帝的命令说:“南朝对本国有壬辰年救济援助的恩德,我也知道。但丙子年君臣上下和全国百姓获得再生的恩德,在清国;南朝的恩德在先王,清国的恩德在今王。拿人家来比,南朝就像祖父母,而我就像亲生父母,怎么可以忘记我的恩德而扶植南朝呢?驸马对我也有再生的恩德,也不能不知道这个意思。不只是驸马要听从,还应该回去告诉国王。”随后命他们到庭下拜谢,今天便让他们出发。
同日状启博氏之行,前月二十二日回还京来,申翊圣等五臣与金尚宪一时率来,为白有□庆业妻子族属男女二十三人,并以押来入置东馆。为白有齐,博氏来时,前月十五日到凤城,令差使员宣川府使闵应骞前日所囚潜商高忠元舡人申金等八名领出城外行刑,是置驰达。为白有齐,差使员昌洲佥使崔得男,孟山县监李俒,锦州交代清译金应信等。为白有齐,二十二日龙将噶林来于馆所,辟人言曰:「今来诸臣中,东阳尉兄弟,国王近属云,于世子几寸亲是□于国王果切近耶?」再三申问。为白去乙,世子答曰:「东阳尉乃先王驸马,于国王为外叔,其弟申翊全亦国王之戚里也。其它诸宰皆以名卿与国同休戚之人,安敢作此无益之事,以误国家乎?奸恶之人乘时构捏陷害缙绅,其为情状不言可想。大国若用重律于诸臣,则非但诸臣抱冤,且售恶人之所欲。皇上明圣俯烛彼此情势,则可知其真伪矣。」龙将等别无所答之辞,唯唯而罢出,仍往衙门招五臣查问所供之辞,则别纸誊送。为白齐,二十三日龙将噶林又来馆中,言于世子前曰:「国王以五臣无罪暧昧之状,东阳尉切近国戚恳救等语,及昨日世子所请许多说话与五臣所供之事并为奏知。」则皇帝曰:「此人等虽有所为之事,是乃岂可吐实乎?果是切近国戚,扶植南朝以误国事,无乃负国王亲亲之盛德乎?」诸臣恐□□劫谋杀李烓,以为没迹之地,烓若生存则可以辨明,而今既径杀,虽或冤抑查核无路。驸马非一人,宰相亦非一人,而拈出诸臣之名,此非偶然,何可尽信其所言乎?只留六臣,其余人马并为出送云云。为白去乙,世子更申昨日之事,反复言说而不为动,听罢出。为白齐,庆业妻子族属自东馆移置西北城隅内狱牢囚,后其中远族二人及奴婢七名,合九。人送于馆所,曰:「此辈则无身犯之罪,囚置无据,皇帝特送馆中,以为耕农之补。」云云,为白乎?□俊业所持卜马三匹,亦送馆所,善养使用。为白齐二十四日,龙将等坐衙门招问,金尚宪所供之辞,亦为别纸誊送。为白齐二十五日,世子教是招诸质与宰臣讲官齐会,下令曰:「国家遭此非常之变,名卿贵戚横罹不测,绑拿异域。自上方在调摄之中,必勤忧念,余之心神荒扰,罔知所措。亲往皇家,欲为呈文,竭力伸救,以解冤枉之情,未知如何。」臣等与诸质等皆以为久当乙,仍于二十六日朝,世子诣帝所,措辞呈文,则帝即许。申翊圣兄弟曰:“非谓无罪而放释,虽或有罪,以国王近戚世子来诣恳诉,特宥以为国王世子之光彩。”其它诸臣则虽世子所恳如此切,不可轻放云云。为白遣行,茶罢送为白齐。世子还馆之后,龙将皮牌噶林三人来于馆所,东阳尉兄弟加锁缚手,跪于前楹。龙将等三人起立,传帝命如前,即为解锁,着笠而向帝所四拜谢恩之后,接置于质馆,任意往来馆中。为白齐。东馆所置诸臣之中,外判书李明汉病重,世子言于衙门送医救疗之意,则许诺。为白乎等以令医官往见。为白齐。李之龙、沈天民等同置之后,禁人相通,尤极苛察,消息难通,而崔鸣吉时无大段疾病云云。为白。在果此三人则尚不提起,结末无期。为白齐。东阳尉之行朝日,姑令迟留。龙贱两将范文程、皮牌噶林、卢施六人及名不知称翰林者二人来于馆所,即招申翊圣兄弟跪于堂中。诸人起立,一博氏传帝命曰:“南朝于本国有壬辰拯济之恩,我亦知之。而丙子君臣上下一国生民再生之德,在于清国。南朝之恩在先王时,我之恩则在今王。比之人家,则南朝如大父母,我则如亲父母。何可忘我恩而扶植南朝乎?”驸马亦于我有再生之恩,亦岂不知此意?不但驸马听之归告国王宜矣。”申翊圣答曰:“当依帝命,陈达于国王前。”云则仍令下庭拜谢后,今日使之发去。为白。卧乎事臣金尚宪,今月二十四日夕在东馆,郑译以衙门意来问臣以指挥使臣主张杀烓两件事,臣以无此事答之。其语如下文所云。食顷,衙门又使韩巨源招臣,臣即往户部。龙与名面不知一人同在。臣至阶上楹外,脚疾甚苦,使人扶拥而坐,侧身横足,不责苛礼。问曰:“前日既以上疏横议之故被逮入来,厥罪甚重。笃老之人杀之不关,故出置湾上所,当惩创悛改。
译同日状启:博氏一行于前月二十二日回到京城,带领申翊圣等五名大臣以及金尚宪一同前来。报告说,林庆业的妻子、族属、男女共二十三人,也押送来安置在东馆。又报告说,博氏来时,前月十五日到达凤城,命差使员、宣川府使闵应骞把前些日子囚禁的潜商高忠元、船人申金等八人押出城外行刑,也已飞马报达。报告说,差使员昌洲佥使崔得男、孟山县监李俒、锦州交代清译金应信等人也在其中。又报告说,二十二日龙将、噶林来到馆所,让旁人退下后说:“这次来的诸臣中,东阳尉兄弟是国王的近亲;据说他们与世子是几寸亲,那么对于国王究竟是不是非常亲近呢?”他再三询问。此前世子回答说:“东阳尉是先王的驸马,对于国王来说是外叔;他的弟弟申翊全也是国王的外戚。其他各位宰臣,都是有名望的卿士,是与国家同休共戚的人,怎么敢做这种毫无益处的事情来误害国家呢?奸恶之人趁机捏造事实、陷害士大夫,其真实情状不用说也可以想见。大国如果对诸臣使用重刑,那么不但诸臣会含冤,而且正好满足恶人的愿望。皇上圣明,俯察双方的情势,就可以知道其中的真伪了。”龙将等没有别的答话,只是唯唯应诺而退,随后到衙门召来五名大臣,查问他们的供词,另纸誊写送上。谨此报告。二十三日,龙将、噶林又来到馆中,在世子面前说:“国王说五名大臣并无罪过、事情暧昧,东阳尉是国王的近亲,恳请救助等话,以及昨天世子所请求的许多话和五名大臣的供词,都已经上奏皇帝。”皇帝说:“这些人即使做过什么事情,难道会吐露实情吗?如果他们真是近亲,扶植南朝而误害国事,岂不是辜负国王亲爱亲属的盛德吗?”诸臣害怕□□劫,于是谋划杀死李烓,想以此掩没踪迹。李烓如果活着,还可以辩明;如今既然直接杀死,即使有冤屈,也没有办法查核。驸马并不只有一人,宰相也不只有一人,却只挑出这些大臣的名字,这难道不是偶然吗?怎么能完全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呢?只留下六名大臣,其余人马全部送出。世子又申说昨天的事情,反复陈述,但皇帝不为所动,听完便退出来。林庆业的妻子、族属从东馆转移,囚禁在西北城角的内狱牢中;后来其中远房族人二人和奴婢七名,共九人…… 把这些人送到馆所,说:“这些人没有亲身犯罪,囚禁他们没有根据,皇帝特意送到馆中,让他们补充耕农。”谨此报告。□俊业所持有的卜马三匹,也送到馆所,妥善饲养使用。二十四日,龙将等坐在衙门审问,金尚宪的供词也另纸誊写送上。二十五日,世子下令召集诸质子、宰臣和讲官一同会集,说:“国家遭遇这种非常之变,有名的卿士和尊贵的外戚横遭意外之祸,被绑拿到异域。皇上目前正在调养之中,必定勤于忧虑,我的心神也荒乱不安,不知如何是好。我想亲自前往皇帝那里,呈递文书,竭尽力量为他们申诉救援,以解除他们的冤屈,不知如何才好。”臣等和诸质子都认为这件事已经拖延太久,于是……” 二十六日早晨,世子到皇帝所在之处,措辞写成呈文,皇帝当即答应。申翊圣兄弟说:“并不是说他们无罪而释放;即使有罪,只因国王的近亲、世子前来恳切申诉,所以特意宽宥,以作为国王和世子的光彩。”其他大臣,虽然世子的恳求如此恳切,也不能轻易释放。谨此报告。遣送出发,行茶礼后送出。世子回到馆所后,龙将、皮牌、噶林三人来到馆所,把东阳尉兄弟加锁、捆住双手,让他们跪在前廊。龙将三人起立,传达皇帝此前所说的命令,随即解开锁具。他们戴上笠子,面向皇帝所在之处四拜谢恩,之后被安置到质馆,可以任意在馆中往来。谨此报告。东馆所安置的诸臣中,外判书李明汉病重,世子向衙门提出派医生救治的意思,衙门答应了,于是命医官前往诊视。谨此报告。李之龙、沈天民等被一同安置后,禁止别人同他们往来,盘查尤其严厉,消息难以互通;据说崔鸣吉当时没有严重疾病。谨此报告。这三个人至今还没有被提起,事情结局遥遥无期。谨此报告。东阳尉出行的日期,暂且命令停留。龙将、两名贱将范文程、皮牌噶林、卢施等六人,以及两名姓名不知、只称为翰林的人,来到馆所,随即把申翊圣兄弟叫来跪在堂中。众人起身站立,一博氏传达皇帝的命令说:“南朝对于我国有壬辰年救济之恩,我也知道。但是丙子年我国君臣上下、全国百姓得以重生的恩德,在清国。南朝的恩德在先王时期,我的恩德则在今王时期。若比作人家,南朝就像祖父母和父母,我就像亲生父母。怎么可以忘记我的恩德而扶助南朝呢?”驸马对我也有再生之恩,难道不知道这个意思吗?不只是驸马听到后回去告诉国王就可以了。”申翊圣回答说:“应当遵照皇帝的命令,向国王陈述。”于是仍命令(申翊圣)到庭下拜谢,随后在今天让他出发。为此禀报。卧乎事臣金尚宪,本月二十四日晚上在东馆,郑译奉衙门的意思来询问我,说指挥使臣主张杀李烓两件事。我回答说没有这回事。他所说的如下文。过了一顿饭的时间,衙门又派韩巨源来召我,我立即前往户部。龙将和一个姓名不详的人同时在那里。我到达台阶上廊柱外时,脚病疼痛得非常厉害,便让人扶着坐下,侧身伸腿,因而没有责求我遵守繁琐礼节。他问道:“前些日子你因为上疏妄加议论而被逮捕进来,那罪过很重。你是年老笃病之人,杀了你也无关紧要,所以放出来安置在湾上,应该受到惩罚而悔改。
而犹复干预国事,指挥使臣多所阻碍。至于诸宰臣上疏,请勿杀李烓,而独为主张,竟致于死,是何耶?臣答曰:国家已定之事,虽在朝之臣尚不得更改,况被罪在外之臣,何敢干预乎?至于指挥使臣多所阻碍,尤非被罪之臣所敢为。此事卞之甚易,不待自明而可知也。大概干预国事,指挥使臣乃好权势者所为。我若好权势,则当求为有权势之职。今以老病自退,而复好权势,岂有此理?李但烓祖子孙三世有负国大罪,我为全【全:□□口□土】谏论,启加罪李烓,以此切齿衔毒,常图报复。此乃一国所共知者也。名面不知人,再次盘诘都不出初问两件之外,问毕使之出去矣。初六日,内官张伦翊赞崔濯清译崔仁杰等加受田折,受后入来四百日耕,内铁岭卫二百日耕,方湖二百日耕,受出云云【铁岭卫距渖东北一百三十里云矣】初七日,宰臣讲院联名状启,龙将与范博卢氏来,世子前传帝命曰:“自古帝王过刚箝制臣邻,则不可为国;过柔优游不断,则必至于颠覆邦家。国王过于仁柔,不能抑制羣臣,凡事瓦裂,致有如此之举,实为不当。设或国内有不安之事,惟朕临御,有何畏惧乎?潜相往来,违越生事,虽不逞之臣所为,而王亦岂不知之。李之龙、沈天民,特一么么草芥之人也。大官指挥安敢不从?罪在罔赦,而责归大官。故朕洞烛其情状,特为放宥。此意知悉,亦为白齐。”状启起草于坐上,范博氏言于龙将,再三抹改,多有添损之处,为白乎□正书。后明日更见出送云云,为白卧乎事。初十日,状启诸孙阿只氏行次今东还,内官玄德成陪往,为白乎□。内官金希颜亦为替去,为白齐。李之龙、沈天民放释之后,西馆诸宰时无处置,为白在果。李、沈二人段行次,一时出去,为白齐。十二日,诸孙阿只氏行次东还,内官玄德成陪往,世子及大君送之混河江上,仍为驻驾野坂,日暮还馆。十三日,龙将与卢施噶林两博氏来于世子前,传其帝命曰:“金尚宪则移置北馆,李敬舆、李明汉则各赎一千两银子,许启则减赎六百两。此两赎银若自公家许给,则甚不可,使之各自其家措备速纳云云。”且招三臣跪于庭中,传谕帝命,仍令解锁西向四拜谢恩出送。之后龙将等起立,又传帝命于世子前曰:“南朝之于本国臣事既久,壬辰倭变出兵拯济,其恩则莫大;而戊午建州加兵时,南朝军马自西路,本国兵马自东,此举已报壬辰之恩。今复顾恋南朝,为扶植之计,甚为不当。”此意知悉,龙将等还坐后,又告于世子前曰:「朝鲜于南朝为一家,既为大恩,先国王尽诚,则是矣。丙子东征约和之后,上自国王世子,下至满朝羣臣、百万苍生,皆得全活。我恩则在于,今王不此之图,每有生梗之事,是何意耶?」世子以今闻此言,遍身寒粟,当驰告国王,措辞为答。龙将等罢出之后,李馨长来传郑译之言曰:「状启明早出送,且促三人赎银,星火备送赎银来纳,后三臣并为出送云。」李馨长且言:「谢恩使差出之举,郑译曾已闻知,故查事垂完,使臣入来与否,问于郑译,则答曰:『诸臣出送后,当有勑书,见勑之后,方可谢恩。径送谢使之后,又降勑书,则使臣必当重复入来。非但事势难便,弊亦不赀。姑待此中处分一番,送谢恩为当。』此意亦为启闻朝廷云云。」十四日状启,本月十三日,龙将与卢施噶林两博氏来于世子前,传帝命曰:「金尚宪则移置北馆,李敬舆、李明汉、许启三人则自下以应死拟律。为有如乎?皇帝特命至重,非曰无罪,不忍杀之,并削职放释为乎矣。」李敬舆、李明汉等则各赎一千两银子,许启则减赎六百两。为在果此赎银乙,若自公家许给则不可,使之各自其家措备速纳云云,为白乎□。且招三臣跪于庭中,传谕帝命,仍令解锁西向四拜谢恩出送。之后龙将等起立,又传帝命于世子前曰:「南朝之于本国从事既久,壬辰倭变出兵拯济,其恩则莫大。以此戊午年建州卫加兵之时,南朝军马自西路,本国兵马自东路,此举已报壬辰之恩。今复顾恋南朝为扶植之计,甚为不当。此意知悉云云。」为白齐。龙将还坐后,又告于世于前曰:「此则非传命之事,是在果帝意如此,不可不知。
译可是你仍然再次干预国事,对指挥使臣多方阻挠。至于各位宰臣上疏请求不要杀李烓,只有你出面主张,终于导致他被处死,这是什么缘故?”我回答说:“国家已经决定的事情,即使是在朝廷中的臣子也不能更改,何况是获罪在外的臣子,哪里敢干预呢?至于说我对指挥使臣多方阻挠,更不是获罪臣子所敢做的。这件事很容易辨明,不必等我自己说明也可以知道。大体说来,干预国事、指挥使臣,是喜欢权势的人才会做的事。如果我喜欢权势,就应当求取有权势的职务。如今我因年老多病自行退职,却又喜欢权势,哪有这样的道理?李烓祖孙三代都犯有辜负国家的大罪,我为了全【全:□□口□土】谏论,启奏请求加罪于李烓,因此他对我切齿痛恨、怀恨含毒,常常图谋报复。这是全国共同知道的事。”那个姓名不详的人再次盘问,也没有问出最初所问的两件事以外的内容。问完后,便让他出去。初六日,内官张伦、翊赞崔濯清、译官崔仁杰等加授田地,接受后进来报告:共四百日耕,其中铁岭卫二百日耕,方湖二百日耕;接受田地后便出去,等等。【铁岭卫距渖阳东北一百三十里,据说如此。】初七日,宰臣和讲院联名上状启。龙将与范博、卢氏来到世子面前,传达皇帝的命令说:“自古以来,帝王过于刚强而箝制臣下和邻国,就不能治理国家;过于柔弱而优游不断,就必然导致国家倾覆。国王过于仁慈柔弱,不能抑制群臣,凡事都分裂破坏,以致有这样的举动,实在不当。假如国内有不安定的事情,只要朕亲自临朝,有什么可畏惧的呢?暗中相互往来,违犯法令而生事,虽然是不逞之臣所为,国王难道也不知道吗?李之龙、沈天民,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草芥之人。大官怎么敢不听从?他们的罪过本来不可赦免,却把责任归到大官身上。因此朕洞察了他们的情状,特意加以释放宽宥。应当知道这个意思,也替我禀告。”状启在座席上起草,范博氏向龙将说明,反复删改,其中有许多增删之处。为此禀报□正书。第二天又见到他们出来送行,等等。为此禀报卧乎事。初十日,状启说:诸孙阿只氏启程向东返回,内官玄德成陪同前往。为此禀报□。内官金希颜也作为替代人员前去,为此禀报。李之龙、沈天民释放以后,西馆的各位宰臣暂时没有处置办法,为此禀报在果。李、沈二人即将启程,一同出去,为此禀报。十二日,诸孙阿只氏启程向东返回,内官玄德成陪同前往。世子和大君送他们到混河江边,随后驻驾在野坂,天黑后返回馆所。十三日,龙将与卢施噶林、两位博氏来到世子面前,传达皇帝的命令说:“金尚宪迁置北馆;李敬舆、李明汉各赎银一千两;许启减为赎银六百两。这两项赎银如果由公家供给,十分不可以,应当让他们各自从家中筹备,迅速缴纳,等等。”并且召三位臣子到庭中跪下,传达皇帝的命令,仍命令解开锁具,面向西行四拜谢恩后送出。之后龙将等起身,又在世子面前传达皇帝的命令说:“南朝对于我国,作为臣属已经很久。壬辰倭乱时出兵救济我国,这恩德是最大的;而戊午年建州加兵时,南朝军队从西路进军,我国军队从东路进军,这一行动已经报答了壬辰年的恩德。如今又顾念南朝,打算扶助它,实在很不恰当。应当知道这个意思。”龙将等重新坐下后,又在世子面前说道:“朝鲜对于南朝是一家,既然受了南朝的大恩,先国王竭尽诚意相待,这就够了。丙子年东征议和以后,从国王、世子直到满朝群臣和百万百姓,全都得以保全性命。我的恩德就在于此。如今国王却不考虑这一点,每每做出产生隔阂的事情,这是什么意思呢?”世子现在听到这些话,全身寒栗发抖,应当立即赶去告诉国王,并斟酌措辞作答。龙将等告退出去后,李馨长来传达郑译的话说:“状启明早送出,而且催促三人的赎银,务必快如星火般备齐送来缴纳,之后三位臣子一并送出。”李馨长又说:“关于派遣谢恩使的事情,郑译已经听说了,所以查办之事将近完成。我问郑译使臣是否入京,他回答说:‘各位臣子送出以后,应当有勑书;见到勑书以后,才可以谢恩。如果先径直派出谢恩使,之后又降下勑书,使臣必定还要再次入京。不但事情办理不便,弊端也不可估量。暂且等这里处置一番,再派人谢恩为好。’这个意思也应当禀告朝廷,等等。” 十四日状启:本月十三日,龙将与卢施噶林、两位博氏来到世子面前,传达皇帝的命令说:“金尚宪迁置北馆;李敬舆、李明汉、许启三人,原本依照应当处死的律法定罪。是这样吗?皇帝的命令极其重大,并不是说他们没有罪,而是不忍杀他们,特意削去官职释放。”李敬舆、李明汉等各缴纳赎银一千两,许启减为赎银六百两。关于这些赎银,如果由公家供给便不可以,应让他们各自从家中筹备,迅速缴纳,等等。为此禀报□。又召三位臣子到庭中跪下,传达皇帝的命令,仍命令解开锁具,面向西行四拜谢恩后送出。之后龙将等起身,又在世子面前传达皇帝的命令说:“南朝对于我国,往来共事已经很久。壬辰倭乱时出兵救济我国,这恩德是最大的。因此戊午年建州卫加兵时,南朝军队从西路进军,我国军队从东路进军,这一行动已经报答了壬辰年的恩德。如今又顾念南朝,打算扶助它,实在很不恰当。应当知道这个意思,等等。”为此禀报。龙将重新坐下后,又在世子面前说道:“这不是传达命令的事情,而是皇帝的意思确实如此,不可不知道。
是如为白。」遣乃曰:「朝鲜于南朝为一家,亦有大恩。先国王尽诚,则是矣。丙子东征,皇帝亲率兵马驱入一国君臣于石穴之中,约和之后,上自国王世子下至满朝羣臣百万苍生皆得全活。我恩则在于今王其可忘乎?大国若与南朝相战,我势若倾,则其可不出相救乎?不此之图,每有生梗之事,是何意耶?」世子以今闻此言,遍身寒粟,当驰告国王措辞为答为白。有齐龙将罢去之后,李馨长来传郑译之言曰:「状启明朝出送,且促三人赎银星火备送,亦为白乎□。」龙将说话之际,亦言同赎银乙来纳后,三臣并为出去云云,为白齐。同日状启,李馨长来言谢恩使差出之举,郑译曾已闻知,故查事垂定使臣入来与否乙。问于郑译则答曰:「诸臣出送后,当有勑书,或遣使或顺付见闻动之后,方可谢恩。径送谢使之后,又降勑书,则使臣必当重复入来。非但事势难便,弊亦不赀。姑待此中处分一番,送使谢恩。」宜当之意,乙启闻朝廷,亦为白乎?□状启,临发,郑译来到讲院,申言谢恩使臣不当径送之意,再三丁宁,而且曰:“三臣削职之言,乃是本国罢职也。此国例,赎银之时则罢其职名。”云云,为白齐。十七日前,日方湖加受田之诸王,曾已折受处,故衙门有他地改折受之分付,内官张伦、翊赞崔濯清、译崔仁杰,偕博氏一人,衙译韩巨源,又为出去。十八日,张伦、崔濯清、译崔仁杰,柳千户处受田二百日耕入来【所谓柳千户者,地名也,距渖东北六十里云】二十一日前参赞李敬舆、前判书李明汉、前参判许启、引接司书柳庆昌入待。二十五日前衙门分付内:此地农牛贸得蒙古地方馆所各处屯所及又有加受之田,必有农牛不足之患。衙门人一时送人贸来,去衙门之言不可不从。译官赵孝信、申尚福持贸牛物货,是日发向蒙古地方。二十六日前判书李明汉引接。二十七日午时,衙门人猝然来言:世子即刻来诣阙门,别衙门云云。世子进往,则龙将范文程、皮牌、噶林、卢施诸博氏坐于都察院。博氏传出勑书,世子跪于堂中,使讲院披读曰:「勑书出送本国,世子不可不先知勑中事意,故报知之。」龙将仍曰:「勑中事于世子意何如?」世子答曰:「皇帝轸恤小邦如赤子,有过慈母教诲,不知所达。」世子且曰:「诸臣皆蒙圣恩有处置,独湾上前日留置之臣尚不举论。其中朴潢则有九十老母,若不得生前相见,永抱终天之痛,则其情罔极云。」则龙将曰:「非是忘却,帝无命令,明当禀旨云。」而书四人之名以去,还馆。后宰臣、讲院及三药房质子等问安,答曰:「知道。」仍有宰臣、讲院及三臣并引接。二十八日状启:皇帝避痘西门外别馆十余日来,切无衙门分付之事,为白如乎?昨日午间猝然来言:世子教是来诣阙外,衙门亦为白去乙。世子进往,则龙将范文程、皮牌、噶卢诸博氏坐于都察院,出勑书。世子跪于堂下,博氏传勑使讲官披读曰:「勑书出送本国,世子不可不先知勑中事意乙。」仍于报知云云为白等,以读罢后同勑书上送为白在果。龙将曰:「勑书中事于世子意何如?」世子答曰:「皇帝轸恤小邦如赤子,有过慈母教诲,不知所达。」是如为白遣世子且曰:「诸臣皆蒙圣恩有处置为白乎矣?唯只湾上前日留置之臣尚不举论。其中朴潢则有九十老母,若不得生前相见,永抱终天之痛,其情罔极云。」则龙将曰:「吾辈非忘却帝,无命令,明当禀旨。」云云,而书四人之名以去,为白齐。三月初二日,状启臣等之行入渖之日,依前先置于东馆,经宿之后,李馨、长李芿、叱石、韩巨源、金应立等以衙门之意来言曰:三臣赎银方待朔膳之来,今则朔膳已到,先为纳银,后臣等一行方许出馆。是如为白去乙,臣等收合诸行所赍若干银两,并与三臣所办之银,仅得备纳,同三臣等今明将为出送,是如云云为白齐。初三日前,参赞李敬舆、前判书李明汉、前参判许启、前宾客韩亨吉并东还。十九日,近日帝在避寓所,证势颇甚,平明,李芿、叱石等秘密来言曰:世子似当有问病之事,云云。依其言,方为行次之际,衙译辈又为来言:礼部禀知帝前后当为举动云,故还为停止。二十二日,自帝所更张鼓吹,引出彩轝,所谓道士挟其左右官员称云者,作队随行向南门而去,概以帝病祈祷禳厄之举云。二十四日,昨日皮牌博氏来言于馆所曰:庚辰年林庆业领舟师入去时,漂去军兵,即刻自宁远卫出来,龙将今方坐衙门盘问之后,必为来告于世子前云。
译就是这样,特此禀报。”于是派人来说:“朝鲜对于南朝是一家,也承受过南朝的大恩。先国王竭尽诚意相待,这就够了。丙子年东征时,皇帝亲自率领军队,把我国君臣赶入石穴之中;议和以后,从国王、世子直到满朝群臣和百万百姓,全都得以保全性命。我的恩德就在于此,如今国王难道可以忘记吗?大国如果同南朝交战,而我的势力像要倾覆一样,难道还能不出兵相救吗?如今却不考虑这一点,每每做出产生隔阂的事情,这是什么意思呢?”世子现在听到这些话,全身寒栗发抖,应当立即赶去告诉国王,并斟酌措辞作答。为此禀报。龙将离开后,李馨长来传达郑译的话说:“状启明早送出,并且催促三人的赎银,务必快如星火般备齐送来,也为此禀报□。”龙将说话时还说,等赎银送来缴纳后,三位臣子就一并送出去,等等。为此禀报。同日状启:李馨长来说,关于派遣谢恩使的事情,郑译已经听说了,所以查办之事将近完成,是否让使臣入京。问郑译后,他回答说:“各位臣子送出以后,应当有勑书,或者派遣使者,或者随勑书附送,等见到并听闻有关动静以后,才可以谢恩。如果先径直派出谢恩使,之后又降下勑书,使臣必定还要再次入京。不但事情办理不便,弊端也不可估量。暂且等这里处置一番,再派使臣谢恩。”应当把这个意思禀告朝廷,也为此禀报吗?□状启:临出发时,郑译来到讲院,再次说明谢恩使不应径直派出的意思,反复郑重叮嘱,并且说:“三位臣子被削职的说法,是指本国的罢职。这个国家的惯例是,缴纳赎银时就罢免他们的职名。”等等。为此禀报。十七日前,日方湖加授田地的诸王,因先前已经折受过田地,所以衙门下令改在其他地方折受田地。内官张伦、翊赞崔濯清、译官崔仁杰,偕同一名博氏和衙译韩巨源,又出发前往。十八日,张伦、崔濯清、译官崔仁杰在柳千户处接受二百日耕田地后入馆。【所谓柳千户,是地名,据说距渖阳东北六十里。】二十一日前参赞李敬舆、前判书李明汉、前参判许启、引接司书柳庆昌入内等候。二十五日,衙门下达命令说:本地农牛从蒙古地方买来,馆所各处屯所以及后来加授的田地,必然会有农牛不足的忧患。衙门的人将同时派人前去购买,不能不听从衙门的命令。译官赵孝信、申尚福带着购买牛只的钱物,这一天出发前往蒙古地方。二十六日前判书李明汉来引接。二十七日午时,衙门的人突然来传话说:世子立即来阙门,另有衙门的命令,等等。世子进宫前往后,龙将、范文程、皮牌、噶林、卢施等博氏坐在都察院。博氏传出勑书,世子跪在堂中,让讲院官员拆读。勑书说:“勑书将送往本国,世子不能不先知道勑书中的事情和意思,所以先行告知。”龙将又说:“勑书中的事情,世子认为怎么样?”世子回答说:“皇帝像疼爱赤子一样怜恤小国,有了过错便像慈母一样教诲,不知该如何表达。”世子又说:“各位臣子都蒙受圣恩而得到处置,唯独前些日子留置在湾上的臣子还没有被提及。其中朴潢有九十岁的老母亲,如果不能在生前相见,永远怀抱终身的悲痛,那么他的情状实在令人极其哀痛。” 龙将说:“并不是忘记了,而是皇帝没有下令,明天应当请示皇帝。”于是写下四个人的姓名离开,返回馆所。后来宰臣、讲院以及三药房质子等前来问安,回答说:“知道了。”随后宰臣、讲院以及三位臣子一同前来引接。二十八日状启:皇帝在西门外的避痘别馆已经十多天了,衙门一点也没有下达命令,为此禀报。昨天午间突然有人来传话说:世子应当前往阙门外,衙门也这样禀报而去。世子前往后,龙将、范文程、皮牌、噶林、卢施等博氏坐在都察院,拿出勑书。世子跪在堂下,博氏传达勑书,让讲官拆读,说:“勑书将送往本国,世子不能不先知道勑书中的事情和意思,所以先行告知,等等。”读完后,一并将勑书送上,为此禀报。龙将说:“对勑书中的事情,世子认为怎么样?”世子回答说:“皇帝像疼爱赤子一样怜恤小国,有了过错便像慈母一样教诲,不知该如何表达。”就是这样,特此禀报。世子又说:“各位臣子都蒙受圣恩而得到处置了吗?唯独前些日子留置在湾上的臣子还没有被提及。其中朴潢有九十岁的老母亲,如果不能在生前相见,永远怀抱终身的悲痛,他的情状实在令人极其哀痛。” 龙将说:“我们并不是忘了此事,只是皇帝没有下令,明天应当请示皇帝。”等等。于是写下四个人的姓名离开。为此禀报。三月初二日,状启说:我们一行进入渖阳的那天,按照以前的惯例先安置在东馆,住了一夜以后,李馨、长李芿、叱石、韩巨源、金应立等奉衙门的意思来传话说:“三位臣子的赎银正等着朔膳送来,如今朔膳已经到了,先缴纳赎银,然后你们一行才允许出馆。”于是我们收拢各行所携带的若干银两,加上三位臣子筹办的银两,仅仅能够备齐缴纳;我们将同三位臣子在今天或明天出送,等等。为此禀报。初三日,参赞李敬舆、前判书李明汉、前参判许启、前宾客韩亨吉一同向东返回。十九日,近日皇帝在避寓处,病势相当严重。天刚亮,李芿、叱石等秘密来传话说:“世子似乎应当前去问候病情,等等。”正依照他们的话准备启程时,衙译们又来传话说:礼部已经向皇帝禀报,皇帝将要有所行动,因此又停止了。二十二日,从皇帝所在之处重新安排鼓吹仪仗,抬出彩轿;所谓道士,就是挟侍在皇帝左右的官员,组成队伍随行向南门而去,大概是皇帝因病进行祈祷、禳除灾厄的举动。二十四日,昨天皮牌博氏来馆所说:庚辰年林庆业率领舟师进入南朝时,漂失的士兵立即从宁远卫出来,龙将现在正在衙门坐堂盘问,盘问完后一定会来向世子报告,等等。
而终夕不来矣。今日晡时,龙将及范文程、噶林、博氏等三人来诣世子前曰:庚辰漂去人十名,昨夕自宁远逃来禀于帝前,则皇帝使之押付馆所解还本土,渠等必有思乡之念,宜于明日内别定一二官员出送云云。世子答曰:渠等万死之余,仰恃皇上归命上国,而皇帝即令出送,帝德罔极,非但渠感泣祝,手举国闻之,孰不感激。龙将曰:世子宜问南朝吴总兵所率清兵赴西后,得三大城小城,则不知其数云。龙将等又要详细问之。世子语次间问:自义州逃去崔孝一今在何处云?则回达曰:崔孝一亦在吴总兵幕下,做得名不记某官,吴总兵待之甚款,给银三十两使之买家以居,而渠尽为卖食,只以七两银置数间瓦屋而处,极为贫穷云。则龙将闻之曰:投入南朝有何所利乎?世子答曰:「曾见叛奴背其本主,投入他处,而善为居生者乎?」龙将等唯茶罢,起去。二十五日状启,昨日比把博氏来于馆所,曰:“庚辰年林庆业领舟师入去时,漂泊军兵十人。当刻自宁远卫出来,龙将今方坐衙门盘问。问毕后,必为来告于世子前。是如为白乎矣。”昨日终夕不来,今日晡时,龙将及范文程、噶林、博氏三人来诣世子前,令李芿、叱石传言曰:“庚辰年漂去军兵十人,昨日自宁远卫逃来。为有去乙禀于帝前,则皇帝使之押付馆所解还本土。为白乎矣。渠等必有思家之念,宜于明日内别定一二官员出送云云。”为白去乙。世子答曰:“渠等万死之余,仰恃皇帝归命上国,闻之孰不感激云云。”龙将等曰:“世子宜问南朝事情于彼辈。”为白去乙。世子问于军兵等处,则军兵等回达曰:“渠在时为吴总兵所率,清兵赴西后得三大城小城,则不知其数云。”龙将又要详细问之。为白去乙。世子语次间自义州逃去,为在崔孝一方,在其处乎亦得见之耶云?则军兵等回达曰:“崔孝一亦在吴总兵幕下,似做某官而不知何职。吴总兵待之甚款,给银三十两使之买家以居,而渠尽为卖食,只以七两银子买数间瓦房而处,甚为贫穷云。”则龙将闻之笑曰:“渠投入南朝有何所利乎?”世子答曰:“曾见叛奴背其主投入他处而善为居生者乎,心常痛之矣。”龙将等唯唯,茶罢即起去。为白去乙。内官张伦、刘汝亮等适者准朔乙,仍于同军兵等乙,使之押去。为白乎□军兵等小名成册,备边司以上送。为白遣。昨日龙将在衙门盘问说话段置别单书启。为白乎□龙将等今番来诣时,多有和悦之色,少无咆哮之语,专由于军兵等善为说辞,置对明白。为白卧乎事别单庚辰年林庆业舟师领去时,军兵有漂流者,其中十六人称刈茸贸粮事出来为有,如可自宁远卫鳞次逃还六人段不知所向,十人兺逃入于锦州卫同卫把将极其款待许马出送为白乎矣?别定清人押送于帝所。本月二十三日来到。为白去。乙龙将即为开坐于衙门,同军兵等招入盘问曰:“当初林庆业以预通南朝事先送汝等,为有置汝等亦不可明白。陈达为□朝鲜曾有送僧往来之事,亦有文书相传之语。此等曲折,汝等必为闻知。若不一一直招,则当斩汝等。”云则军兵等头头者三四人齐声以对曰:“若以先通之军入送,则必以轻舸载送。而俺等则同乘于军粮满载之舡,逢风漂泊,被擒于那边。此则可以不卞而白。送僧通书等事,此系极密极秘之事,彼岂有向俺等说道之理乎?所未闻之事,乙虽万被诛戮,何可诬饰以达乎?”云则龙将颇以为然。为白遣龙将又问:“宁远卫军兵多少几许,而盛衰如何?”云则军兵等对曰:“吴总兵所率军兵则蒙古三千余人,并计其老残则仅【仅字下脱备字】数三万。军粮则运转之路为清兵所拦阻,仅支数朔之用矣。”龙将又问曰:“清兵入去之后几处捷得云耶?”军兵等对曰:“大城则初运三处,又云五处捷得。小城则甚多。”云如是问答后,龙将罢出而归。翌日以帝命同军兵等率来馆所交付而去。为白齐
译但直到整夜也没有来。今天下午,龙将以及范文程、噶林、三位博氏来到世子面前,说:“庚辰年漂失的十个人,昨晚从宁远逃来,向皇帝禀报后,皇帝命令把他们押送到馆所,解送回本土。他们一定有思念故乡的心情,应当在明天之内另行选定一两名官员送他们回去,等等。”世子回答说:“他们在历经万死之后,仰仗皇上的恩德归附上国,而皇帝立即命令送他们回去,皇帝的恩德无边,不只是他们感激哭泣、祈祝,举国听到这件事后,谁能不感激呢?”龙将说:“世子应当询问南朝吴总兵率领清兵前往西方以后,攻取了三座大城,至于小城则不知道有多少。”龙将等又要求详细询问。世子说话之间问道:“从义州逃走的崔孝一现在在哪里,等等?”回答说:“崔孝一也在吴总兵的幕府中,所任官职的名称记不清了。吴总兵待他非常优厚,给他三十两银子,让他买房居住;可是他把银子全拿去买食物,只用七两银子置办了几间瓦屋住下,非常贫穷,等等。”龙将听后说:“投奔南朝有什么好处呢?”世子回答说:“你们可曾见过叛逃的奴仆背弃原来的主人,投奔别处后还能善于谋生的吗?” 龙将等喝完茶,起身离去。二十五日状启:昨天比把博氏来到馆所,说:“庚辰年林庆业率领舟师进入南朝时,有十名士兵漂泊失散。他们当时从宁远卫出来,龙将现在正在衙门坐堂盘问。盘问完后,一定会来向世子报告。就是这样,特此禀报。”昨天整夜没有来,今天下午,龙将、范文程、噶林、博氏三人来到世子面前,命李芿、叱石传话说:“庚辰年漂失的十名士兵,昨天从宁远卫逃来。将此事禀报皇帝后,皇帝命令把他们押送到馆所,解送回本土。特此禀报。他们一定有思念家乡的心情,应当在明天之内另行选定一两名官员送他们回去,等等。”为此禀报。世子回答说:“他们在历经万死之后,仰仗皇帝的恩德归附上国,听到皇帝这样处置,谁能不感激呢,等等。”龙将等说:“世子应当向他们询问南朝的事情。”为此禀报。世子向士兵们询问,他们回答说:“他们当时由吴总兵统率,清兵向西进军后,攻取了三座大城,小城则不知道有多少。”龙将又要求详细询问。为此禀报。世子在谈话间问道:“听说他从义州逃走,是投奔崔孝一一方的;你们在他那里也见到他了吗?”军兵等回答说:“崔孝一也在吴总兵幕下,似乎任了某个官职,但不知道是什么职务。吴总兵待他很优厚,给了他三十两银子,让他买房居住;可是他把银子全拿去买食物,只用七两银子买了几间瓦房住,听说十分贫穷。”龙将听后笑道:“他投奔南朝有什么好处呢?”世子回答说:“我曾见过叛奴背弃主人、投奔别处而能安然谋生的吗?我心里常为此痛惜。”龙将等连声应是,茶喝完便起身离去。为此禀报。内官张伦、刘汝亮等恰好来到,准许按朔日发给俸禄,并让他们跟同一批军兵一起押送离去。为此禀报。军兵等的小名册已经编成,由备边司上送。为此派遣。昨日龙将在衙门盘问时所说的话,另列单子上呈。为此禀报。龙将等这次来时,大多面带和悦之色,几乎没有咆哮的话,全是由于军兵等善于应答,对答清楚明白。为此禀报。另有一事:庚辰年林庆业率领舟师离开时,军兵中有漂流者,其中十六人声称是出来割取茸、交易粮食的;其中从宁远卫接连逃回的六个人,不知去向,另有十人逃入锦州卫,锦州卫的把将极其优待他们,给马送出。为此禀报【缺字】?另行指定清人押送他们到皇帝那里。本月二十三日到达。为此禀报。龙将随即在衙门设座,让同来的军兵招入盘问道:“当初林庆业因为预先与南朝互通消息的事情,先把你们送来,因此你们也不可能知道详情。有人陈说,朝鲜过去曾派僧人往来,也有传递文书之事。这些曲折情况,你们一定听说过。如果不逐一招供,就要把你们斩首。”军兵中三四个为首的人齐声回答说:“如果是因为预先通报消息的军队而把我们送来,必定会用轻便小船运送;但我们是乘坐满载军粮的船,遇风漂流,才在那边被擒。这件事不用审问也可以明白。至于派僧人、互通书信等事,这是极其秘密的事情,他们哪里会对我们说呢?我们从未听说过的事,即使被诛杀万次,又怎么能捏造来禀报呢?”龙将颇为认同。为此派遣。龙将又问:“宁远卫有多少军兵,盛衰情况怎样?”军兵回答说:“吴总兵所率的军兵有蒙古人三千多人;如果把老弱残兵也算在内,才【“仅”字下脱“备”字】三万。军粮运输的道路被清兵拦截,只够支用几个月了。” 龙将又问:“听说清兵进去以后,攻克了几处?”军兵回答说:“大城起初说攻克了三处,后来又说攻克了五处;小城则很多。”这样问答之后,龙将结束审问出来回去了。第二天,龙将奉皇帝命令,率同军兵来到馆所,交付之后离去。为此禀报。齐
二十六日午时,龙将与噶林博氏来诣世子前,寒暄之后,辟左右,招医官蔡得泝,不言某人之病,而问病根与痛势。蔡得泝以宜用九味清心丸及生地黄等药为答,则龙将问药后即为起去。二十八日状启:本月二十六日,龙将率噶林博氏诣于世子前,寒暄之后,辟左右,招入蔡得泝,不言某人之病,而三问病根与痛势为白去乙。蔡得泝以宜用九味清心丸及生地黄等药为答,则龙将等问药后即为起去。今日午时,量龙将与噶林卢施两博氏又为来到于世子前,等闲说话之后,辟左右曰:「皇帝病患,则今已向差而欲为对质于在此汉医处,极择善解药术一等之医一人及针医柳达,并以罔昼夜星火入送事乙为白乎?」□此言不可不极秘,在此则世子知之,而启知于国王本国,则只国王知之举行云云。临罢缕缕严饬毋致漏泄为白,遣风眩等症所用药及竹沥亦为求请为白,卧乎所急急入送为白乎□九味清心丸段置必索之患是白去乙巳为作丸者,则彼必疑以不用,欲于彼亦见处依法剂给为白去乎所入各种亦为措备,生地黄并以急急入送为白乎矣。九味清心丸非但材料甚多,目今唐材阻绝已久,以此措辞欲为搪塞,而观其气色极系切迫,似非寻常所用,故不得不许为白去乎,不必准一剂剂给,令该局斟酌觅送教矣。龙将等言内事系时急,别定禁军驰启是如为白卧乎所,此是彼人极秘极密之言乙,仍于别为状启禁军尹螭准授出送为白乎□内官朴昌寿段置以问安事同送为白卧乎事。四月初一日早朝衙门送昌鼐博氏禀于世子前曰:「湾上留在宰臣前,在南方时筑城于边山云,只筑城耶?抑亦储谷耶?罪之轻重不系于此,从实言之为当。」云世子答曰:「边山无筑城之事,措备若干军粮并设舟师者别。」无他意,只为防倭之备而已。如是往复之后,龙将与噶林博氏来到世子前曰:皇帝用赦,俺等承命以来,令李芿、叱石、招崔鸣吉。世子曰:金判书亦在北馆云。则龙将等曰:此亦当赦。又使韩甫龙招金尚宪两臣来诣。后龙将等招入庭中,立传帝命曰:尔等俱有死罪,怜其老病,且惜人命,贷以不死矣。今者方施大霈之典,故特为放宥,宜置世子馆所近处云。仍令解锁,世子再三称谢。则龙将令两臣西向谢帝命,金尚宪以腰病不为行礼,龙将等强之,则终不运动。崔鸣吉西向行四拜,后出送两臣,且令韩巨源招致林庆业族属,林亨业、林俊业、林兴业等十三人。又立传帝命曰:当初庆业入来,则当先崔政丞放送,汝等亦无如此之事,只以亡命之故拘留汝等矣。今用大赦,此国死囚尽为放释,朝鲜之人亦是我民,故使之均被濡泽云。庆业妻及婢子二口仍为囚之,留置湾上。朴潢、申得渊、曹汉英、蔡以恒等亦并放送。今姑勿通,当自此送人以放云云。仍令内官录四人之名,又使讲院书吏书林庆业族属各人之名,即为起去。两臣仍为肃拜,之后往留质馆。庆业族属亦留质馆。初三日状启本月初一日早朝衙门送噶林博氏弟昌鼐博氏禀于世子前曰「湾上留在宰臣前在南方时筑城边山云只筑城耶抑亦储谷耶罪之轻重不系于此从实言之为当云」世子答曰「边山无筑城之事措备若干军粮并设舟师者别无他意只为防倭之备而已」是如往复后龙将与噶林博氏来诣世子前曰「皇帝用赦俺等承命以来令李芿叱石招崔鸣吉为白去乎」世子教是曰「金判书亦在北馆云」则龙将等曰「此亦当放」又使韩甫龙招金尚宪两臣来诣后龙将等招入庭中立传帝命曰「尔等俱有死罪而怜其年老且惜人命贷以不死矣今者方施大霈之典故特为放宥宜置世子馆所近处云」仍即解锁世子再三称谢则龙将令两臣西向谢帝命崔鸣吉起立腋金尚宪欲一时为之金尚宪以腰病不为行礼龙将等强之则终不运动崔鸣吉西向行四拜礼后龙将等出送两臣且令韩巨源招致林庆业族属林亨业林俊业林兴业林振茂林振重林富义林孝义女人美英还生承真次贞奴义玄婢春介等又立传帝命曰「当初庆业若入来则当先崔政丞放送汝等亦无如此之事以其亡命故拘留汝等矣今用大赦此国罪囚尽为放释朝鲜之人亦是我民故使之均被霈泽云」庆业妻及婢子二口叱分仍囚是如为白乎□义州留置为在朴潢申得渊曹汉英蔡以恒等乙亦并放送为白乎矣今姑勿通当自此送人以放云云仍令内官录四人之名又使讲院书吏书庆业族属各人之名即为起去两臣在大门之内龙将出去之时崔鸣吉别为跪谢帝恩于龙将前金尚宪卧于其侧龙将久久瞪视而去两臣肃拜于世子前后出往质馆仍留其处庆业族属林亨业等亦在质馆为白遣以朴潢等放送事前头必有差官出送之举为白有卧乎事
译二十六日午时,龙将与噶林博氏来到世子面前。寒暄之后,屏退左右,召来医官蔡得泝,不说某人的病情,只询问病根和疼痛情况。蔡得泝回答说应当使用九味清心丸、生地黄等药,龙将询问药物之后便起身离去。二十八日上呈的状启说:本月二十六日,龙将率噶林博氏来到世子面前,寒暄之后,屏退左右,召蔡得泝进来,不说明某人的病情,而是三次询问病根和疼痛情况。蔡得泝回答说应当使用九味清心丸、生地黄等药,龙将等问过药物之后便起身离去。今天午时,龙将与噶林卢施两博氏又来到世子面前,闲谈之后,屏退左右说:“皇帝患病,如今已经趋向好转,想在这里的汉医中进行考验,极力选择一名精通药术的医生和针医柳达,并且不分昼夜、火速送入。”【缺字】这句话不可不极端保密;在这里,只让世子知道,而上报本国国王时,也只让国王知道并办理,等等。临走时反复严厉告诫,绝不可泄露。为此禀报。又请求治疗风眩等症所用的药物以及竹沥。为此禀报。此事紧急,必须火速送入。为此禀报【缺字】。九味清心丸是他们必定索取的药物;如果现在制作药丸,他们一定会怀疑我们平时不用,想让他们也看见后依照药方配给。所需各种药材也都应设法准备,生地黄也请火速送入。九味清心丸不只是材料很多,如今唐药材又断绝已久;本想以此作为托词搪塞过去,但看龙将的气色,事情极其紧迫,似乎并非平常使用,因此不得不答应。为此禀报。也不必按一剂一剂全部给足,已命有关机构酌情寻找并送去。龙将等说,宫中之事关系紧急,另行指定禁军火速上报。为此禀报【缺字】。这话是他们极其秘密的话;又另行上状启说,禁军尹螭应授予凭证后派出。为此禀报【缺字】。内官朴昌寿也以问安之事一同派送。为此禀报。四月初一日早朝,衙门派昌鼐博氏到世子面前禀报说:“听说湾上留置的宰臣在南方时曾在边山筑城,是只筑城,还是也储藏了粮食?罪责轻重不在于此,你应当据实说来。”世子回答说:“边山没有筑城之事,只是另行筹备了一些军粮并设置舟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防备倭寇而已。”这样往复问答之后,龙将与噶林博氏来到世子面前说:“皇帝施行赦免,我们奉命而来,命令李芿、叱石去召崔鸣吉。”世子说:“金判书也在北馆。”龙将等说:“这个人也应当赦免。” 又让韩甫龙召金尚宪两位大臣前来。随后龙将等把他们召入庭中,站着传达皇帝的命令说:“你们都有死罪,只是怜悯你们年老多病,又爱惜人命,所以宽免你们不死。如今正施行大赦之典,因此特意释放宽宥你们,应当安置在世子馆所附近。”随即命人解开锁具,世子再三致谢。龙将又命两位大臣面向西方谢皇帝的恩命。金尚宪因腰病不能行礼,龙将等强迫他,他始终不能动身。崔鸣吉面向西方行四拜礼。随后送两位大臣出去,又命韩巨源招来林庆业的族属林亨业、林俊业、林兴业等十三人。又站着传达皇帝的命令说:“当初林庆业进来时,本来应当先放送崔政丞,你们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只是因为你们是亡命之人,所以把你们拘留了。如今施行大赦,这个国家的死囚都要释放;朝鲜人也是我的臣民,所以让你们一同受到恩泽。”林庆业的妻子及两个婢子仍然拘禁,留置在湾上。朴潢、申得渊、曹汉英、蔡以恒等也一并释放送出。现在暂且不要通知,届时自会派人来放他们,等等。随即命内官记下四个人的姓名,又让讲院书吏写下林庆业族属每个人的姓名,便起身离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两位大臣随即肃拜,之后前往质馆居住。林庆业的族属也留在质馆。初三日上呈状启:本月初一日早朝,衙门派噶林博氏的弟弟昌鼐博氏到世子面前禀报说:“听说湾上留置的宰臣在南方时曾在边山筑城,是只筑城,还是也储藏粮食?罪责轻重不在于此,应当据实说来。”世子回答说:“边山没有筑城之事,只是另行筹备了一些军粮并设置舟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防备倭寇而已。”这样往复之后,龙将与噶林博氏来到世子面前说:“皇帝施行赦免,我们奉命而来,命令李芿、叱石去召崔鸣吉。”世子说:“金判书也在北馆。”龙将等说:“这个人也应当释放。”又让韩甫龙召金尚宪两位大臣前来。随后龙将等把他们召入庭中,站着传达皇帝的命令说:“你们都有死罪,但怜悯你们年老,又爱惜人命,所以宽免你们不死。如今正施行大赦之典,因此特意释放宽宥你们,应当安置在世子馆所附近。”随即解开锁具。世子再三致谢,龙将命两位大臣面向西方谢皇帝的命令。崔鸣吉起身搀扶金尚宪,想让他同时行礼;金尚宪因腰病不能行礼,龙将等强迫他,他始终不能动。崔鸣吉面向西方行四拜礼。随后龙将等送两位大臣出去,又命韩巨源招来林庆业的族属:林亨业、林俊业、林兴业、林振茂、林振重、林富义、林孝义,以及女子美英、还生、承真、次贞,奴义玄、婢春介等。又站着传达皇帝的命令说:“当初林庆业如果进来,本来应当先放送崔政丞;你们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只因你们是亡命之人,所以拘留了你们。如今施行大赦,这个国家的罪囚都要释放;朝鲜人也是我的臣民,所以让你们一同受到恩泽。”林庆业的妻子及两个婢子仍然拘禁,留置在义州。为此禀报。朴潢、申得渊、曹汉英、蔡以恒等也一并释放送出。为此禀报。不过现在暂且不要通知,届时自会派人来放他们,等等。随即命内官记下四个人的姓名,又让讲院书吏写下林庆业族属每个人的姓名,便起身离去。两位大臣在大门之内;龙将出去时,崔鸣吉特意跪在龙将面前谢皇帝的恩,金尚宪躺在他旁边。龙将久久瞪视后离去。两位大臣向世子肃拜,随后出去前往质馆并留在那里。林庆业的族属林亨业等也在质馆。为此禀报。朴潢等释放送出之事,今后必定会有差官送出。为此禀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为此事禀报:朴潢等被释放送出,前面必定会有差官负责送出。
初七日,龙将与噶林博氏来诣世子前,以帝命传言曰:「所放林庆业族属奴婢,并为出送。」而崔政丞、金判书不可混同出送。世子答曰:「两臣出送时无帝命,岂有混同出送之理乎?」龙将笑曰:「前日李烓不待更令,径先处置,故如是区别之言矣。」义州留置四臣,自馆所别定官员传布帝意而放送,今后则切勿干预于他人之是非事,言送云云。龙将起还之后,世子令译官徐尚贤往于龙处曰:「崔与林族谓之俱有死罪,而特令放释,湾上诸臣亦令放送,则前后削职诸臣似当同在蒙赦之中云云。」则龙将方以念佛坐齐,不为出见,回还之际,路逢噶林博氏以下令之意言之,则噶林答曰:「今此林族及朴潢等先为出送,前后削职之人,则俺等当出赦叙云云。」初八日,宣传官金远声以湾上四臣放送事,因衙门分付出去。同日,状启昨日朝,龙将与噶林博氏来诣世子前,以帝命传言曰:「前日所放林庆业族属奴婢等并为出送为乎矣?崔政丞、金判书不可混同出送。」世子答曰:「两臣出送时无帝命,则岂有混同出送之理?」龙将笑曰:「前日李烓本国不待更令,径先处置,故如是区别言之矣。」义州留在使臣,自馆所别定官员传布帝意而放送为乎矣?今后则切勿干预于他人之是非事,言送云云。为白乎等,以宣传官金远声别差出送为白乎□本月初一日,龙将到世子前,放释崔、金两臣及林庆业族属奴婢,湾上留在四臣亦并放送事,问答说话状启成,贴留置以待出往便为白如乎?昨日良中,龙将又为来言乙,仍于别成状启出送为白乎□朴潢等放送之官,已令馆所定送,今后则似无差官出送之事为白齐。龙将既还之后,世子教是令译官徐尚贤往言于龙将处曰:「崔与林族谓之俱有死罪,而特令放释,湾上诸臣亦尽放送,则前后削职诸臣似当同在蒙赦之中,云云。则龙将方以念佛齐坐,不为出。见回还之际,路逢噶林博氏,以世子下令之意言之,则噶林博氏答曰:「今此林族及朴潢先为出送,前后削职之人,则俺等当出去赦叙。」云。闻其所答之辞,似是渠中已议之事。以此见之,则不及似当有博氏等出去之举为白?去乎?禁军张士敏前后状启赍持出送为白乎?□状启为白,在医官药物等罔昼夜催促下送为白。只为二十四日,医官朴頵入来,盖曾以帝病有药医、针医、择各一人,星火入送,分付故也。二十七日,宰臣讲院达曰:「臣等俱以无似备员,陪从待罪,方寸之地输诚,咫尺之天日夜所祝,只在于无事奉卫,早晚回轩而已。虽学识浅陋,不足以辅导万一,而其于有怀必达之忠,自许无愧于古人。顷于入待之时,屡达营造滋蔓之弊,则邸下温辞以答,以既始处速完,未毁处勿改之意为教。玉音丁宁,不啻再三,意谓此役完毕之后,更无改造之处矣。即闻译辈入接之家,又有毁改之令,云其然岂可然乎?古语曰:『天子无戏言』,邸下之于臣等,宜无戏言之答,决知其必不然也。而区区忧爱之至,不无疑虑之心,兹敢冒死更渎。臣等窃揣邸下之意,轸念于下辈之难堪,欲一新之俾无未尽之处。邸下体下之意,则可谓至矣。而臣等闻有此言,即招译辈问之,则渠等所处之家,别无难容之苦,数人居处恢恢有余。云闵子骞仍旧贯之说,夫子许之。王氏所云改作劳民伤财,在于得己,则不如仍旧贯之善者,岂非今日之所可法者哉?此时何时,此地何地,而为此不必为之役,逾时匝月而不思停辙乎?以邸下之高明,非不能念及于此,而必以为既已始役,而所费不多,欲仍毕改以省后弊也。而行邸草创之家,何必一一称意,露台些少之费,而汉文亦且惜之。愿邸下念前日下答之辞,察臣等更达之悃,亟寝毁改之令,以副大小之望,不胜幸甚。」答曰:「今上戒书无非格言至论,而此非乐为之事。若值霖雨倾圮伤人,悔噬莫及,处于同舟不恤在下之苦,于理不当。岂有兴作无益,耗财取冤乎?不可已之事,未副羣意,参商更思。」
译初七日,龙将与噶林博氏来到世子面前,奉皇帝命传话说:“已经释放的林庆业族属、奴婢,一并送出去;但崔政丞、金判书不可混在一起送出。”世子回答说:“两位大臣被送出时并没有皇帝的命令,怎么会有混同送出的道理呢?”龙将笑道:“前几天李烓没有等到再次下令,就径自先行处置,所以才有这样的区别之说。”义州留置的四位大臣,由馆所另行指定官员传达皇帝的意思并释放送出;今后切勿干预别人的是非之事。龙将起身回去后,世子命译官徐尚贤到龙将那里说:“既然说崔鸣吉与林庆业族属都有死罪,却特意下令释放;湾上诸臣也命令释放送出,那么前后被削职的诸臣似乎也应当一同受到赦免。”龙将当时正因念佛而斋坐,不肯出来相见。徐尚贤回去时,路上遇到噶林博氏,便把世子的意思告诉他。噶林回答说:“这次林氏族属及朴潢等先行送出;至于前后被削职的人,我们将出面赦免并复职,等等。”初八日,宣传官金远声因湾上四位大臣释放送出之事,奉衙门指示出发。同日上呈状启:昨日早晨,龙将与噶林博氏来到世子面前,奉皇帝命传话说:“前日释放的林庆业族属、奴婢等,都送出去了吗?崔政丞、金判书不可混同送出。”世子回答说:“两位大臣被送出时没有皇帝的命令,怎么会有混同送出的道理?”龙将笑道:“前几天李烓在本国没有等待再次下令,就径自先行处置,所以才这样区别说。”义州留置的使臣,由馆所另行指定官员传达皇帝的意思并释放送出;今后切勿干预别人的是非之事,传话如此。为此禀报。于是另行差遣宣传官金远声送出。为此禀报【缺字】。本月初一日,龙将到世子面前,关于释放崔、金两位大臣及林庆业族属、奴婢,湾上留置的四位大臣也一并释放送出之事,已经写成问答状启,粘贴留置,等待出发时办理。为此禀报。昨日,龙将又来传话,于是另行写成状启,准备送出。为此禀报【缺字】。朴潢等的送出官,已经命令馆所指定派出;今后似乎不会再有差官送出之事。为此齐。龙将回去之后,世子命译官徐尚贤到龙将那里传话说:“既然说崔鸣吉与林庆业族属都有死罪,却特意下令释放;湾上诸臣也都命令释放送出,那么前后被削职的诸臣似乎也应当一同受到赦免。” 当时龙将正因念佛而斋坐,不肯出来相见。徐尚贤回去时,路上遇到噶林博氏,便把世子下令的意思告诉他。噶林博氏回答说:“这次林氏族属及朴潢先行送出;至于前后被削职的人,我们将出面赦免并复职。”听他回答的话,似乎这是他们内部已经商议好的事情。由此看来,似乎不久就应当有噶林博氏等出面办理的举动。为此禀报【疑问语气缺损】。禁军张士敏前后携带状启出送。为此禀报【缺字】。状启已经送出;医官、药物等事项则昼夜催促送下。为此禀报。只是为了 二十四日,医官朴頵进来,大概是因为此前奉皇帝患病之命,分别选派一名用药医生和一名针医,火速送入。二十七日,宰臣和讲院上达说:“我们都因才能浅陋而充数任职,陪从在侧,等待治罪;我们竭尽心意,日夜所祈求的,只是平安侍奉护卫,早晚等候您回銮罢了。虽然学识浅陋,不足以对您有万分之一的辅导,但对于心中所想必定直陈的忠诚,自认为无愧于古人。前些时候入内侍奉时,我们多次陈说营造不断扩大的弊端,邸下以温和的话回答,说已经开始修建的应迅速完工,尚未毁坏的不要改动。您的话恳切明白,不止一次;我们原以为这项工程完毕后,就不会再有需要改造的地方了。刚听说译官们所接居的房屋,又有拆毁改建的命令,真是这样的话,难道可以这样做吗?古语说:‘天子无戏言。’邸下对我们所作的回答,不应是戏言,我们确知必定不是这样。但我们忧虑爱护之心深切,不能没有疑虑,所以冒死再次烦渎。我们私下揣测邸下的意思,是怜念下属难以承受,想把房屋全部更新,使其没有不完备之处。邸下体恤下属的意思,可以说已经到了极点。然而我们听到这话后,召来译官询问,他们所居住的房屋并没有难以容纳的困苦,几个人居住也宽敞有余。” “闵子骞主张仍旧保持原样的说法,孔子是赞许他的。王氏所说的改建会劳民伤财;既然如此,哪里比得上仍旧保持原样更好?这难道不是今天可以效法的吗?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却要做这种本来不必做的工程,超过一个月还不想着停下来吗?以邸下的高明,并不是想不到这些,却一定认为既然已经开始施工,花费又不多,不如仍然全部改完,以免留下后患。但行邸不过是草创之家,何必样样都称心如意;汉文帝连修建露台那一点小小的费用都尚且爱惜。希望邸下想到前日所作的答复,体察我们再次陈说的诚意,赶快停止拆毁改建的命令,以满足上下众人的愿望,那就是我们的极大幸运。”世子回答说:“皇上的戒书无不是格言至论,而这也不是我乐意做的事。如果遇到霖雨导致房屋倾塌伤人,到时后悔也来不及;同在一条船上,却不顾下面人的痛苦,在道理上是不恰当的。哪里有兴办无益工程、耗费钱财而招来怨恨的道理?对于不能停止的事情,未能满足众人的心意,我会再三思考。”
五月十四日状启:初七日食后,龙将与范文程、噶林博氏来到世子前。坐定之后,立传。帝命曰:「勑使往来,一从汉使誊录,故多所贻弊于本国。今则两国一家,朝鲜之民即我民也,宜思除弊之道。今已改定誊录所,当即送勑使,而非但勑行纔还,正当农时,民弊可虑,故令俺等先行减定节日。敕使则待秋出送云。」为白遣,仍出示二张敕草。为白去乙。世子教是,跪答曰:「皇帝轸念我国之弊,既减各样对象,又念民事,当此方农之时,旱灾如此,是如姑停敕行。帝德罔极,再三称谢。」则龙将等唯唯。世子教是,仍请誊书所示两勑草,则龙将许之。为白去乙。誊书上送。为白乎□勑书中所谓折席侍女云者,指折银房妓而言也。敕行待秋发送,事段郑译周旋之力居多。是如馨长来告。为白卧乎所今此皇帝旷荡之典,实是我国生民之福。岁币各样之外,又减许多难堪之弊。今已成誊录草敕书,至于先为来示,显有夸诩之色,与徒然传播之说有异。此系第一喜报。乙仍于清译崔仁杰别定状启,准授上送。为白卧乎事。同日状启:是日,龙将送人于世子前,以帝意求得黄照布一疋。为白乎矣。馆所无储,不得即副。为白有如乎闻其所言,欲用于夏节,求得甚切云。令该曹量宜急速入送。为白乎矣。所谓黄照布者,即俗所称济秋里是白齐。六月初三日前判书金尚宪上书曰:「伏以臣衰朽之年,久在幽絷,百沴所加,众疾交发,数日之中遂至危剧,合眼待瞑,几不为人。伏蒙邸下哀怜加惠,遣医诊视,赐之药物,及时以治,俾获再活。生全之仁,与天同大,感激之心,如海益深。臣大势虽减,余喘未苏,绵绵延延伏在荐席,不得趍诣行馆,少伸微悃,不胜区区慕用之诚,谨惶恐具书以达。」答曰:「今见来书,不任感恋。送医问药,出于常例,手书致谢,殊甚未安。病加于少愈。」静养自爱,俾速快痊,副余至望。二十二日,姜硕期讣音入来,嫔宫举哀。宰臣、讲院诣合门外,考五礼仪书入仪注,而有进缞服之条。其下诖,又有从俗用麤布带之语。他无所据,且有下令,故宫官一人往议于右相及崔相、金判书。定以所用缞服只用麤布带,而夜深未及成礼。同日状启,前冬入西之军,自今月旬间陆续入来。将领等段十一日齐至。是如皇帝亲往城隍堂焚香迎来乙,仍于世子教是与大君同往。皇帝还阙,坐殿之后,诸王以下世子教是次第入参。西还诸将等罗拜于大庭,有若复命者。然而所著衣服破尽无形,叱分不喻,皆作鬼形,分左右行礼,而约可三十余人。比之上年起军入去之数,仅满其半云云。为白齐,皇帝出示孔雀三首,鹦鹉一只,于世子前曰:“此仍今番军人回还时中路所得云。”盖是暹罗国所贡之物,而被掠者也。皇帝仍问世子曰:“尔国亦有此鸟乎?”世子教是答曰:“此非本国所产之鸟,故未曾见之。”是如为白齐,暹罗国进贡之人,浑身如漆,发紫貌怪者三人,亦在庭内。而其中一人稍解汉语,为去乙译官朴庚生从便相语,问其被掳缘由。则其人曰:“暹罗国在南极大海中,于朝贡之时乘船出来,则下岸之后消了八个月始达南京,以故一番朝贡动经三年始得竣事而还。今番则使臣并三十余人,将近顺天府境内,猝逢清兵使臣一行,或逃或死。俺等五人则终至被掳,清将仍使看护孔雀鹦鹉作杠担来云云。”庚生仍问其国事情,则其人等馁乏不能一一酬答,而概言其国距日本西一月程,而与我国亦近。本国所贡方物则犀角、象牙、胡椒、苏木、海珠、玉紬物云云。为白齐,中朝编修官吴姓人,以封王事往河南府,为有如可回还之路,亦遇清兵被掳以来,而时来剃发,是如为乎矣,未能详知。为白乎□被掳汉人二名,适到馆所近处,是有去乙。朴庚生潜问中朝消息,则皇上喜饮酗酒,政多乖方。上年以和事送,数三差官于此。回还之际,适值皇上醉酒之时,即令斩杀。翌日,皇上问差官去处,左右以实对之,则皇上又斩昨日监杀之人,仍令更差和使。则逢差之人见杀前使之举,似有迟难之色,是如皇上又令斩杀云云。虚实间,渠等所言如此为白乎?□内官用事,犹夫前日,大小政柄都在其手。刘赋则太平归顺南路已通,往来无碍,是如云云为白齐。大概今番之役,得不补失,其所抢掠只是人口驴骡,而金帛所得之数,则比之济南攻掠之时,大半不及云。而参以道路所见,亦如是为白乎?□城门内外哭声连屋,以此推之,则死亡甚多之说似非虚语。回还将领等失律,是如其中头头人方为囚禁云云为白乎?□攻城之数,则与前日所闻大槩相同。
译五月十四日上呈状启:初七日饭后,龙将与范文程、噶林博氏来到世子面前。坐定之后,站着传达皇帝的命令说:“敕使往来一律按照汉使的誊录办理,因此给本国造成了许多弊端。如今两国是一家,朝鲜的百姓就是我的百姓,应当考虑消除弊端的办法。现在已经改定了誊录所,应当立即派出敕使;但不只是敕使刚回来,正值农忙时节,民间的负担值得忧虑,所以命我们先行减少并确定节日。敕使则等到秋天再派出。”为此禀报。随后拿出两张敕书草稿给人看。为此禀报。世子说:“皇帝忧念我国的弊端,已经减少了各种贡物,又顾念民事,正值农忙之时,旱灾又这样严重,因此暂且停止敕使出行。皇帝的恩德无边。”说完跪下回答,并再三致谢。龙将等连声应是。世子又请求看誊书所展示的两份敕书草稿,龙将答应了。为此禀报。誊录已经上送。为此禀报【缺字】。敕书中所说的“折席侍女”,指的是折银房的妓女。敕使出行等待秋天派送,这件事多亏郑译周旋。馨长前来告知。为此禀报。这次皇帝宽宏浩荡的恩典,实在是我国百姓的福气。除各项岁币之外,又减免了许多难以承受的弊害。如今已经誊录成草拟的敕书。至于先前的来文,明显带有夸耀炫示的意味,与徒然传播的说法不同。这是第一件喜报。乙仍将清译崔仁杰另行拟定的状启,准许上送。为此说明卧乎的事情。同日状启:这一天,龙将派人到世子面前,按照皇帝的意思索取一匹黄照布。为此说明。馆所没有储备,不能立即满足。又听说他们说,是想在夏节使用,所以索取得非常急切。命令该曹酌量情形,迅速送入。为此说明。所谓黄照布,就是俗称的“济秋里”白齐。六月初三日前判书金尚宪上书说:“伏以臣年老衰朽,长期被幽禁拘系,各种疾病一齐发作,几天之内竟危重至极,闭眼等死,几乎已经不像一个人。幸蒙邸下哀怜施惠,派医生诊视,赐给药物,及时治疗,使我得以再次活命。保全生命的恩德,与上天一样广大;感激之心,如海水一样更加深厚。臣的病势虽然减轻,残余的气息还没有恢复,奄奄一息地躺在席上,不能前往行馆,略微表达我的微薄诚意,内心仰慕感念之情实在难以承受,谨怀恐惧具书上达。” 答复说:“如今看到你的来信,感念之情难以自已。派医生询问病情、送药,是按照常例办理的;你亲自写信致谢,反而使我非常不安。病情竟在稍有好转之后又加重了。”请静心调养,爱护自己,使病情尽快痊愈,以符合我的至切期望。二十二日,姜硕期的讣告传来,嫔宫举行哀悼。宰臣、讲院官员到合门外,查考《五礼仪书》后编入仪注,其中有进缞服的条文。其下又有“依俗使用粗布带”的话。其他没有依据,而且已有下令,因此派一名宫官到右相、崔相和金判书处商议。决定所用缞服只用粗布带,但夜已深,来不及举行成服礼。同日状启:前一个冬天入西的军队,从本月十日前后陆续回来。将领等于十一日一齐到达。听说皇帝亲自到城隍堂焚香迎接他们,世子也和大君一同前往。皇帝回到宫阙,在殿上坐下后,诸王以下依次入内参见。回到西边的各位将领在大庭中罗拜,好像在复命。然而他们所穿的衣服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斥责也听不懂,个个像鬼一样,分列左右行礼,大约只有三十多人。与上年起兵出征的人数相比,仅仅达到一半。据说,皇帝在世子面前拿出三只孔雀和一只鹦鹉,说:“这些是这次军人回返途中得到的。”这大概是暹罗国进贡的物品,但后来被掠夺了。皇帝又问世子:“你们国家也有这种鸟吗?” 世子回答说:“这种鸟不是我国所产,所以从未见过。”据此报告,暹罗国进贡的人中,有三人全身像漆一样黑,头发发紫,容貌奇异,也在庭中。其中一人稍微懂汉语,译官朴庚生便趁机同他交谈,询问他们被俘的缘由。那人说:“暹罗国在南方极远的大海之中,每逢朝贡时乘船出发,下船登岸后还要过八个月才能到达南京,因此一次朝贡往往要经过三年才能办完返回。这一次,使臣带着三十多人,快到顺天府境内时,突然遇到一队清兵,使臣等有的逃走,有的死去。我们五个人最终被俘,清将又让我们看护孔雀、鹦鹉,抬着它们回来。”朴庚生又询问他们国家的情况,那些人因饥饿疲乏,不能逐一回答,只概括说他们的国家距日本向西一个月的路程,与我国也很近。他们国家进贡的土产有犀角、象牙、胡椒、苏木、海珠、玉紬等。据此报告,中朝编修官中有一位姓吴的人,因为封王之事前往河南府,在可能返回的路上也遇到清兵,后来被俘;目前来往时已经剃发,因此无法详细了解情况。为此说明□,两名被俘的汉人恰好到了馆所附近。据说,朴庚生暗中询问中朝的消息,他们说皇上喜欢饮酒酗酒,施政多有违常。上年因议和派遣使者,曾有两三名差官来到这里。返回时恰逢皇上醉酒,皇上立即下令将他们斩杀。第二天,皇上询问差官去了哪里,左右把实情告诉他,皇上又斩杀了昨天监斩的人,仍命令重新派遣和使。后来接任差使的人见到前使被杀的情形,似乎面有迟疑为难之色,皇上于是又下令将其斩杀。据说,他们所说的情况真假难辨,但大致如此。□内官掌权,仍和从前一样,大小政权全在他们手中。刘赋则说,太平归顺南路已经打通,往来没有妨碍。据此报告。大概这次战事,所得不能弥补损失,他们抢掠的只是人口、驴和骡子;至于金帛所得的数量,比济南攻掠时少了大半。据沿途所见加以参照,情况也确实如此。据此报告。□城门内外哭声连成一片,家家都有哭声。由此推断,死亡很多的说法似乎并非虚言。回来的将领们失去军纪,据说其中为首的人正在被囚禁。据此报告。□至于攻城的数量,大体与前一天听到的相同。
大城则林青、苏州两城,而小县则七十余云。所谓林青在北京西南间二千余里,而属徽州府,攻取之时只有城郭,必是中原预为清野而然。军兵等久在饥困之中,或得食物水饮,则食必生疾,饮或即死,以此殒命之数甚多。所持战马亦如回还之时,到关门被遮五日,仅得脱出。小墉关口行军四十二日,始到于此为白卧乎?事七月二十六日,龙将贱佗马范文程皮波博氏噶林博氏于士介博氏等来传勑书,世子跪受安木床上,后东西分坐,烹羊而进,煎茶而行,良久乃罢。宰臣李昭汉奉出,去见其勑书布喻西犯建功事也。八月初八日,朝赐赏职于西犯将士,诸臣以下班立东西,世子亦往参。是日,皇帝延壻设宴,诸臣及世子皆引入殿上,夫之亦同参,终夕而罢。初十日夜分后,皇帝猝殂,世子即为诣阙,从臣上下员役陪往待候于外庭,平明因礼部分付变着素服,午时引入世子大君于内庭,而从臣以下仍置外庭,是夜世子达晓不得出。十一日,世子朝夕往来,夜还馆所,衙门送绵布十四疋半于馆所,从臣以下二十四员造着白衣,云故依其言即为制服。十二日,衙门分付曰:世子依诸王礼造着白绫衣云。十六日,衙门送白金一千五百二十两,请贸纸地二千卷,丹木二千斤,槐花二百斤。二十三日,是日有完敛大会之举,世子平明诣阙入内庭。二十六日状启本月初八日皇帝迎壻设宴世子教是及大君引入殿上终夕而罢初九日夜半皇帝暴死世子教是即为诣阙大君及诸从臣尽为陪往待候于外庭为白如乎平明郑译传礼部之言曰变服节目本朝之礼为之而欲服者服之不欲者不服亦说道为白去乙世子教是变着素服从臣以下员役亦皆素服日午时引入世子大君于内庭而从臣以下仍置外庭为白乎□日没之后入棺殡于殿下待卫仪物一依生时诸臣以下无贵贱簟之上尽祛盖而皆为素服为白乎矣随其爵之高下用帛用布为乎□是夜世子教是及大君经过内庭而不得出为白齐十一日衙门送绵布十四疋于馆所曰陪从员役二十四人造服丧衣亦为白乎等以即为制着随参为白遣世子教是及大君夜深后还馆十二日未明时进参阙内为白齐诸臣及职高者着白绫衣其下入参之人亦皆素服世子教是及大君亦以白绫为服而衣次自衙门出给是如为白乎□世子教是及大君夜还馆所为白齐十三日世子教是及大君三时出入参祭而陪从员役引文德门内使之随参为白齐十四日进参朝夕之际 【际:祭】 为白乎□自十五日至十九日世子教是及大君往参朝祭即还馆所是白如乎二十日以后亦不进参朝祭为白乎□二十三日有完敛大会之举故世子教是及大君晓头诣阙入参内庭从臣以下留在外庭为白齐 同日状启昨日初昏郑译以龙将之意入达于世子前曰今此勑行往来之时皆以素服素膳出待以示哀戚之色为遣站上支待守令等或有私用酒肉为如可不无现露之患严明申饬为□朝鲜之礼皇帝之丧闻讣七日而除服是如为昆勑使回还若在此前则大善而发行在于七日之后而一路上下人员皆着素服,则虽曰从礼,而勑使所见必有失望。是置各别变通知委俾,无如前之弊为□。女色段置切禁出入于所见之处为乎矣。如此等事,乙慎密举行,勿令勑使知之。是如云云为白乎?等以缘由驰启为白。齐二十五日,遣官告庙为白。遣二十六日,朝新皇帝即位受贺,而世子教是及大君往参贺班为白乎?□陪从诸臣亦皆随参为白。齐同日秘密状启。十四日,诸王皆会于大衙门。大王发言曰:「虎口帝之长子,当承大统。」云,则虎口曰:「福少德薄,非所堪当,固辞退去。」定策之议未及归一。帝之手下将领之辈,佩剑而前曰:「吾属食于帝,衣于帝,养育之恩与天同大。若不立帝之子,则宁死从帝于地下而已。」大王曰:「吾以帝兄,当时朝政老不预知,何可参于此议乎?」即起去,八王亦随而去。十王默无一言。九王应之曰:「汝等之言是矣。」虎口既王让退出,无继统之意,当立帝之第三子,而年岁幼稚。八高山军兵,吾与右真王分掌其半,左右辅政,年长之后当即归政,誓天而罢。云所谓第三子年今六岁,是如为白乎□?俊王及小退密言于大王曰:「今立稚儿,国事可知,不可不速为处置。」云,则大王曰:「既立誓天,何出此言?更勿生他意。」
译大城是林青、苏州两城,小县则有七十多个。据说,林青在北京西南二千多里处,隶属于徽州府;攻取时城中只有城郭,大概是中原预先实行清野所致。军队长久处于饥饿困顿之中,有时得到食物和水,吃下去必然生病,喝下去甚至立即死亡,因此丧命的人很多。他们所带的战马也同样如此,回返时到关门被阻挡了五天,才得以脱出。从小墉关口行军四十二天,才到达这里。为此说明卧乎的事情。七月二十六日,龙将贱佗马、范文程、皮波博氏、噶林博氏、于士介博氏等来传达敕书。世子跪在安木床上接受敕书,随后宾主分东西而坐,进献煮羊,奉上煎茶,过了很久才结束。宰臣李昭汉奉送他们出来,去看那道敕书,得知内容是关于西征建功之事。八月初八日,朝廷向西征将士赐予赏职,群臣以下分列东西站立,世子也前往参加。这一天,皇帝邀请女婿设宴,群臣和世子都被引入殿上,夫之也一同参加,直到整夜才结束。初十日夜半以后,皇帝突然去世,世子立即前往宫阙,随从臣僚上下及各级人员陪同前去,在外庭等候。天亮时,礼部传令改穿素服;午时将世子、大君引入内庭,而随从臣僚以下仍留在外庭。这一夜世子直到天亮也不能出来。十一日,世子早晚往来宫阙,夜间回到馆所。衙门送绵布十四匹半到馆所,随从臣僚以下二十四人制作并穿上白衣,说是因此照他们的话服丧。十二日,衙门传令说:世子依照诸王的礼制,制作并穿白绫衣。十六日,衙门送白银一千五百二十两,请求购买纸二千卷、丹木二千斤、槐花二百斤。二十三日,这一天举行完敛大会,世子天一亮便到宫阙,进入内庭。二十六日状启:本月初八日,皇帝邀请女婿设宴,世子和大君被引入殿上,直到整夜才结束。初九日夜半,皇帝暴死,世子立即前往宫阙,大君和各位随从臣僚全都陪同前去,在外庭等候。据此报告。天亮时,郑译传达礼部的话说:“改换服色的仪节,按本朝礼制办理;愿意穿的就穿,不愿意穿的可以不穿。”据此报告。世子改穿素服,随从臣僚以下各级人员也都穿素服。据此报告。午时,将世子、大君引入内庭,而随从臣僚以下仍留在外庭。据此报告。□日落以后入殓,停殡在殿下,侍卫仪仗和器物全部依照生前的规制。群臣以下无论贵贱,都在簟席上除去盖物,全部穿素服。据此报告。依爵位高低,分别使用帛或布。据此报告。□这一夜,世子和大君经过内庭后不能出来。据此报告。十一日,衙门送绵布十四匹到馆所,说随从人员二十四人制作丧服,也据此报告;于是立即制作穿用,随同参加。据此报告。世子和大君深夜后回到馆所。十二日天未亮时进入宫阙参加。据此报告。群臣及官职高的人穿白绫衣,其下入内参加的人也都穿素服;世子和大君也以白绫为服,衣料由衙门发给。据说如此。据此报告。世子和大君夜间回到馆所。据此报告。十三日,世子和大君一日三次出入参加祭祀,随从人员被引入文德门内,让他们随同参加。据此报告。十四日,在早晚祭祀时入内参加【“际”字下疑脱“祭”字】。据此报告。从十五日至十九日,世子和大君前往参加早朝祭祀后立即回到馆所。据此。二十日以后,也不再参加早朝祭祀。据此报告。二十三日因为举行完敛大会,所以世子和大君天刚亮便到宫阙,进入内庭参加,随从臣僚以下留在外庭。据此报告。同日状启:昨日黄昏刚过,郑译奉龙将之意到世子面前禀报说:“这次敕使往来时,都要穿素服、吃素食接待,以表示哀戚之意;各驿站负责供应的守令等,有的私下使用酒肉,恐怕会被发现,务必严加申饬。按照朝鲜的礼制,听到皇帝丧讯后七日便除服。敕使回返时,如果在此之前,则最好;但启程在七日之后,沿途上下人员都穿素服,虽然说是遵从礼制,敕使看见后必定会失望。因此要特别变通通知并委托办理,不要再有以前那样的弊端。女色也要严禁出入敕使所能看见的地方。此类事情要谨慎秘密地办理,不要让敕使知道。”据此报告。因此将缘由紧急上奏。据此。二十五日,派官员告祭太庙。据此。二十六日,朝拜新皇帝即位并接受庆贺,世子和大君前往参加贺班。据此报告。□随从的各位臣僚也都跟随参加。据此。同日秘密状启:十四日,诸王都聚集在大衙门。大王发言说:“虎口是皇帝的长子,应当继承大统。”虎口说:“我福分少、德行浅薄,不是我所能担当的。”坚决推辞后离开。拥立人选的议论尚未统一。皇帝的部下将领们佩剑上前说:“我们靠皇帝吃饭,靠皇帝穿衣,皇帝养育我们的恩德与上天一样广大。如果不立皇帝的儿子,我们宁愿死后跟随皇帝到地下罢了。”大王说:“我是皇帝的兄长,当时朝政上的老人和事务我都没有参与过,怎么能参加这项议议呢?”说完立即起身离去,八王也跟着离开。十王默默不发一言。九王回应说:“你们说得对。”虎口既然谦让退出,没有继承皇位的意思,就应当立皇帝的第三子;但他年纪幼小。八高山的军兵,我和右真王各掌一半,辅佐左右朝政;等他长大以后,再把政权归还给他。于是对天发誓后散会。据说所谓第三子今年六岁。据此报告□。俊王和小退私下对大王说:“如今立一个幼儿,国家大事可想而知,不能不赶紧处置。”大王说:“既然已经向天发誓,为什么还说这种话?不要再生出其他念头。”
问于九王,则九王亦牢拒而入,往十王家要见,则十王曰:「此非相访之时,终始不出见。」复问于大王,则大王曰:「何为再发妄言,祸必立至,任汝所为。」旋即发告九王曰:「吾亦闻知。」云而十六日夕,捉致俊王、小退于衙门,露体绑缚,并其俊王母及小退妻,即缢杀之。要退子及俊王弟二人既缚而旋释,党余皆不治。俊王财产军兵没入大王,小退财产军兵入九王。小退、俊王即大王之子与孙也。刑政除拜,大小国事九王专掌之,出兵事皆属右真王。八王则心非其立幼,自退出之后称病不出,帝之丧次一不往来。云云为白乎□?小退籍没之财,九王皆不入己,散给卒下军人马八匹,百分与将官等。范文程以下汉人三百名移送于皇帝高山,其余军卒三千三百名自领。是如为白乎□?虎口王曰:「俊王两弟皆幼,无所依归,骨肉不可弃也,率去养育。」是如为白乎□?二十二日,九王送人于八王曰:「虽有病患,皇帝丧事久不来参,揆以事理殊常,分叱不喻,形迹异常,不可一向。」退伏今日,完敛大会,强疾来参,为可云?则八王引入于内,曰:“病势危重,不得运动,若不至此,岂有引入不出之理乎?”答送云云,为白如乎?八王翌朝,完敛扶病来参,是如为白?昆虚实间,随所闻驰启为白,卧乎?事。九月初二日状启登极勑使一行今月十五日自沈阳离发。事白牌今日自衙门出给乙,仍于使译官李信俭赍持上送。为白在果上使户部丞政陈乃贱他马副使国史院正乃噶林氏大通官孤儿马红乃郑命寿是白乎□?一等头目九员,二等头目八员,三等员役二十八名。而衙译韩巨源、许得立、崔起立等,并在头目之中。是白遣新皇帝大年号段称以顺治而来正月为始行用。是如为白乎□?迎勑时仪仗鼓吹段为侈皇恩,依前设行为白乎矣。支供宴享时段肉膳如常进排,只勿为用乐。为白乎□?勑使则虽以帝丧不为冠带,我国傧接之臣则并为冠带云。而至于房妓一事段,上使处深知其意,则房妓何可为之?是如为白齐?且因郑译得闻衙门之意,则前帝圣节使以皇帝崩逝之故,若或中止不送事甚不当,不可不仍为入送。是如为白置,请令庙堂商确善处为白只为。同日状启,即刻郑译以衙门之意来言于馆所曰:白玉二片,长广各一尺,厚六寸;青玉二片,长广各一尺六寸。式极择采取为□石手乙良三田渡造碑为在一等匠人三四名,及玉工刻手亦以一等各别择定,罔昼夜入送亦万分申饬为白卧乎所观其辞色似是欲用丧事之意。是白置令该曹急急举行,俾无更为督促之弊为白只为。同日状启,密闻近日传说之言,则皇帝高山执权将领等若干人阴谋不轨。是如有人投匿名书于九王家,九王物色跟捕其投书之人而诘之,则其所援引乃前帝孽兄与孽弟也。捉致衙门得其实状,然后将论以诬陷之罪,而诸王皆曰人命至重,杀之似过云。则九王曰此而不诛,后患难防,竟不听而缢杀之为白乎□?本月初十日西师之时,右真王八王及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沈之祥等六将领去为白乎矣。一牛绿良中各抄二十名乙仍于元数十余万,而牛绿之称,如一哨之谓是,如虚实所闻如此,并为驰启,为白卧乎事。初六日状启龙将使郑译传达九王之意于世子前曰「九王言:俺荷国眷爱时,深世子之待俺亦至。其欲生不欲死之意可见。俺有痼疾,非竹沥难治,而蒙惠得服,便见其效。但此物非此地所产,不得不求之于馆所者,事势则然而,只恐求药之言若或漏泄,则其害岂止涉烦而已。世子若以馆中所用并与生姜而优数取来,使不告乏,俺之有求辄即救济,则其恩轻重何可报也。」云云为白乎等用良。世子教是以勉副之意答送为白。置上项竹沥生姜两物,令备边司急速措置入送,以为连续应求之地为白乎矣。馆中入送样,以勿烦于耳目为白。只为初九日早朝设行完敛于丧次,诸王皆会,世子往参十五日状启俊王被诛之后,其代以匿汉贝子升为贝勒,使主礼部是如为白齐。初九日帝崩满三十日设行完敛时,世子依前入参为白乎□大君亦为随参为白齐同日状启十王使其亲信管下传达于世子前曰「今闻勑使时有陪行官员与通官云,而俺切有面言之事,暂时命送是如乙,仍于令译官徐尚贤进去,则即招入寝房内挥却其子及军官等,因密言曰:先帝前以俺夫之完敛所用,令贸纸地于贵妃【妃:国】而适值帝崩未果焉。
译他们去问九王,九王也坚决拒绝,让他们进去;又到十王家求见,十王说:“现在不是相访的时候,始终不出来相见。”再去问大王,大王说:“为什么再次说这种妄言?灾祸一定马上到来,任凭你们去做吧。”随即发告给九王说:“我也已经知道了。”据说十六日傍晚,俊王、小退被捉到衙门,剥去上衣捆绑起来,连同俊王的母亲和小退的妻子一起缢杀。要退的儿子和俊王的两个弟弟已经被捆绑,随后又释放,其他同党也没有治罪。俊王的财产和军兵被大王没收,小退的财产和军兵归入九王。小退、俊王就是大王的儿子和孙子。刑罚、政务、官职任免以及大小国事,都由九王专掌;出兵之事全归右真王。八王内心不赞成拥立幼主,自从退出以后便称病不出,皇帝丧期中一次也没有往来。据此报告□。小退被籍没的财产,九王全部没有据为己有,而是分散赏给部下军人,共马八匹,并按百份分给将官等。范文程以下的汉人三百名移送给皇帝,八高山;其余军卒三千三百名由九王亲自统领。据此报告□。虎口王说:“俊王的两个弟弟都年幼,无所依靠,骨肉亲属不能抛弃。”于是带走抚养。据此报告□。二十二日,九王派人对八王说:“虽然有病,皇帝的丧事却长期不来参加,按事理衡量很不寻常,实在难以理解,形迹异常,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今天是完敛大会,能否勉强抱病前来参加?”八王把使者引入内,说:“病势危重,不能行动;如果不是这样,哪里会有被引入却不出来的道理?”如此答复送回。据此报告。八王第二天早晨,扶病前来参加完敛。据此报告?其中真假难辨,现将所听到的情况随即上报。为此说明卧乎的事情。九月初二日状启:登极敕使一行将于本月十五日从沈阳出发。此事的白牌今日由衙门发出,随即由使译官李信俭携带上送。据此报告。上使是户部丞政陈乃贱他马,副使是国史院正乃噶林氏,大通官孤儿马红乃郑命寿。据此报告□。一等头目九员,二等头目八员,三等人员二十八名。衙译韩巨源、许得立、崔起立等,也都在头目之中。据此。新皇帝的大年号称为顺治,从正月开始使用。据此报告□。迎接敕书时的仪仗鼓吹,是为了显示皇恩,依照以前设置举行。据此报告。供应宴享时,肉食照常陈设,只是不使用音乐。据此报告□。敕使虽然因为皇帝服丧而不戴冠着带,我国接待使臣的官员却都要戴冠着带。据说如此。至于安排房妓一事,既然上使非常清楚其中的意图,房妓怎么可以安排呢?据此报告。又从郑译那里听到衙门的意思:此前派往祝贺皇帝圣节的使臣,因为皇帝去世而中止不再派送,是非常不合适的,不能不仍然派遣入送。据此报告。因此请令庙堂商议妥善处理。据此。同日状启:当即郑译奉衙门之意来到馆所说:“白玉两块,长、宽各一尺,厚六寸;青玉两块,长、宽各一尺六寸。式样务必精选,采石工□,至于三田渡立碑,第一等匠人选三四名,玉工、刻手也各自特别选定一等人员,不分昼夜送入,务必万分申饬。”观察他的言辞神色,似乎是想借丧事使用。为此请令该曹急速办理,以免再次被催促。据此。同日状启:秘密听说近来流传的消息,皇帝在八高山掌权的将领等人有若干图谋不轨。有人将匿名书投到九王家,九王查找并追捕投书的人,审问后发现,他所援引的竟是前帝的孽兄和孽弟。将他捉到衙门,查得实情后,准备以诬陷罪论处;但诸王都说人命最为重要,杀掉他似乎过重。九王却说:“如果对此人不加诛杀,后患难以防范。”最终不听众议,将他缢杀。据此报告□。本月初十日,西征军出发时,右真王、八王以及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沈之祥等六名将领一同出发。据此。每一牛录中各抄取二十名,仍计入原有十多万人之数;“牛录”这个称呼,相当于一个哨。据所听情况,真假如此,现一并紧急上报。为此说明卧乎的事情。初六日,状启:龙将使郑译在世子面前传达九王的意思说:“九王说:我承蒙贵国眷爱时,深知世子待我也极为优厚,从中可见世子希望我活着而不愿我死去的心意。我有痼疾,若不是竹沥便难以医治,承蒙恩惠得以服用,马上就见效了。但这种东西并非这里所产,不得不向馆所求取,事情虽是如此,只怕求药的话一旦泄露出去,带来的祸害岂止是麻烦而已。世子如果把馆中使用的竹沥连同生姜,多取一些送来,使我不至于缺乏,我有所求就立即予以救济,这份恩情无论轻重,哪里能够报答呢?”以上情形谨此禀告。世子教示说,应当尽力满足他的意思,答复并送去。已将上述竹沥、生姜两物交给备边司,命其迅速办理送入,以便连续供应其所求,谨此禀告;馆中送入的样式,也要做到不使人闻见,以免惊动耳目。又因为初九日早晨将在丧次举行完敛,诸王都要参加,世子前往参礼。十五日,状启:俊王被诛之后,以藏匿汉人贝子升为贝勒,代替他主持礼部,谨此禀告。初九日,皇帝驾崩满三十日,举行完敛时,世子依旧入内参加,□大君也随同参加,谨此禀告。同日,状启:十王派亲信属下在世子面前传达说:“如今听说勑使中有陪行官员和通官,我有一件必须当面说的事,请暂时命人送来。”于是命令译官徐尚贤进去,他立即把徐尚贤召入寝房,遣开他的儿子和军官等,秘密说道:先帝在世时,曾命我为我夫人的完敛购置纸张,向贵妃【妃:国】购买,恰逢皇帝驾崩,未能办成。
当此勑行明白告知于诸王,委遣家丁备送价本。此非黯淡所为,而但既到贵国,若无检饬贸给之令,则非但所贸之纸容有不好之弊,深恐未及输致于勑使之回,故有此烦请。若非仰恃国王帝【帝:常】加养爱,世子怜恤之至,则何敢犯我国法之至严,有此区区之计乎。」以此启知国王各别施行亦为白乎□九王八王亦以纸地等五六种贸易之事传达于世子前,而都送银子四百两各遣家丁为白。在果此两王贸事段非如十王贸纸众所共知之比,虑有烦泄之弊,其所恳嘱。极其秘密,为白乎?□龙将别求红铜鼎六坐,生棃一千五百,介清密三十斗等,亦达于世子前,冀以勑行回还时付送。为言续续来请之物,不一而足,是白乎矣?近视此地事势,则节节顿异平日,一有所忤,便有难处之患。为白去乎?生棃、清密段一边移文两西,为白乎?□缘由,并以驰启。为白去乎?令该曹从长善处,为白只为二十二日晓,头皇帝发引,世子护行,文学李袗陪从焉。至陵所,不为襄葬,安置于新构殿宇之后,以仪仗诸具尽为烧火,夕还馆所。二十四日,状启本月二十一日皇帝发引时,世子教是一依诸王例,趁早晓护行至陵所,为白乎□大君亦为随行,日晡时罢还,为白有在果陵所,距沈阳北二十里许,而别无造墓襄葬之事,新构殿宇姑为奉安其中,是如为白齐。二十二日平明,诸王诣陵所完敛时,世子教是依例进参,为白乎□大君亦为随行,为白齐。二十七日,朝衙译来言,林庆业妻在北馆身死云,下令给敛布,使其奴草葬。
渖馆录卷六
●渖馆录卷七
译现在趁勑使出行,应当明确告知诸王,派家丁带足价钱送去。这不是暗中昧着良心做的事,只是既然已经到了贵国,如果没有检查整饬并命令贸易供应,那么不仅所买的纸可能有质量不好的弊端,我还很担心来不及在勑使返回前运送到,所以才有这次烦请。如果不是仰仗国王陛下【帝:常】一向加以抚养爱护,以及世子极力怜恤,我哪里敢冒犯我国极其严厉的国法,采取这点小小的办法呢?”将这些情况禀告国王,请另行办理,谨此禀告。□九王、八王也把购买纸张等五六种物品的事传达到世子面前,并各自派家丁送银四百两,谨此禀告。实际上,这两位王的贸易之事,不像十王购买纸张那样众所周知,考虑到泄露而引起麻烦的弊端,他们叮嘱得极为秘密,谨此禀告吗?□龙将又请求红铜鼎六座、生梨一千五百个、介清米三十斗等,也向世子提出,希望在勑使返回时交付。所说继续前来请求的物品,真是多得不止一种,谨此禀告。近来观察这里的情势,处处都与平日大不相同,一旦稍有违逆,便有陷入困境的危险,谨此禀告吗?生梨、清米一事,准备分别移文两道,谨此禀告吗?□缘由一并驰报,谨此禀告吗?请有关衙曹斟酌妥善办理,谨此禀告,只是 二十二日黎明,皇帝的灵柩启行,世子护送,文学李袗随从。到了陵所,并未下葬,而是安置在新建殿宇之后;仪仗及各种器具全都烧掉,傍晚返回馆所。二十四日,状启:本月二十一日皇帝灵柩启行时,世子教示说,依照诸王的惯例,清早护送到陵所,谨此禀告;□大君也随行,到了下午返回,谨此禀告。陵所距离沈阳北面约二十里,此外并无造墓下葬之事,新建殿宇暂且将灵柩奉安其中,谨此禀告。二十二日天刚亮,诸王到陵所举行完敛时,世子教示说,依例进去参加,谨此禀告;□大君也随行,谨此禀告。二十七日,朝衙的译官来传话说,林庆业的妻子在北馆去世了,下令发给敛布,让她的奴仆草草安葬。《渖馆录》卷六 ●《渖馆录》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