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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兰亭考》。目录类二。金石之属。提要。臣等恭谨查考：《兰亭考》共十二卷，旧本题为宋代桑世昌撰。桑世昌是淮海人，世代居住在天台，也是陆游的外甥。查陈振孙《书录解题》，记载《兰亭博议》十五卷，注说：“桑世昌撰。”叶适《水心集》中也有《兰亭博议》的跋文，说：“字书自《兰亭》传出，上下数千年，再没有可以相比的。因此，定武石刻便成为世间重大传闻和议论的对象。评论桑君这部书，确实足以使他流名后世了。” 桑君对各种事情都精通熟悉，诗尤其工巧。他有一首即事诗说：“翠色增添了邻沟的竹子，红光照映着屋后的山花。”这大概像一幅设色画。《书录解题》又记载《兰亭考》十二卷，注说：“就是前面所说的那部书，由浙东庾司刊刻，与初本相比颇有删改。原来十五篇，现存十三篇，删去了《集字》篇。后人集取《兰亭》字迹编成书帖、诗铭一类的作品，另附在后面；同时涉及王羲之其他书迹，其中对《乐毅论》说得尤其详细。”这部书刚写成时，原名《博议》，由翰林学士高文虎为它作序。到刊刻时，他的儿子高似孙主持删改，删去这两篇当然是恰当的；但其他地方一味追求省略文字，因而多有失实之处，有时还违背原意。其中最严重的是，原序文字本来条理通达、颇有可观之处，却也被任意窜改，没有一篇完整保留，首尾残缺，文理断续；对于他父亲的序文尚且如此，实在令人深感奇怪。”大意如此。因此，这部书经过高似孙窜改，已经不是桑世昌的旧本了。如今没有见到《博议》的原本，无法验证陈振孙所说究竟是对是错。然而，这部书是为王羲之《兰亭序》而作的；集字成文的事情与王羲之本人无关，王羲之其他书迹的事情也与《兰亭》无关。高似孙删去这些内容，正合乎篇章范围，陈振孙也不能不认为这样做是恰当的。其中评论不同的地方，例如有人说，梁代动乱时，《兰亭》原本流出宫外，陈天嘉年间被智永得到；又有人说，王氏子孙世代传掌，直到七代孙智永。这是关于《兰亭》真迹流传经过的不同说法。又如有人说，石晋之乱时，人们把石刻带到中山；宋初归李学究所有，李学究死后，他的儿子临摹石刻出售；后来李家拖欠官府钱财，宋祁任定武帅时，拿出公家钱财把它买来，收藏在库中。又有人说，有个游士带着这块石头走遍四方，此人死后，营妓家的伶人把它取来献给宋祁。又有人说，唐太宗把摹本赐给各方镇，只有定武用玉石刻成，世人称为定武本。薛绍彭见公厨中有一块用来压肉的石头，便另刻一块石头与它交换。这些又是关于定武石刻流传经过的不同说法。推考评论各条时，根据王羲之生于晋惠帝大安二年癸亥，那么他在兰亭修禊时已经五十一岁，因而辨明《笔阵图》中所说王羲之三十三岁书写的说法是错误的。关于《兰亭》的错误确实如此；然而前卷既引用王铚的话，认为刘餗的说法正确，却又说自己在东墅翻阅高似孙校订的书画时，看到萧翼留宿云门时留下的两首题诗，说：“如果御史没有这次出行，哪里会有这样的话？”可见杂录旧文，也没有能够有所裁制。至于其中《八法》一门，把《书苑》《禁经》等书中的各条专门归属于《兰亭》，尤其不如姜夔《禊帖偏旁考》精密，所以曾宏父、陶宗仪等诸家都称许姜夔的考证而不采用这部书。不过，它征引各家材料相当完备，对于宋人的题识援引考据尤其详细。桑世昌的原本既然已经散佚，保存这一编书，仍然足以看出《禊帖》的源流，实在不能因为陈氏的排斥攻击就仓促废弃此书。乾隆四十一年五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兰亭考》原序。晚年携带书籍来到山阴，在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之间结庐居住，访求王氏、谢氏的遗迹，只见山谷岩石深邃秀美，云气景物兴盛繁茂而已。后来得到汪龙溪收藏的《修禊大图》，把它挂在屋壁上；中山石刻上的字，又仿佛就在棋盘和砚台之间，使人如同与当时诸人相接。一日，泽卿携带这部书来到越地，这是有关旧事的书。王羲之曾被征召任侍中、尚书，却没有接受；又被提拔为后将军，也没有接受。至于儿子娶妻、女儿出嫁，便有尚子平那样的心意，这些意思在他的书信言辞之间屡屡流露。他的见识、气度和胸襟，似乎不是江左诸贤所能相比的。上天如果保佑晋朝，使他在事业上昌盛起来，那么成就当不会在司徒叔、太傅公之下。如今评论者只知道有这件法帖而已；然而，知道这件法帖，也足以自任为大雅风流之士，何况知道它的人没有谁比泽卿更多呢？《诗经》说：“虽然没有老成的人，尚且还有典范。”这里正有这样的人。既然请我作序，便题名为《兰亭考》。嘉定元年十二月望日，华文阁学士、通奉大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高文虎。宋代临川王刘义庆采集汉、晋以来的嘉言美事，编成《世说新语》，精妙绝伦，但还不算最为奇特。梁代刘孝标为这部书作注，引用材料详尽准确，其中有一种不直说而意味深长的妙处。像汉、魏、吴诸史以及诸子、传记、牒志一类的书，原本不必再说。仅仅如晋代一朝的史书，以及晋代诸公的列传、谱录、辞章，就都出自正史之外，这就是作注的方法。《禊》成为法帖，风流之盛到了极点，自晋代以来，实在难以下笔评论。桑君结交遍及名公巨卿以及海内人士，用来充实自己的见闻，本来就不止一处。不过，他同我交游三十年，每次见面必然谈到这件事；其中为考订法帖而作的赞语，尤其不止一条。如今浙东台使齐公嘱托我加以汇集校正，于是略微采用史书的方法，删削编纂成这部书。书中所写无非是风流大雅之事，也无非是博古而喜好雅事的人。如果齐公唯独对此事拳拳在心，那就是风流大雅、博古好事达到极点了。嘉定十七年秋九月，朝议大夫、新除秘书省著作佐郎、兼权侍右郎官高似孙谨慎撰写。

译钦定《四库全书》。《兰亭考》卷一。宋代桑世昌撰写《兰亭》。据《通典》说：兰亭，是山阴的汉代旧县，王羲之在这里作了《曲水序》。《唐郡国志》说：山阴有王逸少的兰亭。《元和郡国志》说：兰亭山在越州西南二十里。《十道志》说：越州兰亭，是王逸少修禊的地方。《越绝书》说：兰亭在山阴，是越王种兰的地方。《三朝国史》说：越州山阴有兰渚。《鉴湖会稽志》说：兰渚在县城南面偏西二十五里。旧经书说：山阴县西面有一座亭子，是王右军所建，他在这里作曲水诗并写序。《水经》说：浙江向东与兰溪汇合，湖的南面有一座亭子，号称兰亭，也叫兰上里。太守王羲之和谢石兄弟多次前往游览。吴郡太守谢朂被封为兰亭侯。王▯之把亭子迁到水中。晋司马何无忌任郡守时，在山顶建亭，位置极高，可以尽览远近景色。亭屋虽然已经毁坏，台阶基址还保存着。《兰亭修禊序》。晋人称它为《临河序》，唐人称它为《兰亭诗序》，有人称它为《兰亭记》。欧阳修称为《修禊序》，蔡君谟称为《曲水序》，苏东坡称为《兰亭文》，黄山谷称为《禊饮叙》。从古至今，无论雅称俗称，都称它为《兰亭》。至于高宗皇帝亲笔题写的名称，则称为《禊帖》。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月初，我们在会稽山阴的兰亭聚会，举行修禊之事。众多贤士全都到来，年轻的年长的都聚集在一起。这里有高大的山岭、险峻的山峰，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又有清澈的流水和湍急的水流，映照环绕在左右，把水引来作为流觞的曲水，大家依次坐在曲水旁边。虽然没有管弦乐声的盛况，但一边饮一杯酒，一边吟诵诗篇，也足以畅快地抒发幽深的情怀。这一天，天空晴朗，空气清新，和风温暖舒畅。抬头观望宇宙的广大，低头察看万物的繁盛，借以放眼纵览、舒展胸怀，足以尽情享受视觉和听觉的乐趣，确实很快乐。人与人相交往，很快就度过一生；有的人把自己的心事从内心取出，在一室之内交谈领悟；有的人则凭借所寄托的事物，放纵形体于尘世之外。虽然各人的取舍有万般不同，或沉静或躁动也不相同，但当他们对所遇之事感到欣喜，暂时为自己所得而感到快意满足时，竟不知道衰老即将到来。等到对所追求的事物已经厌倦，感情随着事情的变化而改变，感慨便随之而来。先前感到欣喜的事情，转眼之间已经成为陈迹，仍然不能不因此引发感慨，更何况人的寿命长短听任自然，最终都要归于消亡。古人说：“死和生也是人生的大事啊。”难道不令人悲痛吗？每当我看到古人产生感慨的原因，总觉得像符契两面相合一样，从来没有不面对古人文章叹息哀悼，却无法在心里说清这种感受的。由此本来就知道，把死生看成一回事是虚妄荒诞的，把长寿和夭折等同看待也是虚妄之说。后人看待今天，也会像今人看待过去一样，真令人悲叹！所以我逐一列出当时诸人的姓名，记录他们所作的文章。虽然时代不同、事情各异，但引发感慨的原因和情怀却是相同的。后世阅读这篇文章的人，也将对这些文字产生感慨。诗。右将军、会稽内史王羲之。四时更替如鱼鳞般接连不断，转眼之间一年将尽。欣喜于暮春的和暖气息，且柔声吟咏那舞雩之地。虽处不同时代而同受风流熏陶，于是携手相伴，来到这座山丘放开胸怀。抬头远望青天尽头，低头俯视碧绿水边。天地空旷明朗，没有边际；放眼观看，万物的道理自然显现。造化的功德多么伟大，万种事物没有不受到均匀施予的。各种声音虽然参差不齐，但适合我的声音没有一样不是亲切的。司徒谢安（一说为琅邪王友）。从前我的先人曾有春日出游的兴致。如今依照那番言语和约定，寄托傲然情怀于山林丘陵。群山连绵森然，原野田畴茫茫无际。高远的天空垂下云雾，凝聚的泉水四散流淌。我们一起欣逢美好的时节，率意共同撩起衣裳。轻云笼罩万物，日光微明，和风吹动轻舟；醇厚的美酒陶然了人的心神，使人仿佛游于羲皇、唐尧的时代。万物混同为一体，哪里还会感觉到彭祖的长寿和夭折者的短命呢？司马左西属谢万。放眼眺望高峻的山岭，目光停留在高大的树林。青萝遮蔽山峰，修长的竹子覆盖山巅。山谷中的流水发出清脆声响，枝条摇动发出鸣音。黑色的花朵吐出润泽，飞动的雾气形成阴影。幽暗的天空卷起阴云，旌旗招展，句芒舒展；阳光照耀，灵泽披洒。九州大地沐浴着明亮和风，鲜花繁茂，碧绿的树林闪耀光辉；各种花朵红艳地挺立，新生的枝茎伸展，飞翔的禽鸟无不欢悦，远处腾跃的鱼鳞也在清凉水中跳动

译。右司马孙绰。春日吟咏登台，也有临近流水而生的情怀。那首《伐木》诗所说的，正是恭敬对待这些良朋。修长的竹子遮蔽水泽，回旋的急流环绕山丘。穿池引来湍流，连接成一条漂送酒杯的舟道。流动的春风拂过曲折的水边，亭亭云气停留在九皋。鸟儿在修竹间鸣叫，游鱼在兰亭水波中嬉戏。俊逸的文笔落成华美辞藻，精微的言语剖析细微事理。时令的美味难道不甘美吗？听到《韶》乐，竟然忘记了滋味。行参军徐丰之。俯身挥笔书写于洁白的水面，仰头采撷芳香的兰草；还在想念那些嘉宾，仰慕他们的风度而长久叹息。清越的声响凝聚在丝竹之间，分坐在荆枝上面对着华美的帷幕；酒杯零落地漂过曲水，欢乐使红润的面容舒展开来。前余姚令孙统。茫茫的天地造化，使万物遵循同一轨则；人们却没有领悟玄妙的同一之理，反而争相显露各自的标格。张良、陈平运筹谋划，商山四皓隐居倚几；我们这些人都仰慕他们，希望寄情于山水。主人观看山水，仰头寻访幽人的踪迹。回旋的水泽激荡于道路中央，疏落的竹子间杂着高大的梧桐。顺着水流轻轻转动酒杯，冷风吹落松针。时令的鸟儿在长长的山涧中鸣叫，万籁齐鸣，吹向远方。前永兴令王彬之。丹红色的山崖高耸挺立，花草文采映照树林；碧绿的水面扬起波浪，水中之物时浮时沉。鲜艳的花朵映照着树林，游鱼在清渠中嬉戏。临近轩阁欣然投竿垂钓，得意之处难道在于捕到鱼吗？王凝之。庄子所说的濮水、濠水，巢父所行的步道，颍水之滨，会稽山水，以及玄妙的寄托，千百年来都归于同一情怀。烟霭弥漫，柔和的风吹拂；和悦怡人的气息醇厚。于是乘车出游，趁着时节兴致游览，逍遥地映照在通达的水道之间。王肃之。从前在闲暇的日子里，欣赏山林峰岭，心中自有意味。今天我来这里游览，精神愉悦，内心宁静。在美好的节日里欣然应时出游，心胸开阔而精神舒畅；吟咏曲水急流，碧绿的波浪转动着白色的鱼鳞。王徽之。在山水之间放开胸怀，萧然忘却机心；秀美的草木灿然，疏落的松树笼罩山崖。飞鸟在高空游翔，游鱼跃过清池。归去时寄托叹息，心神幽静而领会两种奇妙境界。先师自有幽深的珍藏，何必被尘世束缚？罗浮山还不如保全冲和本真，像许由、巢父那样共同归隐于箕山山麓。陈郡袁峤之。人们常说，心意得到满足便会欢乐。嘉宾既然到来，便相互游乐；细微的乐声交替吟咏，芬芳如兰。只要志趣一致，即使相隔遥远，也会追想那位持竿隐逸的人。四面眺望，华美的树林繁茂；俯仰之间，清澈的河流光彩焕发。湍急的泉水流淌，美酒芬芳，使郁积的心绪豁然消散。遥想高逸隐士的踪迹，他们留下的声音实在值得玩味。古人吟咏舞雩之乐，如今我也同样发出这样的感叹。以上十一人各自作成四言、五言诗一首。散骑常侍郄昙。温暖的风吹起，东谷中和畅的气息使柔嫩的枝条振动。端坐着兴起远大的遐想，姑且游览附近的郊野。前参军王丰之。纵情观看山岩峰峦，临近泉水洗濯双足；因鱼鸟而触发感兴，安然处在这幽静高峻的山峰之间。前上虞令华茂。林木繁茂，山水激荡于曲岸；轻轻漂浮着酒杯，既感欣喜，又生怀想。颍川庾友。心神驰骋于境界之外，悠远而高迈；所感悟的道理虽然相同，防然▯防【原文疑误，语义不明】。镇军司马虞说。精神散游于宇宙之中，形体漂泊在濠梁渡口；寄托心情于片刻的欢娱，还在追想古人的情趣。郡功曹魏滂。三春时节陶冶着和煦之气，万物共同享有欢乐。明君欣逢时世安康，乘车来到清澈的水边。美善的德音绵延畅达，萧瑟之中感叹超脱尘世实在艰难。遥望山岩，惭愧自己还不能脱去尘累；面对川流，感谢先贤曾经揭竿而起。郡五官佐谢怿【一作“绎”】。踪迹舒展，任意游适；回旋的水波环绕着游鱼。千年仿佛同在一朝，沐浴在清澄的尘世之外。颍川庾蕴。仰想虚舟之说，俯叹世上的宾客。早晨的荣华虽然可说是快乐，到了晚上便会消亡，这本是自然的道理。前中军参军孙嗣。遥望山岩而怀念高逸之士，面对流水而遐想奇异之境。庄【原文“庄谁云▯风絶千载”疑有脱误，语义不明】；汲取先贤遗留下来的芬芳。行参军曹茂之。时运到来时，谁不会有所怀想？寄情于山林之间，仍在追想尘世之外的宾客。心境超然，拥有充裕的闲暇。徐州西平曹华【《漫录》说：曹华平】。愿意与通达之人交游，解开束缚，遨游于濠梁；纵情吟咏，任意所适，放浪游于无何有之乡。荣阳栢伟。主人虽然没有特别的怀抱，却能寄情于应物；还不如像宣尼那样遨游于沂水之滨，心神萧然，达到旺盛自得的境界。几个人各自谈论自己的志

译向，曾生发出奇特的歌唱；如今我感叹这次游赏，郁结的心情也暂时得到舒畅。王玄之。松树和竹子挺立在岩崖上，幽深的山涧激荡着清流；心神萧散，尽情抒发志趣，酣畅之中使郁积的忧愁豁然消解。王蕴之。

译使情志疏散开朗，尘世的束缚忽然便可舍弃。仰面吟咏，汲取先贤遗留下来的芬芳；怡悦精神，品味深奥的玄理。王涣之。来去悠然，你身披粗布衣服，实在令人钦敬。超然独行，修习【一作“超足循”】独往之道；以玄妙的契合贯通古今。以上十五人，合成一篇。侍郎谢瑰、镇国大将军掾卞迪、行参军事印邱髦、王献之。行将军羊模　　　　参军孔炽。参军刘密　　　　山阴令虞谷。府功曹劳夷，府主簿后绵【一作“泽”】。前长岑令华耆　　前余姚令谢滕。府主簿任儗【一作“汪假”】、任城吕系。任城吕本、彭城曹礼【一作“禋”】。《晋列传》中有李充的《天章碑》。则没有【原文残缺，语义不完整】。以上十六人，诗没有写成的，罚酒三大觥。《修禊之会》中，每人作诗，写成两篇的，从右军、安石以下，共有二十一人；写成一篇的，从郄昙、王丰以下，共十五人；诗没有写成而罚酒的，共十六人。现在看流传下来的《诗类》，都是四言、五言，而且只有两韵。四韵的没有几篇。四言两韵，也不过十六字而已。当时能够参加的人，往往都是知名人士。难道王献之这一类人竟然整天连十六个字也写不出来吗？我私下认为，古人持重而爱惜声名，不愿意草率作诗，恐怕给后世留下长久的讥议；还不如不作诗更好。】防溪黄彻《诗话》。后序。古人用水来比喻人的性情，难道不是很有道理吗？水若没有东西使它停滞，就会清澈；若被搅浑，就会混浊。因此，在朝廷和城市中驰骋，就会生出充塞而不得伸展的心情；在林野间闲步，就会兴起寥落的意绪。仰望羲皇、唐尧，已经遥远得不可追及；近来吟咏台阁，希望能更加深切地增益怀想。姑且在昏暗不明之中，寻求使心灵明净拂拭的途径。暮春初始，我们在南涧水边举行禊礼。高岭有千寻之高，长湖有万顷之广。于是借芳草映照清流，观赏草木花卉，观看鱼鸟；万物同样繁茂，依靠生机而都得到舒畅。于是用醇酒调和，以通达的见识相齐，心情畅快而达到忘我的境界。又觉得哪里还分得出鹏和鹞这两种东西呢？太阳神催促车马，迅疾的时光向西而去。欢乐随着时光离去，悲伤也随之相伴；往来推移，新旧交替。今天留下的踪迹，明天早晨就陈旧了。感念《诗经》诗人触景生情的兴致，想来吟咏歌唱确实是有缘由的。文章多未载录，大略就是这样。所作的诗，也加以删裁编缀，如前面的四言诗、五言诗那样。【乾道二年十月二十七日，宏福寺沙门怀仁集写晋王右军书】【考察各贤所作诗的刻本有两种：会稽本为了避本朝的讳字，多用其他字代替，而且缺损很多，很失去原意；先后次序也与中山王子高的摹写本稍有不同。至于后序，与《艺文类聚》所载的详略也多不相同，姑且以集字本为准。】《兰亭考》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