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经卷四隋王通撰唐薛收传宋阮逸注

译人。刘遐字正长，是广平易阳人，冀州一带的人将他比作张飞、关羽，他抄小路归附元帝，被授以节度之权，讨伐周抚有功，转任临怀太守。王敦作乱时，刘遐从彭城奔赴京师，平定了王含，被封为泉陵公，升任徐州刺史。记载他去世，是因为他是功臣。应詹字思远，是南顿人，魏国侍中应璩的孙子。以学问、技艺和文章著称。王澄担任荆州刺史时，应詹督管南平、天门、武陵三郡的事务，听说洛阳沦陷，应詹卷起袖子流泪，劝王澄前往救援，于是撰写檄文，文辞义正辞严、壮烈激昂，见到的人都慷慨激昂，但王澄没有听从。元帝授予应詹假节，任命他为建武将军，他上疏陈述适宜的措施说：“先王设置官职，使君主有固定的尊严，臣子有确定的本分。下到秦朝废除诸侯、设置郡守，纲纪废弛，汉朝兴起时还混杂设立诸侯和郡守，后来参考古代遗迹和当今情况，大灾荒之后，朝廷进行改革，应当趁此机会首先举荐元勋，作为分封的首领。”又说：“元康年间以来，轻视经典而崇尚道家，以玄虚清谈为通达，以儒术为鄙俗，永嘉之乱的发生，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现在虽然设有儒官，但教化培养尚未完备，应当修缮辟雍，崇尚明达教义，先让国子学传授训诫，然后皇太子亲自参加释奠礼，这样天下就会崇尚德行，全国百姓就会知道正道了。”平定王敦时，应詹担任前锋，因功被封为观阳县侯，都督江州事务。他上疏说：“想要使用天下的智力和勇力，没有比让天下人信任更好的了。从前冀缺有功，胥臣蒙受先茅的奖赏；子玉军队战败，子文承受蒍贾的责备。汉宣帝时，二千石官员中有任职清廉明达的，入朝担任公卿，那些不称职的，免官后成为平民。惩罚和劝勉必定实行，历经世代长久，中间升迁不足以劝勉，免官不足以使人畏惧，以此要求成效，未见其可行。王敦刚刚平定，人心尚未安定，应詹安抚并怀柔他们，没有不欢欣喜悦的。病重时，给陶侃写信说：“中原尚未平定，四方多难，您应当致力于建立宏大的法度，即使成功也不要懈怠。”记载他去世，应詹被追赠仪同三司，是因为褒奖名臣。九月，蜀地李雄的将领张龙侵犯涪陵，俘虏太守谢俊。记载蜀地，是因为他们是贼众。汝南王司马佑，是文成王司马亮的儿子，司马佑字永猷，元帝渡江后，他袭封汝南王，谥号为威。记载他去世，是因为他得以善终。曹励，是魏武帝曹丕的孙子，去年诏令三恪二王应上报其后继者，至此封曹励为陈留王，以继承魏朝的后嗣。记载此事，是符合礼制的。南顿王司马宗有罪，司马宗是西阳王司马羕的弟弟，与兄长司马羕一起渡江。明帝即位后，司马宗与虞胤都被皇帝亲近宠信，被委以禁军重任，勾结轻侠之士，倚仗宗室势力。至此怨恨不满表现在言语神色中，御史中丞钟雅弹劾司马宗谋反，庾亮派人逮捕司马宗。司马宗率兵抵抗，被庾亮的军队杀死，诏令贬为马氏。记载说“南顿”而不称“王”，是贬斥之意。称“伏诛”，是国家讨伐的文字表述。壬子日大阅兵，王导的策略是不废弃武备。《春秋》桓公六年秋八月壬午日大阅兵，简阅车马，都在农闲时节讲习军事，不轨不物就会造成乱政，所以有国家的人不可废弃阅兵之礼。石勒派遣他的将领石聪攻打寿阳，未能攻克，是说祖约坚守寿阳，足以抵挡石聪。刘闿担任济岷太守，杀害内史夏侯嘉，叛逃归附石勒。不记载“杀害内史而叛逃”，是因为罪行重大。梁王司马肜没有儿子，以武陵王司马澹的儿子司马禧为嗣，这就是怀王，死于石勒之手。怀王的儿子司马翘，从石氏那里回归晋国得以继位，这就是声王。经书记载他去世，是尊崇宗室。

译经文：咸和二年春季，正月，秀才庞贵起兵攻打李雄。三月，益州发生地震。五月甲申初一，发生日食。秋季七月。冬季十月，刘曜掠夺河南地区。十一月，祖约、苏峻反叛，司马流率领军队与苏峻交战，战死。广陵的郄鉴率领军队奔赴京师。

传文说：宁州秀才庞贵起兵，攻打李雄的将领任回，未能攻克。不称他为“将”而称“秀才”，是褒奖他。益州发生地震，《五行志》说：这是苏峻作乱的征兆[按咸和二年二月江陵地震，三月益州发生地震，四月豫州发生地震。江陵地震对应苏峻之乱，益州地震对应蜀主李雄废太子而立弟弟班，这是招致祸乱的萌芽]。甲申日发生日食。《五行志》说：太阳在井宿，井宿主管酒食，象征后宫女主。这是次年皇太后忧虑去世的应验。刘胤是谁？是刘曜的儿子。起初刘曜攻打凉州的张茂，张茂向刘曜称臣，被石勒打败，张茂又攻打刘曜，掠夺春州，派遣枹罕护军辛宴等人与刘曜的儿子刘胤相持七十多天，刘胤渡过黄河逼近枹罕[缺]打败了他们，于是掠夺河南地区。这说的是刘曜与石勒互相攻伐，国家将要灭亡的渐兆[按刘曜攻克张茂后，商议废掉长子刘熙而立幼子刘胤。刘胤哭着说：慈父对待儿子，应当存有鸣鸠般的仁爱，怎么能废掉刘熙而立我？我请求死在阙下，以表明赤诚之心。于是作罢。后来与石勒交战战败被擒，国家就灭亡了]。十一月豫州刺史祖约、历阳太守[缺]西平将军不预，违背明帝的遗命，于是心怀怨恨。苏[缺]永嘉之乱，百姓流亡，推举苏峻为安集将军[缺]封邵陵公，自有精锐士兵万人，暗中怀有异志[缺]，征召苏峻为大司农。苏峻怀疑庾亮要害自己，于是暗中勾结祖约，以讨伐庾亮为名，史书将反叛之事以祖约为首，是贬低世卿[祖约因祖逖的功劳受[缺]，与苏峻不同，但作乱，实为首恶，所以先写而贬低他]。十二月苏峻的军队进入姑熟，诏令左将军司马流在慈湖与贼军交战，司马流战败而死，罪责在于庾亮[庾亮[缺]遣用战，是庾亮失策]。郄鉴镇守广陵，听说苏峻反叛，郄鉴的司马刘[缺]人宿卫京都，又设坛杀白马，大誓说：贼臣祖约[缺]不恭顺天命，不畏惧王法诛杀，胁迫幽禁君王，拔木塞源，率领[缺]兆百姓哭泣，血[缺]奉行辞令讨伐罪人，以铲除元凶。从前戎[缺]桓纠明，董卓凌驾汉朝，群后致讨，义存君亲。古今[缺]我同盟，戮力一心，以拯救社稷。书写广陵，重视其外援[缺。郄鉴本传说：明帝刚即位，王敦专权，内外危[缺]，郄鉴作为外援，因此拜为安西将军都督扬州诸军]。

经文：咸和三年春季，正月，将军温峤率领军队救援京[缺]浔阳。二月庚戌，六军与苏峻在西陵交战，王师战败[缺]，庾亮出逃到浔阳。丁巳，苏峻、温峤下诏任命祖约为中书令[缺]，皇太后庾氏忧虑去世。夏季四月，赵人攻打宛，王国叛[缺]。壬申，安葬明穆皇后。五月乙未，皇帝迁往石头，太守虞潭[缺]庾冰、王舒在三吴起兵。丙午，将军陶侃、温峤[缺]魏该率领水军到蔡州。六月，贼军攻打宣城，杀害内史桓彝[缺]。壬辰，庐江太守毛宝攻打贼军合肥，攻克了它。八月，刘曜与石季龙在高堠交战。九月，司徒王导逃往白石[缺]白[缺]。月，蜀将张龙侵犯[缺]石[缺]之。

传文说：[缺]过信为次此周之[缺]速[缺]速，师老费财，兵未有[缺]次所以[缺]次浔阳者，王愆期、陶侃[缺]合势讨峻[缺]，温峤派遣王愆期、邓岳、纪穆三位将领为前锋[缺]，钟雅、赵胤三位将领次之。丁未，苏峻从横江渡江[缺]壷督六军与苏峻在西陵交战，王师战败。苏峻攻打[缺]师又败，卞壷、羊曼、周导、陶赡都战死。卞壷不[缺]其死也[按卞壷字望之,济阴人,有名誉。阙司阙爵元帝召为从事,累迁尚书令。苏峻反阙军将军与苏峻战败,发背疮,未合力疾而战,遂阙子胗肝见父没,相随赴贼,同时见害。妻裴氏阙尸哭曰:父为忠臣,子为孝子,夫何恨乎!数将惟卞壷为着]，庾亮被苏峻打败[缺]门外，庾亮逃跑乘小船而奔，带着三个弟弟庾怿、庾修、庾翼投江[缺]，与共推举陶侃为盟主，陶侃尤其相称劝。不书官，贬[缺]贬曰，庾亮以舅氏身份专朝政，作遗诏，褒奖大臣，而陶侃不在其列，因此苏峻与祖约举兵诛杀庾亮，失于先见[缺按庾亮本传云：南顿王宗谋废庾亮，执政杀宗，又废羕，盛使元素者。又先帝保传天下，以庾亮剪削宗室者，宗之党也，与刘宗俱诛。咸和间亡奔苏峻，苏峻道微，举朝皆谓不可，庾亮不听，宜苏峻与祖约反。称庾亮，故经贬之，以戒专政失业]祖约自平王敦，以进镇西[缺]，阳为北境藩扞，苏峻起兵遂推祖约为太尉[缺]。庾亮。苏峻败，祖约奔石勒[按祖约本传云：奔往石勒，石勒人祖约之祸反，大饮醉，逆杀百]

译其余的，都消灭干净了。史书称矫诏为中书令，是讥讽庾亮召来祸乱。皇太后在宣阳门兵败，贼兵挥戈直逼皇帝座位突入，侍从都被掠夺，庾氏因此忧虑受辱而死。史书写“忧崩”，是说不能善终。南阳太守五国叛降石勒，是说赵国强大。安葬明穆皇后，就是庾氏，史书写“葬”，是说她得到了礼遇。皇帝迁到石头城，是被苏峻逼迫。皇帝哀泣登上车，在宫中恸哭。虞潭，是虞翻的孙子，讨伐张昌，平定陈敏，都有功劳，逐步升迁到吴兴太守。庾冰，是庾亮的弟弟，当时任吴国内史。王舒，是王导的堂弟，当时任会稽内史。用三吴的军队抵抗苏峻的将领管商、韩晃等人。史书写“起义”，是褒奖他们。陶侃起初没有参与明帝的临终托付，深以为恨，温峤推举陶侃为盟主，于是会同平北将军魏该，率领四万军队驻扎在蔡州，进攻石头城。史书写“次”，是说过夜住宿。三天以上必须报告，必须报告驻扎地点，是谨慎对待军纪，循序渐进。桓彝，字茂伦，是汉桓荣的九世孙，补任宣城内史，听说苏峻作乱，桓彝慷慨流泪，屯兵泾阳。当时州郡多派使者投降苏峻，都劝桓彝假装与苏峻通好，桓彝说：“我受国家厚恩，道义上应当效死，怎能与逆贼通问。”苏峻派将领韩晃攻打桓彝，桓彝坚守了一年，势孤力弱，城陷被杀，所以史书写“贼攻宣城杀内史”，如同齐豹被书为“盗”，是说逆党不需要称名。毛宝是谁？说是温峤的参军。苏峻作乱时，温峤让毛宝为前锋，当时苏峻用万斛粮食馈赠祖约，毛宝设策力战，夺走粮食，祖约因此大缺粮草。温峤褒奖他，上奏任他为庐江太守。进攻祖约的东关，攻破合肥，史书写“拔”，是表彰功绩且讨伐逆党。刘曜与石季龙在高堠交战，石季龙大败，刘曜于是被擒于洛阳。司徒王导逃到白石，起初王导侍奉皇帝，苏峻加害，苏峻逼迫皇帝幸临石头城，王导争辩不得，苏鲁每日肆意丑言，王导随路永及两个儿子逃到白石。白石就是温峤、庾亮屯兵的地方。庚午日，陶侃派督护杨谦在石头城攻打苏峻，在白石列阵，苏峻轻骑出战，坠马，于是被斩。史书写“贼众大溃”，是说余党不能再聚集了。十月，蜀李雄派将领张龙侵犯涪陵，太守赵弼死于贼手。经书称蜀不称李雄，是说蜀久与晋相抗，如同敌国。为何称“寇”？说是僭越作乱对抗正统，侵扰我不止，所以书“寇”以贬斥其大过。十二月，石勒亲自率众向洛阳进发，刘曜常乘赤马，无故困顿，改乘小马出去，又饮酒一斗多，到西阳门列阵，石勒乘势进攻，大溃。刘曜昏醉奔退，坠入水渠，被石堪所擒，送给石勒。史书写“获之”，是擒获的意思，春秋的体例：凡是诸侯亲身犯不义而恶行不及百姓，就不称人来写“执”。如晋侯执曹伯就是这样。如今石勒与刘曜都僭越称帝，是敌国，而经书两人都称名，没有曲直之辞。称“获之”，是沿用旧史文辞罢了。

译经文：咸和四年春季，正月，皇帝在石头城。二月，建威将军长史滕含护送皇帝返回皇宫，弋阳王司马羕去世。夏季四月乙未日，始安公温峤去世。秋季七月，西北方向有彗星出现。九月，石勒彻底灭亡了刘氏政权。冬季十月，庐山崩塌。十二月，太尉陶侃讨伐贼人郭黙。

传文说：皇帝在位第三年五月，因苏峻之乱被迁往石头城。当时虽然苏峻已被诛杀，但苏峻的弟弟苏逸仍然势力强盛，所以皇帝还在石头城，未能恢复正统地位。二月丙戌日，各路军队进攻石头城，建威将军长史滕含率领精锐部队攻击苏逸，大败敌军，滕含护送皇帝前往温峤的船中。史书称“乘舆还宫”，这是合乎正道的[据《温峤传》记载：滕含抱着天子弃船进入温峤的船中，群臣叩头]。弋阳王司马羕，是汝南王司马亮的第三个儿子[司马亮是宣帝司马懿的第四个儿子，母亲是伏太后]，元帝渡江后，他多次升迁至太保。明帝病重时，司马羕与王导一同接受遗诏辅政，依照安平献王司马孚的先例，在殿上设置床帐，咸和初年因弟弟南顿王司马宗获罪而被免官，降封为弋阳王。等到苏峻作乱，司马羕陈述自己的功勋，苏峻平定后，被赐死。史书不写“伏诛”，是避讳。为什么要避讳呢？回答说：司马羕假意言辞卑逊以苟且免除一死之祸，实际上他并非依附苏峻。就像王莽时代，杨雄[空缺]他的情况本来应当伏诛，国家废除刑罚太过分了，君子哀怜他。所以旧史书称“死”，如同说自杀，不称“诛”，不认为他是被诛杀的。温峤字太真，博学且擅长写文章，起初担任刘琨的参军。元帝即位后，温峤多次升迁至太子庶子，明帝时拜为侍中，参与机密事务，转任中书令。王敦入朝辅政，温峤知道王敦有不轨之心，假装恭敬地总管其府中事务，暗中谋划以迎合他的欲望，补任丹阳尹。王敦构陷叛逆，温峤请求防备，等到平定王敦，有功，代替应詹担任江州刺史，镇守武昌。听说苏峻有变，温峤驻扎在浔阳，率领水军奔赴国难，推举陶侃结为同盟，士兵六万，旌旗绵延百里，一直到达石头城。温峤创建行庙，设置祭坛，书写天地祖宗之名，亲自诵读祝文，声音激昂，泪流满面，三军将士没有谁能抬头看他。贼人平定后，封为始安郡公，回到武昌不到十天，因牙齿疾病中风而死，享年四十二岁。史书称“薨”，是尊崇他[皇帝下诏追赠侍中，谥号忠武。起初葬在豫章。朝廷追念他的功勋德行，在元帝、明帝二陵之北修建大墓]。西北方向有彗星出现，本志说：侵犯斗宿二十三日，占卜说将有兵乱。九月石勒彻底灭亡刘氏，石勒与刘曜的儿子刘胤交战，俘虏其伪太子刘熙及刘胤等三千余人，全部杀死[空缺]，九千余人被族灭来到襄国。刘氏自永嘉四年僭越称帝，到刘曜共三世，凡二十七年而灭亡。《春秋》战胜他国通常用“灭”字，如楚[空缺]夔晋师，秋季齐师灭莱之类，这是称名的，即卫侯毁灭邢国也是这样的。经文称石勒之名而称刘曜氏，为什么呢？[空缺]贬低石勒以强权灭亡他国，不符合道义。古代灭亡他国，还保留其后嗣，以继承其祖先。周灭商，封微子在宋国就是这样的。现在石勒杀死刘熙、刘胤及王公三千余人，所以史书称“尽灭刘氏”，贬低其残酷至极。庐山崩塌，本志说：柴桑西部山崖崩塌，是九江刺史的灾祸。陶侃讨伐郭黙，郭黙担任右将军，杀死江州刺史刘胤，不写官职，是贬低贼人。

经文：咸和五年春季，正月，皇帝下诏废除诸将用儿子作人质的制度。夏季五月，太尉陶侃擒获郭黙并斩首。六月，初次按田亩征收三升税。秋季八月，石勒僭越称帝。九月，建造新宫，修缮苑城。

传文说：自从苏峻反叛后，诸将大多用儿子作人质，称为保任。至此，王导担心郭黙不可控制，于是下诏废除任子之法。郭黙是河内怀人，永嘉之乱时，郭黙率领部众自任坞主，多次升迁至颍川太守，诛杀苏峻后，升任右将军，被征召经过浔阳，浔阳的刘胤送给郭黙两器酒和一头猪，郭黙将其投入水中，假传诏书袭击刘胤并杀死他。太尉陶侃听说后说：这一定是诈术。包围数重，斩首郭黙，传首京师[据《郭黙传》记载：陶侃爱惜郭黙骁勇，想活捉他，而郭黙的将领宋侯等人害怕被陶侃杀死，所以不及时出降，而是捆绑郭黙求取功劳，就在军门斩首。同党死者四十人]初次按田亩征收三升税，也是十分之一。查本志说：成帝开始丈量百姓田地，取十分之一，而每亩税米三升[据元帝诏书：空缺。千石长史人数多少作为考核标准，非宿卫皆赴农，使军队各自耕种，即以粮食供给。到成帝时，将军应詹上表说：古人说饥寒，空缺至尧不能使野外没有寇盗。贫富兼并，即使皋陶也不能使空缺。应简选流民，复兴农官，依照魏国旧例，空缺年二空缺，公东济仓庾可计算了]石勒僭越称帝已久，至此石虎及张宾等一百二十九人上疏大致说：万物盼望离开刘氏，威服于明公的有十九。请依照刘备在蜀，魏王在邺的旧例，以大单于镇抚百蛮。石勒于是即皇帝位。九月建造新宫，自苏峻之乱后开始恢复宫室。修缮苑城，增加巩固旧制。《春秋》：凡是兴造有记载不合时宜，国家有非常之事则不然。安定王室，设立国家防备，即使不合时宜，也没有讥讽[据《春秋》记载新作延厩、新作庙门，都记载不合时宜，条例说启塞从时罢了。《元经》则不然，以安定帝室，扩大城防巩固制度]

译咸和六年春正月，后赵将领刘征再次侵犯娄县，司空郄鉴都督吴国。二月，下诏任命段辽为骠骑将军。五月壬戌初一，发生日食，下诏推举贤良和敢于直言的人士。夏四月，发生旱灾。秋七月，成汉将领李寿再次侵犯阴平。

译传文说：去年赵国石勒派遣刘征来侵犯南沙，进入海虞，到这时刘征又侵犯娄县，所以史书称“复寇”，是说石勒依仗强盛而不停止。郄鉴先前出任会稽内史，到这时加任都督浙东五郡军事，防备贼人刘征。叚辽是谁？他是单于匹殚的后代，陆眷的孙子。自从晋朝衰微，他占据辽西之地，其地西至幽州，东至辽水，遥授他为骠骑将军，以表示与我友好。三月壬戌日发生日食，本志认为皇帝年纪已大，每次去司徒府第，见到王导夫人，如同对待子弟的礼节。以人君之尊而敬待人臣之妻，有损君德之象。李寿是蜀主李特的族子，任伪汉王梁州刺史，征伐屡次获胜，开拓疆土千里，侵犯我国阴平，显示其强盛。

经文：咸和七年春，皇帝正月。夏四月，石勒将领郭[阙]。秋七月，太尉陶侃收复襄阳。冬十[阙]，新宫。

传文说：先前西中郎将赵弘及司徒中郎匡术[阙]，石勒的马头坞，石勒将领韩雍侵犯我国南沙及海虞，到这时郭[阙]攻陷襄阳，陶侃派遣其子陶斌及南中郎将桓宣进攻敬，击败他[阙]樊城。竟陵太守李阳攻克新野、襄阳。经文只记载陶侃勤王的军队，为治理[阙]，皇帝居住新宫，前往行在所[阙]。

经文：咸和八年春，皇帝正月，下诏举荐力士[一千五百斤]，丙寅日，蜀将李寿攻陷宁州。癸酉日，张公庭任镇西大将军，丙子日，下诏焚烧石勒的贿赂。夏四月，用束帛征召处士。五月乙未日，辽东公去世。六月，将军王舒去世。秋七月，赵国石勒去世，其子石弘继位，其将石聪来投降。冬十月，石季龙灭掉石明、石生[无传]。十二月，将领郭权来投降[无传]石生。

传文说：下诏举荐力士，不忘武备，是古之道。李寿攻打我国宁州，围困一百多天，于是攻陷。凡是军队被围而无救援称为“陷”，且说明蜀寇强盛。张公庭是谁？是凉州张轨之子张骏。建兴年间，敦煌计吏耿访到长安，遭遇贼人，于是渡江。太兴二年到达建业，上书说州郡不知中兴，派遣使者愿为向导，恰逢接连发生国难而未果，到这时以耿访为治书御史，任命张骏为镇西大将军，张骏接受任命称臣，但不奉行正朔，仍称建兴二十九年。史书只写其字不写其名[阙]，是尊重他。石勒派遣使者致送贿赂，下诏焚烧，是责备他与我抗衡礼仪。翟汤字道深，浔阳人，廉洁不屑世事，庾亮推荐他，征召为博士，不起用。虞喜字仲宁，会稽余姚人，太宁县间与临海任旭一起被征召而不就，到这一年太常华恒举荐虞喜为贤良，下[阙]。翟汤、虞喜都坚守道义，清正不营求世务，虽然征召而不屈服，难道是因为素丝难染而搜引的礼节简略吗！政道需要贤人，应当接纳他们于朝廷，都以散骑常侍征召他们，不起用。史书称“处士”，是以道自处。慕容廆，鲜卑大单于，咸和年间加慕容廆侍中、开府仪同三司，慕容廆给陶侃的信说：旧都失守，几乎成为虏庭，深深想到文武之士承受朝廷荣耀，不能消灭中原之寇，洗刷天下之耻。您植根江阳，发光荆甸，凭借叶公之权，有包胥之忠，但白公、伍员几乎得逞其暴，我私下为丘明感到羞耻。如今吴地英贤比肩，却不辅佐圣王，讨伐逆暴的羯人，檄文命令旧都之士，招抚怀念根本之人，难道不像顺风振落枯草、顿坂走轮吗？楚汉轻重，全在您，如果尽用五州之众，占据兖豫之都，那么羯寇必灭。慕容廆在一方，无法自发，所以远陈笺言，不宣。陶侃等人商议请求封慕容廆为燕王，朝议未定而慕容廆去世，其第三子慕容皝继位，任平州刺史，督摄部内。史书记载辽东公去世，是嘉奖他想归附。王舒是谁？说是王导的堂弟，跟随元帝渡江，屡次升迁至抚军，讨伐苏峻逆党韩晃有功，封彭泽侯，谧曰穆，经文记载官职，是褒奖其功。石勒自太兴二年伪称赵王，到咸和年间僭号赵帝，到这时去世，史书称“死”，是不承认其君崩，作为臣薨，称死是因为其国位不正之称。石聪，是石勒的族子，与石季龙有隙，于是来投奔。其实投奔而称“降”何故？说晋是中国，赵不是列国之敌，所以称来降。

经文：咸和九年春，皇帝正月，陨石于梁州二。三月，会稽地震。夏四月，石季龙攻打郭权，攻陷他。六月，蜀李雄去世，侄子李班继位。乙卯日，太尉陶侃去世。江陵公陆晔去世。蜀李期弑其主李班。十二月，石虎弑其主石弘，赵人朱纵来投降。

传文说：陨石是陨星，春秋僖公十六年记载陨石于宋五，如今凉州张骏分野。孔子笔法，记载灾异以应人君，奉天戒修新政，不为凉州言吉凶。左氏所谓阴阳之事非吉凶所主，是对的。会稽地震，灾异及于大臣吗，是这时陶侃去世的应验。赵生镇守关中，起兵讨伐石季龙，被石季龙打败，而赵生将领郭权以上邽来投降，下诏以郭权为秦州刺史。上邽豪族杀害郭权，投降石季龙，攻打郭权于郿，攻陷他。史书称“陷”，是说中国之地陷于贼人之故。蜀李雄

译字仲隽，是李特的儿子。他立兄长李荡的儿子李班为太子，他的宰相李骧、王达都劝谏说：“吴王舍弃自己的儿子而立弟弟，所以发生了专诸刺杀的祸患。宋宣公不立与夷而立穆公，最终发生了宋督的变乱。”李雄不听，最终立了李班。李雄头上生了痈疽而死，史书称“死”，是因为国位不正，不能称为“崩”。陶侃字士衡，是鄱阳人，被举荐为孝廉来到洛阳，升迁至江夏太守，讨伐张昌、陈敏有功，中兴归附元帝，元帝加封陶侃为奋威将军，又击溃杜弢，担任荆州刺史，又讨平杜曾，转任广州刺史。等到王敦反叛，诏令陶侃兼任江州刺史，王敦之乱平定后，升任都督荆、雍、益、梁州诸军事，入朝讨伐苏峻之乱，有功被封为大将军，上表辞让说：“臣本想为陛下西平李雄，北吞石季龙，美好的图谋未能实现，就此永远背离，将后事托付给右司马王愆期。”用车载着棺木上船，第二天在樊溪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谥号曰桓。史书称“太尉薨”，是合乎正道的。陆晔字士光，是吴郡人，元帝认为侍中都是北方人士，应当兼用南方人士，于是因为陆晔清正廉洁而任命他为侍中。成帝即位，任命他为开府仪同三司，平定苏峻之乱，封为江陵公，享年七十四岁去世，谥号曰穆。史书称“公”，是尊崇他。蜀国的李期，是李雄的第四子。李雄既然不立自己的儿子，却立了兄长的儿子李班，于是李越心中不平，趁着李雄去世奔丧的机会，与李期密谋，趁着李班夜间哭丧，李越在殡宫杀死了李班，于是立李期为主。经书记载李期弑杀了他的君主李班，却不记载李越的罪过，为什么呢？从前赵盾弑杀了他的国君，是因为贬斥他不讨伐贼人，现在李期和李越共同谋杀李班，李期是主谋，所以记载李期弑杀了他的君主，贬斥骨肉相残，是从李期开始的。石虎字季龙，是石勒的养子。石勒既然立了自己的儿子石弘，而石季龙心中不平，于是废黜了石弘，群臣劝石季龙即位。史书记载“石虎弑杀了他的君主石弘”，两个名字都用了，是因为他们都僭越称帝。然而国位不正，也是君主，所以记载为“弑”，贬斥他是贼子。朱纵是谁？是石季龙徐州的从事，他杀死了刺史郭祥来投降，石季龙击退他，他逃奔到淮南。史书记载为“赵人”，是因为他地位卑微。说“来降”，是抑制伪政权以尊崇正统。

译经：咸康元年春季，正月，皇帝开始行冠礼，于是改年号。二月，皇帝亲自举行释奠礼。夏季四月，赵虎侵犯历阳，任命大司马王导抵御他。秋季八月，长沙、武陵发生大水。冬季十月乙未日初一，发生日食。

传曰：皇帝亲自举行释奠礼，是史书首次记载。因为刚行冠礼就亲自行礼，重视祭祀典礼。（逸按：皇帝讲《诗经》时在太学释奠，本志记载祭祀孔子，以颜回配享。）石季龙亲自率领军队南伐，到达历阳，临江而返，又派遣石遇包围襄阳。我军驻扎在章山救援襄阳，大司马王导总领其事，分别派遣刘峻救援历阳，赵胤驻扎慈湖，路永戍守牛渚，王允之驻扎芜湖，郄鉴派遣陈光保卫京师，王国保卫襄阳。经文中只写王导抵御，是概括众将，略去其文。（《春秋元经》有详略，无褒贬。）长沙、武陵大水，是两郡接连遭受灾异。乙未日日食，这一年大旱，米价一斗五百钱，记载灾异非常严重。（《公羊传》记载异象以区分灾异，《元经》不这样，异象和灾异一同记载。）

经：咸康二年春季，正月辛巳日，彗星出现在奎宿。立皇后杜氏。庚申日，高丽来朝贡。夏季四月，皇后拜见太庙。扬州会稽发生大饥荒。冬季十月，广州邓岳攻打夜郎、兴古、汾阳之地，全都攻克。当月，下诏封周朝、汉朝的后代。十一月，将军司马勲被蜀国李寿打败。

传曰：彗星是扫帚星。史臣按：彗星本体没有光，附着日光才有光，所以傍晚出现的指向东，早晨出现的指向西，在太阳南北的则随着日光指向，光芒所及之处就会发生灾祸。现在彗星出现在奎宿十六星，奎宿是天上的武库。这时石虎兵强，江东武备不振，这是象征。皇后杜氏是杜预的曾孙女，父亲杜乂世代有名德，所以立为皇后，这是正当的。（按本传记载，皇后长大后还没有牙齿，有求婚的因此中止，等到皇帝纳后时牙齿都长出来了，有这种奇异之相。）高丽进献方物，是东夷航海而来。这时慕容廆在辽东自称单于，与东夷校尉崔毖有矛盾，崔毖联合高丽攻打慕容廆，被慕容廆打败，逃到高丽。来朝贡的是因为害怕慕容廆，想依附中国。皇后拜见太庙，按照嘉礼都要在庙中宣告，一是纳采，二是问名，三是纳吉，四是纳征，五是请期，六是亲迎，都有祝文。现在皇后拜见太庙，是为了明确奉祀的根本。扬州、会稽两郡大饥荒，下诏开仓赈济，符合礼制。夜郎、兴古不朝贡，说“克”是表示归顺。下诏封周朝、汉朝的后代，诏书说：“纵观前代，宾客礼遇三恪，所以杞、宋在周朝典制中显耀，宋、姬在汉朝策命中垂范。周朝、汉朝的后代断绝而没有继承，详细寻求卫公、山阳公的近属，有品行修明可以继承祭祀的，依照旧典施行。”十一月，派遣建威将军司马勲安抚集结汉中，被李寿打败。按《春秋》，败有时说某师被某师打败，败绩是一样的，只是文字不同罢了。（《公羊传》分为两种含义，是不对的。）

经：咸康三年春季，正月辛卯日，建立太学。夏季六月，干旱。慕容皝被立为燕王。

传曰：礼制规定，刚建立学校一定要向先圣先师释奠，举行仪式一定要用币。（立学这件事，礼制没有听说。）魏正始二年，让太常释奠祭祀孔子。雍元帝让皇子在太学讲论。现在记载建立太学，是为了明确只是在中祠祭祀孔子，到这里才开始单独建立太学。夏季六月干旱，伤害庄稼就记载，不记载大雩，是讥讽废弛礼制。慕容皝是慕容廆的第三个儿子，占据辽东之地，攻打段辽，打败石虎，于是派遣使者刘祥向我们献捷，自称燕王，是顺从他的好意。并且说慕容皝文武双全，不贬低他作为假王的身份。（逸按：《载记》记载慕容皝雄毅多权略，通经学，知天文，凡行兵布阵没有不胜的。慕容皝自立为燕王，于是上表给成帝说：“纵观前代昏明之主，如果亲近党羽后族，必定有倾覆祸患。周朝的申伯号称贤舅，以自身为藩屏在外，不掌握朝权。降及秦昭王委任信任两个舅舅，几乎导致国家混乱。汉武帝重用田蚡，田蚡死后切齿追恨。成帝暗弱，外靠王舅，让王莽坐取帝位。假如贤能如穰侯，殿王不闻有二主；假如不才，则窦宪、梁冀的成败显然了。陛下舅舅庾亮执政，轻侮边将，所以苏峻、祖约不胜其愤。臣与庾亮冰炭不同器，名位殊异，出处悬隔。臣独自直言，是为陛下、为庾亮考虑。从前徐福陈述霍氏的警戒，宣帝不听，导致忠臣反而成为逆族。从前王章、刘向上书，章未尝不斥责王氏，谷永、张禹依违不对，取讥后世。臣被法殊俗，位为上将军，臣如果不说，谁当说呢？”又给庾亮写信说：“如果功成事举，必定享有申伯的名声；如果不立，将有梁、窦的逆乱。现在四海有悬倒之急，夏有僭逆之寇。我虽然寡薄，早蒙元帝列将之授，一时务农，三时用武，况且是王者之威，岂能同年而语？”庾亮见信很害怕，于是与何充等奏请封慕容皝为燕王。因其封裕上谏辞，于是下令说：“百姓无田的，给花圃耕种；贫无资的，赐牛一头。依照魏晋旧法，中州未平，官不可减，待克平凶魏后，再议之。”封生深得蹇蹇王臣之体，赐钱三万。在旧宫建立东庠，行乡射之礼。慕容皝自造《大上章》以代《急就章》，著《典诫》十五篇。攻打高丽、扶余，都攻克了。他的文武才能如此。）

经：咸康四年春季，正月、二月，石虎打败段辽。夏季四月，蜀国李寿杀死他的君主李期，篡夺其位。石虎被慕容皝打败。六月，王导担任丞相。秋季七月，冬季十月。

传曰：石季龙因为慕容皝称藩，请求讨伐段辽，多次成为边患。石季龙到辽东，打败段辽。石季龙愤怒慕容皝不会合军队，于是攻打慕容皝，慕容皝击败了他，降服段辽而回。先写石虎打败段辽，后写石虎被慕容皝打败，（是为了）石虎成文。《春秋》列

译各国互相攻伐，根据所赴告的情况而记载下来。国内互相攻伐，没有讥讽贬斥。李寿是李骧的儿子，他矫诏废黜李期为公，李期自缢而死，李寿随即篡位，改年号为汉兴元年。《春秋》经书“弑”而不书“缢”，是为了贬斥李寿的篡逆行为。（按：李雄的儿子都被李寿所杀。）六月，将司徒的官职改为丞相，以太傅王导担任。（按：本志记载，丞相是秦朝的官职，自从赵王司马伦以后，就不是人臣应有的称职了；太宰、太傅、太保是周代三公的名号，官职屡次变更，并非正名。）

《春秋》经：咸康五年春，正月，三月，广州刺史邓岳攻伐蜀地，擒获霍彪。夏五月，征西将军庾亮攻打巴郡，俘获李阅、黄植。秋七月，丞相文献公王导去世。辛酉日，何充录尚书事。八月，恢复丞相为司徒。辛酉日，太尉郄鉴去世。九月，石虎侵犯沔南、邾城，江夏被围，石虎掠夺汉东的百姓。（阙）幽冀。冬十二月，琅琊王岳担任司徒。

传曰：邓岳字伯山，王导任命他为从事，讨伐苏峻以及郭黙都有功劳，升迁为交州、广州二州刺史。（阙）都督宁州。建宁人孟彦，擒获李寿的将领霍彪投降，归附邓岳，所以记载“伐蜀”，这是褒扬大国。（按：本志记载，分益州设置宁州，统辖八个县。）巴郡被石虎和李寿交相侵犯，成为祸患已经多次了。庾亮代替陶侃都督江、荆、豫、益、雍、凉六州，于是派遣赵松攻打巴陵、江阳，俘获石虎的将领李阅、黄植。《春秋》的法度，得到国君称为“灭”，得到臣子称为“获”。僖公元年十月壬午日，公子友率领军队在郦地击败莒国军队，俘获莒挐，传文说这是嘉奖他俘获敌人。现在记载庾亮俘获石虎的将领，也是嘉奖的意思。

王导字茂弘，是王览的孙子。元帝担任琅琊王时，王导侍奉元帝渡江，对堂兄王敦说：“应该有能够匡济时局的人。”吴人纪瞻、顾荣于是相继在道路左边拜见，王导于是进献计策以结纳人心，亲自拜访贺循、顾荣，以宾客之礼相待。等到洛阳倾覆，王导招纳贤人君子，荆州、扬州得以安宁，朝野上下都倾心归附。他历经三朝，屡次升迁至太傅，去世时享年六十四岁。举哀（阙），依照汉代博陆侯霍光的旧例安葬他，谥号为文献。去世而记载谥号（阙），因为他是元老，有中兴的大功，不是群臣所能比拟的，所以记载谥号，这是异常典的。

何充字次道，王导、庾亮对皇帝说：“何充器量格局方正，有万人仰望的威望。”因此任命他为副职，当时很有声望，所以记载“恢复丞相为司徒”。（阙）王导去世，所以恢复旧制。

郄鉴字道微，是高平人，在田间亲自耕种，以（阙）著名，与一千多家百姓避难于峄山。元帝授予郄鉴龙骧将军。（阙）皇帝即位，王敦专权，倚仗郄鉴作为外援。等到平定苏峻，下诏晋升为司空，直至太尉，上疏请求退位，推举蔡谟。去世时享年七十一岁，丧事依照温峤的旧例。记载“薨”，是合乎礼制的。

石虎派遣他的将领夔安侵犯沔南，张貉侵犯邾。

译城池都陷落了，又侵犯江夏义[阙]。我太守毛宝、樊俊、郑进，因为他们是王师而避讳，并且哀悼毛宝、樊俊、郑进以明志而死。将百姓迁徙到幽州、冀州，讥讽当时的君主不能主持大局。《春秋》的道义有避讳、有讥讽、有归责，用以惩恶劝善，《元经》也是如此。琅琊王岳，就是康帝的同母弟弟，担任司徒，这是说经过历次试用。琅琊是元帝始兴的封国，所以先记载开始的事，文辞在此体现[谓建元元年康帝为嗣张本]。

《元经》咸康六年春正月庚子，庾亮去世。二月庚辰，有彗星出现在太微垣。夏四月，秋七月，在东堂听政。传曰：庾亮字元规，是明穆皇后的兄长。他风格严峻整肃，明帝即位，任命庾亮为中书监。成帝即位，晋升为中书令。太后临朝，政事一概由庾亮决断。先朝遗诏没有提到陶侃、祖约，因此失去人心。等到平定苏峻、王敦，都有功劳，晋升为司空，去世时五十二岁，谥号文康。记载“薨”是符合礼制的[经不书谥]。彗星出现在太微垣，本志甘氏说，彗星所指向的国家会遭受灾殃。《春秋》记载“有星孛于东方”，不说明宿位，是因为没有加临宿位。现在加临太微垣，这是天子的庭院、五帝的座位[阙]日[阙]微为衡，衡主平，是说天庭理法公平。有妖星彗星在太微垣，天庭各自相应，所以第二年杜皇后去世，次年皇帝去世的征兆。在东堂听政，是依照中兴旧例。元帝在朔望日坐在东堂。

《元经》咸康七年春，皇帝正月甲午朔，日食[无传]。三月[阙]戍，杜皇后去世。夏四月，安葬恭皇后。秋八月，东海王司马冲去世。冬十二月，司空陆玩去世。传曰：杜后名陵阳，去世时二十一岁，没有子嗣，谥号恭。记载安葬，是礼制在终事上完备。东海王司马冲字道让，是元帝的儿子。元帝因为东海王司马越没有子嗣，就让司马冲继承，去世时三十一岁。陆玩字士瑶，是吴地人。起初王敦以军期逼迫，温峤上表申辩，得以不被连坐，多次升迁至尚书令、司空。陆玩既已接受任命，有人拜访他，索取杯酒，洒在梁柱间，祝祷说：“当今缺乏人才，以你为柱石，不要倾覆人的梁栋啊。”陆玩笑道：“感谢你的良言规劝。”随后对宾客僚佐说：“我担任三公，是天下无人了吗？”谈论的人认为他知言。陆玩诱导接纳后进，谦逊如同布衣，士大夫无不蒙受他的德泽，去世时六十四岁，谥号康。

《元经》咸康八年春，皇帝正月己未，日食。夏六月癸巳，皇帝在西堂去世，享年二十二岁，安葬在兴平陵。传曰：正月日食，是六月皇帝去世的应验。皇帝年少时被庾氏舅族所控制，长大后颇留心万机，虽然没有雄武的气度，但有恭俭的德行。

《元经》卷五

《元经》东晋康帝建元元年春，皇帝正月即位。夏四月，派遣将领讨伐蜀地。秋七月丁巳，下诏桓温北伐，图谋中原。冬十二月，石虎侵犯张骏，在河西交战，石虎军队大败。传曰：康帝名岳，字世同，是成帝的同母弟弟。起初封为琅琊王，庾冰谋划立长君，于是下诏皇帝为嗣。等到即位，想要确定制度，年号再次复兴中朝，所以改元为建元。四月，派遣益州刺史周抚、西阳太守曹据讨伐蜀地，李寿在江阳击败他们。七月，石虎将领戴开率众投降，下诏说：“慕容皝摧毁羯族寇贼，是天要灭亡他们的开始。中原的举动，应当加以筹量。戴开归顺，应当派遣使者到安西咨询军事[安西是张骏]。”任命辅国将军桓温进入临淮，庾亮为都督，以图谋讨伐石虎。冬十二月，石虎担心凉州成为后患，张骏每次派遣使者渡江，大多被石虎抓获，于是讨伐张骏，被张骏击败。《春秋》的体例，敌人没有列阵，说某败师，如庄公十一年败宋师于溳就是这样。都列阵了说战，大崩说败绩，如庄公二十八年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就是这样。有时记载地点，如僖公二十二年冬十一月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师败绩；又宣公十二年六月荀林父及楚人战于泌，楚师败绩，就是这样。

《元经》建元二年春，皇帝正月，张骏讨伐于阗，攻破它。二月，慕容皝与宇文归在昌黎交战，宇文归军队大败，逃奔漠北。夏四月，张骏在三交城击败石虎。秋八月，平北将军桓宣去世，卫将军褚裒镇守金城[阙]。九月，巴东杨谦攻击李势，交战俘获其将领乐髙。丙申，立皇太子。戊戌，皇帝在式干殿去世，安葬在崇平陵。传曰：张骏在西界设置沙州，在东界设置河州，在姑臧筑城，越过流沙，讨伐龟兹、鄯善、焉耆、前部，都臣服于张骏。南羌于阗不服，张骏派遣和驎、谢艾大破他们。鲜卑宇文归派遣其国相莫浅浑攻打慕容皝，慕容皝不与他交战，莫浅浑不设防备，慕容皝率领骑兵攻击他，莫浅浑大败，乘胜斩杀其将领涉奕于，尽俘其众，迁徙五万余部落到昌黎，改涉奕于城为威德城，举行饮至之礼。宇文归逃遁到漠北。张骏派遣将领张瓘在三交城击败石虎将领王擢，不写名字是因为地位卑微。桓宣是谯国人，屡有战功，仅次于祖逖、周访，都督沔北前锋军事，镇守襄阳。石虎攻打襄阳，桓宣招募精勇，出其不意，杀退石虎军队。庾翼北讨，以桓宣为司、雍、凉三州及荆州之南阳、襄阳、新野、南乡四郡军事。后来被石虎将领李罴击败，愤懑而死。蜀李势骄横吝啬，荒淫无度，不体恤国事，巴西太守杨谦攻击其将领申阳，使其逃跑，俘获其将领乐高。经言李势亡国从此开始。立皇子司马衍，是正嗣。戊戌皇帝去世，到十月乙丑安葬在崇平陵，崩、葬都记载，是沿用旧史文辞。

《元经》穆帝永和元年春，皇帝正月即位，司空庾冰去世，尚书令诸葛恢去世。六月癸亥，地震。冬十月，都亭肃侯庾翼去世，司马朱寿讨伐于瓉，戴羲平定他。八月，豫州路永出奔赵国，张骏讨伐焉耆。传曰：穆帝名衍，字彭子，是康帝的儿子。即位时两岁，皇太后褚氏临朝摄政。正月甲戌，皇后设置白纱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