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经卷八

译这本书被宋国所害，是这样吗？

译《宋史》与《晋史》记载不同。《晋史》说刘裕弑杀了皇帝，皇帝去世；《宋史》说晋帝被宋所害。《元经》依据晋、宋两史成文：在晋安帝时期，刘裕是臣子，所以记载为“弑”，用来贬斥乱臣的叛逆行为；在宋祖（刘裕）的时代，晋恭帝降封为王，宋成为君主，所以记载为“被宋所害”，以哀悼前代非正义而死的人。《元经》实际上是哀伤这件事罢了。虽然哀伤，但也必须改变措辞，以表明宋是君主，如同杀害臣子一样。[按：本史说“零陵王去世”，这是宋的史志。说宋的史志在于杀人，就像《春秋》中“郑伯克段”的传文所说，这是指郑国的意图。]

完全灭绝司马氏家族，为什么不记载在经文中呢？回答说：义熙十四年，贬斥刘裕弑君已经是很重的罪名了，所以对他灭绝的酷烈行为就不再加着重强调了。

安葬晋恭帝，依照魏明帝安葬汉山阳公的先例，这是权宜之计。

《元经》记载：永初三年春，正月，皇帝下诏，无论罪行轻重，全部赦免。徐羡之录尚书事。二月，彗星出现在虚宿和危宿。夏四月，封杨盛为武都郡王。癸亥日，皇帝在西殿去世。秋七月，冬十一月，魏军攻克滑台。

传文说：正月甲辰日，下诏无论罪行轻重全部赦免，这是不合礼制的。为什么说它不合礼制？国家的刑罚制度，是根据情理来判定轻重的，所以《虞书》说：“因过失或灾祸犯罪可以赦免，依仗权势、终不改悔的贼人则处以刑罚”，这是尧舜的做法。《周礼》说：“治理太平的国家用中等刑罚，治理新建立的国家用轻刑，治理动乱的国家用重刑。”大概轻重和中等的刑罚，要根据事情的具体情况适宜使用，没有侥幸逃脱的，也没有无辜受罚的，百姓因此信任官府而不触犯法律，这是古时的道理。现在无论罪行轻重全部赦免，出于一个人的私心，妄图求得一个人的福分，上天难道会信任并保佑他吗？[传文说五月皇帝果然去世，赦免罪行没有什么可验证的。]

徐羡之录尚书事，是皇帝临终托付的人。皇帝病重，召见太子告诫他说：“檀道济虽然有才干谋略，但没有远大的志向，不像他的哥哥檀韶、徐羡之、傅亮那样会有异心。”所以记载徐羡之，是举出受遗托的首领。

彗星出现在虚宿和危宿，占卜说：虚宿二星主管死丧哭泣，危宿三星主管坟墓，有彗星出现，这是皇帝将要去世的征兆。

杨盛是仇池公杨世的后代。杨世的长子杨纂居住在仇池，他的弟弟杨统在武都起兵，杨纂和杨统都被苻秦所灭，只有杨统幸存。到了这时，宋初平定天下，致力于怀柔远方，所以封他的子孙，以杨盛为王，这是宋的权宜之计。

癸亥日，皇帝在西殿去世。皇帝是汉楚元王的后代，名裕，字德舆，小名寄奴，世代居住在丹徒京口。因平定孙恩、桓玄有大功，屡次升迁至录尚书事。讨伐慕容超时，用四千辆战车分为两翼，并排缓缓前行，攻灭了他。回师讨伐卢循时，用万钧神弩摧毁攻破。又北伐，加封为相国，策封为宋公。讨伐姚泓，平定长安，进爵为宋王。晋恭帝元熙二年，禅位给宋帝，宋帝不肯接受。太史令骆达奏报天文符瑞应验。按：晋义熙元年，太白星白天经过天空，共七次，占卜说：人更换君主，异姓兴起。又出现五道虹霓，镇星、岁星、太白星、荧惑星聚集在东井，进入太微垣，黑龙四次登上天河。世自建武到建安一百六十六年而禅位给魏，魏自黄初到咸熙四十六年而禅位给晋，晋自太始到现在一百五十六年，揖让禅位都亲身实行。六废帝即天子位，在位三年，去世时六十七岁。

魏明元帝派遣将领攻打滑台，攻克了它。经文说：滑台失守。

《元经》记载：少帝景平元年春，正月，皇帝即位。夏四月，魏军攻陷虎牢，抓获毛德祖。太皇太后去世。秋七月，立张夫人为皇太后。冬十月，彗星出现在氐宿。魏明元皇帝去世。

传文说：少帝名义符，是高祖的长子。魏军攻克滑台后，乘胜攻打虎牢，攻陷它，抓获宋刺史毛德祖。毛德祖是毛宝的宗族子孙，被抓获而不被杀害，说明魏国强大。知道他是因力量耗尽而非投降，所以不记载为“降”。太皇太后萧氏去世。高祖起初做宋公、宋王时，加封太妃、太后的称号。武帝登基后，尊她为太皇太后。这时在显阳殿去世，享年八十一岁。张夫人是少帝的生母，有关部门上奏尊号为皇太后，这是《春秋》大义中“母以子贵”的道理。彗星出现在氐宿，占卜说：氐宿四星，上面的是宿宫，后面的是妃嫔的府邸，有彗星出现，这是宫闱有变动的征兆。魏明元皇帝是拓跋氏，名嗣，是道武帝的长子。去世时二十二岁，谥号明元。记载“崩”，是抗衡皇帝以尊崇中国。

《元经》记载：景平二年春，正月，己卯日初一，发生日食。二月，徐羡之杀害庐陵王。夏五月，众人废黜皇帝为荥阳王。六月癸丑日，徐羡之弑杀荥阳王，皇帝去世。

传文说：己卯日日食，是皇帝将要被废黜的应验。徐羡之杀害庐陵王义真，义真是武帝的第二个儿子。以前跟随皇帝收复中原，留下义真镇守长安，被赫连勃勃驱逐。武帝去世后，徐羡之等人因为义真与少帝不和，于是废黜他为庶人，派遣官吏在流放地杀害他。记载徐羡之“杀”，是贬斥他擅自杀人。众人废黜皇帝是什么意思？徐羡之、傅亮、王弘、檀道济、谢晦以及内外众臣共同商议皇帝的过错恶行，背离失当。徐羡之派舍人邢安泰在金昌亭弑杀皇帝。那么废黜皇帝称为“众人”，是天下的公意。弑杀皇帝记载徐羡之，是因为他是乱臣的首领。为什么说这是天下的公意？上天生育百姓，树立君主，说是众人树立的。失去道义就成为独夫，所以废黜昏君、举荐明君以安定天下，这就是所谓的公意。既然已经废黜，又进而杀害他，这是乱臣的恶行，徐羡之是首领吗？所以特别记载徐羡之弑杀皇帝，另外没有立即立君就急忙实行弑逆，以表明一天不可以没有君主。

《元经》记载：文帝元嘉元年，魏大武皇帝始光元年春，正月，皇帝即位。夏四月，秋八月，大赦，改元。九月丙子日，立皇后袁氏。

传文说：文帝名义隆，是武帝的第三个儿子。少帝被废黜后，百官迎接皇帝即位。八月丁酉日，在中堂即位。记载正月即位，是端正五始。大赦改元，以元嘉为首。魏大武名焘，是明元帝的长子，即位那年改元始光，恰好与元嘉并行。[并行指相配]。皇后袁氏，名齐妫，父亲袁湛是左光禄大夫。皇后起初嫁给皇帝时为王妃，这时立为皇后，是正位。

《元经》记载：元嘉二年春，正月辛未日，祭祀南郊。夏四月，秋八月乙酉日，彭城王义康任司空。冬十一月，杨玄任武都王。

传文说：秦

译汉朝以后的《郊祀志》记载，有在甘泉祭祀后土、五峙神祇的事情，大多不合常理。魏晋时期的君主亲自祭祀郊庙，以祖先配享天帝，但礼制的增减变动并不固定。元帝渡江后，制定郊祀的仪制，依照汉献帝在许都时的旧例，于是在己地设立南郊；又依照汉光武帝的旧例，在正月建立郊祀的礼仪。按照《周礼》所说，三王……

译到郊外祭祀，一律使用夏历，所以宋国的礼仪也沿袭晋朝制度，而日期只选用辛日，这是遵循古礼。彭城王刘义康，是武帝的第四个儿子。他年少时聪明敏锐，司徒王弘上表说王义康适宜入朝辅佐政事，于是任命他为司空，这是称颂他的意思。杨玄，是仇池公杨盛的儿子，这是封爵和袭位的意思。

经过元嘉三年，春季，正月丙寅日，皇帝诛杀徐羡之、傅亮，下诏让将军到彦之逮捕谢晦。（史书没有直接写“诛”字）二月己卯日，谢晦被处死。夏季五月乙巳日，凉州牧沮渠蒙逊改任大将军。冬季十二月，吴郡徐佩之谋反。传文说：徐羡之字宗文，起初担任参军，与武帝同在府中任职，关系非常亲密。因为辅佐武帝的功绩，晋升为录尚书事。他没有学术修养，但气度详实整肃。傅亮字季友，是咸的玄孙，博览经史，官至中书令，有辅佐武帝的功绩，与徐羡之共同接受遗命辅政。等到少帝被废、刘义真被杀，迎接并拥立文帝时，暗中已有诛杀徐羡之、傅亮的意图。徐羡之走出宫门，自缢身亡，尸体被交给廷尉。傅亮也逃跑，被追上抓获。临刑时，傅亮说：“我接受先帝遗命，废黜昏君，拥立明君，这是为了社稷着想，想要加罪于我，有什么理由呢？”于是被处死。谢晦字宣明，是晋朝太常谢裒的玄孙，风度仪态美好，当时人将他比作杨德祖。跟随武帝征讨关、洛地区，内外重要职务都委托给谢晦。等到听说咸阳沦陷，武帝想要北伐，谢晦用王粲的诗劝谏说：“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悟彼下泉人，喟然伤心肝。”武帝流泪，于是停止北伐。与徐羡之、傅亮以及檀道济共同辅佐朝政，一同废黜少帝，被任命为荆州刺史作为外援。等到文帝诛杀徐羡之、傅亮时，谢晦上表说：“不有所废，将何以兴？”率领两万军队，发布檄文前往建康，被到彦之逮捕并处死。沮渠蒙逊自从晋朝义熙八年僭越称河西王，后来朱龄石派遣使者聘问，蒙逊派遣使者回访，于是上表说：“益州刺史朱龄石派遣使者来到我这里，起初是朝廷的美好问候。听说将军刘裕秣马厉兵，以收复中原为事，可以说是上天赞助大晋，厚待英明辅佐。陛下占据完整的楚国土地，拥有荆、扬两州的富饶，怎么可以垂拱无为，安然放弃收复两京的功业，从而资助戎狄呢？如果六军向北进发，收复失地有期，我请求率领河西各戎族作为晋朝的右翼前驱。”从此宋朝依照晋朝旧例，一并遥加蒙逊官号，以羁縻手段控制他。吴郡太守徐佩之听说徐羡之已被诛杀，于是谋划造反，事情泄露，也被处死。

经过元嘉四年，春季，正月乙亥日，对建业进行曲赦。二月乙卯日，皇帝驾临丹徒，拜谒京陵。夏季六月癸卯日初一，发生日食。秋季七月。冬季十月。传文说：对建业进行曲赦，是顾虑京城徐羡之、傅亮的亲信党羽或许不安，所以赦免他们。辛巳日在南郊祭祀，没有记载，是因为简略。（元嘉二年已经记载，传文解释详细了）驾临丹徒，丹徒就是京口。高祖父亲的墓在候山，那地方是秦史所说的曲阿，丹徒有天子之气，宋国因为高祖的陵墓叫初宁陵，皇考的陵墓叫京陵，拜谒京陵，是因为京口地名而命名，符合礼制。六月日食，是皇子劭被立为太子的应验。（逆子被立，上天不赞同，所以先在天上显示灾异）

经过元嘉五年，春季，魏太武帝神嘉元年。皇帝正月甲申日，大规模检阅军队。（没有传文）夏季六月，下诏派遣使者赈济救济。秋季七月。冬季十二月，魏太武帝讨伐夏朝，赫连昌归降。传文说：从去年五月瘟疫流行，到今年正月阴阳失调，所以六月戊子日，京城发生大水灾，各种灾异不断。乙卯日派遣使者巡视，赈济贫民，这是礼制。后魏太武帝因为炎州进献野兽，河内进献白麞，改元神嘉。夏季五月，魏国讨伐赫连昌，到达拔邻山，舍弃辎重，用三万轻骑兵先行，到达黑水，祈祷上天，告慰祖宗，于是誓师。六月大败赫连昌，赫连昌逃往上邽，俘虏赫连昌及其家人一万多人，车辆旗帜珍宝不可胜数，于是班师。记载在十二月，是跟随魏国报捷的时间。（六月打败赫连昌，十二月魏国才向宋朝报捷）春秋时期列国报捷，册书互相记载，南北朝则互通使节问候，也以克敌制胜相告，这是古史遗留的法度。

经过元嘉六年，春季，正月辛丑日，在南郊祭祀。三月丁巳日，劭被立为太子。夏季五月，发生日食。秋季七月，百济国派遣使者来朝贡。十一月己丒日，星星白天出现。十二月，西河、河南国都派遣使者来朝贡。传文说：劭是谁？是文帝的儿子。被立为太子，不写“皇”，是说劭被立不足以成为皇嗣。百济国，它的祖先原本是东夷三韩中的小国之一。后来逐渐强大，晋朝义熙年间，百济王余映朝贡，授予他镇东将军、百济王的官职。宋朝自从元嘉以来，每年派遣使者进献地方特产，这就是余映。星星白天出现，是因为太阳没有光芒。说太阳没有光芒，就是君主德行不彰，所以星星侵犯太阳，白天出现，象征臣下侵犯君权。西河国，是鲜卑拓跋崘的后代。河南国，它的祖先也是鲜卑慕容奕洛于的后代。这两个国家都在东北，通往秦、陇，是古流沙之地。子孙以吐谷浑为姓，自称为河南王，到这时派遣使者来朝贡。考察这个国家，两条道路邻近益州，经常通商贸易，他们来朝贡不是怀念中原的旧谊，实际上是为了贸易商品罢了。

经过元嘉七年，春季，正月。二月壬戌日，下雪并且打雷。三月，派遣将军到彦之侵犯魏国。夏季五月，封杨难当为武都王。秋季七月。冬季十月，设立钱署。戊寅日，魏国攻克金墉城，又攻克虎牢。壬辰日，派遣将军檀道济抵御魏军。到彦之到达滑台，逃跑撤退。传文说：下雪并且打雷，是记载异常现象。到彦之督率诸将王仲德、竺灵秀、尹冲、段宏、赵百符、庾俊之、宋修之等北侵魏国，从淮河进入泗水，每天行军十里，从四月到七月才到达东平，让朱修之守卫滑台，尹冲守卫虎牢，杜骥守卫金墉。十月魏军到达虎牢，杜骥逃跑，尹冲众军溃败而死。魏军进逼滑台，到彦之焚烧船只，步行逃往彭城，才得以幸免。到彦之记载官职，后来史书不记载官职，是贬低他逃跑的行为。杨难当是谁？是仇池公的后代。国号武兴，难当自称为武兴王，到这时与宋朝通使，宋朝封他为武都王。开始设立钱署，用来铸造四铢钱，救济一时的急用，不是长久之利。铸币法自从太公制作轻重九府，子母相权，使贫富各得利用，后世失去其权，拘泥于固执

译因此，钱币轻贱则富人获利，钱币贵重则穷人匮乏，于是便出现了盗铸钱币、犯上作乱的情况。自晋宋以来，四铢钱并非古制，经书中开始设立讥讽，是因为政令失当。檀道济因到彦之侵犯魏国河南之地而再次……

译被魏国攻克，于是下诏派遣都督各路军队向北开拓疆土，史书说：“抵御魏军”，意思是如果只是一味固守，并不是取胜的说法。

经：元嘉八年春，正月、二月癸酉，檀道济逃回，魏国平定河南。三月举行大雩祭。六月乙丒大赦天下，又举行大雩祭。秋七月。冬十月。

传：檀道济到达济水，与魏军三十多次交战，大多获胜。军队到达历城时，粮草运输断绝，夜里唱筹量沙，假装是米，魏人以为粮草充足，放松了警惕，于是檀道济逃回。史书不记载他的官职，是讥讽他小聪明而失去大谋略。[《南史》说檀道济全军返回，威名大振；《北史》忌讳他逃跑的事实。]

史书说：“魏国平定河南”，意思是江南不能与之争夺。从此中原归于魏国。大雩祭是因为干旱，又举行大雩祭是因为仍然没有下雨。干旱而救旱，是害怕百姓发生变乱。然而政令一旦失误，阴阳失序，救旱有什么益处呢？所以记载大赦，又记载大雩祭，是讥讽不合礼制。

经：元嘉九年，魏太武帝延和元年。春，正月、二月，下诏让佐命功臣配享宗庙。夏五月，太保王弘去世。秋七月，任命殷景仁为仆射。冬十月，封皇子刘绍为庐陵王。魏国灭夏赫连氏及乞伏氏。

传：二月下诏说：“故太傅长沙景王[刘道怜]、故大司马烈武王[刘道规]、故司徒文宣公[刘穆之]、华容公王弘、永修公檀道济、故龙阳侯朱龄石，都有文德，以弘扬帝业；都有武功，以兴盛景业。而太常尚未铭刻，从祀缺享，应当配祭宗庙，刻功天府，这是礼制。”太保王弘字休元，是王导的曾孙。王弘因佐命之功封为华容县公。武帝在宴会上说：“我本是平民，起初期望不到这里。”当时傅亮等人都在撰写辞藻来称颂功德，只有王弘回答说：“这是天命，追求得不到，推辞也去不掉。”当时人称他简练得当。文帝即位，又因定策之功，多次升迁至录尚书事，进位太保。去世，谥号文昭公，配食武帝宗庙。王弘不经营财物，不讲究威仪，将要加封爵位给人时，必定先呵责而后施行；如果接谈时欣喜欢悦，必定没有结果。有人问他原因，回答说：“王爵既已加于人，如果抚慰慰劳他，是兴起人主分功，这是奸臣侍奉君主的做法。”听到的人都心悦诚服。史书记载官职并说“薨”，是认为他贤德。记载殷景仁为仆射，是喜悦他得到了人才。同时刘湛代替殷景仁为领军将军，不记载，是贬低刘湛的恶行。为什么说殷景仁善而刘湛恶呢？刘湛与殷景仁一向交好，都受到武帝赏识。刘湛常在外任职，而殷景仁引荐刘湛回朝，共同参与朝政，而刘湛暗中勾结彭城王刘义康来倾覆殷景仁，所以一个记载一个不记载，善恶就分明了。皇子刘绍封为庐陵王，是继承孝献王刘义真的嗣位。乞伏国仁的孙子炽盘死，因为慕末没有嗣位，被夏赫连氏所灭。赫连氏自从勃勃死，儿子昌立，被魏国俘虏，昌的弟弟定又占据平凉，至此魏国出兵灭了他。两国先后不同而一并记载，是为了显示魏国兴起，中原诸闰位相继灭亡。[赫连、乞伏本是两国，所以一并记载。]

经：元嘉十年。春，正月甲寅，封刘义宣为南谯王。夏，林邑等国朝贡。秋七月，曲赦梁、益、秦三州。冬十一月，杨难当占据梁州，沮渠蒙逊死，儿子茂虔立。

传：刘义宣是皇帝的弟弟，改封南谯王。起初封武陵王，群蛮充斥，刘义宣不能控制，改封南谯，是优待亲人、纠正名分。夏，林邑、阇婆、呵罗等国派遣使者朝贡，都是为了商业利益而来。查《夷貊传》，林邑国是汉朝象林县，古越裳之地，地广六百里，是马援植铜柱的地方。其王法服加缨络，如佛像之饰，以吉贝为幡旗。[吉贝即木棉。]其大姓谓之婆罗门。阇婆达国派遣使者奉表，其辞说：“宋国大王大吉天子足下，教化一切种智，安稳天人师，降伏四魔，转尊法轮，度脱众生。我虽在远方，也沾灵润。”呵罗单国其王毗沙跋摩奉辞说：“常胜天子陛下，诸佛世尊，三达六通，为世间导，是名如来。”当时南朝信奉崇尚佛法，所以海蛮得以交易，因而用谦辞媚王，曲从夷情，不合礼制。梁、益、秦三州虽然遥远属于南朝，然而去就不定。这时杨难当背叛宋国归附魏国，所以曲赦三州以安抚叛党。十一月初，杨难当占据梁州，也称东益州。其城东连秦岭，西接宕昌，言语与中国相同，地植九榖，婚姻有六礼，知书数，出桑麻铜铁于本国，自称仇池王。沮渠蒙逊是临松胡人，先世为沮渠之官，遂为氏。蒙逊博练群史，颇晓天文，有英略权变，于是背叛吕光，占据金山，杀段业。晋隆安五年自立为凉州牧，至义熙八年僭号，至此死，儿子茂虔嗣伪位。

经：元嘉十一年。春，正月。夏四月，刺史萧思话收复梁州。五月丁卯，以沮渠茂虔为西河王。

传：萧思话为梁、南二州刺史，恰逢氐帅杨难当侵犯汉中，思话破氐羌，收复汉中，在葭萌设置戍守。皇帝让思话上报平定汉中的本末，下达史官记载。史书说：“收复梁州”，是听从报告功劳。沮渠茂虔为西河王，是来通好。

经：元嘉十二年。春，正月辛未，祭祀南郊。冯弘为燕王。夏四月丙寅，京城地震。六月大水，以谷百万斛赈济百姓。九月，蜀将张寻为寇。

传：辛未南郊，是举旧制。冯弘是什么人？是北燕冯跋的弟弟。冯跋是信都人，其先毕万，子孙有食冯乡，因此为氏。起初侍奉慕容宝，后附高云，作乱，众人推举冯跋为主。晋太元二十年僭号于昌黎。冯跋宽仁有大度，恭慎勤子，家劝农桑，省徭役，每遣守宰，必亲见东堂，问为政之要，令极言无隐，于是朝野竞劝。又建太学，置博士，诸伪政皆莫能比。后被魏师所伐。地震灾异，冯跋问其臣闵尚，闵尚回答说：“地主阴，阴主百姓，震有左右之……”

译占卜显示今震皆向左，臣下担心百姓将要西迁吗？跋于是派遣使者巡视各地，询问百姓的疾苦，赏赐他们粮食和布帛。元嘉七年，跋去世，他的弟弟弘继位，与南朝互通友好，因此被封为燕王。

译来逺从权也都下地震，是零陵王太妃去世的应验[恭帝的母亲]。大水，用谷物赈济百姓，这是礼制。经元嘉十三年，正月癸丑初一，皇帝生病，不上朝会。三月，皇帝杀了司空檀道济。夏四月，秋七月，晋零陵王太妃去世。九月，封皇子浚为始兴王，骏为武陵王。魏国攻打北燕，冯弘逃往高丽。传曰：皇帝生病不上朝会，记载这是反常的变故。南朝的正旦朝会，从晋武帝开始讲求汉代的礼仪，参用魏制的制度，定为常典，称为“咸宁注”。咸宁注说：在正旦前一天，有关部门提前布置，夜漏未尽时，群臣聚集在庭燎之上。皇帝起身接见，回报百官及接受礼物。郎官以下到各郡计吏都进入，其次大鸿胪各自奏报群臣就位。侍中奏报外面准备完毕，皇帝出来，钟鼓响起，百官都拜伏。太常引导皇帝登上御座，鸿胪奏请朝贺，掌礼官随即赞唱皇帝延请诸王登殿，延请太尉等人登殿，各自捧着璧、皮帛、羔、雁、雉，再拜祝贺完毕，引退下殿，回到原位。将礼物交给贽郎，郎将璧、皮帛交给谒者，将羔、雁、雉交给太官。太乐令跪奏雅乐，乘黄令拿出车驾，皇帝罢朝入内，百官都坐下。各蛮夷按次序进入，都再拜，皇帝又出来，仆射跪奏请群臣等上奉酒杯，再拜祝颂皇帝万岁。四厢乐响起，百官再拜，然后行酒。太乐奏登歌三遍才退下。太官准备好御饭，尚食拿着食案，一并授予持节的人，持节跪着进到御座前。太乐令奏云奉食举乐，太官行饭，百官吃完饭，鼓吹令奏进众技，于是召各郡计吏上前，授予敕戒，钟鼓响起，群臣面向北再拜，退出。这是汉魏参用的礼仪。宋朝沿袭晋制，每年正月初一，皇帝御殿接受朝贺，作为常典，旧例不每年记载。今年皇帝生病不上朝，所以特别记载“不朝会”，以说明常年都朝会。檀道济是高平金乡人，跟随宋武帝建立义军，作为前锋，所到之处望风投降，凭借佐命之功，多次率领军队抵御魏军，三军依附他。皇帝忌惮他，朝廷都看着他，说：“怎么知道他不是司马仲达呢？”皇帝卧病，听信领军刘湛的话，刘湛及彭城王刘义康都担心皇帝驾崩后，檀道济不再可控，于是假传诏书逮捕他交给廷尉，父子八人都被处死。当时人为此说：“可怜白浮鸥，枉杀檀江州。”明知道无罪，所以记载“帝杀”，是说文帝不能以臣礼待他。晋零陵王太妃是恭帝的太后，按晋朝的礼仪安葬她，这是礼制。浚是皇帝的次子，骏是第三子[即后来的宋明帝]，记载他们初次受封。冯弘是冯跋的弟弟，被后魏攻打，冯弘向东逃往高丽，高丽杀了他。北燕从晋孝武帝太元二十年僭称帝号，到冯弘三世而灭亡，总共二十八年，土地归于魏国。经元嘉十四年，春，正月辛卯，皇帝在南郊祭祀。夏四月，蜀地贼人张寻投降。秋七月，冬十二月，河南、西河、呵罗单国使者来朝贡。传曰：蜀地贼人张寻及其党羽赵广来投降，将他们迁到建邺。河南慕延、西河沮渠、呵罗单、西南夷都派遣使者来进贡。经元嘉十五年，春，正月，封吐谷浑慕延为陇西王。夏四月，秋七月辛未，地震。新建东宫。武都、河南、高丽、倭人、扶南、林邑国使者来朝贡。冬十月，在北郊设立儒学。传曰：吐谷浑慕延，其祖先为鲜卑慕容氏，向西迁徙到上陇，经过抱罕，出凉州，向西南到赤水居住。其边界东至迭川，西至于阗，北至高昌，东北至秦岭，方圆千余里，是古流沙之地。有青海，出产龙马，到慕容延时才与江左相通，所以封为陇西王。新建东宫，是太子刘劭居住的地方。武都是杨难当，河南即吐谷浑慕容延，自号河南王。高丽王是高琏[考证：高丽王高琏，宋武帝初即位时，加封高琏为镇东大将军。冯弘逃往高丽，宋朝派遣使者王白驹前往捉拿，高丽将领孙漱杀了冯弘，不想让高琏南来，王白驹又在海上杀了孙漱，高琏抓住王白驹送到宋朝，宋朝不想违背高丽人的意愿，将王白驹下狱，因此高琏每年来朝贡]。倭国王名赞，无姓氏，物产与儋耳、朱崖相同。宋朝初年授予安东将军，倭国到达扶南国，在日南郡海西湾中，距离日南七千里，东通交州，西接天竺、安息，海外交易，东西每日有万余商人，珍奇宝物无不有。天竺书说与佛经相似。林邑与扶南相通，崇尚佛法，优待诸蛮，所以多来进贡，因为商业利益。皇帝喜好文学，设立四学，以雷次宗掌管儒学，何尚之掌管玄学，何承天掌管史学，谢元掌管文学，在郊外设置学馆，效法古代四郊学。经元嘉十六年，春，正月戊寅，皇帝在北郊检阅武备。夏六月，立儿子刘铄为南平王。秋九月，魏国攻打北凉，擒获其王沮渠茂虔。冬十二月乙亥，皇太子刘劭行冠礼。传曰：在北郊检阅武备，是畏惧魏国南侵。旧典，汉魏以来，立秋之日，郊礼完毕，就宣扬武威，在东门斩杀牲畜，以荐陵庙。其礼仪，皇帝穿戎服，乘白马，马鬃为红色，亲自执弓射杀牲畜，命令谒者用车载着送到陵庙，用束帛赏赐武官，士兵练习战阵的礼仪。斩杀牲畜名叫“貙刘”[貙是猛兽名，刘是杀的意思]。士兵练习孙吴兵法，六十四种阵法。回来后，公卿迎接拜见，天子下车，与公卿亲自辨认面孔，然后回宫。自从东晋以来，天子不亲自命令进退，而武臣不传授六十四种阵法，到宋朝只有检阅武备的名义，而没有习兵的方法了。考证六十四种阵法，这是诸葛亮练习黄帝八十一阵的遗制。晋朝马隆得到此术，于是用八阵法攻打北凉。此后有桓温，因攻打蜀地，在鱼复平沙上看到武侯八阵的基址，用石头纵横摆成八行，这就是方形排列成八八六十四阵的由来。其变化，后人不能得其奥秘[唐朝李靖有兵书《对问》三卷，得到此法]。皇子刘铄是文帝的第三子，记载初次受封。魏军攻打凉州，擒获沮渠茂虔，平定姑臧，于是魏国完全平定凉州旧地[伪国都灭亡了]。太子刘劭行冠礼，皇帝前往观看，帽子无故掉落。

译这是坠地呈元凶之兆。经历元嘉十七年，即魏太武太平真君元年。春季，正月。夏季，四月戊午朔日，发生日食。秋季，七月壬子日，皇后袁氏去世。九月壬子日，安葬元皇后。冬季，十月，刘湛因获罪被杀。十一月，仆射殷景仁去世。传文说：袁皇后是袁湛的女儿，嫁给文帝为妃，生下儿子刘劭。皇后家族贫寒，常常向文帝请求钱帛，文帝生性节俭，每次不超过五十千而已。潘淑妃受到宠爱。

译后来因为潘氏请求三十万钱，当天晚上就得到了，因此怨恨成疾，到这时去世。命令颜延之撰写哀策文，皇上又加了八个字说：“抚存悼亡，感今怀昔。”下诏谥号为元皇后。

刘湛，字弘仁，父亲刘抑，官至晋朝仪同三司。刘湛继承安众县男的爵位，曾经自比于管仲、诸葛亮，不写文章，多次升迁至给事中，与殷景仁共同担任要职。刘湛说：“如今的宰相有什么难的？不过是汉代的南阳郡功曹罢了。”后来殷景仁专掌内廷事务，而刘湛对他猜忌嫌隙逐渐产生，勾结彭城王刘义康来倾覆殷景仁。晚年刘湛党附刘义康，皇上对此心中不平。刘湛也知道必定失败，恰逢遭遇丧事，他在室内埋伏甲兵，等待皇上亲临吊唁时发动袭击。事情泄露，被处死。史书不记载他的官职，是因为他有罪而被贬黜。

殷景仁，陈郡长平人，年少时就有成就大业的度量，不写文章但思维敏捷有见识，不谈论义理但深刻通达事理，旧的章句记载没有不撰写的。文帝对他信任优待尤其深厚。刘湛和刘义康想派遣像劫盗一样的人在外杀害殷景仁，皇上听说后，将殷景仁迁到西掖门担任护军府主，靠近宫禁，所以刘义康的计谋未能得逞。殷景仁称病在家养老，几年间虽然不被任用，但密函往来不断，朝廷政事无论大小必定询问他。等到诛杀刘湛时，外人都不知道是预先谋划的。去世后谥号为文成公。

元嘉十八年春，正月，夏季五月甲申日，江水泛滥，伤害百姓。冬季十一月，仆射王球去世。氐族首领杨难当侵犯汉川。传曰：江水泛溢伤害百姓，是阴气凌驾于阳气之上。王球，字旧玉，是司徒王谧的儿子，为人方正独立，历任侍中、舍人。徐爰受皇上宠信，皇上命令王球与他结交，王球推辞说：“士人与庶人的区别，是国家的典章制度，臣不敢奉诏。”王昙首称赞王球说：“旧玉可以说是玉杯没有底（比喻虽美而无用/或指其清高不随俗）。”又，刘湛、殷景仁权势倾动内外，王球虽然是姻亲，却从未往来，担任选官职务时接待容貌很少，但选拔人才井然有序。不久代替殷景仁担任仆射。江夏王刘义恭启奏文帝说：“王球确实淡泊退让，有素来的声誉，然而颇以超脱世俗自许，担任重要职务不是他的长处。”皇上说：“从前周伯仁整天饮酒却担任此职，大概是为了推崇素德。”杨难当哥哥的儿子叫杨文德，逃奔汉中，族弟杨广香攻打杨文德，因此侵犯汉川。

元嘉十九年春，正月，夏季四月开始奉祀，大赦天下。五月，将军裴方明击败杨难当。秋季七月甲戌晦日，发生日食。九月丙辰日，有客星出现在北斗星。十二月丙申日，下诏奉圣袭封，西凉李宝归附于魏。传曰：皇上久病初愈，开始亲自奉祀，大赦天下。南朝以赦罪作为求福的手段，不符合古制。裴方明与秦、凉二州刺史刘真道共同讨伐仇池，击败敌人，报告战功。甲戌晦日日食，查考星历，凡是日月合朔就会发生日食，《春秋传》认为是月亮遮蔽了太阳。有朔有晦的情况，是因为大小月的缘故。查考《春秋》记载日食，有的没有朔而有日，有的没有朔也没有日，有的有朔没有日，其余则日和朔都具备，唯独日食时没有明确说明。又，历代占卜灾异，只要发生日食就进行占卜，不限于晦朔。这次日食，是上天警告说：阳气被阴气所遮蔽。文帝被刘义康、刘义恭等诸侯擅权，小人制造嫌隙，这是国家衰乱之应验。客星在北斗，占卜说：凡是客星出现的地方有兵灾丧事，北斗是帝王的居所，臣下有暗中窥视神器（皇位）的迹象。诏令奉圣，孔氏子孙世代袭封，宋朝沿袭晋朝的制度实行此礼。李宝是西凉武昭王李暠的孙子，史书说归附于魏，是不抵抗军队以庇护百姓。（他是唐朝的先祖，所以在《载记》中另立传记。）

元嘉二十年春，正月，二月，魏国攻克仇池。夏季四月甲午日，立皇子刘诞为广陵王。秋季七月，冬季十月壬午日，设置籍田，水旱灾害导致大饥荒。传曰：仇池杨难当去年被宋朝讨伐，杨难当哥哥的儿子杨文德背叛魏国归附宋朝，被封为武都王，到这时又被魏国攻克。史书说仇池，不记载杨文德，是重视其地域而轻视其人。皇子刘诞是皇上的第四个儿子，史书记载他开始受封。起初设置籍田，因为水旱相继，想要实行籍田来祈求农业丰收，这是错误的。查考籍田的制度，夏朝叫贡，商朝叫藉，周朝叫彻，其实都是十分之一的税收。“藉”的意思是借民力耕种收获，以供奉神灵报答祖先，重视农功，而不是为了求福。周人藉田千亩，天子亲自耕种，是为了劝勉农务根本。汉文帝开始修习籍田，直到魏朝三祖都举行三推之礼。晋武帝在东郊之南、洛水之北，乘坐木辂车耕种。东晋元帝时贺循制定仪注，尚不详细。至今宋朝水旱灾害都修习此礼，失去了古义。

元嘉二十一年春，正月，各郡禁止酿酒。二月辛卯日，立儿子刘宏为建平王。夏季四月，秋季九月，任命沮渠安周为河西王。冬季十月，打雷且闪电。传曰：各郡指南兖州、南豫州、浙江以西都禁止酿酒，实行酒类专卖。这时国家困窘枯竭，所以通过专卖酒利来苟且安定。建平王刘宏是皇上的第五个儿子，史书记载他开始受封。沮渠安周，谁说不是沮渠的后裔呢？自从茂虔被魏国灭亡，大概安周是其疏族，依附于宋朝，虚授以州刺史、河西王，并非实际封地。冬季打雷且闪电，是阳气过失所致。（凡是雷声由电产生，雷就是霹雳。）

元嘉二十二年春，正月辛卯朔日，开始使用新历法。二月甲戌日，立儿子刘祎为东海王，刘昶为义阳王。夏季四月，秋季九月癸酉日，在武帐堂宴饮。冬季十二月，范晔谋反，被处死，免除刘义康官职为庶人。传曰：新历法是何承天所撰写的《元嘉历》。刘祎是皇上的第六个儿子，刘昶是皇上的第七个儿子，都是开始受封。在武帐堂宴饮，皇上事先告诫诸子暂且不要吃饭，等到聚会时赐予食物，不久天色已晚，诸子露出饥饿的神色，于是告诫他们说：“你们从小丰足，不知道百姓的艰难，现在特意让你们知道饥饿，应当节俭用物。”古时候享宴用来训导恭俭，宴饮用来显示慈惠。现在皇上告诫诸子，借饥饿让他们知道节俭，慈惠也包含在其中了。范晔，字蔚宗，是车骑将军范泰的第四个儿子，担任宣城太守时，删减众家后汉书为一家之言。徐湛之则无法向天下谢罪。皇上得到刘劭诅咒巫蛊的言论，皇上对刘义恭说：“常见典籍中有这种事，以为只是空言，没想到亲眼目睹此不幸。”先前彗星从毕宿、昴宿升起，进入太微垣，扫

译帝座端门在翼轸宿之间消失，又有火星逆行停留在昏星位置。自十一月起，阴雨连绵，大雪纷飞，阳光很少照耀。刘劭与始兴王刘浚（皇帝第二个儿子）图谋不轨，每天夜晚宴请将士，有时亲自斟酒，暗中与队主陈叔儿及张超之谋划。当月二十一日夜里，诈称皇帝诏书说：“鲁秀谋反，你们可于天亮时率众入宫。”于是派张超之率领平日豢养的二十名武士，都披甲入宫。那晚皇帝与徐湛之谈话直到天亮，蜡烛还未熄灭。张超之行刺，皇帝用几案遮挡，五指全部被砍断，随即驾崩。派人杀死吏部尚书江湛后，刘劭即伪位，下诏说：“徐湛之弑君叛逆，我率兵入殿已来不及阻止，如今罪人已抓获，可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太初。”将刚去世的皇帝移灵至太极殿，刘劭穿上丧服，号啕大哭。义军到来，刘劭亲自督战，鲁秀击退敌军，但战鼓被义军利用，大败，逃入府库井中被擒，与刘浚一同被斩首。污染其东宫。南平王刘铄，字玄休，是皇帝第四个儿子。元凶刘劭即位后，任命刘铄为录尚书事。等到义军入城，因刘铄归顺最晚，常怀忧惧，睡梦中惊起，魂不守舍，吃饭时中毒而死。

译宋孝武帝孝建元年春，正月，皇帝即位。

孝建二年。

孝建三年。

大明元年。

大明二年。

大明三年。

大明四年。

大明五年。

大明六年。

大明七年。

大明八年五月。

少帝子业永光元年春，正月，即位。

明帝湘东王彧太始元年，即位。北魏夺取淮南之地。

太始二年。北魏天安元年。

太始三年。

太始四年。

太始五年。

太始六年。

太始七年。北魏献文帝将皇位传给儿子孝文帝。

太豫元年四月，皇帝驾崩。

宋废帝苍梧王昱元徽元年春，正月，即位。

元徽二年。

元徽三年。

元徽四年。

元徽五年。皇帝凶恶残暴，被杨玉夫弑杀驾崩。北魏献文帝被皇后弑杀驾崩。

顺帝准升明元年春，正月，即位（明帝之子，九岁）。北魏太和元年。

升明二年。南齐萧道成专权。

升明三年。禅让皇位给伪齐。

卷九

后魏孝文帝太和四年春，正月（一本记载为皇帝即位）。

文中子说，有人问孝文帝，回答说可以振兴教化。又说，中原之道没有衰败，是孝文帝的功劳。又说，太和之政接近雅正（迁都洛阳，获得中原；建立明堂，修定制度，振兴礼乐文物，符合先王之道）。一是表明中原有法度（设置官职，制定律令，征发百万大军讨伐江陵，其后宣武帝、孝明帝都修持太和之政，这是中原有法度的表现）。又说，修撰《元经》以断绝南北正统之疑（晋朝东迁，所以南朝推算历法的人以齐、梁、陈为正统；北魏占据中原，所以北朝推算历法的人以北齐、周、陈为正统。于是南北两支，夷狄相互乘隙，天下产生疑惑。《元经》是用来尊崇中原的。中原无主，所以正统在东晋及宋；中原有主，则正统归于后魏、后周）。董常问，《元经》为何称魏为帝？文中子说，乱世疾苦，我应当归附谁？（《诗经》说“月”篇，郑玄笺注说：此乱世疾苦，必有所归附）。天地有所供奉（北魏修筑圜丘、方泽进行祭祀），百姓有所庇护（十六个伪政权都被北魏平定，这是庇护百姓）。况且居住在先王的国土（洛邑），承受先王的道统（建立明堂，修定典礼），你是先王的百姓（你也算是王民），还能怎么说呢？（为何不称他为帝呢？）文中子说，《元经》的专断大概秉承于天命，我怎么敢擅自决定呢？（天命未改于晋朝国运，则正统断在江南；天命归于中原，则正统继于元魏）。

皇帝定都洛阳，建造明堂，设置官职制度，凡是诏书策命，都由皇帝亲自陈述。

太和五年。

太和六年。

太和七年。

太和八年。

太和九年。

太和十年。

太和十一年。

太和十二年。

太和十三年。

太和十四年。

太和十五年。

太和十六年。

太和十七年。江南王萧东投奔。

太和十八年。

太和十九年。

太和二十年（改姓元氏）。

太和二十一年。

太和二十二年。讨伐江南，到达樊城后返回。

太和二十三年。皇帝驾崩。

后魏宣武帝恪景明元年春，正月，即位。

景明二年。

景明三年。南齐被梁萧衍篡夺。

正始元年。

正始二年。

正始三年。

正始四年（改元永平）。

永平元年。

永平二年。

永平三年。

永平四年（改元延昌）。

延昌元年。

延昌二年。

延昌三年。

延昌四年。

后魏孝明帝翊熙平元年春，正月，即位。

熙平二年（改元神龟）。

神龟元年。

神龟二年（改元正光）。

正光元年。梁改元普通元年。

正光二年。

正光三年。

正光四年。

正光五年。

孝昌元年。

孝昌二年。

孝昌三年（改武泰）。

武泰元年。皇帝驾崩（立孝文帝曾孙钊）。尔朱荣弑杀皇帝钊，另立子攸，改元永安。

孝壮帝永安元年，即位。

永安二年。

永安三年。皇帝杀死尔朱荣。

前废帝恭普泰元年春，正月（不记载即位）。

后废帝朗中兴元年春，正月，在信都即位，高欢拥立他。

出帝修永熙元年春，即位。

永熙二年。皇帝驾临长安。

永熙三年。皇帝在长安，宇文泰弑杀皇帝，皇帝驾崩。

西魏文帝大统元年（宝炬，孝文帝之孙），在长安即位。高欢拥立元善见，号称东魏。

大统二年。关中发生大饥荒。

大统三年。

大统四年。

大统五年。

大统六年。

大统七年。

大统八年。

大统九年。

大统十年。

大统十一年。

大统十二年。梁中大同元年。

大统十三年。东魏高欢去世，儿子高澄继承。

大统十四年。东魏侯景投奔梁。

大统十五年。侯景杀死梁王萧衍，高澄去世。

大统十六年。高洋杀死东魏靖帝，自立，国号齐。

大统十七年。皇帝驾崩。

西魏废帝钦元年（遵循周制，立称元年），春，正月，即位。

二年。陈霸先诛杀侯景，梁萧绎在江陵即位。

三年。皇帝被宇文泰废黜，驾崩。

西魏恭帝廓（文帝第二子）元年。任命宇文泰为太师。

二年。萧詧在江陵即位，号称后梁。

三年。宇文泰去世，儿子宇文觉即位，弑杀皇帝，皇帝驾崩。

周闵帝觉元年春，正月，即位。陈霸先篡夺梁朝自立。宇文护弑杀皇帝，皇帝驾崩。

周明帝毓武成元年春，正月，即位。

武成元年。陈霸先去世，高洋去世。

武成二年。宇文护弑杀皇帝，皇帝驾崩。

周武帝邕保定元年。高演去世，北齐。

保定二年。萧詧去世。

保定三年。

保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