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译把涂山当作防稽，把齧桑当作采桑，把大别山当作安丰，把东陵当作庐江，把楚丘当作成武，把街亭当作南郑；沿袭讹误、承续谬误，多得无法尽数记载。汉水和沔水本是同一条，却有人将其分为两条；吴地和会稽本是两地，却有人将其合为一地。江统误将酂县归于沛郡，皇甫谧误将商丘归于濮阳，颜师古误将卭都归于卭州，将青衣归于嘉州，将南陵归于宣州；注《文选》的人不知道夷庚，注《本草》的人不知道沙苑；那些见识广博、熟悉疆域地理的人，尚且会有失误。旧日的遗迹已经湮没，比如济水在荥阳断流，碣石山沉没于海中，昆明池开凿使得镐京成为池沼，隋朝建城使得汉朝都城变为苑囿；南北朝时期侨置郡县，比如青州设有太原，豫州设有广陵，六合被设为秦郡，项城被设为秣陵，玉门被设为防稽，浔阳在蕲州而迁移，柴桑当涂在濠州而寄治于姑孰；郡名不符合古制，比如云州的中云，平州的北平，蓟州的渔阳；县名不符合古制，比如京兆府的武功，丰州的九原，都不是秦汉时的旧称；有的看似不同实则相同，有的看似相同实则不同，不能说因为博识的人把地理当作玩物而不加以考证。我闲居在家阅读《资治通鉴》，打算注释其中的地名，举其纲领、提其要点，首先梳理州域，其次梳理都邑，推究标明山川，参考乐毅、王朴的高论宏议，查考《左传》《国语》《史记》《战国策》《通鉴》所记载的历代形势，作为国家兴衰成败的借鉴。《易经》说设置险阻以守卫国家，这正是《春秋》记载下阳、彭城、虎牢等地名的意义所在。河湟地区收复而唐朝衰败，燕代地区割让而辽国强盛，叙述这些事情的终结。如果像从前对白题、羊肠、帝丘、内黄、松亭、柳河等地名有详尽了解而著称的人，现在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我孤陋寡闻，难免有缺失和错误，留待博雅君子指正。山河没有改变，丘陵和山谷却屡次变迁，也借此抒发怀古的一丝感慨。上章执徐年，橘壮之月，应麟自序。

译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地理通释》卷一 宋王应麟撰 历代州域总叙上

神农九州

《春秋命历序》说：人皇氏划分九州，神农开始确立地形，甄别测量四海，东西宽九十万里，南北长八十一万里。《周礼》疏说：从神农以上，有大九州，包括柱州、迎州、神州等；到了黄帝以来，德行不能遍及远方，只在神州之内划分为九州。驺衍说：中国名叫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自有九州，大禹所序的九州就是如此。中国之外像赤县神州这样的有九个，这就是所谓的九州。有小海环绕一个区域，中间为一个州，这样的有九个；有大海环绕在它们外面。《淮南子·地形训》说：天地之间有九州，东南的神州叫农土，正南的次州叫沃土，西南的戎州叫滔土，正西的弇州叫并土，正中的冀州叫中土，西北的台州叫肥土，正北的济州叫成土，东北的薄州叫隐土，正东的阳州叫申土。《帝王世纪》说：诸子称神农统治天下，土地东西宽九十万里，南北长八十五万里。我认为《河图》所说的昆仑，是地的中心；佛教说日月照耀四大洲，就是驺衍的说法，这是《庄子》所说的存而不论的事情。

黄帝九州

《禹贡释文》周公职录说：黄帝受命，风后接受图谶，分割土地布置九州。《汉书·地理志》说：黄帝巡视天下，方圆万里，划分荒野设立州，得到百里见方的国家一万区。《晋书·地理志》说：黄帝命令竖亥步行，从东极走到西极，走了五亿十万九千八百八步。《帝王世纪》说：黄帝推演星次分布，用来制定律度，从斗十一度到婺女七度，叫星纪之次，现在是吴越的分野；从婺女八度到危十六度，叫玄枵之次，现在是齐的分野；从危十七度到奎四度，叫豕韦之次，现在是卫的分野；从奎五度到胃六度，叫降娄之次，现在是鲁的分野；从胃七度到毕十一度，叫大梁之次，现在是赵的分野；从毕十二度到东井十五度，叫实沈之次，现在是晋魏的分野；从井十六度到柳八度，叫鹑首之次，现在是秦的分野；从柳九度到张十七度，叫鹑火之次，现在是周的分野；从张十八度到轸十一度，叫鹑尾之次，现在是楚的分野；从轸十二度到氐四度，叫寿星之次，现在是韩的分野；从氐五度到尾九度，叫大火之次，现在是宋的分野；从尾十度到斗十度一百三十五分而终，叫析木之次，现在是燕的分野。大凡天有十二次，是日月运行的轨迹；地有十二分，是王侯建国的地方。我认为《通典》说：国家的分野，向上配合天象，始于周朝末年。《世纪》所说的，大概是以星官的书，从黄帝开始。

颛帝九州

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帝王世纪》说：颛顼所建立，帝喾继承了他。孔子称他的土地北到幽陵，南到交趾，西到流沙，东到蟠木，因此建立万国而制定九州。《通典》也说颛顼设置九州。叶氏说：《祭法》说共工氏称霸九州，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平定九州，那么九州的名字早就有了【幽陵，即幽州；交趾，即交州；流沙，在沙州西边；蟠木，东海度索山上有弯曲盘绕的桃木】

舜十二州

冀、兖、青、徐、扬、荆、冀、梁、雍、幽、并、营。孔氏说：大禹治水之后，舜将冀州分为幽州、并州，将青州分为营州。马氏说：大禹平定水土，设置九州。舜因为冀州北部广大，分置并州；燕齐辽远，分燕为幽州，分齐为营州。《汉书·地理志》说：尧遭遇洪水，天下隔绝分为十二州；大禹平定水土，重新制定九州，排列五服。这与孔、马的说法不同。我认为《舜典》说：“开始设立十二州，咨询十二州的长官”，然后命令大禹平定水土，应当以《汉书·地理志》为正确。郑氏说：分卫国为并州，燕以北为幽州，分齐国为营州。朱氏说：分冀州东恒山之地为并州，又东北医无闾之地为幽州，又青州东北辽东等处为营州，而冀州只剩下河内的土地，即现在的河东一路。刘氏说：冀州的区域大于九州，于是分为幽州、并州，用这两个州北边抵御夷狄，使它们不能接近王畿。《尚书大传》虞夏传说：“划定十二州”，注：“兆，是区域的意思。”划定区域来祭祀十二州的分星。

五服

甸、侯、绥、要、荒。叶氏说：大禹制定五服，每服五百里，而王畿甸服在其中，那么一方就是二千五百里，东西南北相距各五千里，这就是所说的辅佐成就五服达到五千里的意思。到了周朝又增加为九畿，每畿也是五百里，而王畿又不在其中，那么一方就是五千里，南北东西各万里，周朝的土地真的这么广阔吗？学者寻求它的说法而不得，所以郑氏认为尧旧服五千里，到大禹治水之后又增加一倍，说《禹贡》所记载的是旧服，所增加的数目与周制相合。又说周公摄政时扩大了九州的疆界，所以

译五等诸侯的封地，大的增加其五分之四，小的增加其十分之五，这都是矫饰虚妄、不合常理的说法，不值得采信。用《周官》大司马九畿的记载来考证，方圆千里称为国畿，其外也都以“方”来命名，“方”指的是四方，四方环绕而成千里，按直径计算，每一方应当只有二百五十里，那么周朝的畿服就比禹时的要小了。林氏说：用《王制》来考证，尧定都冀州，从恒山到南河千里，从东河到西河千里，这畿内千里就是甸服。从东河到东海千里，从西河到流沙千里，这千里之内建立五百里的侯服、五百里的绥服，而东海、流沙之外就是要服和荒服，确实符合经书所载。至于南北方向则有伸缩，从北方考证，冀州的北边距离恒山已接近边疆，其间怎么能容纳二千五百里的侯服、绥服、要服和荒服呢？从南方考证，从南河到长江千里已经建立了侯服和绥服，从长江到衡山千里，那么要服和荒服又在九州之内了。然而从衡山到南海又有一千里，零州的境地，况且南边直到海边，那么九州就包含了要服和荒服之外，所以从南方考证则过于宽泛，从北方考证则过于狭窄，实在令人疑惑而不知其说，推测其中一定有增减互补的情况。应氏说：从秦朝以前，西北广阔而东南狭窄，从秦朝以后，东南扩展而西北收缩，古今疆域的治理，天地的大运，中国与夷狄的消长，大致可以看出。在先王兴盛的时候，东西南北都有未完全开发的地方，大概是让四夷居住在那里，不劳烦中原去处理外务。至于《禹贡》所说的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以及北朔南暨，只是声威教化所到达的地方，并非一定是贡赋所限定的范围。所以外至四海，辅佐成就五服直到五千里的，这是区域的大致数目，是疆域治理的粗略说法。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圆三千里的，这是民田的大致数目，是疆域治理的详细说法。观察“曰内”“曰外”这两个字，治理的详细与粗略就可以知道了。王氏说：“舜的五服，侯、甸、绥三服在九州之内；要有夷，荒有蛮，在九州之外。成周的九服，侯、甸、男、采、卫、要六服在九州之内；夷、镇、番三服在九州之外。”

译大禹划分的九州：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通典》说：雍州的西界在流沙以西，荆州的南界在五岭以南，所设置的郡县，并不在九州封域之内。《帝王世纪》说：尧帝遭遇洪水，将天下分为十二州，现在的《虞书》记载的就是这种情况。等到禹帝平定水土，又恢复为九州，现在的《禹贡》记载的就是这种情况。因此当时九州的土地，总共二千四百三十万八千二十四顷，已开垦的九百一十万八千二十四顷，未开垦的一千五百万二千顷，人口一千三百五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三人。至于在涂山会盟时，诸侯承继唐尧、虞舜的盛世，手持玉帛前来朝见的也有万国，所以《山海经》记载：禹派大章从东极走到西垂，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一步；又派竖亥从南极走到北垂，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四海之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高出水面的土地八千里，容纳水流的土地八千里，名山五千三百五十座，纵横六万四千五十六里，出产铜的山四百六十七座，出产铁的山三千六百九座，用来供给财用。苏氏说：尧帝时黄河为患最严重，长江次之，淮河再次之，黄河流经冀州、兖州较多，而青州、徐州作为下游受害也很严重。尧帝建都于冀州，所以禹治水从冀州开始，其次是兖州，其次是青州，其次是徐州，这四州治理好后，黄河的祸患就衰减了。雍州、豫州虽然靠近黄河，但因为下游已经治理，可以稍作延缓，所以其次是扬州，其次是荆州，用来治理江淮。江淮治理好后水患平息，所以其次是豫州，其次是梁州，其次是雍州，用来治理江河上游的余患，而雍州地势最高，所以最后治理。朱氏说：冀州极其辽阔，河东、河北都归属它；雍州也很辽阔，陕西五路都归属它。至于青州、兖州、徐州、豫州，则疆界有所不足。郑氏说：州县的设置，有时会有变更，山川的形势，千古不变，所以《禹贡》划分州域，必定以山川确定界限，使得兖州可以迁移，但济水与黄河之间的兖州不能迁移；使得梁州可以迁徙，但华山之阳、黑水之滨的梁州不能迁徙。因此《禹贡》是万世不变的书【薛氏说：到了夏代又恢复为《禹贡》的九州】

万国

郑氏说：每州有十二师，每一师统领一百个国家，每州有一千二百个国家。王畿之外的八州，总共九千六百个国家。其余四百个国家在王畿之内。唐尧虞舜时疆域方圆万里，九州之内，地方七千里。刘氏说：一州有十二师，用商周制度来推断，就是连率、卒正之类。用五长制度来考察，就是五国设一长，而十长设一师吗？十长的师，共有五十个国家。一州十二师，就是六百个国家。一州六百国，计算十二州，就是七千二百个国家。十二州之外，逼近四海，又有五长，所以禹在涂山会盟诸侯，手持玉帛的有万国。叶氏说：所谓万国，是约略其整数，未必实有这么多【《吕氏春秋》：王者分封诸侯，距离越近封地越大，距离越远封地越小。海上有方圆十里的诸侯，用大的使唤小的，用重的使唤轻的，用多的使唤少的。汉上朱氏说：建立万国，是众多地建立诸侯而削弱他们的力量】

商九有

《尔雅》九州：两河之间叫冀州，河南叫豫州，河西叫雍州，汉水以南叫荆州，江南叫扬州，济水与黄河之间叫兖州，济水以东叫徐州，燕地叫幽州，齐地叫营州。孙炎说：这大概是殷商的制度。孔氏说：《禹贡》有梁州、青州，没有幽州、营州；《周礼》有幽州，并没有徐州、营州。孙炎因为《尔雅》的文字与《禹贡》不同，与《周礼》又不同，所以怀疑是殷商的制度，也没有明确的文字说殷商改变了夏代的制度。《地理志》说：殷商沿袭夏代，没有改变。陆氏说：《禹贡》有青州、徐州、梁州，而没有并州、幽州、营州；《尔雅》有徐州、幽州、营州，而没有青州、梁州、并州；《职方氏》有青州、幽州、并州，而没有徐州、梁州、营州。三代不同，所以如此。陈氏说：《商书》说“九有之师”，《商颂》说“奄有九有，式于九围”，《王制作》对于商代也说九州，一千七百七十三个国家，那么商代的九州大概也是沿袭夏代而已。《通典》说：涂山会盟时，有万国，四百年间，相继兼并，殷汤受命，能够存留的有三千多个国家，也分为九州【冀州在两河之间，西边是龙门之河，东边是洚水大陆之河，洚水大陆现在在冀州、贝州边界。《论语》“三分天下有其二”，注释说：“天下归顺文王的有六州：荆州、梁州、雍州、豫州、徐州、扬州，只有兖州、青州、冀州还属于纣王】

周九州

扬州、荆州、豫州、青州、兖州、雍州、幽州、冀州、并州。郑氏注：“扬州、荆州、豫州、兖州、雍州、冀州，与《禹贡》大致相同。青州则是徐州的地域。幽州、并州则是青州、冀州的北部。”《无徐梁晋地理志》说：“成王时改作《禹贡》，徐州、梁州并入青州，雍州、冀州分出一部分成为幽州、并州。”王氏说：“九州的顺序，《禹贡》从冀州开始，其次是兖州，最后到雍州；《职方氏》则从扬州开始，其次是荆州，最后到并州。这是因为《禹贡》说的是治水的顺序，《职方》

译这是说明远近次序的道理。治理水患从帝都开始，然后顺应水流的便利，自下而上，所以从兖州到雍州为止。以远近来说，周朝的教化从北向南为远，所以《关雎》《鹊巢》等诗篇分为二南，《汉广》也说文王的道义遍及南国，德化所及，以远为极致。开始于〇，是因为〇在东南；接着是荆州，是因为荆在正南；终于并州，是因为并在正北，这是先远后近。」《左传》记载，周王派詹桓伯对晋国辞谢说：「我从夏朝以来，后稷、魏、骀、芮、岐、毕这些地方，是我们的西土；等到武王攻克商朝，蒲姑、商奄这些地方，是我们的东土；巴、濮、楚、邓这些地方，是我们的南土；肃慎、燕、亳这些地方，是我们的北土。」汉代贾捐之说：「武丁、成王，是殷、周的大圣人。然而他们的疆域东不过长江、黄河，西不过氐、羌，南不过蛮夷、荆州，北不过朔方【郑氏锷说：「周朝没有徐州，大概那块土地被淮夷、徐、奄占有。」李氏说：「周朝建都雍州，不能不广阔，所以把梁州、雍州合为一州；徐州土地狭隘，所以青州兼管它】

译大司马所说的九畿，方圆千里称为国畿，其外依次是侯、甸、男、采、卫、蛮、夷、镇、蕃。职方氏所说的九服，方圆千里称为王畿，其外依次是侯、甸、男、采卫、蛮、夷、镇、藩。大行人所说的邦畿方圆千里，其外依次是侯、甸、男、采、韦、要服。九州之外的地区称为蕃国。《周官》记载有六服，各国的君主无不顺承王德。六年之内，五服的诸侯来朝见一次。《周语》中祭公谋父说：“先王的制度，王邦之内是甸服，王邦之外是侯服，侯服之外是宾服，蛮夷地区是要服，戎狄地区是荒服。甸服的诸侯负责祭祀，侯服的诸侯负责祀典，宾服的诸侯负责进献，要服的诸侯负责纳贡，荒服的诸侯负责称臣。每日祭祀，每月祀典，每季进献，每年纳贡，终身称臣，这是先王的训诫。”叶氏说：“禹划分九州，将天下划分为五服，王畿包含在其中。周公分天下为九畿，王畿不在其中，将位于中原地区的侯、甸、男、采、卫称为五服，说‘无不顺承王德’，则是将六服连同王畿一起说。说‘六年一朝’，则是将五服与诸侯分开说。郑氏认为殷朝的大边界方圆三千里，用开方计算，方圆千里的区域有九个，其中一个为县内，其余八个各设立一个州，内外合计共有一千七百七十三国。周公恢复了唐虞时期的疆土，将五服划分为九服，其中要服之内方圆七千里，大概是认为夏朝末年衰微，中原地区被四夷侵扰，到了周朝才得以恢复。现在考察《禹贡》所说的五服，每服相距五百里，那么要服之内通达四方，距离中原地区方圆三千里，到达荒服为止方圆五千里。郑康成既然认为殷朝的大边界方圆三千里，这固然符合《禹贡》中中原地区的范围，那么所谓被四夷侵扰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呢？周公虽然扩大了九州的边界，但比《禹贡》增加的土地才五百里。现在职方氏将九州的邦国方圆千里划为王畿，从侯、甸、男到采、卫都是方圆五百里，这样五服的地方方圆二千五百里，加上王畿共方圆三千五百里。从三千五百里划分，通达四方相距方圆七千里，这正是郑康成所说的要服之内。大概《禹贡》所说的要服、荒服，就是《周官》所说的蛮、夷、镇、蕃，将要服、荒服合于《禹贡》的中原地区，那么唐虞夏殷时期中外总共方圆一万里；将蛮、夷、镇、蕃合于《周官》，那么周公时期中外总共方圆一万一千多里，因为多出了一千里，所以周公扩大封疆才五百里。郑康成不知道差异在此，只看到要服之内方圆七千里，于是牵强附会《左传》中‘执玉帛者万国’的说法，认为唐虞时期，方圆七千里不能容纳万国，况且《仲虺之诰》说‘表率正万邦，继承禹的旧服’，那么商汤时期本来就有万国。所谓大边界三千里，怎么能容纳得下呢？那么九州之内的一千七百七十三国，未必是殷朝的制度。王氏说：‘畿’是说它有边界，‘服’是说它服从天子的事务，六年五服一朝，是从侯、甸、男、邦、采、卫来说的。六服各国君主无不顺承王德，是连同要服一起说的。先王的制度，中原有五服，而《周官》说六服，大概是因为靠近中原的夷狄顺承王德，那么国家闲暇，可以明察政令刑罚。那时，四方征伐不服从的诸侯，其治理不如制定礼乐时完备，所以朝见的界限只到五服。《周官》行人对于六服的朝见，涉及到要服，那么其治理比四方征伐不服从诸侯时更加详尽。靠近中原的夷狄，不仅顺承王德，而且能入贡来朝见，那么制定礼乐以达到太平，这就是极致了。”郑氏说：要服，就是蛮服。九州之外，是夷、镇、蕃服【陈氏说：卫服之外，圣人虽然制定了服属，但不一定要求他们来朝，所以《武成》《洛诰》《康王之诣》只说五服】。易氏说：禹的五服计算的是单面的距离，周的九服计算的是两面的距离。禹的甸服方圆千里，却只说五百里，这是计算单面的距离。周的王畿与禹的甸服相同，不说五百里而兼说千里，这是计算两面相距的距离。大概禹的五服，王畿在其中，王畿方圆千里，而两面各五百里，计算单面所以说五百里。甸服从甸服到荒服，都计算单面，每面各五百里，总共二千五百里，两面相距则总共五千里。职方氏所载，王畿不在九服之内，从方圆五百里的侯服到方圆五百里的蕃服，名称共有九个。九服每面各二百五十里，总共二千二百五十里，两面相距则总共四千五百里，加上王畿千里则总共五千五百里，比禹增加的是五百里的蕃服。然而周的蕃服虽然不列于《禹贡》九州之外，但《禹贡》九州之外都建立了五长，东渐西被，就是成周蕃服的领域。这样周的蕃服，名称虽然比禹增加，但其土地并没有增加。周的邦畿就是《禹贡》的甸服，周的侯、甸就是《禹贡》的侯服，周的男、采就是《禹贡》的绥服，周的卫、蛮就是《禹贡》的要服，周的夷、镇就是《禹贡》的荒服【吕氏说：在商朝时，古公亶父用皮币、犬马、珠玉侍奉獯鬻，而商王不知道；在周朝时，晋国忙于拜服戎狄，而周王室不干预。那么三代控制边疆的策略，大概可以知道了】。

《洛诰》传文说：天下诸侯中，采服的诸侯来周接受命令的有一千七百

译七十三诸侯。《晋书·地理志》说：周武王设立爵位只有五等，分封土地只有三等。分封同姓诸侯五十多个国家，周公、康叔分别建立鲁国、卫国，各自拥有数百里的土地。姜太公被封在齐国，是东海地区的表率。总共有一千八百个国家，分布在一千里范围内。而太昊、黄帝的后裔，唐尧、虞舜时代的侯伯在当时仍然存在。治理达到了太平盛世，政治被称为刑罚搁置不用。人口一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九百三十三人。这大概是周朝兴盛时期的状况。等到周朝衰败时，礼乐征伐出自诸侯，强大的吞并弱小的，众多的欺凌少数的。春秋初期，还有一千二百个国家。直到获麟之末，二百四十二年间，弑杀国君的有三十六起，灭亡的国家有五十二个，诸侯奔走逃亡、不能保住自己国家的人不计其数。而在《春秋》经传中提到的，有一百七十个国家。其中一百三十九个国家知道它们的所在地【鲁、邾、郑、宋、纪、卫、西虢、莒、齐、陈、蔡、邢、郕、晋、薛、许、邓、秦、曹、楚、随、黄、梁、虞、郧、小邾、徐、燕、鄀、麇、舒、庸、郯、莱、吴、越、有穷、三苗、州、有虞、东虢、共、宿、申、夷、南、向、燕、滕、凡、戴、息、郜、芮、魏、淳于、谷、巴、州、蓼、罗、赖、牟、葛、谭、萧、遂、滑、权、鄣、霍、耿、江、冀、道、柏、防、鄫、厉、项、密、任、须句、颛臾、顿、管、雍、毕、丰、邘、应、蒋、茅、胙、防、介、焦、沈、六、巢、根、牟、唐、黎、邭、瑕、寒、冇、鬲、斟灌、斟寻、过、有过、戈、逼阳、邿、铸、豖、韦、唐、杜、杨、郐、观、扈、邳、胡、黎、大庭、骀、岐、邶、钟吾、蒲姑、昆吾、房、密、须、甲父、鄅、桐、亳、韩、赵】，三十一个国家完全灭亡且不知其所在地【祭、极、荀、贾、贰、轸、绞、于、余丘、阳、箕、英氏、毛、聃、莘、逼、封父、仍、有仍、崇、鄟、庸、姺、奄、商奄、褒、姒、蓐、有缗、阙、巩、飂、鬷、夷、穷桑】，蛮夷戎狄不在其中。五霸相继兴起，统领他们的盟会。逐渐衰微直到战国时期，于是有了七王【韩、魏、赵、燕、齐、秦、楚】，又有宋、卫、中山，延续不断如同细线。现在考察：大庭，就是神农；穷桑，就是少昊。又将虞、夏、商时期的诸侯并列【有仍、斟寻之类，见《指掌图》《发微图》】，见于经传的有一百二十四国，夷狄不在其数。战国《晏子春秋·内篇谏下》说：古大禹的时候，诸侯有一万个；等到商汤的时候，诸侯有三千个；当今之世，南面称寡的只有二十四个。《帝王世纪》说：周灭商后，制定五等爵位的分封，共有一千七百七十三国。战国时期存在的只有十几个。周朝的列国只有燕、卫、秦、楚而已，齐和三晋都因为篡乱，南面称王。卫虽然得以保存，但延续不断如同细线。吕氏说：“天下的战国七个：秦是从戎狄变化而来的，楚是从蛮夷变化而来的，燕是从狄人变化而来的，魏、赵、韩、齐都是大夫窃取国家而来的。”《周礼疏》说：“王畿之外有八州，每州设置二百一十国；天子王畿之内有九十三国，总共九州一千七百七十三国，贯通王畿内外，这是殷周时期的国家数量【《国语·郑语》史伯说：‘成为周朝诸侯的，南方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北方有卫、燕、翟、鲜虞、路、洛、潘、徐、蒲；西方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东方有齐、鲁、曹、宋、滕、薛邹、莒。’《史记·六国年表》：‘武王、成王、康王所封的有数百个，而同姓的有五十五个，大的不超过百里，小的只有三十里。’《钱氏春秋舆地考》：‘有一百八十四国，夷狄也兴起。考察它们的国都，那么中原地区缺失的有十六个，夷狄地区缺失的有十一个’】

译关于星土的说法，郑司农认为，《春秋》传中说：“参星是晋国的星宿，商星主宰大火。”《国语》中说：“岁星所在的地方，就是我国周朝分野所属的地方。”就是这个意思。郑玄认为，九州各国之中，封疆疆域在星宿上也有相应的分野。那部书已经失传了。堪舆家虽然记载了郡国所对应的度数，但不是古代的算法。现在保存下来可以说的，就是十二次的分野。星纪，对应吴越；玄枵，对应齐；娵訾，对应卫；降娄，对应鲁；大梁，对应赵；实沈，对应晋；鹑首，对应秦；鹑火，对应周；鹑尾，对应楚；寿星，对应郑；大火，对应宋；析木，对应燕。这些分野的妖异祥瑞，主要用客星、彗星和孛星的气象作为征象。孔氏说：“星纪位于东北，吴越实际在东南，鲁、卫是东方的诸侯，遥属于戌亥的星次。”又因为三家分晋，才开始有赵国，而韩、魏没有对应的星次，只有赵国有。《汉书·地理志》将郡国分配给各个星次，其地域划分有的多有的少，鹑首最多，鹑火很窄，只是沿袭相传的说法，其源头无法得知。在那些分野出现妖异祥瑞而进行占卜时，往往能验证其效果。大概是古代的圣哲有方法推度知晓，不是后人所能推测的。陈氏说：“九州十二域，有的归属于北斗，有的归属于二十八宿，有的归属于五星。雍州对应魁星，冀州对应枢星，青州、兖州对应机星，徐州对应权星，荆州对应衡星，梁州对应开阳星，豫州对应摇光星。这是归属于北斗的。星纪对应吴越，玄枵对应齐，娵訾对应卫，降娄对应鲁，大梁对应赵，实沈对应晋，鹑首对应秦，鹑火对应周，鹑尾对应楚，寿星对应郑，大火对应宋，析木对应燕。这是归属于二十八宿的。岁星主宰齐、吴，荧惑星主宰楚、越，镇星主宰王子，太白星主宰大臣，辰星主宰燕、赵、代。这是归属于五星的。”然而吴越在南而星纪在丑位，齐在东而玄枵在子位，鲁在东而降娄在戌位，东西南北方向相反却相互隶属，为什么呢？先儒认为，古代受封的月份，岁星所在的辰位，那个国家就归属于它。看《春秋》传，凡是说到占卜的方法，都以岁星所在的地方为福，岁星所冲的地方为灾。所以师旷、梓慎、裨灶这些人，认为天道在西北而晋国没有灾祸，岁星在越而吴国不利，岁星滞留玄枵而宋、郑发生饥荒，岁星舍弃星纪而周、楚出现恶兆，岁星在豖韦而蔡国遭祸，岁星到达大梁而楚国凶险。那么古代谈论星次的人，没有不观察岁星所在位置的。梓慎说：“龙，是宋、郑的星宿。宋，是大辰的虚位。陈，是大皞的虚位。郑，是祝融的虚位。都是火房。卫，是高阳的虚位，它的星宿是大水。以陈为火，那么大皞的木就是火的母亲，所以如此。以卫为水，那么高阳行水德，所以如此。”子产说：“把阏伯迁到商丘，主管辰星，商人沿袭这个传统，所以辰星是商星。把实沈迁到大夏，主管参星，唐人沿袭这个传统，所以参星是晋星。”那么十二域所主宰的，也像这样。易氏说：“在诸侯那里称为分星，在九州那里称为星土。”九州星土的书已经失传了，现在可以说的，是十二国的分野，考察传记中灾祥的应验，也有可以证明而不虚假的。昭公十年，有星出现在婺女，郑国的裨灶说：“今年岁星在颛顼的虚位，姜氏、任氏实际守护着那块土地。”解释者认为颛顼的虚位是玄枵，这玄枵是齐的分星，也是青州的星土。昭公三十二年，吴国讨伐越国，晋国的史墨说：“越国得到岁星而吴国讨伐它，必定承受凶险。”解释者认为岁星在星纪，这星纪是越的分星，也是扬州的星土。昭公元年，郑国的子产说：“成王灭掉唐国而封给大叔，所以参星是晋星。”实沈是参神，这实沈是晋的分星，也是并州的星土。襄公九年，晋国的士弱说：“陶唐氏的火正阏伯居住在商丘，相土沿袭这个传统，所以商星主宰大火。”这大火是宋的分星，也是豫州的星土。昭公十七年，彗星到达银河，申须说：“这是汉水的祥瑞。卫是颛顼的虚位，所以称为帝丘，它的星宿是大水。”这娵訾是卫的分星，也是冀州的星土。襄公二十八年春天，没有结冰，梓慎说：“岁星在星纪而滞留于玄枵，蛇乘龙，龙是宋、郑的星宿。”这寿星是郑的分星，也是豫州的星土。《郑语》中周史说：“楚是高辛氏火正重黎的后代。”这鹑尾是楚的分星，也是荆州的星土。《尔雅》说：“析木称为津。”解释者认为银河的津梁是燕，这析木是燕的分星，也是幽州的星土。至于周的鹑火，秦的鹑首，赵的大梁，鲁的降娄，没有不是以其州的星土作为其国的分星来占卜的。灾祥的应验没有差错，然而也有可疑的地方。武王讨伐殷商，岁星在鹑火，伶州鸠说：“岁星所在的地方，是我周朝的分野。”大概是指鹑火为西周丰、岐之地，现在却用来对应洛阳的东周，为什么呢？周平王把丰、岐之地赐给秦襄公，而它的分星却称为鹑首，又为什么呢？比如燕在北，却配以东方的析木；鲁在东，却配以西方的降娄；秦居西北，却配以

译东南地区，吴越居于东南，而星纪次位于东北，这些都属于稽地的分野，却存在不相符之处。贾氏认为，古代受封的月份，岁星所在的辰位，恐怕并非如此。如果说受封的时辰，那么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以此占卜吉凶是可以的。后世占卜分野而吉凶也应验，难道都是古代受封的时辰吗？这堪舆之书，虽然足以考证古制，但论述郡国所属的度数，则不符合古代法理道要诀。《道要诀》说周朝末年上配天象，有十三个国家。吕氏说十二次，大概是战国时期谈论星象的人用当时所有的国家来分配。唐氏说子产将实沈封于大夏，主管参宿；将阏伯封于商丘，主管辰宿。那么辰宿是商丘的分野，参宿是大夏的分野，这种说法由来已久，并非因为封国才开始有分野。如果以封国时岁星所在即为分星，那么每个封国自有分星，就不应该相土因循阏伯，晋人因循实沈了。又汉魏诸儒关于辰次度数的说法，各自使用当时的历数与岁差迁徙，也不是天象度数的正统。只有唐代一行下观山河两戒，上考银河的终始，北斗勺柄的内外，以此确定分星的次序，再用七宿的中位划分四象的中位，从上古元年的开始以度数记录，并著录其分野，最得天象的正统。

译四极、四荒

《尔雅》记载：向东到达泰逺，向西到达邠国（《说文》作汃国，汃是西极的水，音府巾切），向南到达濮鈆，向北到达祝栗，这叫做四极。这是四方极远的国家。觚竹、北户、西王母、日下的地方，叫做四荒。觚竹，汉代《地理志》记载辽西令支有孤竹城（《齐语》说北伐山戎，击败令支，斩杀孤竹；《括地志》说孤竹是殷代诸侯，古城在平州卢龙县南十二里处；《史记正义》说孤竹君是殷汤正月三日丙寅日封立的，相传到伯夷、叔齐的父亲那一代）。北户，就是日南郡（颜师古说：在太阳的南边，所谓开北面的窗户以朝向太阳；《秦始皇纪》说南到北向户；《舆地广记》说景州北景县，汉代属日南郡，后来被林邑占据；晋代九真太守灌均讨伐林邑，在其国五月五日立八尺高的表，日影在表南九寸一分，所以从北景以南都开北窗以向日；唐代在驩州南境侨置景州，并非真正的北景；《淮南子·坠形训》说南方叫都广，也叫及户）。西王母，《山海经·西荒经》说在西海之中，流沙之滨，有昆仑山，有人头戴玉胜，长着虎齿，名叫西王母（《穆天子传》说天子在西王母那里做客，于是记录其踪迹于弇山，名叫西王母之山）。日下，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其下的国家（《淮南子·天文训》说太阳从旸谷升起，在咸池沐浴，拂过扶桑，这叫晨明；《通典》说东夷有扶桑，在中国的东边，那里多扶桑木，倭国又名日本，自称国家在太阳旁边；《山海经·东荒经》说大荒之中有山叫大言，是日月升起的地方，有大人之国；有山叫合虚，是日月升起的地方，有中容之国；《吕氏春秋》说禹向东到达抟木之地，日出九津，青羌的荒野）。《吕氏春秋》说：四海之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米，水道八千里，接受水流的也是八千里，通谷六条，名川六百条，陆注三千条，小水数以万计。四极之内，东西五亿零九万七千里，南北也是五亿零九万七千里。极星与天一起运行，而天枢不动。冬至时太阳行远道，绕行四极，名叫〇明。夏至时太阳行近道，于是参于上方，当天枢之下，无昼夜白民的南边，建木之下，日中无影，呼喊没有回响，大概是天地的中心。《尸子》说：八极之内有君长的地方，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所以说天向左舒展而起牵牛星，地向右宽阔而起毕昴星（《淮南子·坠形训》说八极东北方叫方土之山，叫苍门；东方叫东极之山，叫开明之门；东南方叫皮母之山，叫阳门；南方叫南极之山，叫暑门；西南方叫编驹之山，叫白门；西方叫西极之山，叫阊阖之门；西北方叫不周之山，叫幽都之门；北方叫北极之山，叫寒门）。张衡《灵宪》说：八极的边界，直径二亿三万二千三百里，南北则缩短一千里，东西则加宽一千里。从地到天，是八极的一半，那么地的深度也是如此。朱熹认为《尔雅》所说的四极，恐怕未必如此。邠国近在秦陇，并非极远之地。《灵宪》所说的八极的广阔，源于历法推算，如果有依据依然，并非专门说地的广狭（《吕氏春秋》九塞：大汾、防阨、荆、阮方城、殽、井陉、令疪句注、居庸）。

秦四十郡

《晋地理志》说：秦始皇刚统一天下，惩戒防范战国时期，废除列侯，把天下分为三十六郡：内史（汉代三辅及〇农郡）、三川（汉代河内、河南两郡）、河东、南阳、南郡、九江（汉代沿袭）、鄣郡（治所在故鄣，在今湖州长兴县西南，其他郡的治所应当考证，汉代改为丹阳郡）、会稽、颍川（汉代沿袭）、砀郡（汉代梁国）、泗水（汉代改为沛郡）、薛郡（汉代鲁国）、东郡、琅邪（汉代沿袭）、齐郡（汉代齐国）、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代郡、钜鹿、邯郸、上党、太原、云中（汉代沿袭）、九原（汉代改为五原郡）、雁门、上郡、陇西、北地、汉中、巴郡、蜀郡（汉代沿袭）、黔中（汉代改为武陵郡，今鼎澧辰沅黔州的土地）、长沙（汉代长沙国），共三十六郡。于是兴兵渡江，平定百越，设置桂林（汉代改为郁林郡）、南海（治所在番禺，汉代沿袭）、象郡（汉代改为日南郡）、闽中（徐广说：治所在〇官，汉武帝使其地空虚），合共四十郡，每郡设一郡守。其地域西边到临洮，北边到沙漠，东边环绕西边带，都濒临大海。《秦纪》说：土地东到海和朝鲜，西到临洮羌中，南到北向户，北据黄河为塞，并阴山直到辽东。《周书·作雒篇》：千里之内设百县，每县有四郡（《说文》：周代制度，天子地方千里，分为百县，每县有四郡）。吕氏说：春秋时期，郡隶属于县，赵简子誓师所说的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就是这样。战国时期，县隶属于郡，《秦纪》惠文王十年，魏国献出上郡十五县就是这样。商鞅

译商鞅执政时，合并小乡为大县，每县设一县令，当时还没有郡守、郡牧这样的官职名称。等到秦国接受魏国割让的上郡之后十多年，《秦纪》才开始记载设置汉中郡，莫非是崤山以东的诸侯国先改变了古代制度，而秦国效仿他们吗？查考《战国策》，楚王以新城作为主郡，由此考证，郡所管辖的地方，必定是占据险要、控制要害之地。郡是县的统领，所以称为主郡。又说：三川、河东位居各郡之首，大概是因为它们辅佐关中的缘故，地势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也就是汉代所说的三河。汉代将三川分为河南、河内和河东，号称三河。《史记·货殖列传》说：从前唐尧定都河东，殷商定都河内，周朝定都河南，这三河地区，位于天下中心，如同鼎的三足，是帝王轮流居住的地方。建立国家各自长达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胡氏说：实行郡县制治理天下，可以维持太平盛世，却无法应对突发变故；分封诸侯，既可以维持太平盛世，也可以应对突发变故。孙氏说：郡县制度，彻底铲除了根深蒂固的旧制，使天下变得空虚无力。一个平民就能灭亡秦国，五胡乱华导致晋朝覆灭，盗贼篡夺了唐朝江山。这并非因为秦人夺取天下时的威势，而是失去天下易如反掌【汉高祖纪中有东阳郡、吴郡、郯郡，灌婴有豫章郡，这些都不是秦代的郡，大概是楚汉相争时期设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