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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通鉴地理通释七

通鉴地理通释卷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3–92 段

北有蒲姑城。」《通典》:「姑幕县故城,在密州莒县东北,古蒲姑氏国。」《郡县志》:「薄姑故城,在青州博昌县东北六十里【今博兴县】舆地广记》:「青州博兴县有薄姑城,商末为诸侯居此,成王灭之。」晏子曰:「蒲姑氏因之,而后太公因之。」商奄,《左传》:「因商奄之民。」《説文》:「防国在鲁。」《括地志》:「兖州曲阜县奄里,即奄国之地。」周有徐奄,注二国嬴姓。《书序》:「成王东伐淮夷,遂践奄,迁其君于蒲姑。」巴重庆府巴县,本江州县,古巴国,今重庆黔达、施忠、万开、涪州、南平军、渠、资、普、昌、合州、广安军皆其地也。秦取其地,立巴郡。濮见《牧誓》,伊尹为四方献令,正南百濮。《郡国志》:「越巂会无县。」《华阳国志》曰:「故濮人邑。」《郑语》:「楚蚡冒始启濮。」刘伯庄曰:濮在楚西南。《左传》麇人率百濮,聚于选,将伐楚。《通典》有尾濮、木绵濮、文面濮、折腰濮、赤口濮、黒僰濮。《尔雅》南至于濮鈆。《周书》王防卜人丹砂,注云:“西南之蛮,葢濮人也。”诸濮与哀牢地相接。楚《商颂》“奋伐荆楚”,荆州之楚国也。周封熊绎为楚子,今归州秭归县东南丹阳城。邓,襄阳府邓城县,汉为邓县,唐为临汉县,有故邓城在县东北二十二里,即邓国。肃慎,北夷,在▯菟北三千余里。《通典》挹娄即古肃慎之国,在不咸山北,夫余东北千余里,濵大海。勿吉在髙句丽北,亦古肃慎国地。靺鞨即勿吉也。燕在涿鹿山南,召公所封,都幽州蓟县。北燕伯欵始见《春秋》。亳,秦纪宁公与亳战。皇甫谧云:“西夷之国【此土之亳未详】

译北面有蒲姑城。《通典》记载:“姑幕县的故城,位于密州莒县东北,是古代蒲姑氏的封国。”《郡县志》记载:“薄姑故城,位于青州博昌县东北六十里【即今博兴县】。”《舆地广记》记载:“青州博兴县有薄姑城,商朝末年有诸侯居住于此,周成王将其灭掉。”晏子说:“蒲姑氏依凭此地,后来太公望又依凭此地。”

商奄,《左传》记载:“利用商奄的民众。”《说文解字》记载:“防国在鲁地。”《括地志》记载:“兖州曲阜县的奄里,就是奄国的地方。”周朝有徐国和奄国,注释说这两国都是嬴姓。《尚书序》记载:“周成王向东讨伐淮夷,于是踏平奄国,将奄君迁到蒲姑。”

巴国,在重庆府巴县,原本是江州县,古巴国所在地,如今重庆黔达、施忠、万开、涪州南平军、渠州、资州、普州、昌州、合州、广安军等地都是其辖地。秦国夺取其地,设立巴郡。

濮人见于《牧誓》,伊尹为四方颁布法令,正南方有百濮。《郡国志》记载:“越巂郡会无县。”《华阳国志》说:“是古代濮人的城邑。”《郑语》记载:“楚国的蚡冒开始开拓濮地。”刘伯庄说:濮地在楚国西南。《左传》记载麇人率领百濮,聚集在选地,准备讨伐楚国。《通典》记载有尾濮、木绵濮、文面濮、折�濮、赤口濮、黑僰濮。《尔雅》记载南方直到濮铅。《周书》记载王派遣卜人在丹砂之地占卜,注释说:“西南方的蛮族,大概是濮人。”各濮族与哀牢的地域相接。

楚国,《商颂》中“奋伐荆楚”,指的是荆州地区的楚国。周朝封熊绎为楚子,如今在归州秭归县东南的丹阳城。

邓国,在襄阳府邓城县,汉代为邓县,唐代为临汉县,县东北二十二里有故邓城,就是邓国所在地。

肃慎,是北方的夷族,在夫余以北三千多里。《通典》记载挹娄就是古代的肃慎国,位于不咸山以北,夫余东北一千多里,濒临大海。勿吉在高句丽以北,也是古代肃慎国的地界。靺鞨就是勿吉。

燕国,在涿鹿山以南,是召公所封,都城在幽州蓟县。北燕的伯欵首次见于《春秋》。

亳,秦纪记载秦宁公与亳作战。皇甫谧说:“是西夷的国家【此处的亳地不详】。”

国语》史伯曰:「当成周者,南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北有衞、燕、翟、鲜虞、路、洛、泉、徐、蒲,西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东有齐、鲁、曹、宋、滕、薛、邹、莒。」

荆蛮,注云:芈姓之蛮,鬻熊之后,蛮芈蛮矣。谓叔熊在濮,从蛮俗也。今按《诗》云:蛮荆叔向,曰:昔成王盟诸侯于岐阳,楚为荆蛮,置茅蕝,设望表,与鲜牟守燎,故不与盟。荆蛮即楚也【春秋庄公世书荆僖元年乃书楚人伐郑葢始改为楚】申,姜姓,《诗》申伯,故申城在邓州南阳县北二十里。南阳,秦宛县,国在今邓州信阳军之境吕,姜姓,《书》吕侯,故吕城在邓州南阳县西四十里。林氏曰:秦汉之际,南阳为要地,楚有图北方之志,其君多居于申,合诸侯又在焉。子重请申吕为赏田,巫臣曰:不可,此申吕所以邑也,是以为赋以御北方,若取之,是无申吕也,晋郑必至于汉。申即宛也,方城之险,楚所恃而申在方城之内,防阨之险,又在方城之内应,姬姓,武王子封【在汝州鲁山县】汉志:颍川郡父城县应乡,故国,秦范睢封应侯,县废入汝州叶县邓,曼姓【见前】陈,妫姓,周封舜后满,以备三恪,在陈州宛丘县蔡,姬姓,文王子所封,蔡州上蔡县,蔡叔始封也。平侯自上蔡迁新蔡县随,姬姓,在随州随县,《左传》汉东之国,随为大唐,姬姓,随州唐城县,故唐国,汉为上唐乡,属舂陵,晋置上唐县,隋改唐城衞,姬姓,康叔之封,都殷之朝歌,衞州及黎阳、野王皆衞之分燕,姬姓【见前】翟,隗姓,白狄有延安府鄜、丹、绥、廓、银、石州之地

鲜虞姬姓,在翟者,今中山府新乐县【古鲜虞国,战国为中山】路妘姓,春秋赤狄潞氏,今潞州潞城县。洛隗姓,汉匈奴传,武王放逐戎夷泾洛之北,注云:洛即漆沮水也,出上郡雕隂泰冒山东南入于渭。后汉西羌传,洛川有大荔之戎。泉隗姓,左传泉臯之戎,注云:今伊阙北有泉亭。徐注云:赤翟隗姓。蒲注云:赤翟隗姓。虞姬姓,武王封太王子仲雍之后为虞公,陜州平陆县呉山在西,上有虞城。虢姬姓,西虢虢叔之后,陜州陜县上阳故城在县东,兼虢州为南境;东虢虢仲之后,在孟州汜水县制邑故虎牢城。晋姬姓,唐叔之后,燮父改唐为晋,今太原府阳曲县。隗姬姓【未详其地】霍姬姓,文王子叔处所封,在晋州霍邑县。杨姬姓,晋州洪洞县,本杨侯国,汉为杨县,隋改洪洞,取岭为名。魏姬姓,河中府永乐县,古魏国,诗谓魏地狭隘,汉河北县,唐分芮城置永乐。芮姬姓【见前】齐姜姓,太公望之后,都营丘,今青州临淄县。鲁姬姓,周公旦之后,伯禽宅曲阜,今袭庆府仙源县。曹姬姓,文王子振铎之后,宅陶丘,今兴仁府济隂县东北三十七里定陶故城。宋子姓,防子后为宋公,今应天府宋城县。滕姬姓,文王子叔绣所封,今徐州滕县西南十四里有滕城。薛任姓,奚仲所封,汉有薛县故国,后废,故城在徐州滕县东。邹曹姓,春秋邾子陆终之后,今袭庆府邹县。莒己姓,东夷之国,今密州莒县。曹元首《六代论》曰:三代之君与天下共其民,故天下同其忧;秦王独制其民,故倾危而莫救。夫与人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人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先王知独治之不能久也,故与人共治之;知独守之不能固也,故与人共守之。兼亲疏而两用,参同异而并进,是以轻重足以相镇,亲疏足以相衞,并兼路塞逆。节不生,及其衰也,桓文帅礼,苞茅不贡,齐师伐楚,宋不城周,晋戮其宰,王纲弛而复张,诸侯傲而复肃。二霸之后,寖以陵迟,呉楚慿江负固方城,虽心希九鼎,而畏迫宗姬,奸情散于胷懐,逆谋消于唇吻,斯岂非信重亲戚,任用贤能,枝叶硕茂,本根赖之与?自此之后,转相攻伐,呉并于越,晋分为三,鲁灭于楚,郑兼于韩,暨乎战国,诸姬防矣,唯燕衞独存,然皆弱小,西迫强秦,南畏齐楚,救于灭亡,匪遑相恤。至于王赧,降为庻人,犹枝榦相持,得居虚位

译《国语》中史伯说:“在周朝都城周围的地区,南方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北方有卫、燕、翟、鲜虞、路、洛、泉徐、蒲,西方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东方有齐、鲁、曹、宋、滕薛、邹、莒。”

荆蛮,注释说:是芈姓的蛮族,鬻熊的后代,蛮族中的芈姓蛮族。说的是叔熊在濮地,顺从了蛮族的习俗。现在查考《诗经》说:蛮荆叔向,说:过去成王在岐阳与诸侯会盟,楚国作为荆蛮,设置茅蕝,设立望表,与鲜牟一起看守燎祭之火,所以没有参与会盟。荆蛮就是楚国【《春秋》在庄公时期记载荆,僖公元年才记载楚人伐郑,大概是从这时开始改称为楚】。

申,姜姓,《诗经》中有《申伯》篇,所以申城在邓州南阳县北二十里处。南阳,是秦朝的宛县,申国在今邓州信阳军的境内。

吕,姜姓,《尚书》中有吕侯,所以吕城在邓州南阳县西四十里处。林氏说:秦汉之际,南阳是战略要地,楚国图谋北方,其君主多居住在申地,会合诸侯也在这里。子重请求将申、吕作为赏赐的田地,巫臣说:不可以,这是申、吕之所以成为城邑的原因,因此征收赋税以抵御北方,如果夺取了它们,就等于没有了申、吕,晋国和郑国必定会到达汉水。申就是宛地,方城的险要,是楚国所依仗的,而申在方城之内,防阨的险要,也在方城之内。

应,姬姓,是周武王之子所封【在汝州鲁山县】。《汉书·地理志》:颍川郡父城县应乡,是故国,秦朝范睢被封为应侯,该县后来废置并入汝州叶县。

邓,曼姓【见前文】。

陈,妫姓,周朝封舜的后代满,以作为三恪之一,在陈州宛丘县。

蔡,姬姓,是周文王之子所封,在蔡州上蔡县,蔡叔最初被封于此。平侯从上蔡迁到新蔡县。

随,姬姓,在随州随县。《左传》说:汉水以东的国家,随国最大。

唐,姬姓,在随州唐城县,是故唐国,汉朝为上唐乡,属舂陵,晋朝设置上唐县,隋朝改为唐城。

卫,姬姓,康叔的封地,都城在殷朝的朝歌,卫州以及黎阳、野王都是卫国的分地。

燕,姬姓【见前文】。

翟,隗姓,白狄拥有延安府鄜、丹、绥、廓、银石等地。

鲜虞,姬姓,在翟地,即今中山府新乐县【古鲜虞国,战国时期为中山国】。

路,妘姓,春秋时期赤狄潞氏,在今潞州潞城县。

洛,隗姓,《汉书·匈奴传》,周武王将戎夷放逐到泾水、洛水以北,注释说:洛就是漆沮水,发源于上郡雕阴泰冒山,向东南流入渭水。《后汉书·西羌传》,洛川有大荔之戎。

泉,隗姓,《左传》中的泉皋之戎,注释说:现在伊阙北有泉亭。

徐,注释说:赤翟隗姓。

蒲,注释说:赤翟隗姓。

虞,姬姓,周武王封太王之子仲雍的后代为虞公,在陕州平陆县,吴山在西,山上有虞城。

虢,姬姓,西虢是虢叔的后代,在陕州陕县,上阳故城在县城东,兼虢州为南境;东虧是虢仲的后代,在孟州汜水县制邑故虎牢城

晋,姬姓,唐叔的后代,燮父将唐改为晋,在今太原府阳曲县。

隗,姬姓【其地不详】。

霍,姬姓,周文王之子叔处所封,在晋州霍邑县

杨,姬姓,在晋州洪洞县,本是杨侯国,汉朝为杨县,隋朝改为洪洞,取山岭为名。

魏,姬姓,在河中府永乐县,是古魏国,《诗经》说魏地狭隘,汉朝为河北县,唐朝分芮城设置永乐。

芮,姬姓【见前文】。

齐,姜姓,太公望的后代,都城在营丘,即今青州临淄县。

鲁,姬姓,周公旦的后代,伯禽建都于曲阜,即今袭庆府仙源县。

曹,姬姓,周文王之子振铎的后代,建都于陶丘,即今兴仁府济阴县东北三十七里的定陶故城。

宋,子姓,微子之后为宋公,即今应天府宋城县。

滕,姬姓,周文王之子叔绣所封,即今徐州滕县西南十四里的滕城。

薛,任姓,奚仲所封,汉朝有薛县故国,后来废置,故城在徐州滕县东。

邹,曹姓,春秋时期邾子陆终的后代,即今袭庆府邹县。

莒,己姓,东夷之国,即今密州莒县。

曹元首《六代论》说:夏、商、周三代的君主与天下人共同治理百姓,所以天下人共同担忧;秦王独自控制百姓,所以倾覆危亡时无人救援。与别人共享快乐的人,别人必定担忧他的忧愁;与别人共同安定的人,别人必定拯救他的危难。先王知道独自治理不能长久,所以与别人共同治理;知道独自防守不能稳固,所以与别人共同防守。亲近和疏远的人一起任用,相同和不同的人一起进用,因此轻重足以相互制衡,亲疏足以相互保卫,兼并之路被堵塞,叛逆的念头不生。等到王室衰微时,齐桓公、晋文公率领诸侯遵循礼制,楚国不贡苞茅,齐国军队讨伐楚国,宋国不修筑周城,晋国诛杀其宰,王室的纲纪松弛后又重新振作,诸侯傲慢后又重新恭敬。两位霸主之后,逐渐衰败,吴、楚凭借长江负隅顽抗,依仗方城的险固,虽然心里觊觎九鼎,但畏惧逼迫宗室姬姓,奸邪的情意消散在胸怀中,叛逆的谋算消弭在口头上,这难道不是信任重视亲戚,任用贤能,枝叶繁茂,根本赖以依靠的缘故吗?从此以后,转而相互攻伐,吴被越兼并,晋分为三家,鲁被楚国所灭,郑被韩国兼并,到了战国时期,姬姓诸侯几乎灭绝,只有燕、卫独自存在,然而都弱小,西边受强秦逼迫,南边畏惧齐、楚,只求免于灭亡,来不及相互救助。到了周赧王,降为庶人,仍然依靠枝干相互支撑,得以居于虚位。

,海内无主,四十余年。林氏曰:《春秋》歴十三王,君无弑逆之祸,臣无専擅之变,外弱而内固,枝伤而榦存,故晋齐多叛臣,宋郑多叛亲,鲁多叛邑,衞多叛民,而周无僭逆之乱。齐俗好游,秦俗好兵,晋魏之俗褊,郑衞之俗淫,而周无变易之风。齐作内政,晋作爰田,鲁作丘甲,郑作封洫,而周之政则守先王之政。晋大夫贪,郑大夫侈,鲁大夫抗,齐大夫骄,而周之臣则贵先王之礼。齐晋有世臣而无公族,宋鲁有公族而无世臣,权在世臣则虽强而亡,权在公族则虽存而削,惟周之立国兼而有之,亲疏相制,本枝相维。凡此者,皆非诸国之所及也。故秦虽免冑而过门,楚虽观兵而问鼎,呉虽告劳而矜功,亦终慑服内听,而不敢动,况中国之君乎?

译天下没有君主,长达四十多年。林氏说:《春秋》历经十三位天子,君主没有遭遇弑君篡位的祸患,臣下没有专权擅政的变故,外部势力弱小而内部稳固,枝叶受损而主干犹存。所以晋国、齐国多有背叛的臣子,宋国、郑国多有背叛的亲属,鲁国多有背叛的封邑,卫国多有背叛的百姓,而周朝却没有僭越叛逆的动乱。齐国风俗喜好游荡,秦国风俗喜好战争,晋国、魏国的风俗狭隘,郑国、卫国的风俗淫靡,而周朝却没有风俗变易的现象。齐国实行内政改革,晋国实行爰田制,鲁国实行丘甲制,郑国实行封洫制,而周朝的政令则坚守先王的制度。晋国的大夫贪婪,郑国的大夫奢侈,鲁国的大夫傲慢,齐国的大夫骄横,而周朝的臣子则尊崇先王的礼制。齐国、晋国有世袭的大夫却没有公族,宋国、鲁国有公族却没有世袭的大夫,权力在世袭大夫手中,国家虽然强大却会灭亡,权力在公族手中,国家虽然存在却会削弱,只有周朝立国两者兼备,亲疏相互制约,根本与枝叶相互维系。所有这些,都不是其他诸侯国所能比及的。所以秦国即使免除甲胄经过周都城门,楚国即使陈兵示威询问九鼎轻重,吴国即使报告辛劳夸耀功劳,最终也都畏惧顺从而听从周室,不敢有所举动,何况中原各国的君主呢?

左氏传》桓王八年,与郑人苏忿生之田:温、原、絺、樊、隰、郕、欑、茅、向、盟【音孟】州、陉、隤、懐。惠王五年,与郑伯武公之略,自虎牢以东,与虢公酒泉。襄王十七年,与晋侯阳樊、温、原、欑、茅之田。晋于是始启南阳。

汉地理志》周地,今河南雒阳、谷城、平隂、偃师、巩、缑氏,是其分也。初,雒邑与宗周通封畿,东西长而南北短,短长相覆为千里。至襄王以河内赐晋文公,又为诸侯所侵,故其分墬小。《唐天文志》周之兴也,王畿千里;及其衰也,仅得河南七县。《通典》周之封城,其西得今河南洛阳、偃师,东至缑氏、巩县,南得伊阙,北至于河。当战国时,其境最狭,东西南北方百余里。温,孟州温县。春秋僖十年,狄灭温,苏子奔衞,于是襄王以赐晋文公。原在孟州济源县【汉轵县原乡,晋沁水县南】絺在野王县西南,今懐州河内县。樊,一名阳樊,野王县西南有阳城。《国语》阳人曰:“阳有夏商之嗣,典樊仲之官,守樊仲山父食采于樊。”隰郕在懐县西南【懐县省入懐州武陟县】欑茅在懐州脩武县北。向,轵县有地名向上【轵县唐省入孟州济源县】盟,今盟津,在孟州河阳县。陉,《通典》河南府密县有陉山。隤在脩武县北。懐即懐县【凡十二邑,禹贡覃懐之地】南阳,懐州脩武县有南阳城,晋启南阳即此,今孟懐州皆春秋南阳之地。虎牢,孟州汜水县。酒泉,周邑【未详】陈氏曰:“九州川浸泽薮,各在职方,不属诸侯之版,而诗不以圃田系郑,春秋不以沙麓系晋,略可覩矣。周季诸侯始擅不朌之利,齐斡山海,而桃林之塞、郇瑕之地,晋实私之,僭侈滋甚,往往称伯,甚者至周成贡百二十金于魏,以易温圃。”吕氏曰:“言周秦之彊弱者,必归之形埶,其説始于娄敬。敬所见者,特平王之周耳,曷尝见文武成康之周哉?敬以周之形埶为弱,秦之形势为彊,抑不知敬之所谓秦,乃文武成康之周也。文武成康之世,岐丰乃周之都,如敬之言‘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者,葢皆周之形势。当是时,安有所谓秦者耶?迨至平王东迁,轻捐岐丰之地以封。秦遂成秦之彊,是秦非能自彊也,得周之形势而彊也。秦得周之形势,以无道行之,犹足以雄视诸侯,并吞天下。况文武成康本之以盛徳,辅之以形势,其孰能御之耶?是天下形势之彊者,莫周若也。敬何由见而遽以弱名周耶?自平王捐岐丰以封秦,既失周之半,以破裂不全之周,兢兢自保,犹恐难立,岂容复有所侵削?今日割虎牢畀郑,明日割酒泉畀虢。至襄王,又顿捐数邑于晋,隧固王章也。千里之畿甸,亦王章也。襄王惜礼文不以与晋,自谓能守王章,抑不知割地自削,则畿甸之王章既不全矣。惜其一而堕其二,乌在其能守王章耶?赵氏曰:周之始东也,以父子之变,东而又东也,以兄弟之争。林氏曰:周至平王而弱,襄王而防,敬王而乱,此东周之三变也。平王当齐晋秦楚代兴之始,襄王当齐晋秦楚争伯之初,敬王当齐晋秦楚俱弱之后。夫四国彊而周弱,四国伯而周防,固其埶也。四国既弱,而周之乱又甚焉,实周自为耳【或曰:观史伯之言,成周南有申吕而有荆蛮焉,北有衞而有翟焉,何以无乱华之忧?曰:大雅有云:「大邦维屏,大宗维翰。」此立国之根本也。申吕在宛,维周之翰,何畏乎荆?衞在河朔,行方伯连率之职,何虞乎翟?肃肃谢功,召伯营之,为申伯作也。脩尔车马弓矢戎兵,衞武自儆也。乃心罔不在王室,诸夏安而四夷服。周之衰也,申侯启西戎之祸,而终为荆所灭;衞宣稔淫乱之恶,而终为狄所灭。东迁之后,晋郑焉依。晋有河东,郑有成臯、荥阳,皆洛都之屏翰也。周亦不竞于郑,夺其政,取其田,召狄以伐之;于晋助蟊贼而翦覆焉,赏簒逆而爵命焉,征伐安得不自诸侯出乎?然子頽之乱,郑之自入;子带之难,又晋之由定,犹有頼于二国也。晋楚争郑,迭为胜负,郑以牺牲玉帛待于二竟。宋之盟无夷夏之辨,申之防诸侯胥为夷

译《左氏传》记载,周桓王八年,将郑国大夫苏忿生的田地:温、原、絺、樊、隰、成、欑、茅、向、盟(音孟)州、陉、隤、怀赐给郑国。周惠王五年,将郑国武公的疆界,从虎牢以东,以及虢公的酒泉赐给郑国。周襄王十七年,将晋侯的阳樊、温、原、欑、茅的田地赐给晋国。晋国从此开始开拓南阳地区。

《汉书·地理志》记载,周朝的王畿之地,即今天的河南洛阳、谷城、平阴、偃师、巩、缑氏等地,是它的辖区。起初,洛邑与宗周相连,封畿东西长而南北短,长短相乘为千里。到了周襄王将河内赐给晋文公,又被诸侯侵夺,所以它的辖区变小了。《唐书·天文志》记载,周朝兴起时,王畿千里;等到它衰微时,仅剩下河南七县。《通典》记载,周朝的封城,西边得到今天的河南洛阳、偃师,东边到缑氏、巩县,南边到伊阙,北边到黄河。在战国时期,它的疆域最为狭小,东西南北方圆仅百余里。温,即孟州温县。春秋僖公十年,狄人灭掉温国,苏子逃奔卫国,于是周襄王将此地赐给晋文公。原,在孟州济源县(汉代轵县原乡,晋代沁水县南)。絺,在野王县西南,即今天的怀州河内县。樊,又名阳樊,野王县西南有阳城。《国语中》阳人说:“阳地有夏、商的后代,掌管樊仲的官职,守护樊仲山父在樊地受封的采邑。”隰、成,在怀县西南(怀县已并入怀州武陟县)。欑、茅,在怀州修武县北。向,轵县有地名叫向上(轵县唐代已并入孟州济源县)。盟,即今天的盟津,在孟州河阳县。陉,据《通典》记载,河南府密县有陉山。隤,在修武县北。怀,即怀县(共十二邑,是《禹贡》中覃怀之地)。南阳,怀州修武县有南阳城,晋国开拓南阳即指此地,今天的孟州、怀州都是春秋时期南阳之地。虎牢,即孟州汜水县。酒泉,是周朝的城邑(详情不详)。

陈氏说:“九州的山川湖泽,各自属于职方氏管理,不属于诸侯的版图,所以《诗经》不把圃田归属于郑国,《春秋》不把沙麓归属于晋国,大概可以看出这一点。周朝末年,诸侯开始独占不应得的利益,齐国掌控山海之利,而桃林的险塞、郇瑕的土地,晋国实际上私自占有,僭越奢侈日益严重,往往自称霸主,严重的甚至周成王向魏国进贡一百二十金,以交换温圃之地。”

吕氏说:“谈论周秦强弱的人,必定归结于地理形势,这种说法始于娄敬。娄敬所见的,只是周平王时的周朝,哪里见过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时的周朝呢?娄敬认为周朝的形势弱,秦国的形势强,却不知道娄敬所说的秦国,其实是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时期的周朝。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时代,岐山、丰京是周朝的都城,正如娄敬所说‘背靠大山,环绕黄河,四面险要作为固守’的,都是周朝的形势。当时,哪里有所谓的秦国呢?等到周平王东迁,轻易抛弃岐山、丰京之地来分封秦国,于是成就了秦国的强大,这是秦国并非自己能强大,而是得到了周朝的形势才强大。秦国得到周朝的形势,用无道的方式施行,尚且足以雄视诸侯,吞并天下。何况文王、武王、成王、康王以盛德为基础,辅以有利的形势,谁能抵挡呢?因此天下形势强大的,没有比周朝更厉害的了。娄敬从哪里看到周朝弱而立刻称周朝为弱呢?自从平王抛弃岐山、丰京来分封秦国,已经失去了周朝的一半,以破裂不全的周朝,小心翼翼自保,还恐怕难以立足,哪里容许再有所侵削?今天割让虎牢给郑国,明天割让酒泉给虢国。到了襄王,又突然将几座城邑捐给晋国,这本来就是王者的法度。千里王畿,也是王者的法度。襄王吝惜礼文而不给晋国,自认为能坚守王者的法度,却不知道割地自削,那么王畿的王法已经不全了。吝惜其一而毁掉其二,怎么能说是坚守王法呢?

赵氏说:周朝刚开始东迁时,是因为父子之间的变故;再次东迁,是因为兄弟之间的争斗。

林氏说:周朝到平王时变弱,到襄王时变弱,到敬王时变乱,这是东周的三次变化。平王处于齐、晋、秦、楚相继兴起的开始,襄王处于齐、晋、秦、楚争夺霸权的初期,敬王处于齐、晋、秦、楚都衰弱之后。四国强大而周朝弱小,四国称霸而周朝微弱,这是必然的趋势。四国既已衰弱,而周朝的混乱却更严重,这实在是周朝自己造成的。(有人说:看史伯的话,成周南面有申、吕而有荆蛮,北面有卫而有狄人,为什么没有扰乱华夏的忧虑?回答说:《大雅》中有云:‘大国是屏障,大宗是栋梁。’这是立国的根本。申、吕在宛地,是周朝的栋梁,何必害怕荆蛮?卫在黄河以北,行使方伯连率的职责,何必担忧狄人?肃肃谢功,召伯营造,是为申伯所作。修整你的车马弓矢兵器,是卫武公自我警戒。心意无不在于王室,诸夏安定而四夷臣服。周朝衰微时,申侯开启西戎的祸乱,最终被荆蛮所灭;卫宣公酿成淫乱的恶行,最终被狄人所灭。东迁之后,依靠晋、郑两国。晋国有河东,郑国有成皋、荥阳,都是洛阳都城的屏障。周朝也不与郑国竞争,夺取其政权,取其田地,招来狄人讨伐它;对晋国帮助蟊贼而剪除它,奖赏篡逆而爵命它,征伐怎能不出自诸侯呢?然而子颓之乱,是郑国自己介入;子带之难,又是晋国平定,仍然依赖这两国。晋楚争夺郑国,交替胜负,郑国以牺牲玉帛对待两国边境。宋国的盟会没有夷夏之分,申地的防御诸侯都成为夷人。)

。晋亦不臣,而暴蔑宗周。至于率隂戎伐颍,况蛮荆何有于周室?刘文公合十八国于召陵,谋伐楚,而晋大夫以贿败之。诸侯遂不知有周矣。尝以《春秋》书鲁者攷之:天王来聘者七,锡命者三,赗▯者四,归脤者一,而公如京师者一,朝王所者一,卿大夫如京师者五。君日卑,而臣日慢,福威下移,冠屦易位。履霜于曲沃之命,坚冰于三晋之命。周自是不可为,虽孟子之言王道,已絶望于周。一鲁仲连,其能障横流之波乎】黄氏曰:荆、宛并韩,其国都皆近京师。宛、衞武关以制楚,韩扞临晋以制狄,皆天下形胜。故宣王中兴,特着二诗焉。大抵周人幽据全燕【制狄】齐据海岱【制徐淮】兖、冀、翼蔽洛阳,并荆控扼咸雍,此天下全势也。观九州山川险要之处,与其建牧规模,而经略大体可见矣。朱氏曰:自申、缯之讐不复,而母家之屯戍是急;钟巫之贼不正,而诸侯之盟会狎至。《春秋》所以作也。讨夏南之乱,不出于诸华,而反出于夷狄之国,请讨田恒之无君,不见于公卿,而特出于去位之大夫。更战国与秦,斯义愈晦。然三户亡秦之怨,犹见于故楚之遗老;使者五反,必欲复立魏后之义,犹复见于先魏之故臣;感五世相韩之徳,不惮破家捐躯而求报者,犹有圯下孺子也。天命流行,人心如故,斯理讵可湮灭哉?

译晋国也不称臣,反而暴虐轻蔑宗周。至于率领阴戎攻打颍国,何况蛮荆对周室还有什么尊重呢?刘文公在召陵会合十八个国家,谋划讨伐楚国,却被晋国大夫因受贿而败坏。诸侯于是不再知道有周王室了。曾经用《春秋》记载鲁国的事来考证:天王来聘问的有七次,赐命的有三次,赠送丧礼物品的有四次,归送祭肉的有一次,而鲁公前往京师的有一次,朝见王所在地的有一次,卿大夫前往京师的有五次。国君日益卑下,而臣子日益傲慢,福威下移,上下颠倒。在曲沃之命时已履霜,在三晋之命时已坚冰。周朝从此不可为,即使是孟子谈论王道,也已对周朝绝望。一个鲁仲连,怎能阻挡横流的波涛呢?黄氏说:荆、宛并入韩国,它们的国都都靠近京师。宛、卫武关用来制约楚国,韩扞临晋用来制约狄人,都是天下的形胜之地。所以宣王中兴,特别著了两首诗。大致周人幽据全燕【制约狄人】,齐据海岱【制约徐淮】,兖、冀、翼蔽洛阳,并荆控制咸雍,这是天下的全势。观察九州山川险要之处,以及其建立牧制的规模,经略的大体就可以看到了。朱氏说:自从申、缯的仇恨没有报复,而母家的屯戍就紧急;钟巫的贼寇没有惩治,而诸侯的盟会就频繁到来。《春秋》因此作。讨伐夏南的乱,不出于诸华,反而出于夷狄之国;请求讨伐田恒的无君,不见于公卿,而特别出于去位的大夫。更经过战国与秦,这义理更加晦暗。然而三户亡秦的怨,还见于故楚的遗老;使者五次往返,一定要复立魏后的义,还见于先魏的故臣;感念五世相韩的德,不惮破家捐躯而求报的,还有圯下的孺子。天命流行,人心如故,这理难道可以湮灭吗?

通鉴地理通释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地理通释》巻七宋王应麟撰名臣议论攷

古之谋国者,知天下之大势,图事揆策,规画先定,无言不酬。今自乐毅而下,着于篇。

  乐毅对伐齐

乐毅为魏使于燕,燕王以客礼待之,遂委质为臣。当是时,齐湣王彊,南败楚相唐昧于重丘,西摧三晋于观津,遂与三晋击秦,助赵灭中山,破宋,广地千余里,与秦昭王争重为帝。于是燕昭王问伐齐之事,乐毅对曰:“齐,霸国之余业也,地大人众,未易独攻也。王必欲伐之,莫如与赵及楚、魏。”于是使乐毅约赵惠文王,别使连楚、魏,令赵嚪秦以伐齐之利。诸侯害齐湣王之骄暴,皆争合从与燕伐齐。乐毅还报,燕昭王悉起兵,使乐毅为上将军,赵惠文王以相国印授乐毅。乐毅于是并防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破之济西。诸侯兵罢归,而燕军乐毅独追至于临菑。齐湣王之败济西,亡走保于莒。乐毅独留徇齐,燕昭王大説,亲至济上劳军,行赏飨士,封乐毅于昌国,号为昌国君。乐毅留徇齐五嵗,下齐七十余城,皆为郡县以属燕,唯莒与即墨未服。

  重丘

应劭曰:「安徳县北五十里有重丘乡。」《水经注》:「故重丘县【汉属平原】在徳州。」《左传·襄二十五年》:「诸侯同盟于重丘。」《舆地广记》:「永静军将陵县,汉重丘县地。」隋于重丘故城置【唐属徳州】庆厯七年属永静。

  观津

正义在冀州武邑县东南二十五里,舆地广记:观津镇,本赵地,乐毅封于此,号望诸君。汉为县,属信都【初属清河,外戚传:窦后家在观津。通典:故城在徳州蓚县东北。后属冀州】

  济西

正义谓济州已西,左传僖三十一年取济西田,分曹地也。水经注:「春秋庄十八年,公追戎于济西。」京相璠曰:「济水自钜野至济北是也。」苏代曰:「秦以济西委于赵,有济西,赵之河东,国危。」

  临淄

青州临淄县,古营丘之地,城临淄水,故曰临淄,师尚父所封。

  莒

  今密州莒县故莒国

  昌国

正义:故城在淄州淄川县东北四十里,汉齐郡之县。

  即墨

今莱州之县故城,在县西胶水县南六十里。

  济上

济水之上,禹贡“济”东北会于汶。孔氏云:“济与汶合。”济,职方氏及汉志、説文作“泲”,兖州之川。今《禹贡》从水从齐,乃字之误,当以古文为正【济水出常山郡房子县赞皇山,别是一水,名音同,实异】

  宁台

索隠云:燕台也。括地志:元英、磨室二宫,皆燕宫,在幽州蓟县西四里宁台之下。战国策云:厯室【通典:燕国都碣石宫】

  蓟丘

正义:蓟县西北隅有蓟丘。索隠云:燕所都之地【今燕山府蓟县因丘以名邑】地理志:蓟南通齐赵勃碣之间一都防也。蓟县故燕国召公所封【汉属广阳郡,唐属幽州】

  汶篁

正义:汶水源出兖州博城县东北原山,西南入沛、徐、广、云、竹田曰篁,谓燕之疆界,移于齐之汶水【索隠:蓟丘,燕所都之地,燕之蓟丘所植,植齐汶上之水】

  萧何韩信论定三秦

项羽立沛公为汉王,而三分关中地,王秦降将以距汉王。汉王怒,欲谋攻项羽。萧何諌之曰:“虽王汉中之恶,不犹愈于死乎?语曰‘天汉’,其称甚美。夫能诎于一人之下,而信于万乘之上者,汤、武是也。愿大王王汉中,养其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汉王曰:“善。”韩信拜大将,王曰:“丞相数言将军,将军何以教寡人?”

计策信曰:「项王虽霸天下,而臣诸侯;不居关中,而都彭城。又背义帝约,而以亲爱王诸侯,不平。诸侯之见项王逐义帝江南,亦皆归逐其主,自王善地。项王所过亡不残灭,多怨百姓。百姓不附,特劫于威强服耳。名虽为霸,实失天下心。故曰其强易弱。今大王诚能反其道,任天下武勇,何不诛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不服以义兵从思东归之士?何不散且三秦王为秦将,将秦子弟数嵗,而所杀亡不可胜计,又欺其众降诸

译《通鉴地理通释》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地理通释》卷七,宋王应麟撰,名臣议论考

古代谋划国家大事的人,深知天下的总体形势,在图谋事情、衡量策略时,规划预先确定,没有言语不兑现的。现在从乐毅以下,记载在篇章中。

乐毅回答关于讨伐齐国的事

乐毅作为魏国的使者出使燕国,燕王以宾客之礼对待他,乐毅于是委身成为燕国的臣子。当时,齐湣王强大,在重丘打败了楚国相国唐昧,在观津挫败了韩、赵、魏三国,于是与韩、赵、魏三国攻击秦国,帮助赵国灭掉中山国,攻破宋国,扩充土地一千多里,与秦昭王争衡,共同称帝。于是燕昭王询问讨伐齐国的事,乐毅回答说:“齐国,是霸国的余业,地广人众,不容易单独攻打。大王一定要讨伐它,不如与赵国以及楚国、魏国联合。”于是派乐毅约见赵惠文王,另外派人联络楚国、魏国,让赵国晓谕秦国以讨伐齐国的好处。诸侯痛恨齐湣王的骄横残暴,都争着合纵与燕国一起讨伐齐国。乐毅回来报告,燕昭王出动全部军队,任命乐毅为上将军,赵惠文王把相国的印信授予乐毅。乐毅于是合并赵、楚、韩、魏、燕五国的军队讨伐齐国,在济水以西打败齐军。诸侯的军队罢兵回国,而燕军乐毅独自追击到临淄。齐湣王在济水以西战败,逃跑并据守莒城。乐毅独自留下平定齐国,燕昭王非常高兴,亲自到济水边慰劳军队,施行赏赐犒劳士兵,封乐毅于昌国,号称昌国君。乐毅留下平定齐国五年,攻下齐国七十多座城池,都设置为郡县隶属于燕国,只有莒和即墨没有降服。

重丘

应劭说:“安德县北五十里有重丘乡。”《水经注》:“旧重丘县【汉代属平原郡】在德州。”《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诸侯在重丘结盟。”《舆地广记》:“永静军将陵县,是汉代重丘县的地域。”隋朝在重丘旧城设置【唐代属德州】,庆历七年属永静。

观津

《正义》说在冀州武邑县东南二十五里,《舆地广记》说:观津镇,本是赵国的地域,乐毅封在这里,号称望诸君。汉代设为县,属信都【起初属清河郡,《外戚传》:窦后家在观津。《通典》:旧城在德州蓚县东北。后来属冀州】

济西

《正义》说指济州以西,《左传·僖公三十一年》夺取济西田地,是分割曹国的土地。《水经注》:“春秋庄公十八年,鲁公在济西追击戎人。”京相璠说:“济水从钜野到济北就是这里。”苏代说:“秦国把济西交给赵国,拥有济西,赵国的河东地区,国家就危险了。”

临淄

青州临淄县,是古代营丘的地方,城池濒临淄水,所以叫临淄,是师尚父(姜太公)受封的地方。

莒

现在密州莒县,是旧莒国的地方

昌国

《正义》说:旧城在淄州淄川县东北四十里,是汉代齐郡的县。

即墨

现在莱州的县旧城,在县西胶水县南六十里。

济上

济水之上,《禹贡》说“济”水在东北与汶水汇合。孔氏说:“济水与汶水汇合。”济,在《职方氏》及《汉书·地理志》、《说文》中写作“泲”,是兖州的河流。现在《禹贡》从水从齐,是字的错误,应当以古文为准【济水发源于常山郡房子县赞皇山,是另一条水,名称读音相同,实际不同】

宁台

《索隐》说:是燕国的台。《括地志》说:元英、磨室两座宫殿,都是燕国的宫殿,在幽州蓟县西四里宁台的下面。《战国策》说:历室【《通典》:燕国都城碣石宫】

蓟丘

《正义》说:蓟县西北角有蓟丘。《索隐》说:是燕国都城的地方【现在燕山府蓟县因丘而命名邑】《地理志》说:蓟南是通向齐、赵、勃、碣之间的一个都会。蓟县是旧燕国召公所封的地方【汉代属广阳郡,唐代属幽州】

汶篁

《正义》说:汶水发源于兖州博城县东北的原山,向西南流入沛、徐、广、云,竹林叫篁,意思是燕国的疆界,移到齐国的汶水【《索隐》:蓟丘,是燕国都城的地方,燕国蓟丘所种植的,种植在齐国汶水之上】

萧何韩信论定三秦

项羽立沛公为汉王,而把关中地分为三份,封秦国的降将为王以抵御汉王。汉王愤怒,想谋划攻击项羽。萧何劝谏他说:“虽然称王汉中的地方不好,不还是比死了好吗?俗话说‘天汉’,它的名称很美好。能够屈居在一人之下,而取信于万乘之君的人,商汤、周武王就是这样。希望大王称王汉中,养育百姓,招致贤人,收用巴蜀,回来平定三秦,天下就可以图谋了。”汉王说:“好。”韩信被拜为大将,汉王说:“丞相多次提到将军,将军用什么教导我?”

计策韩信说:“项王虽然称霸天下,而臣服诸侯;不居住在关中,而都彭城。又违背义帝的约定,而把亲爱的人封为诸侯王,不公平。诸侯看到项王驱逐义帝到江南,也都回去驱逐他们的君主,自己称王在好地方。项王所过之处没有不残害毁灭的,百姓多怨恨。百姓不依附,只是被威势胁迫暂时屈服罢了。名义上虽然称霸,实际上失去了天下人的心。所以说他的强盛容易变弱。现在大王如果能反其道而行之,任用天下的勇武之士,为什么不诛杀他们而把天下的城邑封给功臣?为什么不顺应义兵跟随思念东归的士兵?为什么不分散并且把三秦王作为秦将,率领秦子弟几年,而所杀所亡不可胜计,又欺骗他们的群众投降各

侯。至新安,项王诈阬秦降卒二十余万人,唯独邯欣翳脱。秦父兄怨此三人,痛于骨髓。今楚强以威王此三人,秦兵莫爱也。大王之入武关,秋毫无所害,除秦苛法,与民约法三章耳。秦民无不欲得大王。王秦者于诸侯之约,大王当王关中。关中民户知之,王失职之蜀民亡不恨者。今王举而东,三秦可▯檄而定也。」于是汉王大喜,自以为得信晚,遂听信计,部署诸将所击。汉王举兵东出陈仓,定三秦。二年出关,收魏、河南、韩、殷王皆降。令齐、赵共击楚彭城,汉兵败散而还。信复发兵与汉王会荥阳,复击破楚京索间,以故楚兵不能西。信定河东,使人请汉王,愿益兵三万人,臣请以北举燕、赵,东击齐,南絶楚之粮道,西与大王会于荥阳【兴元府城固县有韩信台,即高帝置坛设九賔之礼拜信为大将】

译侯。到达新安时,项王欺骗并活埋了二十多万秦军降卒,只有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人逃脱。秦国的父老兄弟怨恨这三个人,痛恨到骨髓里。现在楚国凭借威势让这三个人称王,秦军将士没有谁爱戴他们。大王进入武关时,对百姓秋毫无犯,废除了秦朝的苛法,只与百姓约定了三条法令。秦国民众没有不想得到大王的。按照诸侯的盟约,大王应当在关中称王。关中百姓户户都知道,大王失掉王位去蜀地,百姓没有不怨恨的。现在大王起兵向东,三秦之地可以一纸文书就平定。」于是汉王非常高兴,自认为得到韩信太晚,于是听从韩信的计策,部署各位将领进攻的目标。汉王率军向东从陈仓出兵,平定了三秦。第二年出关,收服魏、河南、韩、殷四王,他们都投降了。命令齐、赵共同攻击楚国的彭城,汉军战败溃散而回。韩信再次发兵与汉王在荥阳会合,又在京、索之间击败楚军,因此楚军不能向西进犯。韩信平定河东后,派人请求汉王,希望增加三万兵力,臣请求向北攻取燕、赵,向东攻击齐国,向南切断楚军的粮道,向西与大王在荥阳会师【兴元府城固县有韩信台,就是高帝设置坛场、行九宾之礼拜韩信为大将的地方】

汉中

元和郡县志》属楚,秦惠文王取汉中地六百里,为汉中郡。后汉注故城在今梁州南郑县东北。《舆地广记》:房、金、洋州兴元府。索隠云:在楚之西北,汉水南。穰侯相秦,举任鄙为汉中守【吕氏曰:鄙之守边,秦之所倚也】沛公王巴蜀汉中四十一县,都南郑。今兴元府南郑县【水经注》云:耆旧传云南郑之号始于郑桓公,后桓公死于犬戎,其民南奔,故以南为称,即汉中郡治也。汉髙祖入秦,项羽封为汉王,萧何曰:「天汉美名也。」遂都南郑。大城周四十二里,城内有小城,南慿北结,环雉金墉,漆井皆汉所修筑】汉中地形襟要,髙帝始基于此,用能定三秦。先主之用蜀,倚为重镇【郦商传》:别将攻旬关西,定汉中。旬关,洵阳县。《郡县志》:通关山在兴元府城固县东北九里。汉髙祖北定三秦,萧何守汉中,欲修此道通关中,故名通关山。城固故城在县东六里,韩信所筑】

  巴蜀

秦二郡苴、蜀相攻,秦使张仪、司马错取蜀。谯周曰:「苴,今之巴郡也。」正义曰:「蜀王封其弟于汉中,号曰苴侯,因命之邑曰葭萌。苴侯与巴王为好,巴与蜀为讐,故蜀王怒伐苴,苴奔巴,求救于秦。秦遣张仪伐蜀,灭之,因灭巴【括地志云:苴侯都葭萌,今利州益昌县葭萌故城是;蜀侯都益州】太史公曰:「巴、蜀四塞,栈道千里,唯襃斜绾毂其口【在汉中】

  三秦

章邯王雍【地理志右扶风舆地广记鳯翔府属雍国天兴县故雍县】都废丘【韦昭曰:即周犬丘,懿王所都,秦更名废丘,汉更曰槐里。括地志:古城在雍州始平县东南十里。舆地广记:京兆府兴平县】司马欣王塞【顔氏曰:取河华之固为阨塞。地理志:京兆左冯翊。广记:京兆府同州属塞国】都栎阳【括地志:故城一名万年城,在雍州栎阳县东北二十五里,秦献公城栎阳即此】董翳王翟【地理志:上郡。文颖曰:本上郡,秦所置,项羽更名。广记:延安府属翟国】都髙奴【延安府临真县】法言曰:汉剏业山南【汉中也】发迹三秦。

  关中

韩生曰:「关中阻山带河,四塞之地。三辅旧事云:『西以散关为限,东以函谷为界。』二关之中,谓之关中。雍録云:『此説未尽。』顔氏曰:「自函谷关以西,总名关中。」徐广曰:「东函谷,南武关,西散关,北萧关,其説是也【史记·正义】:「东有函谷、蒲津,西有散关、陇山,南有峣山、武关,北有萧关。黄河在四关中,故曰关中】

  彭城

徐州之县,故大彭国。春秋时,宋封鱼石。吕氏曰:「或咎羽不从韩生之计,殊不知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以羽之暴,虽王关中,无益也。」

  江南

项羽纪》徙义帝长沙郴县,今郴州县。

  新安

河南府之县,括地志故城在渑池县东二十三里【汉属▯农】

  武关

左传·哀四年》楚人谋北方,司马起丰析以临上雒,使谓隂地之命大夫曰:“将通于少习,以听命。”杜氏注:“少习,商县武关也。”将大开武关道以伐晋【商县汉属▯农郡,后汉属京兆,晋属上雒郡,隋改为商洛县。郡县志:“商州即晋隂地也】史记·货殖传》:“南阳西通武关、郧关【应邵曰:“武关,秦南关,通南阳。”文颍曰:“在析西百七十里。”《郡国志》:“在南阳析县西】析今邓州内乡县【地理志》:“汉中长利县有郧关,长利今商州上津县】京相璠曰:“少习,楚通上洛阨道也【水经注》:“丹水自商县东南歴少习】郡县志》:“武关在商州商雒县东【寰宇记》:“东南】九十里【括地志》同】即少习也。楚懐王三十年,秦昭王遗懐王书,愿会武关,诈令一将军伏兵武关,号为秦王,至则闭执之以归【楚世家》:“秦兵出武关攻楚,取析十五城】汉元年八月,沛公攻武关入秦【子婴立三月,沛公兵从武关入至咸阳。三年五月,辕生説汉王出武关】又七国反,周亚夫击之,赵渉説曰:“从此右走蓝田,出武关抵洛阳,不过差一二日,直入武库击鸣鼓,诸侯闻之,以为将军

译汉中

《元和郡县志》记载汉中属于楚国,秦惠文王夺取汉中地六百里,设立汉中郡。后汉注释说故城在今梁州南郑县东北。《舆地广泛记》称:房州、金州、洋州属于兴元府。司马贞索隐说:汉中在楚国的西北,汉水之南。穰侯担任秦国相国时,举荐任鄙为汉中郡守【吕氏曰:任鄙守卫边疆,是秦国所倚仗的】。沛公称王于巴、蜀、汉中四十一县,定都南郑。即今兴元府南郑县【《水经注》说:《耆旧传》称南郑的名称始于郑桓公,后来桓公死于犬戎之手,他的百姓向南奔逃,因此以“南”为名,也就是汉中郡的治所。汉高祖进入秦国,项羽封他为汉王,萧何说:“天汉是美好的名字。”于是定都南郑。大城周长四十二里,城内有小城,南靠北结,环绕着金色的城墙,漆井都是汉代修筑的】。汉中地形险要,高帝在此奠定基业,因此能够平定三秦。先主刘备使用蜀地时,倚重汉中为重要镇守之地【《郦商传》:另派将领攻打旬关以西,平定汉中。旬关,即洵阳县。《郡县志》:通关山位于兴元府城固县东北九里。汉高祖向北平定三秦,萧何守卫汉中,想要修筑这条道路通往关中,所以命名为通关山。城固故城在县城东六里,是韩信修筑的】

巴蜀

秦国的两个郡苴、蜀互相攻伐,秦国派遣张仪、司马错夺取蜀地。谯周说:“苴,就是现在的巴郡。”正义说:“蜀王封他的弟弟在汉中,号称为苴侯,因此给他的封邑命名为葭萌。苴侯与巴王交好,巴与蜀结仇,所以蜀王发怒讨伐苴侯,苴侯逃奔到巴国,向秦国求救。秦国派遣张仪讨伐蜀国,灭掉了它,于是也灭掉了巴国【《括地志》说:苴侯都城在葭萌,即今利州益昌县葭萌故城;蜀侯都城在益州】。太史公说:“巴、蜀四面险阻,栈道绵延千里,只有褒斜道扼守其咽喉【在汉中】

三秦

章邯称王于雍【《地理志》右扶风,《舆地广记》凤翔府属于雍国天兴县故雍县】,都城在废丘【韦昭说:即周朝的犬丘,周懿王的都城,秦国改名为废丘,汉朝改称槐里。《括地志》:古城在雍州始平县东南十里。《舆地广记》:京兆府兴平县】。司马欣称王于塞【颜师古说:凭借黄河、华山的坚固作为险塞。《地理志》:京兆左冯翊。《广记》:京兆府同州属于塞国】,都城在栎阳【《括地志》:故城又名万年城,在雍州栎阳县东北二十五里,秦国献公修筑的栎阳城就是这里】。董翳称王于翟【《地理志》:上郡。文颖说:本为上郡,秦国所设置,项羽改名。《广记》:延安府属于翟国】,都城在高奴【延安府临真县】。《法言》说:汉朝开创基业于山南【指汉中】,发迹于三秦。

关中

韩生说:“关中依靠高山、环绕黄河,是四面险阻之地。《三辅旧事》说:‘西边以散关为界限,东边以函谷关为边界。’两关之间,称为关中。《雍录》说:‘这种说法不全面。’颜师古说:‘从函谷关以西,总称为关中。’徐广说:‘东有函谷关,南有武关,西有散关,北有萧关,这种说法是正确的【《史记·正义》:‘东有函谷、蒲津,西有散关、�山,南有峣山、武关,北有�关。黄河在四关之中,所以称为关中】

彭城

徐州的县,原是大彭国。春秋时期,宋国封鱼石于此。吕氏说:“有人责怪项羽不听从韩生的计策,殊不知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凭借项羽的暴虐,即使称王于关中,也没有益处。”

江南

《项羽纪》记载迁徙义帝到长沙郴县,即今郴州县。

新安

河南府的县,《括地志》说故城在渑池县东二十三里【汉代属于弘农】

武关

《左传·哀公四年》记载楚国人谋划北方,司马起兵于丰、析以逼近上雒,派人对阴地的命大夫说:“将要通向少习,以听从命令。”杜预注:“少习,即商县的武关。”将要大开武关道路以讨伐晋国【商县汉代属于弘农郡,后汉属于京兆,晋代属于上雒郡,隋代改为商洛县。《郡县志》:“商州即晋代的阴地”】。《史记·货殖传》:“南阳向西通往武关、郧关【应邵说:“武关,秦国的南关,通往南阳。”文颖说:“在析县西一百七十里。”《郡国志》:“在南阳析县的西边”】。析即今邓州内乡县【《地理志》:“汉中长利县有�关,长利即今商州上津县”】。京相璠说:“少习,是楚国通往上洛的险道【《水经注》:“丹水从商县东南流经少习”】。《郡县志》:“武关在商州商洛县东【《寰宇记》:“东南”】九十里【《括地志》相同】,就是少习。楚怀王三十年,秦昭王给怀王写信,希望在武关会面,欺骗地让一名将军埋伏在武关,号称秦王,怀王到达后被关闭扣押并带回【《楚世家》:“秦军出武关攻打楚国,夺取了析县等十五座城”】。汉元年八月,沛公攻打武关进入秦国【子婴即位三个月,沛公的军队从武关进入到达咸阳。三年五月,辕生劝说汉王出武关】。又七国叛乱,周亚夫攻打他们,赵涉劝说:“从这里向右走蓝田,出武关抵达洛阳,不过相差一两天,直接进入武库敲响战鼓,诸侯听到后,以为将军……”

从天而下【战国策》:“即墨大夫见齐王曰:‘鄢郢大夫使收楚故地,即武关可以入矣。’《武帝纪》:“太初四年冬,徙▯农都尉治武关】舆地广记》:“商洛县东有少习,秦谓之武闗。贾谊《新书》所谓‘建武关、函谷、临晋关’者,大抵为备山东诸侯也【田禄伯説呉王:“愿得五万人入武关。”淮南王安曰:“发南阳兵守武关。”延岑自武关走南阳】林氏曰:“春秋时,武关晋地,非秦有也。秦未得武关,故不可以制楚。穆公之世,秦伐鄀,与楚争商密,商密近武关。”吕氏曰:“沛公围宛,定南阳,至丹水还,攻胡阳,攻析、郦皆降,攻武关入秦,引兵绕峣关,逾蒉山,击秦军至蓝田,遂西入咸阳,此髙帝入关所歴也。”王氏曰:“临晋以限东诸侯,武关以限南诸侯,函谷以限河北,沛公南出轘辕,略南阳,然后引兵而西,则其破武关而入秦,皆南境也【晋桓温伐秦,步兵自浙川趋武关。《太康地理志》:峣关在武关之西。《法言·或问》:义帝初矫刘龛南阳,项救河北,二方分崩,一离一合。设秦得人,如何?曰:人无为秦也,防其灵久也。《荆州记》曰:武关西北一百二十里有商城,汉为商县】

译从天而下。《战国策》记载:“即墨大夫对齐王说:‘鄢郢大夫派遣使者收取楚国故地,这样武关就可以进入了。’”《武帝纪》记载:“太初四年冬天,迁徙农都尉驻守武关。”《舆地广记》记载:“商洛县东面有少习,秦国称之为武关。贾谊在《新书》中所说的‘建立武关、函谷关、临晋关’,大致是为了防备崤山以东的诸侯。”田禄伯对吴王说:“希望得到五万人进入武关。”淮南王刘安说:“调发南阳的军队守卫武关。”延岑从武关逃往南阳。林氏说:“春秋时期,武关是晋国的土地,秦国并没有拥有。秦国没有得到武关,所以不能控制楚国。秦穆公时代,秦国讨伐鄀国,与楚国争夺商密,商密靠近武关。”吕氏说:“沛公包围宛城,平定南阳,到达丹水后返回,攻打胡阳,攻打析县、郦县都投降了,攻打武关进入秦国,率领军队绕过峣关,翻越蒉山,攻击秦军直到蓝田,于是向西进入咸阳,这是高祖进入函谷关所经过的地方。”王氏说:“临晋关用来限制崤山以东的诸侯,武关用来限制南方的诸侯,函谷关用来限制黄河以北的诸侯,沛公向南出轘辕,攻取南阳,然后率领军队向西,那么他攻破武关进入秦国,都是南方的边境。”晋朝桓温讨伐秦国,步兵从浙川趋向武关。《太康地理志》记载:峣关在武关的西面。《法言·或问》记载:义帝起初假借刘龛的名义镇守南阳,项羽救援黄河以北,两方分崩离析,一离一合。假如秦国得到了合适的人才,会怎么样?回答说:没有人愿意为秦国效力,是因为秦国的暴政长久。《荆州记》记载:武关西北一百二十里有商城,汉代称为商县。

陈仓

县属右扶风,舆地广记,鳯翔府寳鸡县,故陈仓,故城在县东二十里,大散关在西南【郡国志注:三秦记曰,秦武公都雍,陈仓城是也】

  河南韩殷

申阳王,河南;郑昌王,韩;司马卬王,殷。吕氏曰:“汉王降申阳,而置河南郡;降魏豹,而得河东郡;虏司马卬,而置河内郡。三河之地,皆为汉有矣。”故告诸侯之辞,有“悉发关中兵,收三河士”之语也。

  荥阳

汉属河南,今郑州、荥阳、荥泽二县【故城在荥泽县西南十七里】范睢説秦昭王曰:“王下兵而攻荥阳,则巩、成臯之道不通。”吕氏曰:“荥阳、成臯自春秋以来,常为天下重地。由秦而上,晋、楚于此而争霸;由秦而下,楚、汉于此而分雌雄。天下既定,七国、淮南、衡山之变,犹睥眤此地而决成败焉。东都以后,言形埶者及之者鲜矣。人事既改,则地之轻重亦有时而移也【髙帝十二年诏,陈平、灌婴将十万众屯荥阳。帝以天下新定,恐易世之际人心或动揺,故以信臣重兵填南北之冲。地理志,成臯亦名制荥阳。故虢国,则成臯、荥阳皆东虢地】

  京索

元和郡县志》郑州荥阳县,京水出县南平地,索水出县南三十五里小陉山。京县故城,县东南二十里,即郑京城,太叔之邑,古大索城,今县治【左传·郑子皮子太叔劳诸索氏】小索城,县北四里。《史记·正义》:京县有大索城、小索城,楚汉战荥阳京索间,即此三城。蒯通曰:「楚人起彭城,转鬭逐北,至荥阳,乗利席胜,威震天下,然兵困于京索之间,迫西山而不能进【应劭曰:京县有大索、小索亭】髙帝纪》:与楚战荥阳南京索间。

  郦食其画取楚之策

汉三年秋,项羽击汉,防荥阳,汉兵遁保巩。楚人闻韩信破赵,彭越数反梁地,则分兵救之。韩信方东击齐,汉王数困荥阳、成臯,计欲捐成臯以东,屯巩、雒以距楚。食其因曰:“臣闻之,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不知天之天者,王事不可成。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夫敖仓,天下转输久矣,臣闻其下乃有藏粟甚多。楚人防荥阳,不坚守敖仓,廼引而东,令适卒分守成臯,此天乃所以资汉。方今楚易取,而汉反却,自夺便,臣窃以为过矣。且两雄不俱立,楚汉久相持不决,百姓骚动,海内揺荡,农夫释耒,红女下机,天下之心未有所定也。愿足下急复进兵,收取荥阳,据敖仓之粟,塞成臯之险,杜太行之道,距飞狐之口,守白马之津,以示诸侯形制之埶,则天下知所归矣。方今燕、赵以定,唯齐未下。今田广据千里之齐,田间将二十万之众,军于歴城,诸田宗强,负海岱,阻河济,南近楚,齐人多变诈,足下虽遣数十万师,未可以嵗月破也。臣请得奉明诏説齐王,使为汉而称东藩。”上曰:“善。”乃从其画,复守敖仓,而使食其説齐王。辕生説汉王曰:“汉与楚相距荥阳数嵗,汉常困,愿君王出武关,项王必引兵南走。王深壁,令荥阳、成臯间且得休息,使韩信等得辑河北、赵地,连燕、齐。君王乃复走荥阳,如此则楚所备者多,力分,汉得休息,复与之战,破之必矣。”

  巩

河南府之县地理志,东周所居。《元和郡县志》:春秋晋师克巩县,本与成臯中分洛水,西则巩,东则成臯。后魏并焉。《尔雅》:巩固也,四面有山河之固,因以为名。

  成臯

汉河南之县,故虎牢郡县志,河南府泛水县【后属孟州】古东虢国,郑之制邑,汉之成臯【隋改曰汜水】项羽使曹咎守之,汉王破之。成臯故关在县东南二里。通典云:「后汉置关。」春秋襄公二年,遂城虎牢。十年戍郑,虎牢。胡氏春秋传曰:「虎牢,郑地,故称制邑。」至汉为成臯,今为汜水县。岩险闻于天下,犹虞之下阳,赵之上党,魏之安邑,燕之榆关,呉之西陵,蜀之汉乐。地有所必据,城有所必守,而不可以弃焉者也。有是险而不能守,故不系于郑【地理志注:穆天子传云:「七萃之士,生捕虎,即献天子,天子畜之。」东虢号曰虎牢宋毛徳臣戍虎牢,

译陈仓

该县隶属于右扶风。《舆地广记》记载:凤翔府宝鸡县,即古陈仓所在地,故城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大散关位于西南。【《郡国志》注引《三秦记》说:秦武公建都于雍,陈仓城就是那里。】

河南韩殷

申阳被封为河南王;郑昌被封为韩王;司马卬被封为殷王。吕氏说:“汉王使申阳投降,从而设置了河南郡;使魏豹投降,从而获得了河东郡;俘虏了司马卬,从而设置了河内郡。三河的土地,都归汉所有了。”所以在通告诸侯的辞令中,有“全部征发关中军队,收编三河士兵”这样的话。

荥阳

汉代隶属于河南郡,即现在的郑州、荥阳、荥泽两县【故城位于荥泽县西南十七里】。范睢游说秦昭王说:“大王派兵攻打荥阳,那么巩县、成皋的道路就不通了。”吕氏说:“荥阳、成皋自春秋以来,常是天下重要的战略要地。从秦朝以前,晋国、楚国在这里争霸;从秦朝以后,楚国、汉国在这里决出胜负。天下平定后,七国、淮南、衡山的叛乱,仍然窥伺此地以决成败。东汉以后,谈论地势险要的人很少提及这里了。人事既然改变,那么土地的轻重也有转移的时候。【高帝十二年诏书说:陈平、灌婴率领十万军队驻扎在荥阳。皇帝因为天下刚刚平定,担心改朝换代之际人心或许动摇,所以用可信的大臣和重兵镇守南北要冲。《地理志》说,成皋也叫制荥阳。这里是古虢国,那么成皋、荥阳都是东虢的地域。】

京索

《元和郡县志》记载:郑州荥阳县,京水从县南平地流出,索水从县南三十五里的小陉山流出。京县故城,位于县城东南二十里,即郑国的京城,太叔的封邑,古大索城,即现在的县治【《左传》记载:郑国的子皮、子太叔在索氏慰劳】。小索城,位于县城以北四里。《史记·正义》说:京县有大索城、小索城,楚、汉在荥阳京索之间交战,就是这三座城。蒯通说:“楚人从彭城起兵,辗转战斗追逐败军,到达荥阳,乘着胜利的气势,威震天下,然而军队被困在京索之间,逼近西山而不能前进。【应劭说:京县有大索、小索亭。】《高帝纪》记载:与楚军在荥阳南边的京索之间交战。

郦食其画取楚之策

汉三年秋天,项羽攻击汉军,包围了荥阳,汉军退守巩县。楚人听说韩信打败了赵国,彭越多次在梁地反叛,就分兵去救援。韩信正向东攻击齐国,汉王多次在荥阳、成皋被困,打算放弃成皋以东的土地,驻扎在巩县、洛阳以抵御楚军。郦食其于是说:“我听说,懂得天意的人,王业可以成功;不懂得天意的人,王业不能成功。王者以百姓为天,而百姓以粮食为天。那敖仓,是天下转运输送粮食的地方很久了,我听说那里储藏的粮食非常多。楚军包围荥阳,不坚守敖仓,反而向东撤退,让新征发的士兵分守成皋,这是上天用来资助汉军的。现在楚军容易攻取,而汉军反而退却,自己剥夺了便利,我私下认为这是错误的。况且两个强者不能并存,楚、汉长期相持不下,百姓骚动,天下动荡,农夫放下农具,织女离开织机,天下人的心还没有安定。希望陛下赶快再次进军,收复荥阳,占据敖仓的粮食,堵塞成皋的险要,封闭太行的道路,阻挡飞狐的关口,守住白马的渡口,向诸侯展示控制天下的形势,那么天下人就知道该归顺谁了。现在燕、赵已经平定,只有齐国没有攻下。现在田广占据千里之齐,田间率领二十万军队,驻扎在历城,田氏宗族强大,背靠大海泰山,依托黄河济水,南边靠近楚国,齐人多变诈,陛下即使派遣几十万军队,也不能在一年之内攻破。我请求奉明诏去游说齐王,使他归顺汉而称臣于东方。”皇上说:“好。”于是采纳了他的计策,重新坚守敖仓,并派郦食其去游说齐王。辕生游说汉王说:“汉与楚在荥阳对峙多年,汉军常常处于困境,希望君王出武关,项王必定引兵向南走。君王深沟高垒,让荥阳、成皋之间得以休息,让韩信等人得以整顿河北、赵地,联合燕、齐。君王然后再回到荥阳,这样楚军防备的地方就多,力量分散,汉军得以休整,再与他们交战,一定能打败他们。”

巩

河南府的县,《地理志》记载,是东周所居住的地方。《元和郡县志》:春秋时晋军攻克巩县,原本与成皋以洛水为界,西边是巩,东边是成皋。后魏将两地合并。《尔雅》说:巩就是坚固,四面有山河的坚固,因此得名。

成皋

汉代河南郡的县,古虎牢。《郡县志》记载:河南府泛水县【后来隶属于孟州】,古东虢国,郑国的制邑,汉代的成皋【隋朝改名为汜水】。项羽派曹咎守卫这里,汉王攻破了他。成皋故关位于县城东南二里。《通典》说:“后汉设置关。”春秋襄公二年,于是修筑虎牢。十年戍守郑国,虎牢。胡氏《春秋传》说:“虎牢,是郑国的土地,所以称为制邑。”到汉代称为成皋,现在称为汜水县。其险要闻名天下,如同虞国的下阳,赵国的上党,魏国的安邑,燕国的榆关,吴国的西陵,蜀国的汉乐。地势有所必据,城池有所必守,不可以放弃。有这种险要却不能守住,所以不归属于郑国【《地理志》注引《穆天子传》说:“七萃之士,活捉老虎,献给天子,天子饲养它们。”东虢号称虎牢。宋国毛德臣戍守虎牢,】

后魏昼夜攻围二百日乃克】

  雒

译后魏昼夜攻围二百日才攻克】

洛

河南雒阳县,周公迁殷民,是为成周。《郡县志》故洛阳城在县东二十里。」顔氏曰:「鱼豢云:汉火行,忌水,故去洛水而加隹。」如鱼氏説,则光武以后改为雒字。

  敖仓

书「仲丁迁于嚣」,诗「抟兽于敖【后汉注:诗「薄狩于敖」,即此。秦于此筑太仓,亦曰敖庾,在今郑州荥阳县西北】左传「晋师在敖鄗之间【二山名】秦建敖仓于成臯【太康地理志】敖,地名,在荥阳西北山,上临河,有太仓【孟康注】吕氏曰:「荥阳成臯控南北之冲,故秦积粟于此。」通典「巨桥盈而殷防,成臯溢而秦亡【郡县志:敖山在郑州荥泽县西十五里。宋武北征记:秦时筑仓于山上。汉髙祖因敖仓傍山筑甬道,下汴水。河南府河隂县本汉荥阳地。三皇山亦曰防鄗山,上有三城,即刘项相持处。括地志云:敖仓在荥阳县西十五里,石门之东北,临汴水,南带三皇山】

  成臯之险

正义即泛水县山险之道。淮南王曰:「先要成臯之口。」人言絶成臯之道,天下不通。娄敬曰:「与项羽战荥阳,争成臯之口【舆地广记:孟州汜水县有故虎牢城,有汜水关,东南有成臯故关,西南有旋门故关。陆玑《洛阳记》:洛阳四关,东有成臯关,在汜水县东南二里】

  太行之道

地理志:太行山在河内山阳县西北【山阳故城在懐州修武县西北】正义云:在懐州河内县【河内县本野王,太行山在西北】北二十五里,泽州之南,羊肠之道也。白起攻南阳【河内修武也】太行道絶之。范睢曰:北断太行之道,则上党之师不下【山自孟州绵亘至幽州】崔伯阳感山赋云:或主或臣,建功立业,尤显闻于后世。则有决羊肠之险,堑此山之道,攻荥阳,伐韩,以威天下,应侯为秦昭王之谋也。据敖仓之粟,杜中山之阨,使天下知所归者,郦食其为汉髙祖之谋也。逾此山入射犬,破青犊之众,杀谢躬于邺,以收复天下为心者,汉光武之谋也。济河降射犬之众,还军敖仓,属魏种以河北事,然后西向以争天下者,魏武帝之谋也。进据武牢,扼其襟要,俾窦建徳不能逾山入上党,收河东之地,而卒以并天下者,唐太宗之谋也【郡国志:河内野王县有太行山,有射犬聚;世祖破青犊;舆地广记:射犬故城在懐州武徳县北;蔡泽谓范睢曰:君相秦,决羊肠之险,塞太行之口】

  飞狐之口

臣瓒曰:飞狐在代郡西南。正义:蔚州飞狐县北百五十里有秦汉故郡。城西南有山,俗号飞狐口。文帝纪:匈奴入上郡、云中,以令免为车骑将军,屯飞狐。匈奴传云:汉使三将军军屯北地,代屯句注,赵屯飞狐口。后汉王霸与杜茂治飞狐道。注云:在今蔚州飞狐县北,通妫州懐戎县,即古之飞狐口【晋刘琨自代出飞狐口,奔于安次】常山图经云:山北四百余里号飞狐口【舆地广记有飞狐谷,飞狐关在代国南四十里】

  白马之津

汉白马县属东郡。《战国策》张仪曰:“决白马之口,以流魏氏。”苏代説燕曰:“决白马之口,魏无黄济阳【楚伐魏,决白马之口】髙诱曰:“白马津,名。”《水经注》:“河过黎阳县南为白马津,津之东南有白马城。唐滑州黎阳津即此也,今属滑州。”白马县本衞之曹邑【黄河去外城十二歩郡县志:白马故关在衞州黎阳县东一里。郦食其説高祖曰:“杜白马之津”,即此地。后更名黎阳津。黎阳津一名白马津,在白马县北三十里鹿鸣城之西南隅。”《通典》:“后魏改为黎阳津】张耳、陈余从白马渡河。刘贾击楚,度白马津入楚地【顔氏曰:“即今滑州白马县河津】袁绍遣顔良攻刘延于白马【郡县志:“白马山在白马县东北三十二里。开山图曰:有白马羣行山上,悲鸣则河决,驰走则山崩。津与县葢取此山为名。”慕容徳改黎阳津为天桥津】

  歴城

今齐州县,汉属济南。田广罢歴下兵,即其地。

  武关【见前】

朱氏【黼】曰:汉楚自彭城之后,割鸿沟之先,汉惟京索一胜,其他二战,每战辄败。不特楚之兵威如飘风暴雨,非汉所能遏,而汉之视楚如

译河南雒阳县,是周公迁徙殷商遗民的地方,因此称为成周。《郡县志》记载:旧洛阳城在县城东二十里。颜师古说:“鱼豢说:汉朝五行属火,忌讳水,所以去掉‘洛’字的水旁,加上‘隹’字。”如果按照鱼豢的说法,那么光武帝以后才改为“雒”字。

敖仓

《尚书》记载“仲丁迁都于嚣”,《诗经》记载“在敖地围猎”【《后汉书》注:《诗经》中“薄狩于敖”,就是这里。秦朝在这里修筑太仓,也叫敖庾,在今郑州荥阳县西北】《左传》记载“晋军驻扎在敖、鄗两山之间”【这是两座山的名字】秦朝在成皋修筑敖仓【《太康地理志》】敖,是地名,在荥阳西北的山上,面临黄河,有太仓【孟康注】吕祖谦说:“荥阳成皋控制南北交通要冲,所以秦朝在这里积储粮食。”《通典》记载:“巨桥粮仓充盈导致殷商灭亡,成皋粮仓溢出导致秦朝灭亡”【《郡县志》:敖山在郑州荥泽县西十五里。《宋武帝北征记》:秦朝时在山上修筑粮仓。汉高祖依托敖仓,沿着山脚修筑甬道,下通汴水。河南府河阴县本是汉代荥阳地。三皇山也叫防鄗山,山上有三座城池,就是刘邦项羽相持的地方。《括地志》说:敖仓在荥阳县西十五里,石门的东北,面临汴水,南面环绕三皇山】

成皋的险要

《正义》说:就是泛水县山险的道路。淮南王说:“首先要占据成皋的关口。”人们说断绝成皋的道路,天下就不通。娄敬说:“与项羽在荥阳作战,争夺成皋的关口”【《舆地广记》:孟州汜水县有旧虎牢城,有汜水关,东南有旧成皋关,西南有旋门关。陆玑《洛阳记》:洛阳有四关,东面是成皋关,在汜水县东南二里】

太行山的道路

《地理志》:太行山在河内山阳县西北【山阳县故城在怀州修武县西北】《正义》说:在怀州河内县【河内县本是野王县,太行山在西北】北二十五里,泽州的南面,是羊肠小道。白起攻打南阳【即河内修武】,断绝了太行山的道路。范睢说:北面断绝太行山的道路,那么上党的军队就无法下来【山脉从孟州绵延至幽州】崔伯阳《感山赋》说:无论是君主还是臣子,建功立业,在后世尤其显赫闻名。那么决断羊肠小道的险阻,开凿这座山的道路,攻打荥阳,讨伐韩国,以威震天下,是应侯为秦昭王出的谋划。占据敖仓的粮食,堵塞中山的险隘,使天下知道归附的对象,是郦食其为汉高祖出的谋划。翻越这座山进入射犬,打败青犊贼众,在邺城杀死谢躬,以收复天下为志向,是汉光武帝出的谋划。渡河降服射犬的军队,回师敖仓,委托魏种处理黄河以北的事务,然后向西争夺天下,是魏武帝出的谋划。进占武牢关,扼守其要害,使窦建德不能翻山进入上党,收取河东之地,最终兼并天下,是唐太宗出的谋划【《郡国志》:河内野王县有太行山,有射犬聚居地;世祖打败青犊贼;《舆地广记》:射犬故城在怀州武德县北;蔡泽对范睢说:您做秦国相国,决断羊肠小道的险阻,堵塞太行山的关口】

飞狐口

臣瓒说:飞狐在代郡西南。《正义》:蔚州飞狐县北一百五十里有秦汉旧郡。城西南有山,俗称为飞狐口。《文帝纪》:匈奴入侵上郡、云中,任命免为车骑将军,驻守飞狐。《匈奴传》说:汉朝派遣三位将军驻守北地,代郡驻守句注,赵国驻守飞狐口。后汉王霸与杜茂修治飞狐道。注说:在今蔚州飞狐县北,通往妫州怀戎县,就是古代的飞狐口【晋朝刘琨从代郡出飞狐口,逃奔到安次】《常山图经》说:山北四百多里称为飞狐口【《舆地广记》有飞狐谷,飞狐关在代国南面四十里】

白马津

汉朝白马县属于东郡。《战国策》张仪说:“决开白马口的堤防,让洪水淹没魏国。”苏代游说燕国说:“决开白马口的堤防,魏国就没有黄、济阳两地”【楚国攻打魏国,决开白马口的堤防】高诱说:“白马津,是地名。”《水经注》:“黄河经过黎阳县南面形成白马津,津的东南有白马城。唐朝滑州黎阳津就是这里,现在属于滑州。”白马县本是卫国的曹邑【黄河距离外城十二步《郡县志》:白马故关在卫州黎阳县东一里。郦食其游说高祖说:“堵塞白马津”,就是这里。后来改名为黎阳津。黎阳津又名白马津,在白马县北三十里鹿鸣城的西南角。】《通典》:“后魏改为黎阳津”张耳、陈余从白马渡河。刘贾攻打楚国,渡过白马津进入楚地【颜师古说:“就是现在滑州白马县的河津”】袁绍派遣颜良在白马攻打刘延【《郡县志》:“白马山在白马县东北三十二里。《开山图》说:有白马群在山上行进,悲鸣则黄河决口,奔驰则山崩。津和县城大概取这座山的名字。”慕容德改黎阳津为天桥津】

历城

现在齐州的县,汉朝属于济南郡。田广罢免历下兵,就在其地。

武关【见前】

朱氏【朱黼】说:汉朝和楚国自从彭城之战以后,划分鸿沟之前,汉朝只有京、索一次胜利,其他两次战役,每次作战都失败。不只是楚国的兵威像飘风暴雨,不是汉朝所能遏制的,而且汉朝看待楚国如同

羔豚之畏貔虎。自南郑以来,虽决策东乡之计,定于韩信,明其为贼之义,发于董公,捐金以间其君臣之谋,颛于陈平,説布使叛楚,捐关东地以与信越之义,筹之随何、张良;而其所以疲楚之力而分其埶者,犹未之讲也。独辕生进説,使楚力分而汉休息,迄用之以平天下。若生之策,所谓「多方以误之,亟肄以【阙字】之」者欤?髙帝自得是【阙十一字】而南,彭越破薛公下邳,羽于是弃成臯而东,髙帝破终公成臯,羽于是复引兵而西。羽防荥阳,犹【阙字】设版也,而汉之诸将已入其心腹,烧其积聚矣。羽不得已,又揭揭而东。羽方顿兵大梁,分师援齐,而汉之大兵已破其枭将,防取成臯矣。羽不得已,又踯躅而西。嵗月未久,奔走不宁,智勇无防,前后受敌,以一国之兵而分应数十,以一人之力而奔命四方,此其所以坐困欤?或曰:汉取天下,其征伐次叙,大抵如秦。秦人先据咸阳以为形胜之埶,乃取巴蜀以为富饶之本,遂用范睢「逺交近攻」之策,先灭韩魏,次及楚、及赵、及燕,然后并齐以一天下。髙祖始居巴蜀,由蜀而取三秦,然后韩信引兵取魏、取赵、取燕、取齐,与髙祖会垓下以挫羽而灭之。大抵先易而后难,先小而后大,先据形势而后进取,此用兵之道也。

译小羊小猪畏惧貔虎。自从从南郑出发以来,虽然向东进军的计策由韩信决定,明确项伯为贼的道理由董公提出,用金钱离间楚君臣的计谋由陈平专断,说服英布背叛楚国、割让关东之地给韩信和彭越的道理,由随何、张良筹划;但是那些用来疲惫楚军力量、分散其势力的策略,还没有被详细论述。只有辕生进献计策,使楚军力量分散而汉军得以休整,最终凭借这个策略平定了天下。像辕生的计策,大概就是所谓“用多种方法来迷惑他,频繁地行动来疲惫他”吧?高祖自从得到这个计策后向南进军,彭越在薛地击败项声,在下邳击败龙且,项羽于是放弃成皋向东撤退,高祖在成皋击败项声,项羽于是又率领军队向西进发。项羽防守荥阳,还像设置壁垒一样,而汉军的各位将领已经深入他的腹地,烧毁了他的粮草积蓄。项羽不得已,又匆匆向东撤退。项羽刚在大梁驻扎军队,分兵救援齐国,而汉军的主力已经击败了他的猛将,攻取了成皋。项羽不得已,又徘徊向西撤退。时间不长,奔波不定,智谋勇力无处施展,前后受到敌人攻击,用一国的兵力去分别应对数十处战场,用一个人的力量去四处奔走救急,这就是他坐困的原因吧?有人说:汉军夺取天下,其征伐的顺序,大体上像秦国。秦人先占据咸阳以形成有利的地势,然后夺取巴蜀作为富饶的根本,于是采用范睢“远交近攻”的策略,先灭韩魏,接着是楚国、赵国、燕国,最后兼并齐国以统一天下。高祖起初居住在巴蜀,从蜀地夺取三秦,然后韩信率领军队夺取魏、赵、燕、齐,与高祖在垓下会师以挫败项羽并消灭他。大体上是先易后难,先小后大,先占据有利形势然后进取,这是用兵的道理。

贾谊论封梁淮阳

谊上疏曰:「陛下所以为蕃扞及皇太子之所恃者,唯淮阳、代二国耳。代北边匈奴,与强敌为邻,能自完则足矣。而淮阳之比大诸侯,廑如黒子之着面,适足以饵大国耳,不足以有所禁御。髙皇帝▯分天下以王功臣,反者如猬毛而起,以为不可,故蔪去不义诸侯而虚其国,择良日立诸子雒阳上东门之外,毕以为王,而天下安。今淮南地逺者或数千里,越两诸侯而县属于汉,其吏民繇役往来长安者,自悉而补,中道衣敝,钱用诸费称此,其苦属汉而欲得王至甚,逋逃而归诸侯者已不少矣。其势不可久,愿举淮南地以益淮阳,而为梁王立后,割淮阳北边二三列城与东郡以益梁。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淮阳。梁起于新郪以北着之河,淮阳包陈以南揵之江,则大诸侯之有异心者破胆而不敢谋。梁足以扞齐、赵,淮阳足以禁呉、楚,陛下髙枕终无山东之忧矣。」文帝于是从谊计,廼徙淮阳王武为梁王,北界泰山,西至髙阳,得大县四十余城。徙城阳王喜为淮南王,抚其民。景帝立三年,而呉、楚、赵与四齐王合从举兵西乡京师,梁王扞之,卒破七国。

  淮阳

髙帝夷彭越,分梁地为二国,立子恢为梁王,子友为淮阳王。文四年,徙代王武为淮阳王。通典:汉淮阳郡故城,在陈州宛丘县西南。

  代

髙帝诏曰:「代地居常山之北,与夷狄边。赵乃从山南有之,逺数有胡宼,难以为国。颇取山南太原之地,益属代。代之云中以西为云中郡,则代受边宼益少矣。」文帝以代王入即位,后分代为两国,立子武为代王,参为太原王。四年,徙参为代王,尽得故地,都晋阳如故。《括地志》:「并州太原地名大明城,即古晋阳。」

  雒阳上东门

顔氏云:「东面最北出门曰上东门。雒阳十二门,李尤铭:『上东少阳,厥位在寅。』《水经注》:『建春门即上东门也。』晋曰建阳。」

  梁

文十二年,武徙梁。七国反,先击梁棘壁。梁王城守睢阳,而使韩安国、张羽等为将军,以距呉楚。呉楚以梁为限,不敢过而西。按:睢阳,今应天府宋城县。《括地志》:“州南二里外城中,本汉睢阳县张许守一城,扞天下,蔽▯江淮,即此地也。”棘壁即《左传》大棘,《括地志》:“大棘故城在宋州宁陵县西南七十里【宁陵属拱州】

  新郪

地理志:汝南之县,春秋文十六年盟于郪丘。应劭云:秦伐魏,取郪丘。汉兴为新郪。苏秦説魏曰:南有新郪,则非汉改是名也【按:郡国志,新郪建初四年徙宋公于此。水经注:颍水东南迳宋公县故城北,郪丘也】后汉郭竟封郪侯。注:新郪县属汝南郡,故城在今颍州【今顺昌府】汝隂县西北郪丘城是也。

  陈

古《陈国舆地广记》陈州宛丘县,楚顷襄王自郢徙都焉。陈胜据陈,自立为张楚。汉髙帝置淮阳国。

  泰山

今袭庆府奉符县,本汉博县,有泰山。

  髙阳

郡县志:髙阳故城在汴州雍丘县西南二十九里。髙阳氏佐少昊有功,受封此邑。陈留风俗传:髙阳在雍丘西南【今开封府雍丘县】郦生,陈留髙阳人。沛公至髙阳,传舍。徐广云:今在圉县。耆旧传云:圉髙阳乡【郡国志:圉有髙阳亭】舆地广记:圉县故城在雍丘县东南。

  淮南

文十二年,城阳王喜王淮南故地。十六年,复王故城阳,而立厉王三子王淮南故地三分之。

  邓禹説光武

邓禹闻光武安集河北,即杖策北渡,追及于邺。禹进説曰:「更始虽都关西,今山东未安,赤眉、青犊之属,动以万数,三辅假号,往往羣聚。更始既未有所挫,而不自听断,诸将皆庸人掘起,志在财币,争用威力,朝夕自快而已,非有忠良明智、深虑逺图欲尊主安民者也。四方分崩离析,形埶可见。明公虽建藩辅之功,犹恐无所成立。于今之计,莫若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髙祖之业,救万民之命。以公而虑,天下不足定也。」光武大恱,因令左右号禹曰「邓将军」,常宿止于中,与定计议。及王郎起兵,光武自蓟至信都,使禹

译贾谊论封梁淮阳

贾谊上奏疏说:“陛下用来作为屏障以及皇太子所依靠的,只有淮阳、代这两个诸侯国罢了。代国北边与匈奴接壤,与强大的敌人相邻,能够保全自己就足够了。而淮阳国与大的诸侯国相比,简直就像黑痣长在脸上一样微小,只足以作为大国的诱饵罢了,不足以有所禁制和抵御。高皇帝分割天下以封赏功臣,反叛的人像刺猬的毛一样纷纷兴起,认为这样不行,所以迅速废黜不义的诸侯而空出他们的封国,选择吉日在洛阳上东门之外册立各位皇子,全部封为王,于是天下安定。现在淮南国距离京城远的地方有数千里,跨越两个诸侯国而隶属于汉朝,那里的官吏百姓服劳役往来长安的,自己出钱补充费用,半路上衣服破旧,钱财花费都与此相当,他们苦于隶属于汉朝而渴望得到诸侯王的待遇到了极点,逃亡而归附诸侯国的已经不少了。这种形势不能长久,希望把淮南国的土地全部划归淮阳国,并为梁王确立继承人,割让淮阳国北边两三列城池和东郡来增加梁国的土地。如果不行,可以把代王迁徙到淮阳国做国君。梁国从新郪以北延伸到黄河,淮阳国包揽陈地以南连接到长江,那么有异心的大诸侯就会吓得破胆而不敢图谋。梁国足以抵御齐、赵,淮阳国足以禁制吴、楚,陛下就可以高枕无忧,终身没有崤山以东的忧虑了。”文帝于是采纳了贾谊的计策,于是迁徙淮阳王刘武为梁王,北界到泰山,西至高阳,得到大县四十多座城池。迁徙城阳王刘喜为淮南王,安抚那里的百姓。景帝即位三年,吴、楚、赵与四个齐王合纵起兵向西进攻京城,梁王抵御了他们,最终平定了七国之乱。

淮阳

高帝诛杀彭越,把梁国土地分为两个诸侯国,立儿子刘恢为梁王,儿子刘友为淮阳王。文帝四年,迁徙代王刘武为淮阳王。《通典》记载:汉代淮阳郡的旧城,在陈州宛丘县西南。

代

高帝下诏说:“代地处在常山之北,与夷狄边境相接。赵国从山南拥有代地,远离数千里常有胡人侵扰,难以治理成国。稍微夺取山南太原的土地,增加归属代国。代地的云中以西设为云中郡,那么代地遭受边境侵扰就减少了。”文帝因为代王入京即位,后来把代国分为两个诸侯国,立儿子刘武为代王,刘参为太原王。四年,迁徙刘参为代王,完全得到原来的土地,都城仍在晋阳如旧。《括地志》记载:“并州太原地名大明城,就是古代的晋阳。”

雒阳上东门

颜师古说:“东面最北出的门叫上东门。洛阳十二座城门,李尤铭文说:‘上东少阳,其位置在寅位。’《水经注》说:‘建春门就是上东门。’晋代称为建阳门。”

梁

文帝十二年,刘武迁徙到梁国。七国叛乱,首先攻击梁国的棘壁。梁王坚守睢阳城,派遣韩安国、张羽等人担任将军,来抵御吴、楚军队。吴、楚军队以梁国为界限,不敢越过向西进攻。按:睢阳,即今应天府宋城县。《括地志》记载:“州南二里外城中,本是汉代睢阳县,张巡、许远坚守一城,抵御天下,屏蔽江淮,就是这个地方。”棘壁即《左传》中的大棘,《括地志》记载:“大棘故城在宋州宁陵县西南七十里(宁陵属拱州)。”

新郪

《地理志》记载:汝南郡的县,春秋文公十六年盟会于郪丘。应劭说:秦国攻打魏国,夺取郪丘。汉朝建立后改为新郪。苏秦游说魏王说:南边有新郪,那么不是汉朝改的这个名称(按:《郡国志》记载,新郪在建初四年迁徙宋公到这里。《水经注》记载:颍水东南经过宋公县故城北,就是郪丘)。后汉郭竟被封为郪侯。注:新郪县属于汝南郡,故城在今颍州(今顺昌府)汝阴县西北的郪丘城就是。

陈

古《陈国舆地广记》记载:陈州宛丘县,楚顷襄王从郢都迁徙都城到这里。陈胜占据陈地,自立为张楚王。汉高帝设置淮阳国。

泰山

今袭庆府奉符县,本是汉代博县,有泰山。

髙阳

《郡县志》记载:高阳故城在汴州雍丘县西南二十九里高阳氏辅佐少昊有功,受封于此邑。《陈留风俗传》记载:高阳在雍丘西南(今开封府雍丘县)。郦食其,陈留高阳人。沛公到达高阳,住在传舍。徐广说:现在在圉县。《耆旧传》说:圉县高阳乡(《郡国志》记载:圉县有高阳亭)。《舆地广记》记载:圉县故城在雍丘县东南。

淮南

文帝十二年,城阳王刘喜封王于淮南故地。十六年,又封王于故城阳,而立厉王三个儿子封王于淮南故地,将其分为三份。

邓禹劝说光武帝

邓禹听说光武帝在河北安定局势,就拄着马鞭向北渡河,在邺城追上了光武帝。邓禹进言说:“更始帝虽然定都关西,现在崤山以东尚未安定,赤眉、青犊之类,动不动就有数以万计,三辅地区假借名号的,往往成群聚集。更始帝既然没有受到挫折,又不亲自听断政事,各位将领都是庸人崛起,志在钱财,争着使用威力,早晚只求自己痛快罢了,并没有忠良明智、深谋远虑想要尊崇君主安定百姓的人。四方分崩离析,形势显而易见。明公虽然建立了辅佐藩王的功劳,还恐怕没有立足之地。如今的计策,不如招揽英雄,务必取悦民心,建立高祖那样的基业,拯救万民的性命。以您的才能来谋划,天下不足以平定。”光武帝非常高兴,于是命令左右称呼邓禹为“邓将军”,常常让他住宿在宫中,与他商定计策。等到王郎起兵,光武帝从蓟城到信都,派遣邓禹

发奔命得数千人,令自将之,别攻防乐阳,从至广阿。光武舍城楼上,披舆地圗,指示禹曰:「天下郡国如是,今始乃得其一。子前言以吾虑天下不足定,何也?」禹曰:「方今海内淆乱,人思明君,犹赤子之慕慈母。古之兴者在徳薄厚,不以大小。」光武恱。

译征发奔命之士得到数千人,命令他们自己率领,另外进攻防守乐阳,跟随(光武)到达广阿。光武住在城楼上,展开地图,指着地图对禹说:“天下的郡国像这样多,现在才开始得到其中一个。你先前说以我的思虑来平定天下不够,为什么呢?”禹说:“当今天下混乱,人们思慕贤明的君主,就像婴儿思慕慈母一样。古代兴起的人在于道德的厚薄,不在于势力的大小。”光武很高兴。

邳肜对光武

世祖北至蓟,会王郎兵起,使其将徇地,所到县莫不奉迎,唯和戎、信都坚守不下。肜闻世祖从蓟还失军,欲至信都,乃先使五官掾张万、督邮尹绥选精骑二千余匹,縁路迎世祖军。肜寻与世祖会信都。世祖虽得二郡之助,而兵众未合,议者多言可因信都兵自送西还长安。肜廷对曰:“议者之言皆非也。吏民歌吟思汉久矣,故更始举尊号而天下向应,三辅清宫除道以迎之。一夫荷战大呼,则千里之将无不捐城遁逃,虏伏请降。自上古以来,亦未有感物动民其如此者也。又卜者王郎假名因势驱集乌合之众,遂震燕赵之地。况明公奋二郡之兵,▯向应之威,以攻则何城不克,以战则何军不服。令失此而归,岂徒空失河北,必更惊动三辅,堕损威重,非计之得者也。若明公无复征伐之意,则虽信都之兵犹难会也。何者?明公既西,则邯郸埶成,民不肯捐父母背成主而千里送公,其离散亡逃可必也。”世祖善其言而止,即日拜肜为后大将军,和戎太守如故,使将兵居前,北至堂阳【范蔚宗论曰:邳肜之廷对,其为防乎?语曰:“一言可以兴邦”,斯近之矣】

  邺 蓟

相州临漳县,本汉邺县蓟县,汉属广阳国,今幽州【燕山府】

  信都

冀州信都县,汉为信都国。治,光武自蓟还,闻信都独为汉拒邯郸,即驰赴之。任光为太守,开门迎谒。

  乐阳

  县属常山郡

  广阿

县属钜鹿郡,舆地广记:赵州隆平县,本广阿,后汉注故城在象城县西北【象城,本朝改隆平】

  和戎

东观记》:王莽分钜鹿为和戎郡,居下曲阳,以邳肜为卒正。按钜鹿郡下曲阳,汉都尉治,今祁州鼓城县【常山郡上曲阳,今中山府曲阳县,有上故此云下】世祖徇河北,至下曲阳,肜举城降。

  邯郸

县属赵国时,王郎据邯郸【邯,山名;郸,尽也。邯山至此尽】今属县礠州。

  堂阳

县属钜鹿,今冀州南宫县堂阳镇【在堂水之阳】

  诸葛孔明对昭烈

先主屯新野,徐庻谓先主曰:“诸葛孔明者,卧龙也,将军岂愿见之乎?”先主遂诣亮,凡三往乃见。因屏人曰:“汉室倾頽,奸臣窃命,主上防尘。孤不度徳量力,欲扶大义于天下,而智术短浅,遂用狓猖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亮荅曰:“自董卓已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而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彊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歴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与为援而不可圗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呉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髙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闇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着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夷,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治,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簟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先主曰:“善。”

  新野 隆中

新野县属南阳郡,唐省入邓州穰县。《汉晋春秋》诸葛亮家于南阳之邓县,在襄阳城西二十里,号曰隆中。

  荆州

刺史初治汉寿【武陵】后治南郡【江陵】南齐志云:「中平末,王睿始治江陵,部郡七【刘表传云荆州八郡】刘表为牧,开土遂广,南接五岭,北据汉川,地方数千里。汉沔,《左氏传》楚国汉水以为池,注云:「汉水出武都,至江夏南入江水,经沔水出武都沮县东狼谷中。」《地理志》:「东汉水受氐道水,一名沔,过江夏谓之夏水,入江。」《南海诗》:「江汉于疆于理,至于南海。」《左传》:「楚奄征南海。」呉会,呉郡、会稽郡。永建四年分会稽为呉郡。呉志:「朱桓部伍呉会二郡。

译邳彤对光武帝

光武帝向北到达蓟县,恰逢王郎起兵,派遣将领巡行各地,所到各县无不奉迎,只有和戎、信都两县坚守不降。邳彤听说光武帝从蓟县返回时军队溃散,打算前往信都,于是先派五官掾张万、督邮尹绥挑选精锐骑兵两千多匹,沿路迎接光武帝的军队。邳彤不久与光武帝在信都相会。光武帝虽然得到了这两个郡的援助,但兵力尚未集结,议论的人大多说可以借着信都的兵力护送自己西返长安。邳彤在朝廷上回答说:“议论的人的话都是不对的。官吏百姓歌唱思念汉朝已经很久了,所以更始帝即位称尊号,天下都归顺响应,三辅地区的官员清扫宫室道路来迎接他。一个士兵扛着武器大声呼喊,那么千里之外的将领没有不抛弃城池逃跑,俘虏伏地请降的。自从上古以来,也没有像这样感动事物、震动百姓的了。再说卜者王郎假借名义、凭借形势,驱赶聚集乌合之众,于是震撼了燕赵之地。何况明公您振奋两个郡的兵力,拥有天下归顺的威势,用来攻城,有什么城池不能攻克;用来作战,有什么军队不能降服。如果现在失去这个机会而回去,难道仅仅是白白失去河北吗,必定还会惊动三辅地区,损害威严和声望,这不是好的计策。如果明公没有再征伐的意图,那么即使是信都的兵力也难以集结。为什么呢?明公您一旦西去,那么邯郸的势力就会形成,百姓不肯抛弃父母、背离已成之主而千里迢迢护送您,他们离散逃亡是必然的。”光武帝认为他的话很好,于是停止西归的计划,当天任命邳彤为后大将军,和戎太守职务不变,让他率领军队在前面行进,向北到达堂阳【范蔚宗评论说:邳彤在朝廷上的回答,难道不是防止祸患吗?俗话说:“一句话可以振兴国家”,这就接近这种情况了】

邺、蓟

相州临漳县,本是汉代的邺县;蓟县,汉代属于广阳国,现在属于幽州【燕山府】

信都

冀州信都县,汉代为信都国。治所,光武帝从蓟县返回,听说信都独自为汉朝抵抗邯郸,立即驰马奔赴那里。任命任光为太守,打开城门迎接拜见。

乐阳

县属于常山郡

广阿

县属于钜鹿郡,《舆地广记》记载:赵州隆平县,本是广阿,后汉注记载故城在象城县西北【象城,本朝代改为隆平】

和戎

《东观记》记载:王莽将钜鹿郡分为和戎郡,治所在下曲阳,任命邳彤为卒正。按钜鹿郡下曲阳是汉代都尉治所,现在属于祁州鼓城县【常山郡上曲阳,现在属于中山府曲阳县,因为有上曲阳,所以这里称下曲阳】光武帝巡行河北,到达下曲阳,邳彤献城投降。

邯郸

县属于赵国时,王郎占据邯郸【邯,山名;郸,尽头。邯山到这里尽头】现在属于磁州。

堂阳

县属于钜鹿,现在属于冀州南宫县堂阳镇【在堂水的北岸】

诸葛亮对昭烈帝

先主驻扎在新野,徐庶对先主说:“诸葛孔明是卧龙,将军难道愿意见他吗?”先主于是前往拜访诸葛亮,一共去了三次才见到。于是屏退左右的人说:“汉室衰败,奸臣窃夺政权,皇帝流亡在外。我不估量德行和能力,想要在天下弘扬大义,但智谋浅薄,于是导致猖狂失败直到今天,然而志向还没有停止,您认为计策应该怎样制定?”诸葛亮回答说:“自从董卓以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的人不可胜数。曹操相比袁绍,名声微小而兵力少,然而曹操最终能战胜袁绍,以弱变强,不仅仅是因为天时,也是因为人的谋划。现在曹操已经拥有百万大军,挟持天子命令诸侯,这确实不能与他争锋。孙权占据江东,已经经历三世,地势险要而百姓归附,贤能的人为他所用,这可以与他结为外援而不可图谋。荆州北据汉水、沔水,利益遍及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这是用武之地,而它的主人不能守住,这大概是上天用来资助将军的,将军难道有意吗?益州地势险要,沃野千里,是天下的富庶之地,高祖凭借它成就了帝业。刘璋昏庸软弱,张鲁在北方,百姓殷实国家富裕,却不知道安抚体恤,有智慧才能的人希望得到明君。将军既是皇室后裔,信义显扬于四海,招揽英雄,思慕贤才如饥似渴。如果占据荆州和益州,保住其险阻,向西与各族和好,向南安抚夷越,对外与孙权结好,对内修明政治,天下有变,就命令一位上将率领荆州的军队向宛、洛进发,将军亲自率领益州的军队从秦川出兵,百姓谁敢不箪食壶浆来迎接将军呢?如果真的这样,那么霸业可以成就,汉室可以复兴了。”先主说:“好。”

新野、隆中

新野县属于南阳郡,唐代并入邓州穰县。《汉晋春秋》记载诸葛亮家住在南阳的邓县,在襄阳城西二十里,叫做隆中。

荆州

刺史最初治所在汉寿【武陵】后来治所在南郡【江陵】《南齐志》记载:“中平末年,王睿开始在江陵治事,管辖七个郡【《刘表传》说荆州有八个郡】刘表担任牧,开拓土地于是广阔,南接五岭,北据汉川,方圆几千里。汉沔,《左氏传》说楚国以汉水为池,注解说:“汉水发源于武都,到江夏南面流入江水,经过沔水发源于武都沮县东狼谷中。”《地理志》:“东汉水接受氐道水,一名沔,经过江夏叫做夏水,流入江。”《南海诗》:“江汉划定疆界治理,直到南海。”《左传》:“楚国完全征伐南海。”吴会,吴郡、会稽郡。永建四年将会稽郡分为吴郡。《吴志》:“朱桓部伍吴会二郡。”

」《庄子释文》云:「浙江为呉会分界,是也。」巴蜀,《汉地理志》:「江陵故郢都,西通巫巴。」

译《庄子释文》说:“浙江是吴地和会稽的分界线,这是正确的。”巴蜀,《汉书·地理志》记载:“江陵是旧时的郢都,向西通往巫郡和巴郡。”

益州

刺史初治雒,部郡九,属国三。刘焉为牧,徙治緜竹【汉川县】又徙治成都。璋,其子也。张鲁据汉中,取巴郡。

  宛洛

南阳西通武关、郧关,东南受汉、江淮,宛亦一都会也【宛县今邓州南阳县】洛阳东有成臯,西有殽黾。《通典》云:「襄阳北接宛、洛。」髙纪沛公北攻平隂,絶河津,南战雒阳,东军不利,略南阳郡,围宛城。陈恢见沛公曰:「宛大郡之都也,连城数十。」

  秦川

天水郡秦州,秦始封之邑。《水经注》:「秦水出大陇山,秦谷歴三泉,合成一水,而歴秦川。川有秦亭,秦仲所封也。」《髙纪》:「汉王从故道袭雍【故道,鳯州梁泉县】孔明出祈山【岷州长道县,岷州今西和州】斜谷【兴元府裦城县】姜维欲乗虚向秦川,出骆谷【鳯翔府盩厔县】此自蜀攻秦之路。

  王朴平边策

周世宗即位,献平边策曰:「唐失道而失呉蜀,晋失道而失幽并,观所以失之由,知所以平之术。当失之时,君闇政乱,兵骄民困,近者奸于内,逺者叛于外,小不制而至于僭,大不制而至于滥,天下离心,人不用命。呉蜀乗其乱而窃其号,幽并乗其间而据其地。平之之术,在乎反唐晋之失而已。必先进贤退不肖,以清其时;用能去不能,以审其材;恩信号令,以结其心;赏功罚罪,以尽其力;恭俭节用,以丰其财;徭役以时,以阜其民。俟其仓廪实,器用备,人可用而举之。彼方之民,知我政化大行,上下同心,力彊财足,人安将和,有必取之势。则知彼情状者,愿为之间谍;知彼山川者,愿为之先导。彼民与此民之心同,是与天意同,与天意同,则无不成之功。攻取之道,从易者始。当今惟呉易图,东至海,南至江,可挠之地二千里,从少备处先挠之。备东则挠西,备西则挠东,彼必奔走以救其弊。奔走之间,可以知彼之虚实,众之彊弱。攻虚击实,则所向无前矣。勿大举,但以轻兵挠之。彼人怯弱,知我师入其地,必大发以来应。数大发则民困而国竭,一不大发则我获其利。彼竭我利,则江北诸州乃国家之所有也。既得江北,则用彼之民,扬我之兵,江之南亦不难而平之也。如此则用力少而收功多。得呉则桂广皆为内臣,岷蜀可飞书而召之。如不至,则四面并进,席巻而蜀平矣。呉蜀平,幽可望风而至,唯并必死之宼,不可以恩信诱,必须以彊兵攻。力已竭,气已防,不足以为边患,可为后图。方今兵力精练,器用具备,羣下知法,诸将用命,一稔之后,可以平边。」是时世宗鋭意征伐,已挠羣议,亲败刘旻于高平,归而益治兵,慨然有平一天下之志。数顾大臣问治道,选文学之士徐台符等二十人,使作为《君难为臣不易论》及《平边策》,朴在选中,而当时文士皆不欲上急于用兵,以谓平定僭乱,在修文徳以为先。唯翰林学士陶谷、窦仪,御史中丞杨昭俭与朴皆言用兵之策。朴谓江淮为可先取。世宗雅以知朴,及见其议论伟然,益以为竒,引与计议,天下事无不合,遂决意用之。欧阳公曰:「其陈用兵之略,非特一时之策,至言诸国兴灭次第。云淮南可最先取,并必死之宼,最后亡。其后宋兴,平定四方,惟并独后服,皆如朴言。」髙平

县属泽州。秦破赵于长平,即此地。显徳元年,次泽州,及刘旻战于髙原,败之。追及于髙平,又败之。

  呉江北诸州

显徳三年,南征,五年克淮南十四州,以江为界【▯楚泗滁和光黄舒蕲庐寿海泰濠】▯泰滁和寿濠泗楚光海等州,已为周有,李景献庐舒蕲黄。

  桂广

南汉据四十七州,桂、广其都会也。世宗平江北,刘晟遣使修贡,为楚人所隔。

  岷蜀

  显徳二年伐蜀克秦成阶鳯

  幽并

石晋献十六州于契丹【瀛、莫、幽、涿、檀、蓟、顺、蔚、朔、云、应、新、妫、濡、武、寰】显徳六年,北伐取瀛、莫,定三关【益津关为霸州,瓦桥关为雄州,淤口关上置寨】舒噜谓周所取皆汉故地,不足顾,十四州之地皆可取矣。世宗疾功,志不就。自太原以

译益州刺史最初治所在雒县,辖有九个郡和三个属国。刘焉担任益州牧时,将治所迁至緜竹,后来又迁至成都。刘璋是他的儿子。张鲁占据汉中,夺取了巴郡。

南阳向西通往武关、郧关,东南接纳汉水、江淮之水,宛县也是一个都会。洛阳东有成臯,西有殽山、黾池。《通典》说:“襄阳北接宛、洛。”《高纪》记载:沛公向北攻打平阴,断绝黄河渡口,向南在洛阳作战,向东进军不利,于是掠取南阳郡,包围宛城。陈恢拜见沛公说:“宛是大郡的都会,连接数十座城池。”

天水郡即秦州,是秦朝最初受封的城邑。《水经注》说:“秦水发源于大陇山,秦水经过三泉,汇合成一条水,流经秦川。秦川有秦亭,是秦仲受封的地方。”《高纪》记载:“汉王从故道袭击雍地;诸葛亮出兵祁山;姜维想要乘虚向秦川进发,从骆谷出兵。”这是从蜀地进攻秦地的道路。

周世宗即位,王朴献上平定边境的策略说:“唐朝因为失道而失去吴、蜀,后晋因为失道而失去幽、并,观察它们失地的原因,就知道平定它们的办法。在失地的时候,君主昏庸,政治混乱,军队骄横,百姓困苦,近臣在内作奸犯科,远臣在外叛乱,小的不制服就导致僭越,大的不制服就导致泛滥,天下人心离散,人们不服从命令。吴、蜀趁着混乱窃取名号,幽、并趁着间隙占据土地。平定它们的办法,在于纠正唐、晋的过失罢了。一定要先举荐贤能,斥退不肖,以澄清时局;任用有才能的人,罢免无能的人,以审察人才;恩信号令,以团结人心;奖赏功劳,惩罚罪过,以竭尽力量;恭敬节俭,节约用度,以充实财力;徭役按时征发,以富足百姓。等到粮仓充实,器械完备,人员可用时再行动。那边的百姓,知道我们的政治教化大行,上下同心,力量强大,财力充足,百姓安定,将领和睦,有必胜的形势。那么了解他们情况的人,愿意做间谍;了解他们山川的人,愿意做向导。那边的百姓与这边的百姓心意相同,这与天意相同,与天意相同,就没有不成功的功业。攻取的方法,从容易的开始。当今只有吴国容易图谋,东到海,南到江,可以扰动的地方有两千里,从防备薄弱的地方先扰动它。防备东边就扰动西边,防备西边就扰动东边,他们必定奔走救援以补救弊端。在奔走之间,可以了解他们的虚实,军队的强弱。攻击虚弱,打击坚实,那么所向无敌了。不要大规模出兵,只用轻兵扰动他们。他们人怯弱,知道我们的军队进入他们的土地,必定大规模发兵来应对。多次大规模发兵则百姓困苦而国家耗尽,一次不大规模发兵则我们获得利益。他们耗尽而我们获利,那么江北各州就都是国家的了。既然得到江北,就利用那里的百姓,扬我之兵,江南也不难平定。这样就用力少而收功多。得到吴国,那么桂、广都成为内臣,岷、蜀可以飞书召见。如果不来,那么四面并进,席卷而蜀就平定了。吴、蜀平定,幽可以望风而至,只有并是必死的寇贼,不能用恩信诱降,必须用强兵攻打。力量已经耗尽,气势已经衰竭,不足以成为边境祸患,可以作为后来的图谋。现在兵力精练,器械完备,群臣知法,诸将听命,一年丰收之后,可以平定边境。”这时世宗锐意征伐,已经驳斥群臣的议论,亲自在高平击败刘旻,回来后更加整治军队,慷慨有平定天下的志向。多次询问大臣治国之道,选拔文学之士徐台符等二十人,让他们撰写《君难为臣不易论》和《平边策》,王朴在选中,而当时文士都不希望皇上急于用兵,认为平定僭乱,应以修文德为先。只有翰林学士陶谷、窦仪,御史中丞杨昭检与王朴都谈论用兵的策略。王朴说江淮可以先取。世宗向来了解王朴,见到他的议论宏伟,更加认为他奇特,引他一起计议,天下事没有不合的,于是决意任用他。欧阳公说:“他陈述用兵的方略,不仅是一时的策略,甚至说到各国兴灭的次第。说淮南可以最先取,并是必死的寇贼,最后灭亡。后来宋朝兴起,平定四方,只有并最后臣服,都像王朴所说。”高平县属于泽州。秦在长平击败赵国,就是这里。显德元年,驻扎在泽州,在高原与刘旻作战,击败他。追到高平,又击败他。

显德三年,南征,五年攻克淮南十四州,以长江为界。泰、滁、和、寿、濠、泗、楚、光、海等州,已经为后周所有,李景献出庐、舒、蕲、黄。

南汉占据四十七州,桂、广是其都会。世宗平定江北,刘晟派遣使者修好进贡,被楚人阻隔。

显德二年伐蜀,攻克秦、成、阶、凤。

石晋将十六州献给契丹。显德六年,北伐夺取瀛、莫,平定三关。舒噜说后周所取的都是汉故地,不值得顾惜,十四州之地都可以夺取。世宗急于建功,志向没有实现。从太原以

北十州【通典十二州有隆、蔚】入于刘旻【忻、代、岚、石、宪、麟、并、汾、沁、辽】显徳元年,攻太原,不克。

译北面的十州【《通典》记载十二州,包括隆州、蔚州】归附了刘旻【忻州、代州、岚州、石州、宪州、麟州、并州、汾州、沁州、辽州】。显德元年,(宋军)攻打太原,未能攻克。

苏文忠公曰:「古之君子,如伊尹、太公、管仲、乐毅之流,其王霸之略,皆定于▯畆中,非仕而后学者也。淮隂侯见髙皇帝于汉中,论刘项短长,画取三秦如指诸掌,及佐帝定天下,汉中之言,无一不酬者。诸葛孔明卧草庐中,与先主策曹操、孙权,规取刘璋,因蜀之资以争天下,终身不易其言,此岂口传耳受,尝试为之而侥幸其或成者哉?」张宣公曰:「萧何为相之初,首荐韩信为大将,而三秦之计遂定,此得为相用人之体。」

  通鉴地理通释卷七

<史部,编年类,通鉴地理通释》>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地理通释》卷八宋王应麟撰七国形势考上

地利不如人和,在德不在险。六国有地险而不修仁义,卒幷于秦。秦又不监,而汉灭之。作《七国形势考》。

  秦

苏秦说秦惠王曰:「秦,四塞之国,被山带渭,东有闗河,西有汉中,南有巴蜀,北有代马,此天府也【战国策云:「西有巴蜀汉中之利,北有胡貉代马之用,南有巫山黔中之限,东有殽函之固,地势形便,此所谓天府,天下之雄国也】范睢对秦昭王曰:「大王之国,四塞以为固,北有甘泉谷口,南带泾渭,右陇蜀,左闗坂,此王者之地也。」春申君说秦昭王曰:「大王之国,徧天下有其二垂,此从生民已来,万乗之地,未尝有也。王又举甲而攻魏,杜大梁之门,举河内,拔燕酸枣虚桃,入邢魏之兵云翔而不敢救,王之功亦多矣。王休甲息众,二年而后复之,又幷蒲衍首垣以临仁平丘黄济阳婴城,而魏氏服。王又割濮磨之北,注齐秦之要,絶楚赵之脊,天下五合六聚而不敢救,王之威亦殚矣。」荀子彊国篇曰:「古者百王之一,天下臣诸侯也,未有过封内千里者也。今秦南乃有沙羡与俱,是乃江南也。北与胡貉为隣,西有巴戎,东在楚者乃界于齐,在韩者逾常山乃有隆虑,在魏者乃据围津,即去大梁百有二十里耳。其在赵者剡然有苓而据松柏之塞,负西海而固常山,是地徧天下也,威动海内,彊殆中国,然而忧患不可胜挍也,諰諰常恐天下之一合而轧己也,此所谓广大乎舜禹也。」应侯问曰:「入秦何见?」荀卿子曰:「其国塞险,形势便,山林川谷美,天材之利多,是形胜也。」太史公六国表曰:「秦始小国僻逺,诸夏賔之,比于戎翟,至献公之后常雄诸侯。论秦之德义不如鲁卫之暴戾者,量秦之兵不如三晋之彊也,然卒幷天下,非必险固便形势利也,葢若天所助焉。或曰:东方物所始生,西方物之成孰,夫作事者必于东南,収功实者常于西北,故禹兴于西羌,汤起于亳,周之王也以丰镐伐殷,秦之帝用雍州兴,汉之兴自蜀汉。」韩非初见秦曰:「天下隂燕阳魏连荆,固齐収韩,而成从,将西面以与秦彊为难。今秦地折长补短,方数千里,名师数十百万。秦之号令赏罚,地形利害,天下莫若也。以此与天下,天下不足兼而有也。田肯曰:「秦,形胜之国也。带河阻山,县隔千里,持防百万。秦得百二焉,地势便利。其以下兵于诸侯,譬犹居髙屋之上,建瓴水也。」

  巴蜀

甘茂曰:「张仪西幷巴蜀之地,北取西河之外,南取上庸【索隐:张仪伐蜀,蜀王开战不胜,为仪所灭】张仪说楚王曰:「秦西有巴蜀,大船积粟,起于汶山,浮江已下至楚,三千余里。舫船载卒,一舫载五十人,与三月之食,下水而浮,一日行三百余里。里数虽多,然而不费牛马之力,不至十日而拒扞闗。扞闗惊,则从竟陵以东尽城守矣。黔中、巫郡,非王之有【蜀见于牧誓,地与秦接。通典云:所谓巴賨、彭濮之人。秦惠王使司马错伐蜀,有其地。利州益昌县,古剑阁道,秦伐蜀所由,谓之石牛道。陈子昂云:「昔蜀与中国不通,秦以金牛、美女啖蜀侯,侯使五丁力士栈襃斜,凿通谷迎秦之餽。」秦随以兵而地入中州。元和郡县志:「武王伐殷,巴人助焉,后封为巴子,其地东至鱼复,西僰道接汉中,南极牂柯,是其界也。」战国策:「秦伐蜀,十月取之。蜀既属秦,益强。」秦纪:「

译苏东坡说:“古代的君子,像伊尹、姜太公、管仲、乐毅这些人,他们成就王业霸业的谋略,都是在田间耕作时就已确定的,并不是做了官之后才去学习的。淮阴侯韩信在汉中见到汉高祖,论述刘邦和项羽的优劣,谋划夺取三秦之地如同指掌般容易,等到辅佐高祖平定天下,在汉中时所说的话,没有一句不实现的。诸葛亮孔明隐居在草庐中,与刘备策划对付曹操、孙权,规划夺取刘璋的地盘,凭借蜀地的资源来争夺天下,他终身没有改变过这些主张,这难道是口耳相传、试着去做而侥幸成功的事情吗?”张宣公说:“萧何刚担任丞相时,首先推荐韩信做大将,于是夺取三秦的计策就确定了,这就是做丞相用人得当的典范。”

《通鉴地理通释》卷七

<史部,编年类,《通鉴地理通释》>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地理通释》卷八 宋 王应麟撰 七国形势考上

地利不如人和,在于德行而不在于险要。六国拥有险要的地势却不修仁义,最终被秦国兼并。秦国又不引以为鉴,而被汉朝所灭。因此作《七国形势考》。

秦

苏秦游说秦惠王说:“秦国是四面都有屏障的国家,背靠高山,环绕渭水,东有关中和黄河,西有汉中,南有巴蜀,北有产马的代地,这是天然的府库。”《战国策》说:“西面有巴蜀和汉中的利益,北面有胡地和代地马匹的用途,南面有巫山和黔中的界限,东面有崤山和函谷关的坚固,地势形势便利,这就是所说的天府,天下的强国。”范睢回答秦昭王说:“大王的国家,四面都有屏障作为坚固的防御,北面有甘泉和谷口,南面环绕泾水和渭水,右面有陇地和蜀地,左面有关中和坂地,这是称王天下的土地。”春申君游说秦昭王说:“大王的国家,遍布天下拥有两个边陲,这是从有人类以来,拥有万辆兵车的土地,未曾有过的。大王又发兵攻打魏国,堵住大梁的城门,攻取河内,攻下燕国的酸枣、虚桃,进入邢地,魏国的军队像云一样飞翔而不敢救援,大王的功劳也很多了。大王让军队休息,休养生息,两年之后再次出兵,又兼并了蒲、衍、首垣,以逼近仁、平丘、黄、济阳、婴城,于是魏国臣服。大王又割取濮磨以北的土地,占据齐国和秦国的要害,切断楚国和赵国的脊梁,天下五次会合、六次聚集而不敢救援,大王的威势也极盛了。”《荀子·强国篇》说:“古代百王之中,天下臣服诸侯的,没有超过封地内千里范围的。现在秦国南面拥有沙羡和俱地,这就是江南地区。北面与胡地和貉地相邻,西面有巴戎,东面在楚国的地方与齐国为界,在韩国的地方越过常山拥有隆虑,在魏国的地方占据围津,距离大梁只有一百二十里。在赵国的地方陡峭地拥有苓地并占据松柏的关塞,背靠西海而巩固常山,这土地遍布天下,威势震动海内外,强大几乎超过中原各国,然而忧患不可胜数,常常担心天下联合起来压制自己,这就是所谓比舜禹还要广大的。”应侯问说:“进入秦国看到了什么?”荀卿回答说:“它的国家关塞险要,形势便利,山林川谷美丽,天然物产丰富,这是形势优越。”司马迁在《六国表》中说:“秦国起初是小国,地处偏远,中原各国轻视它,把它比作戎狄,到了献公之后常常称雄于诸侯。论秦国的道德仁义不如鲁国和卫国那样暴戾,衡量秦国的兵力不如三晋那样强大,然而最终兼并天下,不一定是因为险要坚固、形势有利,大概是像上天所帮助的一样。有人说:东方是万物开始生长的地方,西方是万物成熟的地方,做事的人一定在东南,收获成果的人常在西北,所以大禹兴起于西羌,商汤起于亳,周朝称王凭借丰镐讨伐殷商,秦国称帝利用雍州兴起,汉朝兴起于蜀汉。”韩非初次见秦王说:“天下阴燕、阳魏联合楚国,稳固齐国,收服韩国,结成合纵联盟,将向西与秦国强大势力为难。现在秦国土地长补短,方圆数千里,精锐士兵数十百万。秦国的号令赏罚,地形利害,天下没有比得上它的。凭借这些与天下抗衡,天下不足以兼并而拥有。”田肯说:“秦国是形势优越的国家。环绕黄河,阻隔高山,相隔千里,拥有百万守军。秦国得到百二之利,地势便利。它派兵攻打诸侯,好比站在高屋之上,倾倒瓶中的水一样。”

巴蜀

甘茂说:“张仪向西兼并巴蜀之地,向北夺取西河之外,向南夺取上庸。”《索隐》说:“张仪攻打蜀国,蜀王开战不胜,被张仪所灭。”张仪游说楚王说:“秦国西面有巴蜀,大船堆积粮食,从汶山出发,顺江而下到达楚国,三千多里。并船载兵,一艘船载五十人,加上三个月的粮食,顺水而下,一天行走三百多里。里程虽然多,然而不费牛马之力,不到十天就到达扞关。扞关震惊,那么从竟陵以东全都城守了。黔中、巫郡,不是大王所有的。”蜀地见于《牧誓》,土地与秦国相接。《通典》说:所谓巴賨、彭濮之人。秦惠王派司马错攻打蜀国,占有其地。利州益昌县,古剑阁道,秦国攻打蜀国所经由的路,称为石牛道。陈子昂说:“从前蜀国与中原不通,秦国用金牛、美女引诱蜀侯,蜀侯派五丁力士开凿褒斜栈道,凿通山谷迎接秦国的馈赠。”秦国随即派兵,土地并入中原。《元和郡县志》说:“武王讨伐殷商,巴人协助,后来封为巴子,其地东到鱼复,西到僰道连接汉中,南到牂柯,这是它的边界。”《战国策》说:“秦国攻打蜀国,十月就夺取了。蜀国既归属秦国,秦国更加强大。”《秦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