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政善报事类卷之八

译（他是）庐陵人。担任泰州判官时，曾经夜里点着蜡烛处理公务，多次停下叹息。妻子郑氏问他，他说：“这是死刑案件，我想求他活命却做不到。”郑氏说：“活命可以求得吗？”他说：“求他活命而做不到，那么死者与我都没有遗憾了，何况求得活命呢？因为求得活命，就知道不求生而致死的有遗憾。常常求他活命，尚且还误判致死，何况曾经求他死呢？”他做官廉洁且喜欢施舍。等到他去世时，儿子修才四岁。后来（修）担任副枢密使参与国家大政，皇帝推恩褒奖他的三代祖先。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崇国公。

译○量移贬所

宋马默【单州武城人】熙宁年间任登州知州，沙门岛囚犯有定额，超过定额就把先到者推入海中。马默上奏说：“朝廷既然宽恕他们的性命，如果超过定额就投入海中，不符合好生之德的本意。现在商议超过定额的处理，请求挑选年资深、自行到达配所且不足定额者，移居登州。”神宗深深赞同，定为定制。马默当时没有子嗣，一天马默正坐在堂上，忽然昏沉困倦如在梦中，看见一人像符使模样乘空而来，左右挟着一男一女到马默面前，大声呼喊说：“我从东岳来，圣帝有命，奉上界符命，马默无子，因沙门岛囚犯之事，上帝特命赐你男女各一人。”不久儿子马纯出生。马默官至户部侍郎、宝文阁待制，去世，享年八十一岁。马纯隆兴初年以太中大夫退休，享年八十岁。难道不是一念之善而获得这样的回报吗【挥麈录】

○直囚械系

宋苏东坡【名轼字子瞻】外祖父程公逸【字仁霸眉州人】代理录事参军。眉山县有偷盗萝卜根的，所持刀误中【去声】主人。县尉侥幸赏赐以抢劫上报，狱吏受贿定案。太守将要审录囚犯，囚犯坐在廊下，哭泣流涕，衣服全湿。程公恰好经过，知道他有冤屈，对囚犯说：“你有冤屈应当自己申诉，我为你伸冤。”囚犯果然喊冤，转移案件最终杀了囚犯。程公因诱逼囚犯，被罢官回家。不到一个月，县尉狱吏都暴死。后三十年，程公白天看见囚犯在庭下拜谢说：“县尉狱吏未服罪，等待您来决定。此前地府想召您暂对，我叩头争辩说：‘不可以因我而死。’您因此至今，您寿命尽今日，我为您荷担前往，暂对即生人天，子孙寿禄显贵盈门了。”程公详细告诉家人，沐浴就寝而去世。苏轼幼年听到这话，后来外祖父享年九十，舅舅显贵享年八十五，曾孙都做官有声望，同时做监司的三人，元孙功名更盛。县尉狱吏子孙衰微了【大全集】

○发粟仓庾

宋范纯仁【字尧夫苏州人】任丞相知庆州时，饿死的人满路。范纯仁不等奏请，打开常平仓封桩的粟麦赈济。当时一路饥荒，耕牛杀尽，五谷绝种，官府储备有限，正担心没有接续。恰逢秋蓬生长遮蔽田野，结实如粟，可食。所收很多，百姓吃剩的，官府收购，又在临路市场买耕牛谷种，按口分贷。明年于是大丰收。年后任齐州知州，州有两司理院，囚犯常满，多是屠贩盗贼，急切督促赔偿的。范公说：“这为什么不责成保人在外，让他们缴纳呢？”通判起身对范公说：“不是不知道这，只是这类人凶暴，释放不久又扰乱官府罢了。”范公说：“终究应当如何？”说：“往往等待他们病死在狱中，这也是为民除害罢了。”范公蹙然说：“法律不到死罪，而在位者以私情杀之，难道合理吗？”于是叫出站在庭下，告诫勉励说：“你们作恶为害不悔改，在位者不想释放你们，怕为良民害，又扰乱官府。你们若能悔过自新，我想释放你们。”都叩头说：“怎敢不佩服。”范公命令于是释放他们，欢呼而出。这一年犯法者减去年一半。后为元□□□□□□夫【言行记录】

○吏惧解绶

宋向子忞【字宣卿开封人】任荆湖北路提点刑狱，衡州人思念他，绘公像，建祠于城东青草寺。再次出使湖北，先声入境，而奸吏望风解除印绶的数千人。湖北营田旧以抑配百姓，人无法生活，有破产不能偿还的，每天在马前号诉，范公为询究其便利可行的，使遵守之，罢一切抑配，远近鼓舞。范公按部所至，立大榜于前说：“久负抑屈，州县不处理的，立其下。”于是积年无告的冤屈，都得到伸雪。凡历仕华、真、明道、衡阳、广州等州，专以击断豪强，兴利除害，伸达冤滞，救济孤寡为务。后以本官退休，享年六十九，累赠太中大夫。儿子向澣调官广西，政治也有声誉【言行录】

○民流贷粮

宋王某，至道初年为谯幕，因按逃田，当时饥荒而流亡的数十家，王某力谋安集，上疏论列，请求贷以种粒牛粮，朝廷听从。一夜次蒙城驿，梦空中有紫绶象笏者，以绿衣丱【音贯】童赠之说：“上帝嘉你有爱民之心，故以此为宰相子。”后生一男，果然至宰相【湖山野录】

○像绘德报

宋豫章李后林义山之父李修己赴成都通判任，当时听说太守想籍没张主簿家产，而非其罪，到任首先为此进言。太守说：“此事你不必参与。”李□□□□□义同休戚，太守愧谢听从。张主簿具启致礼以谢，李归□□一毫无所受。当时李年四十九，尚未有子。张主簿□□□□□神前，夫妇日夜拜祝愿李通判早生好儿。不久李迁守成□严氏有娠，李梦张主簿来，妻子产一子，即后林

译也。后来考中进士，官至□□大夫。

译○王判寿长

宋朝张文规（字正夫，筠州高安人）凭借特奏名入仕，再次调任英州司理参军。真阳县有个叫张五的百姓，多次伙同他人偷盗耕牛，乡里人胡达、朱圭、张运、张戾、孙等人率领保伍前去追捕，众盗贼逃散，唯独张五抗拒不离开，胡达将其杀死并拿走了他的财物。盗贼未能得逞，反而以被抢劫为由向县衙控告。县令吴邈想要邀功，将胡达以下十一人全部逮捕下狱，弹劾他们为强盗杀人，严刑拷打极其残酷，众人都被迫诬服。朱圭、张运两人在狱中病死。案件上报到府衙后，事务交由理院审理，张文规观察囚犯的言辞神色，怀疑案情不实，一审问便得知了实情，又抓获了偷牛的同党作为证据。案件审结，胡达因亲手杀人，被判杖脊，其余人只判杖臀，朱圭、张运则无罪。当时是元佑七年。吴邈因计谋未能得逞，愤恨地回到番禺，呕血而死。张文规洗雪冤狱，救活十人，应当获得京官的职位。郡守方希觉认为他年老且无靠山，没有举荐上奏，只凭借举荐文书升任抚州临川丞。绍圣四年到任，第二年夏天四月癸卯日，因检验尸体而患病，于是病重，一个月滴水未进，昏迷不省人事，四肢冰冷，呼吸断续，医生认为必死无疑，家人环绕哭泣等待他断气。过了五月辛未日，忽然发出轻微的声音，索要水喝，身体渐渐能动，大声说：“赶快派人搬取船上的行李。”家人以为他疯了，直到半夜精神气息才安定下来，这才说：“起初病在床上，听见一个人呼喊说：‘英州下达文书，就出去查看。’有三四个公吏，说是摄官来查验公事，我非常害怕，不知缘由，告知他们我病重，无力行走，又没有公服。吏人说：‘那里自有公服，已在岸边备好了船。’于是与我登船，顷刻间就到了。进入英州城，看市井人物，清晰如旧，稍微……官府门庭严峻，戈戟列队守卫非常整齐……其余人将要入门……以衣冠来到，穿上衣服进入，看见殿宇楼观，金碧辉煌相互映照，殿上垂下一帘……不敢仰视。不久传来呼喊声，驱赶同行的人上前，随即用棍棒将他们打走，最后才轮到我……殿内所问的，是吴邈的事，我一一据实回答。王说：‘我也详细知晓，但必须等你到来结案，以显示详审罢了。’我于是上奏说：‘臣审理此案，使十人从将死中复生，唯独没有蒙受朝廷赏赐，敢问这是什么原因？’王说：‘临川丞就是酬赏。’我说：‘如果按照赏赐的等级，应当改任合入官，而现在只是凭借举荐文书按资历升迁罢了。’王说：‘哪有两位举主就能立刻得到大邑丞的职位呢？’我又上奏说：‘官职既然已有定数，愿以微小的功劳稍微延长寿命。’随即听见殿内一声响动，不久有吏人大声说：‘已蒙王判决，增添一纪寿命。’吏人举手示意出去，看见原先追赶的人引我登船，立即抵达岸边，送行的人推出船，于是苏醒。当时年龄六十七岁。第二年以通直郎的身份退休。到大观二年，七十八岁，梦见一个穿羽衣的人来说：‘先前增添寿命一纪，如今寿数已足。’阴间的君主因为你在英州，曾暂代司法职务，将妇人曹氏的斩罪降为绞刑，又增添半纪寿命。到至和四年，享年八十三岁去世。

为政善报事类卷之八

●为政善报事类卷之九

括苍友竹叶留景良 编

后学陈相良弼 注

属县空圄

同庚怀德

感令如父

察民非贼

处女弗犯

小吏亦为

荐剡不燎

画像生祠

胁从免刑

全活有庆

枯骨衔恩

生民倚命

○属县空圄

宋朝许份（字子大，曾任邓州知州）施政崇尚宽厚，致力于劝诫，而百姓尽情表达，庭中没有滞留的诉讼。大概根本在于诚信，所以百姓爱戴信服他。在镇守四年，一路八十个县狱中无囚犯。邻路发生饥荒，囚犯在路上被拘禁，诏令许份赈济。许份设置场所，排列房屋，准备器具，区分旗帜物品，鸣鼓，供给食物，率领百姓每三天前往一次，询问饥饱并慰劳那些病弱的人。总共十个月，救活饥民二万六千九百多人。外出祈祷雨晴，回来必定更换车盖。一天，湍河暴涨，水几乎淹没城郭，危险至极，关闭土门抵御。许份登上城墙，焚香，移文给水神，河流一夜之间恢复故道。郡中有百花洲，其西边的园圃种植蔬菜，许份拔除蔬菜建造厅堂，题匾为洲名，与百姓同乐。他离任那天，百姓拦路拜泣。将他比作召父、杜母，在厅堂后建立祠堂。两次担任扬州知州，被授予龙图阁直学士。绍兴初年，以高寿终老。

○同庚怀德

宋朝尚霖，徽宗时担任巫山令。县尉李铸去世，尚霖割让俸禄送其母亲，以及将李铸的骨骸装殓送回河东，并且将他的女儿嫁给了仕宦家族。一天晚上梦见李尉像生前一样拜谢，哭泣说：“您本来没有儿子，感念您的恩情，极力向天帝请求，如今得以成为您的儿子了。”这个月，尚霖的妻子果然怀孕。第二年卸任回家，抵达荆渚，又梦见李尉说：“我明天将要出生，府公必定会送小盒来。”等到孩子出生，府公果然用小盒装着粟米送来。因此用“合”字命名，长大后敦厚仁孝，官至大理丞。

○感令如父

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