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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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蛮书四

蛮书卷三 六诏第三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6–7 段

之时,北走吐蕃。吐蕃立为诏,归于剑川,为众数万。望千生千傍,千傍生傍罗顚。南诏旣破剑川,尽获施浪部落。傍罗顚脱身走泸北。今三浪悉平,惟傍罗顚、矣罗识子孙在蕃中。

译这时,(他们)向北逃往吐蕃。吐蕃拥立他为诏,回到剑川,拥有部众数万人。望千生下千傍,千傍生下傍罗颠。南诏既然攻破了剑川,全部俘获了施浪部落。傍罗颠脱身逃往泸北。如今三浪全部平定,只有傍罗颠、矣罗识的子孙在吐蕃境内。

八,蒙舍,一诏也。居蒙舍川,在诸部落之南,故称南诏也。姓蒙。贞元年中,献书于剑南节度使韦皐,自言本永昌沙壷之源也。南诏八代祖舍龙,生龙独罗,亦名细奴逻。当高宗时,遣首领数诣京师朝参,皆得召见,赏锦袍锦袖紫袍。细奴逻生逻盛,逻盛生盛逻皮,盛逻皮生皮逻阁,皮逻阁生阁罗凤。当天后时,逻盛入朝,其妻方娠,行次姚州,生盛逻皮。逻盛闻而喜曰:「吾且有子承继,身到汉地,死无憾矣。」旣至谒见,大蒙恩奖,勑鸿胪安置,赐锦袍金带,缯彩数百疋,归本国。开元初卒。其子盛逻皮立。盛逻皮卒,子皮逻阁立。朝廷授特进台登郡王,知沙壷州刺史,赐名归义。长男阁罗凤授特进兼杨瓜州刺史。次男诚节,蒙舍州刺史。次男崇,(江)[河]东[州]刺史,次男成进,双祝州刺史。初,炎阁未有子,养阁罗凤为子。阁罗凤复归蒙哶,故名承炎阁,后亦不改。天宝四载,阁罗凤长男凤伽异入朝宿卫,授鸿胪少卿。七载,蒙归义卒,阁罗凤立,朝廷册袭云南王,以伽异大卿,兼杨瓜州刺史。阁罗凤攻石和城,擒施各皮,讨越析枭于赠,西开寻传,南通骠国。及张干陀陷姚州,鲜于仲通战江口,遂与中原隔绝。阁罗凤尝谓后嗣悦归皇化,但指大和城碑及表疏旧本,呈示汉使,足以雪吾前过也。凤伽异先死。大历十四年,阁罗凤卒,伽异长男异牟寻继立,生寻梦凑,一名阁劝。异牟寻每叹地卑夷杂,礼义不通,隔越中华,杜绝声敎。遂献书檄,寄西川节度使韦皐。韦皐答牟寻书,申以朝廷之命。牟寻不谋于下,阴决大计。遂三路奉使,冀有一达:一使出安南,一使出西川,一使由黔中。贞元十年,三使悉至阙下。朝廷纳其诚款,许其归化。节度恭承诏旨,专遣西川巡官崔佐时亲信数人,越云南与牟寻盟于玷苍山下。誓文四本:内一本进献,一本异牟寻置于玷苍山下神祠石函内,一本纳于祖父等庙,一本置府库中,以示子孙,不令背逆,不令侵掠。

  贞元十年,以尚书祠部郞中兼御史中丞袁滋、内给事倶文珍、刘幽岩入云南,持节册南诏异牟寻为云南王,为西南之藩屏。牟寻男阁劝已后继为王。此文原在巻四独锦蛮条之末。

  臣咸通四年正月,奉本使尚书蔡袭意旨,令书吏写蛮王异牟寻『誓文』数本,并书牒系于车弩上,飞入贼营。臣切览牟寻『誓文』,立盟极切。今南蛮子孙,违负前誓,伏料天道必诛,容臣亲于江源访觅其『誓文』,续俟写录眞本进上。

蛮书卷四 名类第四

  西爨,白蛮也。东爨,乌蛮也。当天宝中,东北自曲、靖州,西南至宣城,邑落相望,牛马被野。在石城、昆川、曲轭、晋宁、喩献、安宁至龙和城,谓之西爨。在曲、靖州、弥鹿川、升麻川、南至步头,谓之东爨,风俗名爨也。初,爨归王为南宁州都督,理石城,袭杀孟聘、孟启父子,遂有升麻川。归王兄摩湴。湴生崇道,理曲轭川为两爨大鬼主。崇道弟日进、日用在安宁城。及章仇兼琼开步头路,方于安宁筑城,羣蛮骚动,陷杀筑城使者。玄宗遣使勑云南王蒙归义讨之。归义师次波州,而归王及崇道兄弟爨彦璋等千余人诣军门拜谢,请奏雪前事。归义露章上闻,往返二十五日,诏书下,一切释罪。无何,崇道杀日进,又阴害归王。归王妻阿姹,乌蛮女也,走投父母,称兵相持,诸爨豪乱。阿姹私遣使诣蒙舍川求投,归义卽日抗疏奏闻。阿姹男守偶,遂代归王为南宁州都督,归义仍以女妻之。又以一女妻崇道男辅朝。崇道内怀忿惋,外示和平,犹与守偶母子日相攻伐。阿姹又诉于归义,兴师问罪。行次昆川信宿而曲轭川溃散,崇道南走黎州。归义尽俘其家族羽党,幷杀辅朝而取其女。崇道俄亦被杀。诸爨由是离弱。及归义卒,子阁罗凤立,守偶幷妻归河赕,从此与皇化隔绝。阿姹自为乌蛮部落王,从京师朝参,大蒙恩赏。阁罗凤遣昆川城使杨牟利以兵围胁西爨,徙二十余万户于永昌城。乌蛮以言语不通,多散林谷,故得不

译第八,蒙舍,是一个诏。居住在蒙舍川,位于各部落的南面,所以称为南诏。姓蒙。贞元年间,向剑南节度使韦皋上书,自称本源是永昌沙壶。南诏第八代祖先舍龙,生下龙独罗,也叫细奴逻。在高宗时期,派遣首领数人前往京城朝见,都得以召见,赏赐锦袍、锦袖和紫袍。细奴逻生下逻盛,逻盛生下盛逻皮,盛逻皮生下皮逻阁,皮逻阁生下阁罗凤。在天后时期,逻盛入朝,他的妻子正怀着身孕,走到姚州时,生下了盛逻皮。逻盛听说后高兴地说:“我已有儿子继承,身体到达汉地,死也无憾了。”到达后拜见,大受恩宠奖赏,敕令鸿胪寺安置,赐给锦袍金带,丝织品数百匹,回到本国。开元初年去世。他的儿子盛逻皮继位。盛逻皮去世,儿子皮逻阁继位。朝廷授予特进台登郡王,兼任沙壶州刺史,赐名归义。长子阁罗凤授予特进兼杨瓜州刺史。次子诚节,任蒙舍州刺史。次子崇,任河东州刺史。次子成进,任双祝州刺史。起初,炎阁没有儿子,收养阁罗凤为子。阁罗凤又回归蒙哶,所以名叫承炎阁,后来也没有更改。天宝四年,阁罗凤长子凤伽异入朝担任宿卫,授予鸿胪少卿。天宝七年,蒙归义去世,阁罗凤继位,朝廷册封袭位为云南王,让凤伽异担任鸿胪卿,兼杨瓜州刺史。阁罗凤攻打石和城,擒获施各皮,讨伐越析部的枭于赠,向西开拓寻传,向南通往骠国。等到张干陀陷落姚州,鲜于仲通在江口战败,于是与中原隔绝。阁罗凤曾经对后代说,如果归顺皇朝的教化,只要指着太和城碑文以及表疏旧本,呈给汉使看,就足以洗雪我以前的过错。凤伽异先去世。大历十四年,阁罗凤去世,凤伽异长子异牟寻继位,生下寻梦凑,一名阁劝。异牟寻常常感叹地势低洼、夷人混杂,礼义不通,隔绝中华,断绝声教。于是献书檄,寄给西川节度使韦皋。韦皋回复异牟寻的信,申述朝廷的命令。异牟寻不与众人商议,暗中决定大计。于是分三路派遣使者,希望有一条路能通达:一路出安南,一路出西川,一路由黔中出发。贞元十年,三路使者都到达京城。朝廷接受他们的诚意,允许他们归化。节度使恭敬地秉承诏旨,专门派遣西川巡官崔佐时及亲信数人,越过云南与异牟寻在玷苍山下结盟。誓文有四份:其中一份进献朝廷,一份异牟寻放在玷苍山下神祠的石函内,一份藏在祖先庙里,一份放在府库中,以告诫子孙,不让他们背逆,不让他们侵掠。

贞元十年,任命尚书祠部郎中兼御史中丞袁滋、内给事俱文珍、刘幽岩进入云南,持节册封南诏异牟寻为云南王,作为西南的藩屏。异牟寻的儿子阁劝后来继位为王。这篇文章原本在卷四独锦蛮条的末尾。

臣在咸通四年正月,奉本使尚书蔡袭的意旨,命令书吏抄写蛮王异牟寻的《誓文》数份,并写在牒上系在车弩上,射入贼营。臣仔细阅览异牟寻的《誓文》,立盟极其恳切。如今南蛮子孙,违背以前的誓言,料想天道必定诛罚,容臣亲自到江源访寻那份《誓文》,随后抄录真本进献。

蛮书卷四 名类第四

西爨,是白蛮。东爨,是乌蛮。在天宝年间,东北从曲、靖州,西南到宣城,村落相望,牛马遍布田野。在石城、昆川、曲轭、晋寧、喻献、安宁到龙和城,称为西爨。在曲、靖州、弥鹿川,升麻川,南到步头,称为东爨,风俗名叫爨。起初,爨归王担任南宁州都督,驻在石城,袭杀孟聘、孟启父子,于是占有升麻川。归王的哥哥摩湴。湴生下崇道,驻在曲轭川,担任两爨的大鬼主。崇道的弟弟日进、日用在安宁城。等到章仇兼琼开通步头路,刚在安宁筑城,群蛮骚动,陷落并杀害筑城使者。玄宗派遣使者敕令云南王蒙归义讨伐。归义军队驻扎在波州,而归王及崇道兄弟、爨彦璋等一千多人到军门拜谢,请求上奏洗雪前事。归义露章上奏,往返二十五天,诏书下达,一切赦免罪行。不久,崇道杀死日进,又暗中害死归王。归王的妻子阿姹,是乌蛮女子,逃投父母,起兵对峙,各爨豪杰混乱。阿姹私自派遣使者到蒙舍川请求投奔,归义当天就抗疏上奏。阿姹的儿子守偶,于是代替归王担任南宁州都督,归义又把女儿嫁给他。又把一个女儿嫁给崇道的儿子辅朝。崇道内心怀恨,表面显示和平,仍然与守偶母子每天互相攻伐。阿姹又向归义申诉,兴师问罪。军队行进到昆川住了一夜,曲轭川就溃散,崇道向南逃到黎州。归义全部俘获他的家族党羽,并杀死辅朝而夺回他的女儿。崇道不久也被杀。各爨因此离散衰弱。等到归义去世,儿子阁罗凤继位,守偶连同妻子回到河赕,从此与皇朝的教化隔绝。阿姹自己成为乌蛮部落王,从京城朝见,大受恩赏。阁罗凤派遣昆川城使杨牟利用军队围困胁迫西爨,迁徙二十多万户到永昌城。乌蛮因为语言不通,多散居在林谷中,所以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