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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蛮书十

蛮书卷九 南蛮条敎第九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23–24 段

蛮书卷九 南蛮条敎第九

  南俗务田农菜圃。战斗不分文武。无杂色役。每有征发,但下文书与村邑理人处,克往来月日而已。其兵仗人各自赍,更无官给。百家已上有总佐一,千人已上有理人官一。人约万家以来,卽制都督,递相管辖。上官授与四十双,汉二顷也。上户三十双,汉一顷五十亩。中户下户各有差降。每家有定壮,皆定为马军,各据邑居远近,分为四军。以旗旛色别其东西南北,每面置一将,或管千人,或五百人。四军又置一军将统之。如有贼盗入界,卽罪在所入处面将。

  罗苴子皆于乡兵中试入,故称四军苴子。戴光兜鍪,负犀皮铜股排,跣足历险如飞。每百人罗苴佐一人管之。

  负排又从罗苴中拣入,无员数。南诏及诸镇大军将起坐不相离捍蔽者,皆负排也。

  羽仪亦无员数,皆清平官等子弟充,诸蛮不与焉。常在云南王左右。羽仪长帐前管系之。

  羽仪长八人,如方内节度支衙官之属。清平官已下,每入见南诏,皆不得佩剑,唯羽仪长得佩剑。出入卧外,虽不主公事,最为心腹亲信。

  其六曹长卽为主外司公务。六曹长六人,兵曹、户曹、客曹、刑曹、工曹、仓曹,一如内州府六司所掌之事。又有断事曹长,推鞫盗贼。军谋曹长,主阴阳占候。(同伦)[司编]长两人,各有副都,主月终(唱)[课]。诸曹稽逋如录事之职。曹官文牒下诸城镇,皆呼主者。六曹长有功效明着,得迁补大军将。

  大军将一十二人,与清平官同列。每日见南诏议事。出则领要害城镇,称节度。有事迹功劳殊尤者,得除授清平官。

  清平官六人,每日与南诏参议境内大事。其中推量一人为内算官,凡有文书,便代南诏判押处置,有副两员同勾当。

  又外算官两人,或清平官或大军将兼领之。六曹公事文书成,合行下者一切是外算官,与本曹出文牒行下,亦无商量裁制。

  又有同伦判官两人,南诏有所处分,辄疏记之,转付六曹。近年已来,南蛮更添职名不少。

  凡试马车,须五次上。射中片板为一次上。中双庶子为一次上。四十步外走马颇柱中子为一次上。盘枪百转无失为一次上。能算能书为一次上。试过有优给。

  步卒须为五次上。玷苍山顶立旗,先上到旗下为一次上。蓦一丈三尺坑过为一次上。急流水上浮二千尺为一次上。弄剑为一次上。负一石五米四十里为一次上。已上一一试过,得上次者,补罗苴也。

  蛮王为楼,及诸城镇村邑但有空平处,卽立木八十尺,刻其上为子,中间以墨三寸规之,名曰颇柱。所试人持竹剑,去颇柱四十步外走马向前柱,中子者上,中第二规次之,中第一规为下。每农隙之时,邑中有马者,皆骑马于颇柱下试习。

  每岁十一、十二月农收旣毕,兵曹长行文书境内诸城邑村谷,各依四军,集人试枪剑甲冑腰刀,悉须犀利,一事阙卽有罪。其法一如临敌。布阵罗苴子在前,以次弓手排下,以次马军三十骑为队。如此次第,定为常制。临行交错为犯令。

  每战,南诏皆遣清平官或腹心一人在军前监视。有用命不用命及功大小先后,一一疏记回具白南诏,凭此为定实罚。军将犯令,皆得杖,或至五十,或一百。更重者徙瘴地。诸在职之人,皆以战功为褒贬黜陟。

  每出军征役,每蛮各携粮米一五升,各携鱼脯,此外无供军粮料者。蛮军忧粮易尽,心切于战。出界后,许行劫掠,收夺州溪源百姓禾米牛羊等辈。用军之次,面前伤刀箭许将息,傥背后伤刀箭辄退者,为刃其后。此条原在巻八蛮夷风俗篇末。

  朝廷差使到云南,南诏迎接远送。自数年来,缘邕、交两地长吏苛暴,恣杀非辜,致令众蛮告冤,因兹频来攻掠。伏蒙圣心,征发大军指挥,期于克复。其容州经管三十四覊縻州。伏请委安南大首领为刺史。武定州亦请委大首领为长吏者。踵前许经略使眷顾亲属,奏元从押衙为刺史,恐非稳便。臣窃知故安

译《蛮书》卷九 南蛮条教第九

南诏风俗致力于农田耕作和蔬菜种植。作战时不分文官武将。没有杂乱的劳役。每当有征发调兵,只下发文书给村邑的理人处理,约定好往返的日期罢了。士兵的武器各自携带,不再由官府供给。百家以上设总佐一人,千人以上设理人官一人。人口大约万家以上,就设置都督,层层管辖。上官授予四十双(田地),相当于汉地二顷。上等户三十双,相当于汉地一顷五十亩。中等户和下等户各有递减。每家都有定编的壮丁,都定为骑兵,各自根据居住地的远近,分为四军。用旗帜的颜色区分东、西、南、北,每面设一将领,有的管辖千人,有的管辖五百人。四军又设一军将统领。如果有盗贼入侵边境,就归入侵方向的将领负责。

罗苴子都是从乡兵中选拔入役的,所以称为四军苴子。他们戴着光亮的兜鍪头盔,背着犀牛皮和铜片制成的盾牌,光脚在险峻之地奔跑如飞。每百人由一名罗苴佐管辖。

背盾牌的人又从罗苴中挑选,没有固定名额。南诏及各镇大军将起身坐卧时不离左右、提供护卫的,都是背盾牌的人。

仪仗队也没有固定名额,都由清平官等官员的子弟充任,其他蛮族不参与。他们常在云南王左右。由羽仪长在帐前管理。

羽仪长八人,如同内地节度使衙门中的属官。清平官以下官员,每次入见南诏,都不允许佩剑,只有羽仪长可以佩剑。他们出入卧帐之外,虽然不主管公务,却是最为心腹亲信的人。

那六曹长就是主管外部司务的官员。六曹长六人,分别是兵曹、户曹、客曹、刑曹、工曹和仓曹,完全如同内地州府六司所掌管的事务。又有断事曹长,负责审讯盗贼。军谋曹长,主管阴阳占卜。同伦司编长两人,各有副都,主管月末考核。各曹的稽察督促如同录事之职。曹官的文牒下发到各城镇,都称呼主事者。六曹长如果有显著的功效,可以升迁补任大军将。

大军将十二人,与清平官同列。每天入见南诏商议事务。外出则统领要害城镇,称为节度。有事迹功劳特别突出的,可以授任清平官。

清平官六人,每天与南诏参议境内大事。其中推举一人为内算官,凡有文书,就代替南诏判押处置,有副手两员一同办理。

又有外算官两人,由清平官或大军将兼任。六曹公事文书写成,应当下发执行的全部由外算官负责,与本曹一起发出文牒执行,也不再进行商量裁制。

又有同伦判官两人,南诏有所处分时,就记录疏记,转交给六曹。近年来,南蛮又增添了不少职名。

凡是测试马车,必须五次达标。射中片板算一次达标。射中双庶子算一次达标。在四十步外骑马奔跑击中中子算一次达标。盘枪百转不失算一次达标。能计算能书写算一次达标。测试通过有优厚的赏赐。

步兵必须五次达标。在玷苍山顶立旗,先跑到旗下算一次达标。跳过一丈三尺的深坑算一次达标。在急流上浮渡二千尺算一次达标。耍弄剑术算一次达标。背负一石五斗米行走四十里算一次达标。以上各项逐一测试,达到标准的,就补任罗苴。

蛮王建造楼阁,以及各城镇村邑只要有空旷平坦的地方,就树立八十尺高的木柱,在顶端刻出靶心,中间用墨画出三寸宽的圆环,名叫颇柱。测试的人手持竹剑,在距离颇柱四十步外骑马向前冲刺,击中靶心的为上等,击中第二圈为中等,击中第一圈为下等。每当农闲之时,村邑中有马的人,都骑马在颇柱下练习。

每年十一、十二月农事收获完毕后,兵曹长下发文书到境内各城邑村谷,各自按照四军编制,集合人员测试枪、剑、甲胄、腰刀,都必须锋利,缺少一样就有罪。其方法如同临敌一样。布阵时罗苴子在前,依次排列弓手,依次每三十骑马军为一队。如此次序,定为常制。临行时交错就是违令。

每次作战,南诏都派遣清平官或心腹一人在军前监视。有用命不用命以及功劳大小先后,一一记录回去详细禀报南诏,凭此确定赏罚。军将违令,都受杖刑,有的五十下,有的百下。更重的流放到瘴疠之地。所有在职人员,都以战功作为褒贬升降的依据。

每次出兵征役,每个蛮人各自携带粮米一五升,各自携带鱼干,此外没有供给军粮的。蛮军担心粮食容易耗尽,急切想要作战。出界后,允许进行劫掠,收取州溪源百姓的禾米牛羊等物。用军期间,面前受刀箭伤允许休养,倘若背后受刀箭伤就撤退的,就杀了他。这条原在卷八蛮夷风俗篇末。

朝廷派遣使者到云南,南诏迎接远送。自前几年来,因为邕州、交州两地长官苛刻残暴,肆意杀害无辜,导致众蛮告冤,因此频繁来攻掠。承蒙圣上心意,征发大军指挥,期望能够克复。那容州管辖三十四羁縻州。恳请委任安南大首领为刺史。武定州也恳请委任大首领为长官。沿袭前例允许经略使眷顾亲属,奏请元从押衙为刺史,恐怕不妥当。臣私下知道故安

南前节度使赵昌,相继十三年,缉理交趾,至今遗爱,布在耆老。至境内无事。其时以都押衙杜英策为招讨副使,入院判案,每月料钱供给七十贯。以寄客张舟为经略判官,已后举张舟为都护。自李象古任安南经略使,恣意贪害,遂至征兵。续又有李涿继之诛剥,令生灵受害。莫非长吏非人所致。

译南前节度使赵昌,连续任职十三年,治理交趾,至今留下的恩惠,仍流传在年长的人口中。致使境内没有战乱。当时任命都押衙杜英策为招讨副使,入衙署处理案件,每月供给七十贯料钱。任命寄居的客官张舟为经略判官,后来举荐张舟担任都护。自从李象古担任安南经略使,肆意贪婪残害百姓,于是导致征发兵役。接着又有李涿继任,诛求剥削,使百姓受害。这难道不是长官用人不当所造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