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练将第九
中部轻骑,每司第一局俱铳手,为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钯手,兼火箭为第九、十;二局、三局俱杀手,第一、二、三、四俱弓矢腰刀,第五、六、七、八俱弓矢钩枪,第九、十俱钯并火箭,以上俱听队总管束。凡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俱横列为偶,一伍在左连,兵五名,一、三、五、七、九是也。二伍在右连,兵五名,二、四、六、八、十是也。先填队总牌,连人送一号填营伍次第讫,连人传与第二号,填籍贯年貌毕,连人传与第三号,填疤记武艺华,连人传与第四号,填全队姓名于腰牌,将牌送填清册。又以一名与腰牌纸一张,连人挨次挨填如式。又唤一队,如此三队毕,即唤一旗总照此填完,领于空地,将队伍摆个式样。一面即将预日做就如式方色认旗一面付执,以辨行伍。三旗总俱完,付与一百总。军足三千二百以上,每把四百总。军止三千以下,每把三百总,俱完。即命本把总领于空所摆明,申明约束领回。如此,每一营将官下既完,一面照腰牌造册五本,有式在后,出示于第二日点名,随即均给马匹,凡战兵俱与上等马。系火器差使,不属前锋者,与第二等马,其下等马汰去不用,每营三部,虽同一体,而骁健伶俐好汉,须多归各头司,即暗寓选锋法矣。束伍事竟,又约日于教埸,公同再三订谕,宣明德意,即取各官挨次呈递无有不堪甘结状,式开于后。
第二。骑旗鼓
每营旗牌六名,号铳手二名,门旗三名,金鼓旗二名,执五方旗五名,执号带五名,角旗四名,认旗二名,巡视旗八名,吹鼓手十六名,夜不收五十名,火药匠二名,铁锃匠二名,弓箭匠二名,医士一名,家丁一名,医兽一名,家丁一名。
第三。骑杂流
每营将官下识字三名,家丁不拘数。务要同死生,可抵好汉,听自设法募养,伴当八名,军牢二十四名,厨役二名,俱马军;军伴十八名,养马三名,薪水三名,俱步军。中军官每员下识字二名,军牢八名,俱马军;军伴四名,俱步军。千总每员下识字一名,军牢六名,俱马军。军伴四名,俱步军。把总每员下识字一名,军牢四名,俱马军。军伴四名,俱步军。百总每名下旗丁马军一名。
第四。骑队牌
右册式解
夫册式行位有限,悉填不全,故减其文。恐读之不得其详,复加解说如此。用者先于此辨之,俾知册内字眼,即尽知各军所习技艺,然后考较为便。
夫刀铳者,鸟枪长刀也,鸟铳远射极准,长刀近用先及,枪棒者,枪亦铳,北方呼为快枪。痼不可变,今加长柄,远则用火药、铅子举放,近则以柄代棒击之。习则用木棒,但铳药子数制,原粗谬多,致不准中。今有新法,可谓详尽。钯箭者,义与火箭也。火箭远发,钯近用。因钯有股,可架火箭而放之,故并为一卒。棍矢者,夹刀棍兼弓矢也。夹刀棍即白棒加刃。远则用弓矢,近则用夹刀棍,可刺可击,棒矢者,白棒兼弓矢也。马上不敢用击,且一击必一刺,故又加短锋于顶,以便马上刺之。步下击刺兼用棒,即梃也。孟子曰:“执梃可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非真言梃之可御坚利也,盖言人心齐一,即梃非可与坚甲利兵敌者,用之亦取胜。今夫敌甲诚坚矣,兵诚利矣,而我人心何如?迺以白棒当敌为长技,迷而不悟,即孙、吴复起,毋能转移,何其谬讹入人之深也。弓矢远不如火器,命中不如鸟铳,而敌以坚甲当之,每每射不能入,亦明知而不肯变其习者,缘上司抄阅偏于此耳。火器不精,不如无,今知以火器当敌而不知精,亦无埒也。火担者,火兵也。担,扁挑也。用铁尖扁担,便于肩挑,又可击刺,亦农中战器也。
第五。骑旗号
每一大营,将官分五色。每营将官下各部伍,又分五色。在将官以旗心定本营方色,以边生旗而以黄应德;千总以心坐本方,以边应主将,以带应德;把总以心坐本方,以边应千总,以带应主将;百总以心坐本方,以边应把总,以带应千总;旗总以心转应本营不用边带。军士盔有缨而无旗。队总盔旗长六寸,上书队哨分数字样,方色照营将旗。旗总背旗一面,身方二尺五寸,斜角用边,旗杆长三尺六寸。百总认旗一面,身方二尺,斜角用边,杆用枪头,长九尺,上书字。一局书“振勇”,二局书“扬勇”,三局书“威勇”,四局书“武勇”。把总认旗,长三尺,斜角有边,杆高一丈一尺,用缨头号带一条,长五尺。千总认旗,长四尺,斜角有边,杆高一丈三尺,号带一条,长七尺。营将认旗,长六尺,斜角有边,杆用缨头雉尾,高一丈五尺。号带一条,长八尺五寸(以上俱小尺)。
译中部轻骑,每司第一局都是火枪手,作为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号钯手,兼带火箭作为第九、十号;第二局、第三局都是杀手,第一、二、三、四号都配备弓矢和腰刀,第五、六、七、八号都配备弓矢和钩枪,第九、十号都配备钯和火箭,以上都听从队总管的约束。凡是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号都横向排列成双列,第一伍在左连,士兵五名,即第一、三、五、七、九号。第二伍在右连,士兵五名,即第二、四、六、八、十号。先填写队总牌,连人送一号填写营伍次序完毕,连人传给第二号,填写籍贯年龄相貌完毕,连人传给第三号,填写疤痕印记武艺完毕,连人传给第四号,填写全队姓名于腰牌,将腰牌送交填写清册。又给一人一张腰牌纸,连人依次按格式填写。又唤一队,如此三队完毕,即唤一旗总照此填写完毕,领到空地,将队伍摆出样式。一面即将预先做好的按格式方色认旗一面交给旗总执持,以辨别行伍。三旗总都完毕,交给一百总。军队满三千二百人以上,每把设四百总。军队不满三千人以下,每把设三百总,都完毕。即命令本把总领到空旷处摆明,申明约束后领回。如此,每一营将官下既完毕,一面照腰牌造册五本,格式在后面,出示于第二天点名,随即平均分配马匹,凡是战兵都给予上等马。属于火器差使,不属于前锋的,给予第二等马,其下等马淘汰不用,每营三部,虽然同属一体,而骁勇健壮的伶俐好汉,必须多归各头司,即暗中寓含选锋之法了。编组军队的事完毕,又约定日期在教场,共同再三叮嘱,宣明德政意旨,即取各官依次呈递没有不堪的甘结状,格式开在后面。
第二。骑旗鼓
每营旗牌六名,号铳手二名,门旗三名,金鼓旗二名,执五方旗五名,执号带五名,角旗四名,认旗二名,巡视旗八名,吹鼓手十六名,夜不收五十名,火药匠二名,铁锃匠二名,弓箭匠二名,医士一名,家丁一名,医兽一名,家丁一名。
第三。骑杂流
每营将官下识字三名,家丁不限数目。务要同生共死,可抵好汉,听凭自己设法招募供养,伴当八名,军牢二十四名,厨役二名,都是马军;军伴十八名,养马三名,薪水三名,都是步军。中军官每员下识字二名,军牢八名,都是马军;军伴四名,都是步军。千总每员下识字一名,军牢六名,都是马军。军伴四名,都是步军。把总每员下识字一名,军牢四名,都是马军。军伴四名,都是步军。百总每名下旗丁马军一名。
第四。骑队牌
右册式解
那册式行位有限,全部填写不完,所以减少文字。恐怕读的人不能了解详情,再加解说如此。使用的人先在此辨别,使知道册内字眼,即尽知各军所习技艺,然后考核比较就方便了。
那刀铳,是鸟枪长刀,鸟铳远射极准,长刀近用先及,枪棒,枪也是铳,北方称为快枪。痼疾不可改变,今加长柄,远则用火药、铅子举放,近则以柄代棒击之。练习时用木棒,但铳药子数制,原本粗谬多,导致不准中。今有新法,可谓详尽。钯箭,义与火箭同。火箭远发,钯近用。因为钯有股,可架火箭而放之,所以并为一卒。棍矢,夹刀棍兼弓矢也。夹刀棍即白棒加刃。远则用弓矢,近则用夹刀棍,可刺可击,棒矢,白棒兼弓矢也。马上不敢用击,且一击必一刺,故又加短锋于顶,以便马上刺之。步下击刺兼用棒,即梃也。孟子说:“执梃可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不是真说梃可以抵御坚甲利兵,是说人心齐一,即使梃不能与坚甲利兵敌,用之亦取胜。今夫敌甲诚坚矣,兵诚利矣,而我人心何如?乃以白棒当敌为长技,迷而不悟,即使孙武、吴起复起,也不能转移,何其谬误入人之深也。弓矢远不如火器,命中不如鸟铳,而敌以坚甲当之,每每射不能入,亦明知而不肯变其习者,缘上司抄阅偏于此耳。火器不精,不如无,今知以火器当敌而不知精,亦无差别也。火担,火兵也。担,扁挑也。用铁尖扁担,便于肩挑,又可击刺,亦农中战器也。
第五。骑旗号
每一大营,将官分五色。每营将官下各部伍,又分五色。在将官以旗心定本营方色,以边生旗而以黄应德;千总以心坐本方,以边应主将,以带应德;把总以心坐本方,以边应千总,以带应主将;百总以心坐本方,以边应把总,以带应千总;旗总以心转应本营不用边带。军士盔有缨而无旗。队总盔旗长六寸,上书队哨分数字样,方色照营将旗。旗总背旗一面,身方二尺五寸,斜角用边,旗杆长三尺六寸。百总认旗一面,身方二尺,斜角用边,杆用枪头,长九尺,上书字。一局书“振勇”,二局书“扬勇”,三局书“威勇”,四局书“武勇”。把总认旗,长三尺,斜角有边,杆高一丈一尺,用缨头号带一条,长五尺。千总认旗,长四尺,斜角有边,杆高一丈三尺,号带一条,长七尺。营将认旗,长六尺,斜角有边,杆用缨头雉尾,高一丈五尺。号带一条,长八尺五寸(以上俱小尺)。
前营将官认旗,红心、蓝边、黄带、珠缨、雉尾、书“前军司命”。
中部千总旗,黄心、红边、黄带。中左司把总旗,蓝心、黄边、红带。百总旗,蓝心、黄边、红带。旗总旗,红。队总盔旗,红。
以后照此:
中右司把总旗,白心、黄边、红带。百总旗,白心、黄边、红带。旗总旗,红。队总盔旗,红。
左部千总旗,蓝心、红边、黄带。
左左司把总旗,蓝心、蓝边、红带。百总旗,蓝心、蓝边、红带。旗总旗,红。队总盔旗,红。左右司把总旗,白心、蓝边、红带。百总旗,白心、蓝边、红带。旗总旗,红。队总盔旗,红。
右部千总旗,白心、红边、黄带。右左司把总旗,蓝心、白边、红带。百总旗,蓝心、白边、红带。旗总旗,红。队总盔旗,红。右右司把总旗。白心、白边、红带。百总旗,白心、白边、红带。旗总旗,红。队总盔旗,红。后营将官认旗,黑心、白边、黄带、珠缨、雉尾,书“后军司命”。
中部千总旗,黄心、黑边、黄带。中左司把总旗,蓝心、黄边、黑带。百总旗,蓝心、黄边、黑带。旗总旗,黑。队总盔旗,黑。中右司把总旗,白心、黄边、黑带。百总旗,白心、黄边、黑带。旗总旗,黑。队总盔旗,黑。左部千总旗,蓝心、黑边、黄带。左左司把总旗,蓝心、蓝边、黑带。百总旗,蓝心、蓝边、黑带。旗总旗,黑。队总盔旗,黑。左右司把总旗,白心、蓝边、黑带。百总旗,白心、蓝边、黑带。旗总旗,黑。队总盔旗,黑。右部千总旗,白心、黑边、黄带。右左司把总旗,蓝心、白边、黑带。百总旗,蓝心、白边、黑带。旗总旗,黑。队总盔旗,黑。右右司把总旗,白心、白边、黑带。百总旗,白心、白边、黑带。旗总旗,黑。队总盔旗,黑。左营将官认旗,蓝心、黑边、黄带、珠缨、雉尾,书“左军司命”。
中部千总旗,黄心、蓝边、黄带。中左司把总旗,蓝心、黄边、蓝带。百总旗,蓝心、黄边、蓝带。旗总旗,蓝。队总盔旗,蓝。中右司把总旗,白心、蓝边、蓝带。百总旗,白心、黄边、蓝带。旗总旗,蓝。队总盔旗,蓝。左部千总旗,蓝心、蓝边、黄带。左右司把总旗,蓝心、蓝边、黄带。百总旗,蓝心、蓝边、蓝带。旗总旗,蓝。队总盔旗,蓝。左右司把总旗,白心、蓝边、蓝带。百总旗,白心、蓝边、蓝带。旗总旗,蓝。队总盔旗,蓝。右部千总旗,白心、蓝边、黄带。左右司把总旗,蓝心、白边、蓝带。百总旗,蓝心、白边、蓝带。旗总旗,蓝。队总盔旗,蓝。右右司把总旗,白心、白边、蓝带。百总旗,白心、白边、蓝带。旗总旗,蓝。队总盔旗,蓝。右营将官认旗,白心、黄边、黄带、珠缨、雉尾,书“右军司命”。
中部千总旗,黄心、白边、黄带。中左司把总旗,蓝心、黄边、白带。百总旗,蓝心、黄边、白带。旗总旗,白。队总盔旗,白。中右司把总旗,白心、黄边、白带。百总旗,白心、黄边、白带。旗总旗,白。队总盔旗,白。左部千总旗,蓝心、白边、黄带。左左司把总旗,蓝心、蓝边、白带。百总旗,蓝心、蓝边、白带。旗总旗,白。队总盔旗,白。左右司把总旗,白心、蓝边、白带。百总旗,白心、蓝边、白带。旗总旗,白。队总盔旗,白。右部千总旗,白心、白边、黄带。左右司把总旗,蓝心、白边、白带。百总旗,蓝心、白边、白带。旗总旗,白。队总盔旗,白。右右司把总旗,白心、白边、白带。百总旗,白心、白边、白带。旗总旗,白。队总盔旗,白。中营将官认旗,黄心、红边、黄带、珠缨、雉尾,书“中军司命”。
中部千总旗,黄心、黄边、黄带。中左司把总旗,蓝心、黄边、黄带。百总旗,蓝心、黄边、黄带。旗总旗,黄。队总盔旗,黄。中右司把总旗,白心、黄边、黄带。百总旗,白心、蓝边、黄带。旗总旗,黄。队总盔旗,黄。左部千总旗,蓝心、黄边、黄带。左左司把总旗,蓝心、蓝边、黄带。百总旗,蓝心、蓝边、黄带。旗总旗,黄。队总盔旗,黄。左右司把总旗,白心、蓝边、黄带。百总旗,白心、黄边、黄带。旗总旗,黄。队总盔旗,黄。右部千总旗,白心、白边、黄带。右左司把总旗,蓝心、白边、黄带。百总旗,蓝心、白边、黄带。旗总旗,黄。队总盔旗,黄。右右司把总旗,白心、白边、黄带。百总旗,白心、白边、黄带。旗总旗,黄。队总盔旗,黄。第六。骑什器
译前营将官的识别旗帜,旗心为红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黄色,饰有珠缨和雉尾,旗上书写“前军司命”。
中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黄色,旗边为红色,旗带为黄色。中左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红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红色。旗总的旗帜,为红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红色。
此后依照此例:
中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红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红色。旗总的旗帜,为红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红色。
左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红色,旗带为黄色。
左左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红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红色。旗总的旗帜,为红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红色。左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红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红色。旗总的旗帜,为红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红色。
右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红色,旗带为黄色。右左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红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红色。旗总的旗帜,为红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红色。右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红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红色。旗总的旗帜,为红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红色。后营将官的识别旗帜,旗心为黑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黄色,饰有珠缨和雉尾,旗上书写“后军司命”。
中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黄色,旗边为黑色,旗带为黄色。中左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黑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黑色。旗总的旗帜,为黑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黑色。中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黑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黑色。旗总的旗帜,为黑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黑色。左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黑色,旗带为黄色。左左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黑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黑色。旗总的旗帜,为黑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黑色。左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黑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黑色。旗总的旗帜,为黑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黑色。右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黑色,旗带为黄色。右左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黑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黑色。旗总的旗帜,为黑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黑色。右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黑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黑色。旗总的旗帜,为黑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黑色。左营将官的识别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黑色,旗带为黄色,饰有珠缨和雉尾,旗上书写“左军司命”。
中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黄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黄色。中左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蓝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蓝色。旗总的旗帜,为蓝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蓝色。中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蓝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蓝色。旗总的旗帜,为蓝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蓝色。左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黄色。左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黄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蓝色。旗总的旗帜,为蓝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蓝色。左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蓝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蓝色。旗总的旗帜,为蓝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蓝色。右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黄色。左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蓝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蓝色。旗总的旗帜,为蓝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蓝色。右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蓝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蓝色。旗总的旗帜,为蓝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蓝色。右营将官的识别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黄色,饰有珠缨和雉尾,旗上书写“右军司命”。
中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黄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黄色。中左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白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白色。旗总的旗帜,为白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白色。中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白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白色。旗总的旗帜,为白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白色。左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黄色。左左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白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白色。旗总的旗帜,为白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白色。左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白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白色。旗总的旗帜,为白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白色。右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黄色。左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白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白色。旗总的旗帜,为白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白色。右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白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白色。旗总的旗帜,为白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白色。中营将官的识别旗帜,旗心为黄色,旗边为红色,旗带为黄色,饰有珠缨和雉尾,旗上书写“中军司命”。
中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黄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黄色。中左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黄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黄色。旗总的旗帜,为黄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黄色。中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黄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黄色。旗总的旗帜,为黄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黄色。左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黄色。左左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黄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黄色。旗总的旗帜,为黄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黄色。左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蓝色,旗带为黄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黄色,旗带为黄色。旗总的旗帜,为黄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黄色。右部千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黄色。右左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黄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蓝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黄色。旗总的旗帜,为黄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黄色。右右司把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黄色。百总的旗帜,旗心为白色,旗边为白色,旗带为黄色。旗总的旗帜,为黄色。队总头盔上的旗帜,为黄色。第六。骑兵什器
旗总:每名明盔一顶,甲一副,臂手一副,背旗一面,旗杆一根,合力弓一张,弓弦二条,大箭三十枝,锋利腰刀一把,双插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
队总:每名明盔一顶,甲一副,臂手一副,背旗一面,旗杆一根,合力弓一张,弓弦二条,大箭三十枝,锋利腰刀一把,双插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
鸟铳手:每名明盔一顶,甲一副,鞓带一条,长刀一把,鸟铳一门,搠仗一根,锡鳖一个,药管三十个,铅子袋一个,铳套一个,备征火药,每三钱为一出,备三百出。另备空药六两,通共六斤,铅子三百个,火绳五根,每局铅子模一副,椰瓢一个。铳可以容三钱铅子为合式,药比铅子分两,每钱加二分,余皆仿此。
快枪手:每名明盔一顶,甲一副,鞓带一条,快枪一杆,搠杖一根,锥一把,剪一把,药袋一个,药管三十个,药线筒一个,药线五百根,硫黄蘸两头,铅子袋一个,备征铅子三百个,火药每出五钱,备三百出,共备药九斤六两,铳口不同,子药照鸟铳例加减。火绳三根,锋利腰刀一把,每局铅子模一副,火镰石一副,椰瓢一个。
鞓手:每名明盔一顶,甲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鞓一把,火箭自负三十枝,备带三十枝,箭篓一个,油罩一个,火绳三根。
刀棍手:每名明盔一顶,甲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刀棍一根,合力弓一张,弦二条,大箭三十枝,双插一副。
棒手:每名明盔一顶,甲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大棒一棍,合力弓一张,弦二条,大箭三十枝,双插一副。
弓刀手:每名明盔一顶,甲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腰刀一把,合力弓一张,弦二条,大箭三十枝,双插一副。
弓枪手:每名明盔一顶,甲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钩枪一杆,合力弓一张,弦二条,大箭三十枝,双插一副。
火兵;每名铁尖扁担一根,临时即充棍击之用,铁尖可刺,俱习棍法。锅一口,椰瓢一个。
马:每匹鞍仗一副,辔头一副,肚带二条,滚肚一条,木绊一副,绊马绳二条,马椿一件,草铡每队一口。
虎蹲炮:每位铁锤一把,剪一把,锥一把,药线盒一个,药升一个,木送二根,木榔头一个,火药每出八两,共备药三十出,火绳三根,火线四十五根,木马子三十个,合口石子三十个,铅子如重一两者用三十个,重三钱以下者用一百个,分大小轻重定数,合口大铅子十个,每个重五钱,皮篓二个,每二位驮架一副,随二位药子什物驮架一副。
骡:每头鞍仗一副,辔头一副,肚带二条,滚肚一条,缰绳二条,铁橛一个,木椿一个,驮架一副。
第七。骑神器
凡骑兵营有虎蹲炮,各有驮骡,平时仍属一官,名为管神器把总,专为管束操练点察,备办什物,喂饲骡头。出征分与各部,每旗一位,专责队总管。放下营时,十部不用,俱贴出外围,每二旗一位,与外围原炮,每二旗合三位。
第八。拒马柞
每一旗十二架,每六架一包,每二包一驮,每营左右中三部俱同。下营时,中部拒马俱贴外围。每一旗合三包,共十八架,中层在子营不用,门角间俱下单层,便于出入。
步兵
第一。选步军
预日备牌号桌次并刷腰牌册,俱与骑兵束伍同。是日选时,先拟千、把、百、旗、队等总,亦同骑兵例。先以一队总自行检兵十一名,一字向上立定,主者与之辨验堪否,以有力伶俐者二名,为一伍长、二伍长,各为鸟铳手,兼双手长刀一把,第一名在左,第二名在右。又二名为长柄快枪手,枪柄即代短棍,为第三名、第四名,以便捷骨柔者二名为藤牌手,为第五名、第六名;又以力大貌黑而粗猛者为狼筅手,二艺俱有短无长,为第七名、第八名,以年少有精神杀气者二名,为镋把手,仍兼火箭,以其钯上可架火箭,便于放也,为第九名、第十名,以庸碌者一名为火兵,横看一伍者,即在左之伍也,所管者三、五、七、九,四名。二伍者,即在右之伍也,所管者四、六、八、十,四名。火兵总于队长,管束列阵照此。凡出战于铳枪火箭放过之后,牌为一层,筅为二层,钯为三层,长刀为四层,枪棍为五层。
译旗总:每人配备明盔一顶,铠甲一副,护臂一副,背旗一面,旗杆一根,合力弓一张,弓弦二条,大箭三十枝,锋利腰刀一把,双插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
队总:每人配备明盔一顶,铠甲一副,护臂一副,背旗一面,旗杆一根,合力弓一张,弓弦二条,大箭三十枝,锋利腰刀一把,双插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
鸟铳手:每人配备明盔一顶,铠甲一副,鞓带一条,长刀一把,鸟铳一门,搠仗一根,锡鳖一个,药管三十个,铅子袋一个,铳套一个。备征火药,每三钱为一出,共备三百出。另外备空药六两,总共六斤,铅子三百个,火绳五根。每局配备铅子模一副,椰瓢一个。铳能容纳三钱重的铅子为合适,火药的重量比铅子每钱多二分,其余都仿照此例。
快枪手:每人配备明盔一顶,铠甲一副,鞓带一条,快枪一杆,搠杖一根,锥一把,剪一把,药袋一个,药管三十个,药线筒一个,药线五百根,硫黄蘸在两头,铅子袋一个。备征铅子三百个,火药每出五钱,共备三百出,总共备药九斤六两。铳口规格不同,子弹和火药参照鸟铳的例子增减。火绳三根,锋利腰刀一把,每局配备铅子模一副,火镰石一副,椰瓢一个。
鞓手:每人配备明盔一顶,铠甲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鞓一把。火箭自带三十枝,另备带三十枝,箭篓一个,油罩一个,火绳三根。
刀棍手:每人配备明盔一顶,铠甲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刀棍一根,合力弓一张,弓弦二条,大箭三十枝,双插一副。
棒手:每人配备明盔一顶,铠甲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大棒一根,合力弓一张,弓弦二条,大箭三十枝,双插一副。
弓刀手:每人配备明盔一顶,铠甲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腰刀一把,合力弓一张,弓弦二条,大箭三十枝,双插一副。
弓枪手:每人配备明盔一顶,铠甲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钩枪一杆,合力弓一张,弓弦二条,大箭三十枝,双插一副。
火兵:每人配备铁尖扁担一根,临时充当棍击之用,铁尖可以刺击,都练习棍法。锅一口,椰瓢一个。
马:每匹配备鞍仗一副,辔头一副,肚带二条,滚肚一条,木绊一副,绊马绳二条,马椿一件,草铡每队一口。
虎蹲炮:每位配备铁锤一把,剪一把,锥一把,药线盒一个,药升一个,木送二根,木榔头一个。火药每出八两,共备药三十出,火绳三根,火线四十五根,木马子三十个,合口石子三十个。铅子如果重一两的用三十个,重三钱以下的用一百个,分大小轻重确定数量。合口大铅子十个,每个重五钱。皮篓二个,每两位配备驮架一副,随两位药子什物驮架一副。
骡:每头配备鞍仗一副,辔头一副,肚带二条,滚肚一条,缰绳二条,铁橛一个,木椿一个,驮架一副。
第七。骑神器
凡是骑兵营有虎蹲炮,各自配有驮骡,平时仍归属一名军官,名为管神器把总,专门负责管束、操练、点查,备办什物,喂饲骡子。出征时分配给各部,每旗一位,专门责成队总管。安营扎寨时,十部不用,都布置在外围,每二旗一位,与外围原有的炮位,每二旗合计三位。
第八。拒马柞
每一旗十二架,每六架一包,每二包一驮,每营左、右、中三部都相同。安营时,中部的拒马都贴在外围。每一旗合计三包,共十八架,中层在子营不用,门角间都布置单层,便于出入。
步兵
第一。选步军
预先准备牌号、桌次以及刷写腰牌册,都与骑兵编组相同。当天选拔时,先拟定千总、把总、百总、旗总、队总等军官,也同骑兵的例子。先由一名队总自行检阅十一名士兵,一字排开向上站立,主官与他们辨验是否胜任,选取有力且伶俐的二名,作为一伍长、二伍长,都是鸟铳手,兼带双手长刀一把,第一名在左,第二名在右。又选取二名为长柄快枪手,枪柄即代替短棍,作为第三名、第四名;选取便捷且骨骼柔韧的二名为藤牌手,作为第五名、第六名;又选取力大、貌黑且粗猛的二人为狼筅手,这两项技艺都只有短处没有长处,作为第七名、第八名;选取年少有精神杀气感的二名,作为镋把手,仍兼带火箭,因为其钯上可以架设火箭,便于发射,作为第九名、第十名;选取平庸无能的一名作为火兵。横看一伍的人,即在左边的伍,所管辖的是三、五、七、九,四名。二伍的人,即在右边的伍,所管辖的是四、六、八、十,四名。火兵总归队长管束,列阵照此执行。凡是出战,在铳、枪、火箭放过之后,牌为一层,筅为二层,钯为三层,长刀为四层,枪棍为五层。
第二。步旗鼓
与骑兵同,车兵亦与骑兵同,无马者听。
第三。步杂流
俱与骑兵营同,但无医兽。
第四。步队牌
俱同骑兵册,只三层用藤牌,四层狼筅,五层镋钯之异耳。
第五。步旗号
同骑兵例。
第六。步什器
旗总:每名背旗一面,旗枪杆一根,明盔一顶,甲一副,合力弓一张,弦二条,大箭三十枝,双插一副,锋利腰刀一把,椰瓢一个。
队总:每名色旗一面,长旗杆一根,有刃,明盔一顶,甲一副,合力弓一张,弦二条,大箭三十枝,双插一副,锋利腰刀一把,椰瓢一个。
鸟铳手:每名长刀一把,鸟铳一门,搠杖一根,锡鳖一个,铳套一个,铅子袋一个。药管三十个,备征火药每出三钱,备三百出,另备药六两,共六斤。铅子三百个,火绳五根,每局铅子模一副,椰瓢一个,子药合口配搭,照骑铳例。
快枪手:每名快枪一杆,搠杖一根,锥剪各一件,药袋一个,药线筒一个,药管三十个,铅子袋一个,备征火药每出五钱,备三百出,共药九斤六两。铅子三百个,药线五百根,火绳三根,锋利腰刀一把,火镰火石一副,铅子模一副,椰瓢一个,子药合口配搭,照骑铳例。
牌手:每名藤牌一面,锋利长腰刀一把,椰瓢一个,好水光拳石六块。
筅手:每名狼筅一把,椰瓢一个。
镋手:每名镋钯一把,火箭三十枝,椰瓢一个。
火兵:每名铜锅一口,铁尖扁担一根,照式。椰瓢一个。
车兵
第一。车兵
预日备牌号桌次并刷腰牌册,俱与骑兵束伍同。是日选时,先拟千、把、百总、车正、队长,亦同骑兵例,但骑兵人数,无拘多寡,有大营小营,可以从权。此以车为定额,每营一百二十八乘,方足外围。庶马步入营,不疏不密。中军望竿车一乘,将台车一乘,鼓车二乘,座车一乘,大将军车四乘,子药什物车四乘,火箭车四乘,共一十六乘。除望竿车在营操壮观,出征不用,余俱从征。其编派行伍,若足一车之用,须用四大队,每队十二名,共四十八名。今因额定每营军不过三千,除杂流外,正得二千七百之数。
车人两为所局,势莫由我,姑以二十四名为一车,分奇正二队。先令该管百总,将车正、队长二人选到,俱令坐下,盖不坐不得齐肃也。凡选车正必须伶俐知事有主张者,队长必有胆者。于内,先唤第一车正,就将众军中取二十名前来,内选有力而稍伶俐者一人为舵工,又以有力伶俐者六名,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俱充佛狼机手。以一、三、五三名在左,管狼机一架,以二、四、六三名在右,管狼机一架。又以力弱伶俐者二名,为第七、第八,管火箭与舵工,车正共十名,此正兵队也。机手仍给有刃大棒各一杆,火箭手给钯一柄,便于放火箭也。又于二十名之内,仍选骑兵一队,将先选到队长给长杆枪一根,上用该色队旗,听队长自拣兵九名,内以年纪伶俐有力者四人为鸟铳手,各给长倭刀一把,为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在军内放鸟铳,出车先放鸟铳,贼近用长刀。又选身中年少骨软者二人为藤牌手,为第五名、第六名,在车内放火箭,出车打石块,贼近用藤牌。又以有杀气者二人,充镋钯手,为第七名、第八名,在车放火箭,出车亦放火箭,贼近用镋钯。火兵为第九名,专管各队炊饭,共十名,此骑兵队也。
又有新制轻车,利于远出,经过险隘,有时用之。每营二百一十六辆,每面五十四辆,每乘车正一名,即队长也。舵工一名,即火兵也。第一、二、三、四、五、六名俱铳手,第七、八名俱钯箭手,第九、十名俱狼机手,为一队。凡选车正,必须伶俐知事有主张者。于内,先唤第一车正,就将众军中选有力伶俐者六名,为火器手,火器不拘鸟铳快枪,第九、十二名为狼机手,肯为人下者一名为火兵,车轻不用舵工,一车完即给方色如式认旗一面,车兵摆列图一张,令车正领在空所,照图摆成二队,车正、队长各领一队,如行伍图式坐定。一把总者俱完放出,其各车正将图用木牌粘悬车上备查,以凭管束,一将官下完足,示日于教场领车给器听演习,派宗城司哨明白。
译第二。步队的鼓和旗
与骑兵相同,车兵也与骑兵相同,没有马匹的士兵听从此规定。
第三。步队中的杂役人员
都与骑兵营相同,只是没有医官和兽医。
第四。步队的队牌
都与骑兵的名册相同,只是第三层使用藤牌,第四层使用狼筅,第五层使用镋钯的区别罢了。
第五。步队的旗号
与骑兵的规定相同。
第六。步队的什物器具
旗总:每人背负旗帜一面,旗枪杆一根,亮面头盔一顶,铠甲一副,合力弓一张,弓弦两条,大箭三十枝,双插一副,锋利的腰刀一把,椰瓢一个。
队总:每人彩色旗帜一面,长旗杆一根,带有刀刃,亮面头盔一顶,铠甲一副,合力弓一张,弓弦两条,大箭三十枝,双插一副,锋利的腰刀一把,椰瓢一个。
鸟铳手:每人长刀一把,鸟铳一门,搠杖一根,锡制鳖甲一个,铳套一个,铅子袋一个。药管三十个,备战火药每次出三钱,准备三百次用量,另外备药六两,共计六斤。铅子三百个,火绳五根,每局铅子模一副,椰瓢一个,弹药配套组合,参照骑兵鸟铳的规定。
快枪手:每人快枪一杆,搠杖一根,锥子和剪刀各一件,药袋一个,药线筒一个,药管三十个,铅子袋一个,备战火药每次出五钱,准备三百次用量,共计火药九斤六两。铅子三百个,药线五百根,火绳三根,锋利的腰刀一把,火镰和火石一副,铅子模一副,椰瓢一个,弹药配套组合,参照骑兵鸟铳的规定。
牌手:每人藤牌一面,锋利的长腰刀一把,椰瓢一个,好的水光拳石六块。
筅手:每人狼筅一把,椰瓢一个。
镋手:每人镋钯一把,火箭三十枝,椰瓢一个。
火兵:每人铜锅一口,铁尖扁担一根,按照样式。椰瓢一个。
车兵
第一。车兵
提前一天准备好牌号、桌次以及刷写腰牌名册,都与骑兵编组相同。当天选择吉时,先拟定千总、把总、百总、车正、队长,也同骑兵的规定,只是骑兵的人数,不论多少,有大营小营,可以灵活变通。这里以车为定额,每营一百二十八辆,才足以构成外围。使得骑兵和步兵进入营中,不疏不密。中军望竿车一辆,将台车一辆,鼓车两辆,座车一辆,大将军车四辆,子药什物车四辆,火箭车四辆,共十六辆。除去望竿车在营中操练壮观,出征时不使用,其余都跟随出征。其编派行伍,如果满足一辆车的使用,必须用四个大队,每队十二人,共四十八人。现在因为额定每营士兵不超过三千,除去杂役人员外,正好得到二千七百人的数量。
车和人互相制约,形势不由我控制,暂且以二十四人为一辆车,分为奇兵和正兵两队。先命令管辖的百总,将车正、队长二人选拔出来,都让他们坐下,因为不坐下就不能整齐严肃。凡是选拔车正,必须选择聪明懂事、有主见的人,队长必须有胆量的人。在其中,先传唤第一车正,就从众军中选取二十人前来,从中选取有力气且稍显聪明的人一名作为舵工,又选取有力气且聪明的人六名,作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名,都充当佛狼机手。以第一、第三、第五三名在左边,掌管佛狼机一架,以第二、第四、第六三名在右边,掌管佛狼机一架。又选取力气弱但聪明的人两名,作为第七、第八名,掌管火箭和舵工,车正共十名,这是正兵队。佛狼机手仍发给有刃大棒各一杆,火箭手发给镋钯一柄,便于发射火箭。又在二十人之内,仍选拔骑兵一队,将先选拔到的队长发给长杆枪一根,上面悬挂该色的队旗,听任队长自己挑选士兵九名,其中选取年纪轻、聪明有力气的人四名作为鸟铳手,各发给长倭刀一把,作为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在军中发射鸟铳,出车时先发射鸟铳,敌人靠近时使用长刀。又选取身体中年纪轻、骨骼柔软的人两名作为藤牌手,作为第五名、第六名,在车内发射火箭,出车时投掷石块,敌人靠近时使用藤牌。又选取有杀气的人两名,充当镋钯手,作为第七名、第八名,在车内发射火箭,出车时也发射火箭,敌人靠近时使用镋钯。火兵作为第九名,专门掌管各队做饭,共十名,这是骑兵队。
又有新制的轻车,利于远距离出击,经过险要隘口,有时使用它。每营二百一十六辆,每面五十四辆,每辆车车正一名,即是队长。舵工一名,即是火兵。第一、二、三、四、五、六名都是铳手,第七、八名都是钯箭手,第九、十名都是佛狼机手,为一队。凡是选拔车正,必须选择聪明懂事、有主见的人。在其中,先传唤第一车正,就从众军中选取有力气且聪明的人六名,作为火器手,火器不拘鸟铳还是快枪,第九、十二名为佛狼机手,肯为人下的人一名作为火兵,车轻不需要舵工,一辆车配齐后即发给方形色旗一面,按照样式识别。车兵排列图一张,命令车正带领在空旷处,按照图排列成两队,车正、队长各领一队,如同行伍图式坐定。一把总的人手都配齐放出,其各车正将图用木牌粘悬在车上备查,以便管束,一位将官手下配足,示日在教场领取车辆和器械听候演习,派宗城司哨明白。
第二。车旗鼓
每营旗牌二班,各三名,号铳手三名,门旗二名,金鼓旗二名,五方旗五名,五方号带五名,角旗四名,认旗二名,巡视旗八名,吹鼓手十六名,火药匠六名,木匠五名,铁匠五名,医生一名,家丁一名,医兽一名,家丁一名。
第三。车杂流
每一营将官下书记三名,家丁无定数,照骑兵例。军伴一十八名,军牢二十四名,伴当八名,养马三名,薪水二名,厨役二名。中军官下识字二名,军牢八名,军伴四名。每千总下识字二名,军牢八名,军伴四名。每一把总下识字一名,军牢四名,军伴四名。每一百总旗丁一名。
第四。车兵牌
轻车照大战车一同。但每辆只兵一队,以大战车二队,各分半用二轻车,即是一大战车也。
第五。车旗号
车兵不用盔甲。车正用盔甲,方旗长二尺。百总旗,长三尺。把总旗,长四尺。千总旗,上角阔三尺,长五尺,带长五尺。营将旗,上角阔四尺,长六尺,号带长七尺。
前营将官红旗,蓝边,黄带,凡旗上字与骑兵同。
左千总兰旗,红边,黄带。一司把总红旗,蓝边。二司把总蓝旗,蓝边。三司把总白旗,蓝边。四司把总黑旗,蓝边。以上缨头,俱用红色。
右千总白旗,红边,黄带。一司把总红旗,白边。二司把总蓝旗,白边。三司把总白旗,白边。四司把总黑旗,白边。以上缨头,俱用红色。百总与本司把总旗色同。车正旗色与百总同。
后营将官黑旗,白边,黄带。左千总蓝旗,黑边,黄带。一司把总红旗,蓝边。二司把总蓝旗,蓝边。三司把总白旗,蓝边。四司把总黑旗,蓝边。以上缨头俱用黑色。
右千总白旗,黑边,黄带。一司把总红旗,白边。二司把总蓝旗,白边。三司把总白旗,白边。四司把总黑旗,白边。以上缨头俱用黑色。百总与本司把旗色同。车正旗色与百总同。
左营将官蓝旗,黑边,黄带。左千总蓝旗,蓝边,黄带。一司把总红旗,蓝边。二司把总蓝旗,蓝边。三司把总白旗,蓝边。四司把总黑旗,蓝边。以上缨头俱用蓝色。
右千总白旗,蓝边,黄带。一司把总红旗,白边。三司把总蓝旗,白边。三司把总白旗,白边。四司把总黑旗,白边。以上缨头俱用蓝色。百总与本司把总旗色同。车正旗色与百总同。
右营将官白旗,黄边,黄带。左千总蓝旗,白边,黄带。一司把总红旗,蓝边。二司把总蓝旗,蓝边。三司把总白旗,蓝边。四司把总黑旗,蓝边。以上缨头俱用白色。百总与本司把总旗色同。车正旗色与百总同。
右千总白旗,白边,黄带。一司把总黄旗,白边。二司把总蓝旗,白边。三司把总白旗,白边。四司把总黑旗,白边。以上缨头俱用白色。百总与本司把总旗色同。车正旗色与百总同。
中营将官黄旗,红边,黄带。左千总蓝旗,黄边,黄带。一司把总红旗,蓝边。二司把总蓝旗,蓝边。三司把总白旗,蓝边。四司把总黑旗,蓝边。以上缨头俱用黄色。
右千总白旗,黄边,黄带。一司把总红旗,白边。二司把总蓝旗,白边。三司把总白旗,白边。四司把总黑旗,白边。以上缨头俱用黄色。百总与本司把总旗色同。车正旗色与百总同。
第七。车什器
车正:每名旗一面,枪杆一根,明盔一顶,甲一副,鞓带一条,锋利腰刀一把,椰瓢一个。
狼机手:每名共管佛狼机一架。每架子铳九门,铁闩三根,铁锤、剪、锥、匙、凹心送子各一件。大铅子一百个,火药三十斤,火绳五根,椰瓢一个。鸟铳手:每名鸟铳一门,搠杖一根,锡鳖一个,药管三十个,铅子袋一个,统套一个。备征火药每出三钱,备三百出,另备药六两,共六斤。铅子三百个,火绳五根,每局铅子模一副,椰瓢一个。子药合口配搭,照骑兵铳例。火箭手:每名火箭六十枝,备三十枝。火绳三根,篓一个,油罩一个,椰瓢一个。
大棍手:每名大棍一根,棍头用刃有式。椰瓢一个。
舵工火兵:每名铜锅一口,水桶一只,椰瓢一个。
译第二。车旗鼓
每营设旗牌两班,每班各三人;号铳手三人;门旗二人;金鼓旗二人;五方旗五人;五方号带五人;角旗四人;认旗二人;巡视旗八人;吹鼓手十六人;火药匠六人;木匠五人;铁匠五人;医生一人;家丁一人;兽医一人;家丁一人。
第三。车杂流
每营将官麾下设书记三人,家丁人数不定,参照骑兵例制。军伴十八人,军牢二十四人,伴当八人,养马三人,薪水二人,厨役二人。中军官麾下设识字二人,军牢八人,军伴四人。每千总麾下设识字二人,军牢八人,军伴四人。每把总麾下设识字一人,军牢四人,军伴四人。每百总麾下设旗丁一人。
第四。车兵牌
轻车参照大战车的编制。但每辆轻车只配备一队士兵,以两队大战车士兵,各分出一半配备两辆轻车,即相当于一辆大战车的兵力。
第五。车旗号
车兵不穿盔甲。车正穿盔甲,方旗长二尺。百总旗,长三尺。把总旗,长四尺。千总旗,上角宽三尺,长五尺,号带长五尺。营将旗,上角宽四尺,长六尺,号带长七尺。
前营将官用红旗,蓝边,黄带,旗上文字与骑兵相同。
左千总用蓝旗,红边,黄带。一司把总用红旗,蓝边。二司把总用蓝旗,蓝边。三司把总用白旗,蓝边。四司把总用黑旗,蓝边。以上缨头,均用红色。
右千总用白旗,红边,黄带。一司把总用红旗,白边。二司把总用蓝旗,白边。三司把总用白旗,白边。四司把总用黑旗,白边。以上缨头,均用红色。百总与本司把总旗色相同。车正旗色与百总相同。
后营将官用黑旗,白边,黄带。左千总用蓝旗,黑边,黄带。一司把总用红旗,蓝边。二司把总用蓝旗,蓝边。三司把总用白旗,蓝边。四司把总用黑旗,蓝边。以上缨头均用黑色。
右千总用白旗,黑边,黄带。一司把总用红旗,白边。二司把总用蓝旗,白边。三司把总用白旗,白边。四司把总用黑旗,白边。以上缨头均用黑色。百总与本司把总旗色相同。车正旗色与百总相同。
左营将官用蓝旗,黑边,黄带。左千总用蓝旗,蓝边,黄带。一司把总用红旗,蓝边。二司把总用蓝旗,蓝边。三司把总用白旗,蓝边。四司把总用黑旗,蓝边。以上缨头均用蓝色。
右千总用白旗,蓝边,黄带。一司把总用红旗,白边。二司把总用蓝旗,白边。三司把总用白旗,白边。四司把总用黑旗,白边。以上缨头均用蓝色。百总与本司把总旗色相同。车正旗色与百总相同。
右营将官用白旗,黄边,黄带。左千总用蓝旗,白边,黄带。一司把总用红旗,蓝边。二司把总用蓝旗,蓝边。三司把总用白旗,蓝边。四司把总用黑旗,蓝边。以上缨头均用白色。百总与本司把总旗色相同。车正旗色与百总相同。
右千总用白旗,白边,黄带。一司把总用黄旗,白边。二司把总用蓝旗,白边。三司把总用白旗,白边。四司把总用黑旗,白边。以上缨头均用白色。百总与本司把总旗色相同。车正旗色与百总相同。
中营将官用黄旗,红边,黄带。左千总用蓝旗,黄边,黄带。一司把总用红旗,蓝边。二司把总用蓝旗,蓝边。三司把总用白旗,蓝边。四司把总用黑旗,蓝边。以上缨头均用黄色。
右千总用白旗,黄边,黄带。一司把总用红旗,白边。二司把总用蓝旗,白边。三司把总用白旗,白边。四司把总用黑旗,白边。以上缨头均用黄色。百总与本司把总旗色相同。车正旗色与百总相同。
第七。车什器
车正:每人配旗一面,枪杆一根,明盔一顶,铠甲一副,鞓带一条,锋利腰刀一把,椰瓢一个。
佛狼机手:每人共管佛狼机炮一架。每架配铳九门,铁闩三根,铁锤、剪、锥、匙、凹心送子各一件。大铅弹一百个,火药三十斤,火绳五根,椰瓢一个。鸟铳手:每人配鸟铳一门,搠杖一根,锡鳖一个,药管三十个,铅弹袋一个,统套一个。备征火药每次出三钱,备三百次用量,另备火药六两,共六斤。铅弹三百个,火绳五根,每局配铅弹模一副,椰瓢一个。子弹与火药的配合,参照骑兵鸟铳例制。火箭手:每人配火箭六十枝,备用三十枝。火绳三根,篓一个,油罩一个,椰瓢一个。
大棍手:每人配大棍一根,棍头装有刃,有特定样式。椰瓢一个。
舵工火兵:每人配铜锅一口,水桶一只,椰瓢一个。
战车:每辆佛狼机二架,子铳一十八门,铁闩四根,铁锤、剪、锥、匙、送各二件,火药六十斤,铅子二百个,火绳十根,鸟铳四门,搠杖四根,锡鳖四个,药管一百二十个,铅子袋四个,铳套四个,细火药二十四斤。铅子一千二百个,火绳二十根,火箭一百二十枝,火绳六根,火箭篓二个,油罩二个,大棒六根,铜锅一口,水桶一只,围幔一条,大油罩一张。
第八。车神器
每大将军一位,子铳三门。每子铳一门,备征子药十出,共三十出。每出火药四斤,共一百二十斤。铁子三百六十五个,共一万九百五十个。木马三十个,石子三十个。
第九。计车乘
凡用车数目,已在前款选车兵内。但创车之初,营制不一。本府初到,创议用车之时,先用正厢车,随又加以偏厢。四方行俱如墙,又兼以布牌,以防断续不联之患。每阴阳二乘为一隅,随可为门,随可为壁,缘重赘难运,望亦参差。今改为行阵,抬营向往,只用前后二门。门车用活扇,每门八乘,厢窄者十乘十二乘不等,余俱左右偏厢为隅,在两傍,行如运城然。无丈尺之隙矣。
第十。车分数
计二十四人为一车。每一车每一宗,用车正一名。每四宗用百总一员,是为一局,每四局用把总一员,是为一司。每四司用千总一员,是为一部。每二部用将官一员,是为一营。余多仿此。
第十一。车责成
每车正通管一车。凡正队、奇队、舵工等兵俱听管束。其正兵队内机手、舵工、火箭等尤为专管,又奇兵队长,只管本队,出战兵车兵不相干预。车正与舵工不出车,而专在内管车。恐有倾覆,佛狼机手六名,专备狼机镋钯。藤牌手专放火箭,鸟铳手专打铳,火兵专备炊煮防火之用。
第十二。车战队
凡出车迎敌,除正、奇队先在车内各照责成条下供役外,其奇兵队,仍将鸟铳四名,藤牌二名,狼筅二名,镋钯二名,听令摆鸳鸯阵备战。详于营阵条款内。
第十三。车行营
将正、奇二队分为二班,每班一队,轮流拽车。单日骑兵队,双日正兵队。每五里一换,遇有泥水及上坡,全队合力,不许轮班。
第十四。苏骡力
每车虽有骡二头,缘车重骡少,运拽不前,必得四头,乃可长行。近因设有骡头车兵,遂尽倚于骡,以致骡力为竭,行不联束,今已将骡革讫,如仍用骡,不过长途一时借力,须是车兵分班轮推,与骡同力,不然,既有骡拽,又用车兵何为哉?
第十五。明战法
论战车本不当用骡,近加骡者,为长途苏军之力耳。至于临贼十里之内,虽日操军士,尚且仓皇失措,差了号令,无知牲畜,安能周旋,中我规矩,况拗性之骡乎?临贼心去骡,只可用驮军士行李,军士二班全力挽运,庶前后各车头尾相联,稀不致断,密不致挤,方合号令,乃保万全。
第十六。严巡车
造完车乘,派到营内,取各千、把、百总、车正各管御,不致损坏,收管缴报,一面将车上各兵勇,每日每车轮拨一名,守车。每日轮把总一员,车正每一总一名,巡逻过夜,至次日平明交代与换班之人。赴主将处回话,称云“巡车无事”。如有车什物钉铁之类损失一件,俱该日把总之事,除捆打外,仍责巡风总、正、车兵赔偿。交代之时,接班官兵务要将车细看,如有前项损失,即扭前班之人赴该营查究。如容隐不举,及已代替而方觉举者,只坐见班之罪。仍将此项每一总刊写轮班水牌二面,拨兵填牌,发与遵守,牌到而赴代迟误者,军法治罪。此条与军器通写在牌上。
辎兵
第一。选辎兵
预日备牌号桌次并刷腰牌册,俱与骑兵同。是日选时,先拟千、把、百总、车正、队长,俱同骑兵例。计辎重车八十乘,每乘骡十头。鼓车二乘,元戎车一乘,各骡四头,先选正兵一队,将车正一名省令侧立,听该车正将先已领过骡头军兵扯出相认识八名,一面先编车正为首,骡兵八名,挨次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平列。以舵工一名为第九,内以一、二、三、四、五、六名,放佛狼机二架,以第七、八名,专管骡头。以舵工与车正管车。又选奇兵一队,先选队长一名,责令于各部军中拣出九名,八名给火铳,以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各仍兼长刀,以第五、第六各兼镋钯兼火箭,以第七、第八名各给藤牌,以老实可役一名充火兵。一车完即给方色如式认旗一面,车兵摆列图一张,令车正领在空所,照图摆成二队,车正、队长各领一队,如行伍图式坐定,一把总者俱完放出,各车正将图用木牌粘悬车上备查,以凭管束。一将官下完足,示日于教场派宗城司哨明白,领车给器听演习。此车不用正厢,不用门车,俱是左右偏厢,开营两路而行,遇敌合为方营待战,并不移动。
译战车:每辆配备佛狼机二架,子铳十八门,铁闩四根,铁锤、剪刀、锥子、钥匙、送子器各两件,火药六十斤,铅弹二百个,火绳十根,鸟铳四门,长矛四根,锡鳖四个,药管一百二十个,铅弹袋四个,铳套四个,细火药二十四斤,铅弹一千二百个,火绳二十根,火箭一百二十枝,火绳六根,火箭篓两个,油罩两个,大棒六根,铜锅一口,水桶一只,围幔一条,大油罩一张。
第八。车神器
每门大将军炮配子铳三门。每门子铳,准备出征用的弹药十出,共三十出。每出火药四斤,共一百二十斤。铁弹三百六十五个,共一万九百五十个。木马三十个,石子三十个。
第九。计车乘
凡是用车的数量,已在前款选车兵中说明。但在创制战车之初,营制并不统一。本府初到时,提议用车,先使用正厢车,随后又增加了偏厢车。四面行进时都如墙壁般坚固,又兼用布牌,以防连接断续不连贯的隐患。每阴阳两车为一隅,随时可作为门,随时可作为壁,因为沉重累赘难以运输,望之参差不齐。现在改为行阵,抬营向往,只使用前后两门。门车使用活扇,每门八车,厢窄的十车或十二车不等,其余都用左右偏厢作为隅,在两旁,行进时如同运城一样。没有尺寸大小的间隙了。
第十。车分数
计算二十四人为一车。每一车每一宗,用车正一名。每四宗用百总一员,这是一局,每四局用把总一员,这是一司。每四司用千总一员,这是一部。每二部用将官一员,这是一营。其余多仿照此例。
第十一。车责成
每车正总管一车。凡是正队、奇队、舵工等士兵都听其管束。其中正兵队内的机手、舵工、火箭手等尤为专管,又奇兵队长,只管本队,出战时兵车兵不相干预。车正与舵工不出车,而专门在车内管车。恐怕有倾覆,佛狼机手六名,专门准备狼机镋钯。藤牌手专门放火箭,鸟铳手专门打铳,火兵专门准备炊煮防火之用。
第十二。车战队
凡是出车迎敌,除正、奇队先在车内各按责成条下供役外,其奇兵队,仍将鸟铳四名,藤牌二名,狼筅二名,镋钯二名,听令摆鸳鸯阵备战。详于营阵条款内。
第十三。车行营
将正、奇二队分为二班,每班一队,轮流拽车。单日骑兵队,双日正兵队。每五里一换,遇有泥水及上坡,全队合力,不许轮班。
第十四。苏骡力
每车虽有骡二头,因为车重骡少,运拽不前,必须得四头,才可长行。近因设有骡头车兵,于是完全倚赖于骡,以致骡力耗尽,行进不连贯,现在已将骡革除,如果仍用骡,不过是长途一时借力,必须是车兵分班轮推,与骡同力,不然,既然有骡拽,又用车兵做什么呢?
第十五。明战法
论战车本不当用骡,近加骡者,为长途苏军之力耳。至于临贼十里之内,虽日操军士,尚且仓皇失措,差了号令,无知牲畜,安能周旋,中我规矩,况拗性之骡乎?临贼心去骡,只可用驮军士行李,军士二班全力挽运,庶前后各车头尾相联,稀不致断,密不致挤,方合号令,乃保万全。
第十六。严巡车
造完车乘,派到营内,取各千、把、百总、车正各管御,不致损坏,收管缴报,一面将车上各兵勇,每日每车轮拨一名,守车。每日轮把总一员,车正每一总一名,巡逻过夜,至次日平明交代与换班之人。赴主将处回话,称云“巡车无事”。如有车什物钉铁之类损失一件,俱该日把总之事,除捆打外,仍责巡风总、正、车兵赔偿。交代之时,接班官兵务要将车细看,如有前项损失,即扭前班之人赴该营查究。如容隐不举,及已代替而方觉举者,只坐见班之罪。仍将此项每一总刊写轮班水牌二面,拨兵填牌,发与遵守,牌到而赴代迟误者,军法治罪。此条与军器通写在牌上。
辎兵
第一。选辎兵
预日备牌号桌次并刷腰牌册,俱与骑兵同。是日选时,先拟千、把、百总、车正、队长,俱同骑兵例。计辎重车八十乘,每乘骡十头。鼓车二乘,元戎车一乘,各骡四头,先选正兵一队,将车正一名省令侧立,听该车正将先已领过骡头军兵扯出相认识八名,一面先编车正为首,骡兵八名,挨次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平列。以舵工一名为第九,内以一、二、三、四、五、六名,放佛狼机二架,以第七、八名,专管骡头。以舵工与车正管车。又选奇兵一队,先选队长一名,责令于各部军中拣出九名,八名给火铳,以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各仍兼长刀,以第五、第六各兼镋钯兼火箭,以第七、第八名各给藤牌,以老实可役一名充火兵。一车完即给方色如式认旗一面,车兵摆列图一张,令车正领在空所,照图摆成二队,车正、队长各领一队,如行伍图式坐定,一把总者俱完放出,各车正将图用木牌粘悬车上备查,以凭管束。一将官下完足,示日于教场派宗城司哨明白,领车给器听演习。此车不用正厢,不用门车,俱是左右偏厢,开营两路而行,遇敌合为方营待战,并不移动。
第二。辎旗鼓
同车营例。
第三。辎杂流
同车营例。
第四。辎兵牌
同车营例。
第五。辎旗号
同车兵。但每千只有二把,左部一司,即前司,二司即左司,右部一司即右司,二司即后司。
第六。辎什器
车正:旗一面,有枪头旗杆一根,明盔一顶,甲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每车狼机二架,每一架管放兵三名,每架子铳九门、铁闩二根。铁锤、锥、剪、匙、凹心送子各一件。备征火药每出三两,备三百出,共二十斤。大铅子一百个,火绳五根,椰瓢一个。
鸟铳手:每名鸟铳一门,搠杖一根,锡鳖一个,药管三十个,铅子袋一个,铳套一个。备征火药每出三钱,备三百出。另备药六两,共六斤。铅子三百个,火绳五根,每局铅子模一副,椰瓢一个。子药合口搭配,同骑铳例。
大棒手:每名大棒一根,棒头用刃有式,椰瓢一个。
火兵:每名铁尖扁担一条,铜锅二口,水桶二只,椰瓢一个。
每车围幔一条,拔轴绳二条,稍坡绳一条,出索绳六条,撒绳二条,迎撒绳二条,大铁钚二个,小铁钚二个,铁索二条,皮肚带一条,皮后鞓一条,麻拥子十条,麻搭子共二十条,木鞍一座,屉子一个,草铡一口,柳筐一口,水桶二只,载水大篓一个。每车应载煤炒二石五斗,米三石七斗五升,豆六石二斗五升。
第七。计辎乘
已在前款选车兵条下。今新立三营,在三屯为中营,在密云为前营,在遵化为后营。即民间大车。每车上加板,平分为左右厢。
第八。辎分数
计共二十人为一车,每一车为一宗,用车正一名;五宗为一局,用百总一员;四局为一司,用把总一员;二把总为一部,用千总一员;二部用将官一员,是为一营。
第九。辎责成
每车正通管一车,凡正队、奇队、舵工等兵俱听管束。其正兵队内骡兵、狼机手、舵工尤为专管,又骑兵队长只管本队,出战兵车兵不相干预,车正与舵工不出手,专在内管车,恐有倾覆。骡兵管骡,恐有跳跃。骡兵内以六名专放佛狼机。奇兵一队鸟铳快枪手六名、一、二、三、四名,专执鸟铳长刀,五、六名鸟铳兼藤牌腰刀,七、八名镋钯兼火箭,在车内藤牌收在车上,俱放鸟铳,镋钯手专放火箭,出车下作战。以四名远放鸟铳,贼近用长刀。第五、第六将鸟铳收在车上,执藤牌刀,各仍怀水光石三块,贼近用石,逼身战用牌,第七、第八远放火箭,贼近用镋钯,俱结鸳鸯阵势。
第十。辎战队
同车营例。
第十一。辎行营
凡征行军兵各执各艺。遇有坑坎水泥,通为合力推车,以助骡力,速拔出险。
第十二。号令车
与车营同。提防火烛,尤为要务。
第十三。辎糇粮
每营计该煤炒二百担,米三百石,黑豆五百担,平日于驻劄处所建立仓厫一所,将煤炒、米、豆、查照新定事例于该衙门仓厫领出,俱用布袋装盛,盖恐一时有事装运不及也。每于夏天晒扬一次,过三年听给军支用,即将各军应得行粮,就于该仓总领委官装备,或收折色籴买以抵辎粮,尤为洁净。
合车步骑营
第一。车骑并营
每步兵一枝,马兵一枝,合为一营。其法以选定过骑兵营、车兵营,各预操行伍,惯熟听合。将车两行列定,厢俱向外,前后门车俱合,除前门车八乘,左右帮车各二乘,不派骑兵外,左右厢车每两车一联派骑兵一旗,计骑兵凡三局为一司者,照此。若四局为司者,门车俱一体派就。将骑兵旗总与两车车正三人,互相认识,任是纵横轮转,开合进止。三人者不许相离车厢,只是向外车正认定旗总,但若相失,必催相傍。旗总专看二车正之车,但若相失,务要凑近。回转凑合间,只以骑就车,不以车就骑。如致相离,俱责旗总,任是如何行营,内外转折,骑兵只在二车厢里。第一旗总不过第一车之头,第三队火兵不出第二车之尾,紧紧相随,车向何转,骑兵向何转,如此记定。就是一营十营一万十万再不错乱,前亦不耸,后亦不断,亦无车前马后马前车后之误矣。
译第二。辎重营的旗鼓
与车营的规定相同。
第三。辎重营的杂流人员
与车营的规定相同。
第四。辎重营的兵牌
与车营的规定相同。
第五。辎重营的旗号
与车兵相同。但每千人中只有两面旗,左部的一司,即前司,二司即左司;右部的一司即右司,二司即后司。
第六。辎重营的什物器具
车正:旗帜一面,带有枪头的旗杆一根,明光盔一顶,铠甲一副,鞓带一条,椰瓢一个。每辆车配备狼机炮两架,每一架由三名士兵负责操作,每架炮配备九门铳、两根铁闩。铁锤、锥子、剪刀、钥匙、凹心送子各一件。备用出征火药每次三两,备足三百次用量,共二十斤。大铅弹一百个,火绳五根,椰瓢一个。
鸟铳手:每人配备鸟铳一门,搠杖一根,锡鳖一个,药管三十个,铅子袋一个,铳套一个。备用出征火药每次三钱,备足三百次用量。另外备用火药六两,共六斤。铅弹三百个,火绳五根,每局配备铅子模一副,椰瓢一个。子弹与火药配套使用,与骑铳的规定相同。
大棒手:每人配备大棒一根,棒头带有刀刃且有特定样式,椰瓢一个。
火兵:每人配备铁尖扁担一条,铜锅两口,水桶两只,椰瓢一个。
每辆车配备围幔一条,拔轴绳两条,稍坡绳一条,出索绳六条,撒绳两条,迎撒绳两条,大铁钚两个,小铁钚两个,铁索两条,皮肚带一条,皮后鞓一条,麻拥子十条,麻搭子共二十条,木鞍一座,屉子一个,草铡一口,柳筐一口,水桶两只,载水大篓一个。每辆车应装载煤炒二石五斗,米三石七斗五升,豆六石二斗五升。
第七。计算辎重车辆
已在前款“选车兵”条下说明。如今新设立三个营,在三屯为中营,在密云为前营,在遵化为后营。即使用民间的大车。每辆车上加装木板,平分为左右两厢。
第八。辎重营的编制分数
共计二十人为一辆车,每一辆车为一宗,用车正一名;五宗为一局,用百总一员;四局为一司,用把总一员;两个把总为一部,用千总一员;两部用将官一员,这就构成一个营。
第九。辎重营的责任归属
每辆车的车正全面管理一辆车,凡是正队、奇队、舵工等士兵都听从他的管束。其中正兵队内的骡兵、狼机手、舵工更是他专门管理的对象。骑兵队长只管理本队,出战时骑兵与车兵互不干扰。车正与舵工不直接参与战斗,专门在车内管理车辆,以防翻覆。骡兵管理骡马,以防骡马跳跃。骡兵中有六名专门操作佛狼机炮。奇兵一队中,鸟铳手和快枪手六名,第一、二、三名士兵专门手持鸟铳和长刀,第五、六名士兵手持鸟铳兼带藤牌和腰刀,第七、八名士兵手持镋钯兼带火箭。在车内时,藤牌收在车上,都发射鸟铳,镋钯手专门发射火箭,出车后下车作战。以四名士兵远距离发射鸟铳,敌人靠近时使用长刀。第五、第六名士兵将鸟铳收在车上,手持藤牌和刀,每人仍怀揣水光石三块,敌人靠近时使用石块,贴身近战时使用藤牌。第七、第八名士兵远距离发射火箭,敌人靠近时使用镋钯,都结成鸳鸯阵势。
第十。辎重营的战队编制
与车营的规定相同。
第十一。辎重营的行军驻扎
凡是出征行军,士兵各自携带各自的技艺装备。遇到坑坎泥泞,大家合力推车,以辅助骡马之力,迅速脱离险境。
第十二。号令车辆
与车营相同。提防火烛,尤为紧要。
第十三。辎重营的粮草
每营计算应需煤炒二百担,米三百石,黑豆五百担。平日在驻扎地点建立仓库一所,将煤炒、米、豆,按照新定的事例从该衙门仓库领取,都用布袋装盛,是担心一旦有事来不及装运。每年夏天晾晒扬去一次,超过三年听任发给军队支用,即将各军应得的行粮,就在该仓库由总领委官配备,或者收取折色购买以抵充辎重粮草,这样尤为洁净。
合车步骑营
第一。车骑合并营
每步兵一枝,马兵一枝,合并为一个营。其方法是选定骑兵营、车兵营,各自预先操练行伍,熟练听从合并指挥。将车辆排列成两行,车厢都向外,前后门车都闭合。除了前门车八辆,左右帮车各两辆,不派遣骑兵外,左右厢车每两辆车联合派遣骑兵一旗,计算骑兵凡三局为一司的,照此办理。如果是四局为一司的,门车也一体派遣。将骑兵旗总与两辆车的车正三人,互相认识,任凭纵横轮转,开合进止。这三人不许离开车厢,只是向外由车正认定旗总,但如果走散,必须催促靠近。旗总专门看管两辆车的车正,但如果走散,务必要凑近。在回转凑合之间,只让骑兵就车,不让车就骑兵。如果导致走散,都责罚旗总。任凭如何行军驻扎,内外转折,骑兵只在两辆车的车厢里。第一旗总不超过第一辆车的车头,第三队火兵不出第二辆车的车尾,紧紧相随,车向哪里转,骑兵向哪里转,如此记定。即使是一个营、十个营、一万、十万也不会错乱,前面不耸动,后面不断裂,也没有车前马后、马前车后的错误了。
第二。车骑责成
凡战车遇远行,或加骡,或加人,另载车营款内。辎重营每车八头,遇陷亦难各运。配到马兵一旗,遇过泥泞水阻,尽数下马,合力运车过之,此随险从便行事,不在号令之内。设又十分险陷,人力不足,即将各军马匹,就用所带缰绳接起,栓于车桄并力拽过,若车车到险,方才收拾,必误行路,但凡前途险阻,一车收拾,即便转来,各车一齐收拾,及至过险,则如在平地,庶不耽误时光。
车步旗保结式
第一。取保结
自上而下,保无不堪。
某参游某人,今当处保结得本哨下千总,并非怯懦不堪,如虚,甘罪,结状是实。
某千总某人,今当处保结得本部下把总,并非怯懦不堪,如虚,甘罪,结状是实。
某司把总某人,今当处保结得本司下百总,并非怯懦不堪,如虚,甘罪,结状是实。
某百总某人,今当处保结得本局下旗总,并非怯懦不堪,及冒名顶替,如虚及有逃走,甘罪,结状是实。
某旗总某人,今当处保结得本宗下队总,并非怯懦老弱,及冒名顶替,如虚及有逃走,甘罪,结状是实。
某队总某人,今当处保结得本队下各兵,并无老弱怯懦不堪,及冒名顶替,如虚及有逃走,甘罪,结状是实。
第二。取保结
自下而上,保本管不致失陷。
千总某某等,今当处实保,领过本营将官某,前去上阵,并不致临阵疏失。如有疏失各甘死偿命。
把总某某等,今当处实保,领过本管千总,前去上阵,并不致临阵疏失。如有疏失各甘死偿命。
旗总某某等,今当处实保,领过本管百总,前去上阵,并不致临阵疏失。如有疏失,各甘死偿命。
队总某某等,今当处实保,领过本管旗总,前去上阵,并不致临阵疏失。如有疏失,各甘死偿命。
中军旗鼓
一列清道。夫建大将旗鼓,非为美观视。自近世之将,不用旗鼓以战,故遂废而不知讲。乃只用为摆列之虚具,以充瞻视壮威仪而已,此大谬也。盖无事日,军行则为大将中军,而大将居其下,正行之间有警,即为分札营壁之用、立表之需,所谓行则成阵,止则成营。人见其纷纷纭纭,交杂于途,而不知九军八阵五行六花悉寓其中。一闻号头,变化立成,安营定垒,人见其各有趋附,而不知全凭旗鼓以举措。及其复收,悉依号令,又照图为行营矣。自非知彀者,鲜能得此中之妙,莫不视为赘疣耳。图列于左。
第一。辨真操
夫陈师鞠旅,列众于场,谓之操练,尔等知之矣。殊不知教场操练,不过明金鼓号金,习射、打、击、刺手艺之能。此等事不是在人家房门院墙内做得,故设教场操练之。平时在各歇家之时,若肯心心在当兵,起念一心,以杀贼为计,蓄养锐气,修治军装,讲明法令,通之以情,结之以心,何尝不是操练也。
第二。循士情
主将常察士卒饥饱劳逸,强弱勇怯,材技动静之情,使之依如父母。则和气生,气和则心齐。兵虽百万,指呼如一人。
第三。公赏罚
凡赏罚,军中要柄。如该赏者,即与。将领有不共戴天之恨,亦要录赏,患难亦须扶持。如犯军令,便是亲子侄亦要依法施行,决不许报施恩仇。有此者以其所报之罪坐之。
第四。信口耳
发号施令,预先决定,不可临时反复,使三军疑惑。故云:“将无还令。”还应行军务,系有文字。事缓者,除通行揭示外,若值紧急军机,虽有文字抄示不及者,主将门上掌号笛,各偏裨传带头目,自百总以上,赴听而谕。主将无定位。但凡临时在本地方独尊者,便是。如职位相等,则尊其老成年长者一人主之。掌号笛,各同僚、中军、千、把、百旗总以上,俱赴其行,会计遵守。夫主将一人耳,车、步、骑官兵数万,一句说话。如何传得遍知?但主将号令,只传偏裨。偏裨只传中军、千、把总,千、把总只传百总,百总只传旗总,旗总只传队总,队总口授军兵而止。须要传说明白,叮咛熟记。若一时听记不全,还挨次再问所传之人,若都问不明,再问主将,不许搀越推挨。若有得令不传,传到不遵,及与传说不明,或忘记不来再问,以致误事者,军法重治。干系偏裨者,事小则治其中军官。其告示文字之类,亦要挨次抄传,互相字字说明,以上二项,传谕口令,抄誊文字,仍要一字一言,不许增减。及别添祸福之说,每传毕,差巡视旗于街上,或歇家,唤二三个军来问之,照不知条内,查治所由。
译第二。车骑责成
凡是战车遇到长途行军,或者增加骡子,或者增加人力,这些另行记载在车营的款项中。辎重营每辆车配备八头牲畜,遇到陷入泥沼等困境时,也难以各自运送。如果配属的马兵一旗,遇到泥泞或水阻,全部下马,合力将车运过险阻,这是根据险阻情况灵活行事,不在常规号令之内。假如遇到极其险恶深陷的情况,人力不足,就将各军的马匹,利用所带的缰绳连接起来,拴在车轴上合力拖拽过去。如果等到每辆车都陷入险境,才去收拾,必定耽误行军路程。但凡前方有险阻,只要有一辆车需要收拾,就立即返回,各车一齐收拾,等到通过险阻时,就像在平地上一样,这样才不会耽误时间。
车步旗保结式
第一。取保结
自上而下,保证没有不堪任用的情况。
某参游某人,现在当面担保结状:我本哨下的千总,并非怯懦不堪任用,如果虚假,甘愿受罪,结状属实。
某千总某人,现在当面担保结状:我本部下的把总,并非怯懦不堪任用,如果虚假,甘愿受罪,结状属实。
某司把总某人,现在当面担保结状:我本司下的百总,并非怯懦不堪任用,如果虚假,甘愿受罪,结状属实。
某百总某人,现在当面担保结状:我本局下的旗总,并非怯懦不堪任用,也没有冒名顶替,如果虚假或有逃亡,甘愿受罪,结状属实。
某旗总某人,现在当面担保结状:我本宗下的队总,并非怯懦老弱,也没有冒名顶替,如果虚假或有逃亡,甘愿受罪,结状属实。
某队总某人,现在当面担保结状:我本队下的各士兵,并没有老弱怯懦不堪任用,也没有冒名顶替,如果虚假或有逃亡,甘愿受罪,结状属实。
第二。取保结
自下而上,保证所管辖的部队不致失陷。
千总某某等人,现在当面切实担保:领受本营将官某人的命令,前去上阵,并不致临阵疏失。如果有疏失,各自甘愿以死偿命。
把总某某等人,现在当面切实担保:领受本管千总的命令,前去上阵,并不致临阵疏失。如果有疏失,各自甘愿以死偿命。
旗总某某等人,现在当面切实担保:领受本管百总的命令,前去上阵,并不致临阵疏失。如果有疏失,各自甘愿以死偿命。
队总某某等人,现在当面切实担保:领受本管旗总的命令,前去上阵,并不致临阵疏失。如果有疏失,各自甘愿以死偿命。
中军旗鼓
首先,列队清理道路。设立大将的旗鼓,并不是为了美观好看。自从近世的将领,不用旗鼓来指挥作战,所以逐渐废弃而不再讲求。于是只把它作为排列阵型的虚设器具,用来充塞视野、壮大威仪罢了,这是大错特错的。大概在没有战事的时候,军队行进时,它就作为大将的中军仪仗,大将居于其下;正当行军时如果有警报,它就作为分扎营壁、树立标志的需要,所谓行军时形成阵势,停止时形成营垒。人们看到它们纷纷纭纭,交错在路上,却不知道九军八阵、五行六花等阵法都蕴含其中。一听到号令,变化立刻形成,安营定寨,人们看到它们各有趋向依附,却不知道全凭旗鼓来举措指挥。等到再次收拢时,全都依照号令,又按照图样排列成行营了。如果不是懂得其中奥妙的人,很少有人能领悟这其中的妙处,无不把它视为累赘。图列于左边。
第一。辨别真正的操练
陈列军队,召集士兵,列众于场地,叫做操练,你们知道了。却不知道教场操练,不过是明确金鼓号令,练习射箭、劈打、击刺等手艺技能。这些事不是在人家房门院墙内做得到的,所以设立教场进行操练。平时在各自歇息的地方,如果肯心心念念想着当兵,起念一心,以杀贼为计划,蓄养锐气,修治军装,讲明法令,用情理沟通,用真心结交,何尝不是操练呢。
第二。顺应士兵的情状
主将经常体察士兵的饥饱劳逸、强弱勇怯、材技动静等情况,使他们像依赖父母一样。那么和气就会产生,气和则心齐。士兵即使有百万,指挥起来就像一个人一样。
第三。公正赏罚
凡是赏罚,是军中的重要权柄。如果应该赏赐的,就立即给予。将领如果有不共戴天之恨,也要记录赏赐,患难时也必须扶持。如果触犯军令,即使是亲生的子侄也要依法施行,决不允许报恩报仇。有这种行为的人,以其所报应的罪行来治罪。
第四。信守口耳传达
发号施令,预先决定,不可临时反复,使三军疑惑。所以说:“将领没有反复的命令。”还应该行军事务,涉及有文字记载。事情紧急的,除了通行揭示外,如果正值紧急军机,虽然有文字抄示来不及的,主将门上掌管号笛,各偏裨传带头目,自百总以上,前往听令并传达。主将没有固定的位置。但凡临时在本地独自尊贵的,就是主将。如果职位相等,则尊重其中年长的一人主持。掌管号笛,各同僚、中军、千总、把总、百总、旗总以上,都前往其行营,共同会计遵守。主将只有一人,车、步、骑官兵数万,一句话,如何传得遍知?但主将的号令,只传给偏裨。偏裨只传给中军、千总、把总,千总、把总只传给百总,百总只传给旗总,旗总只传给队总,队总口头传授给士兵为止。须要传说明白,叮咛熟记。如果一时听记不全,还依次再问所传之人,如果都问不明白,再问主将,不许越级推诿。如果有得到命令不传达,传达到不遵从,以及传达说明不清楚,或者忘记不来再问,以致误事者,军法重治。关系到偏裨的,事情小则治其中军官。那些告示文字之类,也要依次抄传,互相字字说明,以上两项,传谕口令,抄誊文字,仍要一字一言,不许增减。以及另外添加祸福的说法,每次传达完毕,派遣巡视的旗兵在街上,或歇息处,唤两三个士兵来询问,按照不知条内,查治所由。
第五。一号令
军中有主将(谓同在军中之尊者,非大将也),而副将以上(非副总兵,乃一时同事位稍次者),辄出号令,乃改易旌旗军号者,重治,若号令未便,须合改易者,先申主将。
第六。谨漏泄
凡承受到军期密约号令,及关报贼情事宜文字,只可传到将领等人员自知,常作提备,不许漏泄令众人知之。如漏泄,致贼乘我者,军法不贷。
第七。定军礼
中军、千总见本营主将,两跪一揖,合营主将亦如之。路迎从便。别营主将官衔拜贴角门庭参,一跪两揖,后堂傍坐待茶。
凡千总待中军,以长官礼。阅人马,则并坐于次。
凡把总见千总,平时两揖一跪。入营奉台上发放,则跪而听之。私谕旁立受教,途遇本管千总,下马拱立。遇合营千总,待如本管礼。路迎从便。遇别营千总,让道立马候过。
凡队总之于旗总,旗总之于百总,平时与教场,俱照兵士之于队总。其途遇本管俱下马,倘见迟下马稍误,不必加罪,但终于下马即已。非所管者,道旁侧趋,不许抗礼。
凡议过礼节,定要遵行,谚云:“军中立草为标”。但一字一言出口,就是军令,更易不得。虽卑如队长,所管数人,既知恶属下数人抗违不能行事,即知己身不可,又效属下之人复抗在上头目。夫军机乃国家重务,情难掩法,敢有亲识相容,故违明抗,容者犯者通以军法重治。
第八。止蓦越
队总、旗总文移,只至千、把总。千、把总文移,只至营将。营将只至镇、道、镇、道转达督、抚,督抚转达兵部。偏裨以下,不许擅往都会,说人是非,逞己功劳,如有蓦越各上司径行者,查究参治。甚或有仍前结交京要,私写揭贴,有所倾害人,遇调发临敌腾布功罪者,访出定行重治。明有天道,幽有鬼神,记不佑此奸心险行之徒。
第九。详责成
凡责成之例,不拘平时临阵。小而一切号令有违,作奸犯科,大而退缩,致误军机。管五名以上者,一名有犯,必连坐之。管二十名以上者,二名有犯,必连坐之。管六十名以上者,六名有犯。必连坐之。管百名以上者,十名有犯,必连坐之。管三百名以上者,二十名有犯,必连坐之,管一部以上者,五十名有犯,必连坐之。管三部以上者,一百五十名有犯,心连坐之。一万名者,五百名有犯,必连坐之。若先呈举者,免坐。至于赏亦如之。若逃去奸盗等事不诘首,疾病患难不报官,专罪队总与同队。甲兵器械损坏不充足,专罪旗总。武艺不精习,专责百总。号令不明通,专罪千,把总。所谓专者,特于此等人加重也,非是只罪此项人员,而本管大小头目便不相干。
第十。正名法
行伍既定,军士与旗、队总同宿歇一房者,立则傍立,坐则傍坐,所睡床炕,不拘方向。饮食之际,军士候旗、队总,旗、队总务先取其次者,以成揖让之风。凡有当行事体,军士务听旗、队总言语,不许抗违。如旗、队总有过,集本旗并一队之人,合辞谏止。一次不听,再谏。又不听,三谏,禀百总知,若困谏止,旗、队总既不知过,又计害军士以图报复者,军士避之,不可与争,只赴百总处告知。百总亦晓谕旗、队总知过,再不知过,若与军挟怨者,送把总处治。若军士有小过,旗、队总即时口责,三次不听,先将令书供在桌上,无桌则悬于壁,命犯兵跪。旗、队总立傍云:“你这个人所为。今对号令某一款所犯相同,我念同歇处,恕你二次,你又不改,今照令书处治。”多不过五棍,不服者径送本营将官处。凡军士与不系本管旗、队总同歇者,亦让以兄长之礼。凡事逊避,不许冲犯。其余则平处。系百总,则照旗总礼,百总与旗、队总同居者,照依军士共旗、队总同住例。
第十一。连觉察
同队之人,即不同住,同住之人,虽不同队,务要互相觉察。彼此奸弊,三劝不改,即报在本管。如军士犯法,报在队总,队总犯法,报在旗总。旗总犯法,报在百总之类。各先行量处,如处过不悛,报在营将,再处不悛,报在主将,必以军法重治。
译第五。一号令
军中若有主将(指同在军中地位尊贵的人,并非指大将),而副将及以上(并非副总兵,而是暂时共事、职位稍低的人),擅自发布号令,或者更改旌旗军号的,要从严惩处。如果号令确实不便,必须更改的,要先向主将申报。
第六。谨漏泄
凡是承接到军期密约号令,以及通报贼情事宜的文字,只能让将领等人员自己知道,时刻保持警惕,不许泄露让众人知晓。如果泄露,致使贼人乘虚而入的,军法绝不宽贷。
第七。定军礼
中军、千总拜见本营主将,行两跪一揖之礼,全营主将也如此。路上相遇,依从方便行事。别营主将,在官署侧门庭前参拜,行一跪两揖之礼,然后在后堂旁坐等待奉茶。
凡是千总对待中军,以长官之礼相待。检阅人马时,则并排坐在次位。
凡是把总拜见千总,平时行两揖一跪之礼。进入营中在台上听候发放命令,则跪着听令。私下训示时,旁立受教。路上遇见自己管辖的千总,下马拱手站立。遇见全营的千总,待遇如同对待自己管辖的千总。路上相遇,依从方便行事。遇见别营的千总,让路立马等候其通过。
凡是队总对于旗总,旗总对于百总,平时与在教场时,都依照士兵对于队总的礼节。路上遇见自己管辖的长官,都要下马,倘若见迟下马稍有延误,不必加罪,只要最终下马即可。对于非自己管辖的长官,在道旁侧身快步走过,不许行对等之礼。
凡是议定的礼节,一定要遵照执行,谚语说:“军中树立草标作为标志”。只要一字一言出口,就是军令,不得更改。即使卑微如队长,所管辖的只有几个人,既然知道恶属下有几个人抗违不能行事,就应知道自己不可行,又效仿属下之人再次抗拒上级头目。军机是国家重大事务,情理难以掩盖法度,敢有因亲识相容,故意违抗明令的,容者与犯者一同以军法从严惩处。
第八。止蓦越
队总、旗总的公文往来,只到千总、把总。千总、把总的公文往来,只到营将。营将只到镇、道,镇、道转达督、抚,督抚转达兵部。偏裨以下,不许擅自前往京城,说是道非,夸耀自己的功劳,如果有越级直接向上级汇报的,查究参劾惩处。甚至有人依旧结交京城权要,私自写揭帖,有所倾害人,遇调发临敌时散布功罪的,查出一定从严惩处。明处有天道,暗处有鬼神,绝不保佑这种奸心险行之徒。
第九。详责成
凡是责成的条例,不论平时还是临阵。小到一切号令违抗,作奸犯科,大到退缩,导致误了军机。管辖五名以上者,一人有犯,必连坐。管辖二十名以上者,二人有犯,必连坐。管辖六十名以上者,六人有犯,必连坐。管辖百名以上者,十人有犯,必连坐。管辖三百名以上者,二十人有犯,必连坐。管辖一部以上者,五十人有犯,必连坐。管辖三部以上者,一百五十人有犯,必连坐。管辖一万名者,五百人有犯,必连坐。如果事先呈报举发的,免除连坐。至于赏赐也如此。如果逃匿、奸盗等事不追查首犯,疾病患难不报告官府,专门归罪队总与同队。甲兵器械损坏不充足,专门归罪旗总。武艺不精熟,专门归责百总。号令不明通,专门归罪千总、把总。所谓“专”,是特对这些人加重处罚,并非只归罪此项人员,而本管大小头目便不相干。
第十。正名法
行伍既定,军士与旗总、队总同宿一房的,站立时旁立,坐下时旁坐,所睡的床炕,不拘方向。饮食之时,军士等候旗总、队总,旗总、队总务必先取其次者,以成就揖让之风。凡有应当行事之体统,军士务必听从旗总、队总的言语,不许抗违。如果旗总、队总有过错,集合本旗并一队之人,共同进谏制止。一次不听,再次进谏。仍不听,三次进谏,禀报百总知晓。如果苦谏不止,旗总、队总既不知过,又计害军士以图报复的,军士避开他,不可与他争执,只去百总处告知。百总也晓谕旗总、队总知过,再不知过,若与军士挟怨的,送把总处治。如果军士有小过,旗总、队总即时口头斥责,三次不听,先将令书供在桌上,无桌则悬于壁,命犯兵跪下。旗总、队总站在旁边说:“你这个人的行为。今对照号令某一款所犯相同,我念在同住一处,恕你二次,你又不改,今照令书处治。”多不过五棍,不服者直接送本营将官处。凡是军士与不属自己管辖的旗总、队总同住的,也让以兄长之礼。凡事逊避,不许冲犯。其余则平等待之。如果是百总,则照旗总之礼,百总与旗总、队总同居的,依照军士与旗总、队总同住之例。
第十一。连觉察
同队之人,即使不同住,同住之人,虽不同队,务要互相觉察。彼此奸弊,三次劝告不改,即报告在本管长官。如果军士犯法,报告在队总,队总犯法,报告在旗总。旗总犯法,报告在百总之类。各先行酌情处理,如果处理后仍不悔改,报告在营将,再处理仍不悔改,报告在主将,必以军法从严惩处。
第十二。达士情
军士若有公事、私事,紧急欲诉本管者,先与旗、队总言之。径赴应该千、把、百总处,门上即时放入,不许拦阻执辱。把、百总以下,不拘暮夜食寝之时,即穿衣领赴某衙门。或应自往者,谕其自往,务要耐烦待他。如或厌恶作性,不与他好好晓谕者,或被访出或问本人得知,定将该管官记过类论。
第十三。清减
本管官剋减钱粮者,许本属军士及属官告治,此不坐犯上之罪。若系责比武艺,督治遣过,因而怀狠或刁诬者,定以军法从事。
第十四。分军饷
军士月粮赏赐出,先将数报知,即时委官。并请主将委官,监錾包封。包刊印板一方,上书某月粮额该若干。每人以一分为耗,委官某人錾银二日内完足。请主将下教场,或在衙门,通候军士集到,唱名给与。先取一封秤兑。如一封不足,则所包诸封,尽行算数倍偿治罪。军士已散到手,若复情愿送人者,日后告状亦不许扯引在内。如未散到手,而本管官私克,并不禀錾包封而径散者,通坐以边海钱粮论,径听告理。
第十五。苏劳役
凡军中除教阅外,将领不得以无要紧事劳扰军士,务令休息。即用一人,如劳自己一般。
第十六。戢滥差
凡军称曰军士、战士、力士、勇士、义士、士卒。夫必称曰士者,所以贵之也。朝廷之命名贵士如此,所以望之出力疆场,卫国保民,其责非轻。今却使之为轿夫厮役,以厮役待士,而欲其出死力,捐命御寇,有是理哉?缘往曰责实未至,习弊成痼,恣人占用,迎送上司,无不安然顺承。只恐结下怨狠,阴为訾害,未思将军马累坏失损,复失其心,万一有事,不能战御,利害在谁。即使平日执持得罪于人,比败军失守之罪孰重?况主客将领既定,有杂流以供差用,复以何辞擅役军伍,如有私情应迎送者,准于杂流内差拨。敢将编定战兵擅遣差使迎送者,各以责成款内分数治罪。坐区副、参、游、守、把等官,除正额应用人役外,凡守垛守墩远哨守口之人,一名不许擅行差遣。凡各处公差人到,亦不许擅作威福,强取跟用。
今置差薄一扇,其顶缺带粮不该轮差者,俱不必开。只将实在军士,逐名一字平列,开在册内。马军另为一起,步军另为一起。该营自置票板一方,印刷差票,发各中军提调收候。凡差一军,必须填票一张,明注为某事见差某人。票收军人之手,差注该簿之内,每半年查比外,仍听不时调票查对。如票有而册无,或票无而册有者,俱系将领私用及卖放之弊,并不准作数。其军士买票者,定从重惩治。补差如填某差而却私用者,许各军即时将票赴府陈告,定与查处。审出定将填票官识重治。本告免差半年,决不许各队抽差,致乱行伍。违者,营将而下,通以军法责究。
第十七。励火兵
编过火兵,有能奋学武艺精熟者,升为战兵。战兵内懒惰不习武艺,号令生疏者,降改火兵。每季终次月初二日一考,平时听各火兵自首,即与验升。
第十八。恤病伤
凡军士有疾病,同伙房即报本管队总,队总报旗总,同到歇处验过,即报百总,径赴本营将官并主将处报知,遣医诊看病形轻重。百总一面再报该管把总,把总报千总,千总报营将知会。所以百总即报主将者,盖病人一时感患,立待救济,若循资挨报七八处衙门,何时报达得遍也。凡报病者,不论大小衙门,启闭冗暇,即时投入。如有把门人阻拦,及将官施行迟误者,罪坐所由。报病迟过一日者,罪在报迟之官。若因迟报致病兵身死者,究其迟误之人。
第十九。视病期
凡病兵初病者视之,以后在队总,则时时着视。旗总则一日一看,百总则三日一看,把总则五日一看,千总则十日一看,营将每半月一看,主将惟看病重者存恤之。
第二十。戒居常
同伙住歇兵士,入晚则安眠静睡,以养精神。不许枕上呕吟唱曲,以耗精气,勾惹淫念,鼓惑思乡。仍轮流喂马,务要勤起添草。白昼早起,梳洗毕,各团聚一处,将所给号令,逐款听一识字人讲说一遍。早饭毕,各出当差放马买卖等事。午间休息,或坐或睡,务在安闲。日西,各于便处习学武艺,或学弓马,或学披甲,至昏而止。每五日一次,将自己器械,应磨光者磨光,修利者修利,以上俱该管队总、旗总督率行事,百总于磨器械之日一查。
译第十二。通达将士之情
军士若有公事、私事,紧急想要向直属长官申诉的,先向旗总、队总说明。直接前往应当负责的千总、把总、百总之处,门卫要立即放入,不许拦阻、执拗或侮辱。把总、百总以下官员,不论是在夜晚、吃饭还是睡觉的时候,都要立刻穿衣起床,前往某衙门。如果应当亲自前往的,就告知他们自行前往,务必耐心等候他们。如果厌恶发怒,不与他们好好晓谕的,一旦被访查出或从本人处得知,定将该管官员按记过类论处。
第十三。清廉减省
直属长官克扣减损钱粮的,允许所属军士及属官告发治罪,这不坐犯上之罪。如果是因责比武艺、督治遣过,因而怀恨或诬告的,定以军法从事。
第十四。分发军饷
军士月粮赏赐发出时,先将数额报知,立即委派官员。并邀请主将委派官员,监督錾银包封。刻一方包刊印板,上面书写某月粮额应为多少。每人以一分为损耗,委派官员某人錾银,两日内完足。邀请主将下到教场,或在衙门,等候军士集合,唱名发放。先取一封秤量核对。如果一封不足,那么所包的所有封包,全部按倍数赔偿并治罪。军士已经拿到手,如果又自愿送给别人的,日后告状也不许牵扯在内。如果还未发到手中,而直属长官私自克扣,并不禀报錾银包封就直接发放的,全部按边海钱粮论处,直接听候告发审理。
第十五。舒缓劳役
凡是军中除了教阅之外,将领不得以无关紧要的事劳扰军士,务必让他们休息。即使使用一人,也要像劳役自己一样。
第十六。制止滥派差役
凡是军人都称为军士、战士、力士、勇士、义士、士卒。之所以必须称为“士”,是为了尊贵他们。朝廷命名尊贵士人如此,是希望他们在疆场出力,卫国保民,责任不轻。现在却让他们做轿夫厮役,用对待厮役的态度对待士人,却想要他们出死力,捐命御敌,有这样的道理吗?因为往日责罚实在未到位,习弊成痼,任人占用,迎送上司,无不安然顺从。只恐结下怨恨,暗中遭受诋毁伤害,未曾想到将军马累坏失损,又失去军心,万一有事,不能战御,利害在谁。即使平日执持得罪于人,与败军失守之罪相比哪个更重?况且主客将领既定,有杂流以供差用,还有什么借口擅自役使军伍,如果有私情应当迎送的,准许在杂流内差拨。敢将编定战兵擅自派遣差使迎送的,各按责成款内分数治罪。坐区副、参、游、守、把等官,除正额应用人役外,凡守垛守墩远哨守口之人,一名不许擅自差遣。凡是各处公差人到,也不许擅自作威作福,强取跟用。
现在设置差簿一扇,其顶缺带粮不该轮差的,都不必开列。只将实在军士,逐名一字平列,开在册内。马军另为一起,步军另为一起。该营自置票板一方,印刷差票,发给各中军提调收候。凡是差派一军,必须填票一张,明注为某事现差某人。票收在军人之手,差注在该簿之内,每半年查比之外,仍听不时调票查对。如果票有而册无,或票无而册有的,都是将领私用及卖放的弊端,都不准作数。那些军士买票的,定从重惩治。补差如填某差却私用的,允许各军即时将票赴府陈告,定与查处。审出定将填票官识重治。本告免差半年,决不许各队抽差,致乱行伍。违者,营将而下,通以军法责究。
第十七。激励火兵
编过的火兵,有能奋学武艺精熟的,升为战兵。战兵内懒惰不习武艺,号令生疏的,降改火兵。每季终次月初二日一考,平时听各火兵自首,即与验升。
第十八。体恤病伤
凡是军士有疾病,同伙房即报本管队总,队总报旗总,同到歇处验过,即报百总,径赴本营将官并主将处报知,遣医诊看病形轻重。百总一面再报该管把总,把总报千总,千总报营将知会。之所以百总即报主将,是因为病人一时感患,立待救济,如果循资挨报七八处衙门,何时报达得遍也。凡是报病的,不论大小衙门,启闭冗暇,即时投入。如果有把门人阻拦,及将官施行迟误的,罪坐所由。报病迟过一日的,罪在报迟之官。如果因迟报致病兵身死的,究其迟误之人。
第十九。视察病期
凡是病兵初病的视察之,以后在队总,则时时着视。旗总则一日一看,百总则三日一看,把总则五日一看,千总则十日一看,营将每半月一看,主将惟看病重者存恤之。
第二十。戒居常
同伙住歇兵士,入晚则安眠静睡,以养精神。不许枕上呕吟唱曲,以耗精气,勾惹淫念,鼓惑思乡。仍轮流喂马,务要勤起添草。白昼早起,梳洗毕,各团聚一处,将所给号令,逐款听一识字人讲说一遍。早饭毕,各出当差放马买卖等事。午间休息,或坐或睡,务在安闲。日西,各于便处习学武艺,或学弓马,或学披甲,至昏而止。每五日一次,将自己器械,应磨光者磨光,修利者修利,以上俱该管队总、旗总督率行事,百总于磨器械之日一查。
第二十一。遵节制
军中惟有号令。宋时人称岳忠武军曰:“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夫军士一人,不过一百斤气力,如何比山难撼?盖山是土石,可以掘取钻挖。军士万人一心,一个百斤力,万个百万力矣,如何撼得动。若人各一心,百万之众各是一个身子,即贼一个,便可冲动之。古者义勇武安王,即今天下庙中关王也。生前曾独马单刀于万众中斩颜良,正是颜良之兵人各一心也。或者又谓万人各俱一个身,如何使得一心,要我一个身子,合得百万斤力气来,不亦难乎?是不然。你只看用人抬巨石大木,万万斤木石,用千数个人便能抬得来。盖数千人虽是力在各人身上,而绳子扛子,则可均在众人身上也。如今操练的赏罚号令节制规矩连坐之法,都是抬木石的绳扛一样。
人人遵守号令,重如性命,死便就死,不敢违令,死于贼手,尚有优恤立庙祭祀,犯了军法被杀,空丧了性命,又无前项许多恩典,人人只得拣着好处死。且与贼对敌,固恐杀死,所以怕他,却不想见他走了,被他快马赶来,却也是死。走在水里,不免淹死,山上跳下,不免跌死。但愚众不怕死,只是怕贼,若将走了死的念头,肯向前与他厮杀,杀他一个,做个好汉死,也报了我的仇恨,自然万人一心,万身一力。况尔辈与人争竞,一句一言,都要报复他,却被贼杀来,不肯动手,与他一对,低头听他杀死,全不想我若杀死贼,贼必不能又杀我,有功生还,登时富贵,何等是好!尔辈愚人,何不肯万众一心,一齐杀贼?所谓天堂有路不肯往,地狱无门自撞入也。思之思之!今日号令,决要比岳爷爷军。又如一株大木,一块大石,绳子扛子,不拘千万人同抬,都要压到肩头上来,断然不准你们人各异心,如往年儿戏也。
第二十二。思豢养
凡你们当兵之日,虽刮风下雨,袖手高坐,少不得行月二粮,这银米都是官府征派地方百姓办纳来的。你在家那个不是耕种的百姓,你肯思量在家种田时办纳的苦楚艰难,即当思量今日食粮容易。又不用你耕种担作,养了一年,不过望你一二阵杀胜。你不肯杀贼保障也,养你何用,就是军法漏网,天也假手于人,定不放过骗食官粮之人也。
第二十三。稽功过
各营将立功过总薄一扇,每千各与一扇。凡遇百、旗、队总及兵夫寻常勤劳,例如多差他行了几十里路,多差他干了一件事,纪在功条一次。与人言语之争,不至军法处者,纪在过条一次。兵之功过,队、旗总开送百总,转送把总纪之。凡百、把、千总与中军家丁、夜不收、杂流功过,俱营将纪之附于总薄。每积一季,听吊查一次,类行赏罚。
第二十四。体初犯
官兵除犯有行营、野营、对阵、军机、及谋逆、杀人、奸盗、诈伪、赌博等项军情,不论初犯、二犯必行军法外,其余一切小过,并违犯新出号令,系平时操行者,初犯免究,二犯记过于薄,三犯方捆打。
第二十五。省己过
凡你们本为立功名报效而集。兵是杀贼的东西,贼是杀百姓的东西。百姓们岂是不要你们去杀贼,官府岂是好为作践轻视你们,设使你们果肯杀贼,守军法,不扰害地方,百姓如何不奉承?官府如何不爱重?只是你们到个地方,百姓不过怕贼抢掳,你们也曾抢掳;百姓怕贼焚毁,你们也曾焚毁;百姓怕贼杀,你们要讨功也曾杀他。这百姓如何不避而远之,如何不关门锁户?官府为尔粮饷千思百虑,东挪西处,日日只见运粮运草,及至敌人时,却并不见你一人出力,只是任敌纵横?官府如何不作践?如何不恶弃也?今练之后,但凡军行,必是依令抬营,一人不得搀越生事。详见行营款内。
第二十六。劝涵忍
他人索我争斗,说是他人理短,亦好好避他,禀赴本管,转达应该上司,定与处分得平。若与争竞,纵是军士十分理长,先打军士不忍之故,然后另与审处。若强买民物亏折价值等项,因而争竞者,不论曲直,只将军士先处,然后听有司剖断。
第二十七。程逃故
译第二十一。遵行节制
军中只有号令。宋朝时人们称赞岳飞将军的军队说:“撼动大山容易,撼动岳家军却难。”士兵一个人,不过有一百斤的力气,怎么比大山还难撼动?因为山是土石构成的,可以挖掘钻探。而万名士兵同心协力,一个人有一百斤力气,一万个人就有一百万斤力气了,怎么能撼动得了呢?如果每个人各怀心思,百万大军就像各自独立的一个个身体,哪怕敌人只有一个人,也能冲散他们。古代的义勇武安王,就是现在天下庙里供奉的关王。他生前曾单枪匹马在万军中斩杀颜良,这正是因为颜良的士兵各怀异心。或许有人会说,万人各自有一个身体,怎么能让心思统一,要我一个身体,汇聚百万斤力气,不是太难了吗?其实不然。你看人们抬巨石大木,万万斤重的木石,用几千个人就能抬起来。因为几千个人虽然力气在各自身上,但通过绳子和杠子,就可以将重量均匀分担到众人身上。如今操练中的赏罚、号令、节制、规矩以及连坐之法,都如同抬木石的绳子和杠子一样。
人人都要遵守号令,看得比性命还重,该死就死,不敢违抗命令。死于贼手,还有抚恤、立庙祭祀的恩典;犯了军法被杀,白白丢了性命,又没有前面那些恩典,人人自然会选择有利的死法。况且与贼敌对,固然怕被杀死,所以害怕他们,却不想想,若是逃跑,被他们快马追赶上来,也是死。逃到水里,难免淹死;从山上跳下,难免摔死。只是愚昧的众人不怕死,只是怕贼,如果把“逃跑也是死”的念头抛开,肯向前与他们厮杀,杀了一个贼,做个好汉死,也报了仇,自然就能万人一心,万身一力。况且你们与人争竞,一言一句都要报复对方,却被贼杀来,不肯动手,与他们对抗,低头听任他们杀死,全不想我若杀死贼,贼就不能再杀我,立功生还,立刻富贵,这是多么好!你们这些愚人,为何不肯万众一心,一起杀贼?这就是所谓“天堂有路不肯走,地狱无门偏要闯”。好好想想!今日的号令,决意要比岳爷爷的军队更严明。又如同一株大木、一块大石,绳子杠子,不管千万人一起抬,都要压在肩头上,断然不允许你们各怀异心,像往年那样儿戏。
第二十二。思考供养
凡是你们当兵的日子,即使刮风下雨,袖手高坐,也少不了每月两次的粮饷,这些银米都是官府向地方百姓征收办纳来的。你在家时哪个不是耕种的百姓,你若肯回想在家种田时办纳赋税的苦楚艰难,就应当想到今日吃粮的容易。又不用你耕种劳作,养了一年,不过指望你在一两场战斗中杀胜。你不肯杀贼保卫国家,养你有什么用?即使是军法漏网,上天也会借人之手,定不放过骗吃官粮的人。
第二十三。考核功过
各营将立功过的总簿一册,每千户各发一册。凡是遇到百总、旗总、队总以及兵丁夫役平常的勤劳,例如多派他走了几十里路,多派他干了一件事,在功条上记录一次。与人言语争执,不至于触犯军法的,在过条上记录一次。兵丁的功过,由队总、旗总开列送交百总,转送把总记录。凡是百总、把总、千总以及中军家丁、夜不收、杂流人员的功过,都由营将记录并附在总簿上。每积累一个季度,听候调阅检查一次,分类施行赏罚。
第二十四。体恤初犯
官兵除了犯有行营、野营、对阵、军机,以及谋逆、杀人、奸盗、诈伪、赌博等项军情,不论初犯、再犯都必须执行军法外,其余一切小过,以及违犯新出的号令,属于平时操练性质的,初犯免究,再犯记过在簿,三犯才捆绑责打。
第二十五。反省己过
凡是你们本来是为了立功名报效国家而聚集。兵是杀贼的工具,贼是杀百姓的工具。百姓们难道是不希望你们去杀贼吗?官府难道是喜欢作践轻视你们吗?假使你们果真肯杀贼,遵守军法,不骚扰地方,百姓怎么会不奉承?官府怎么会不爱重?只是你们到了某个地方,百姓不过怕贼抢掳,你们也曾抢掳;百姓怕贼焚毁,你们也曾焚毁;百姓怕贼杀,你们为了讨功也曾杀他们。这百姓怎么会不躲避远离,怎么会不关门锁户?官府为你们的粮饷千思百虑,东挪西借,日日只见运粮运草,等到敌人来时,却并不见你们一人出力,只是任由敌人纵横?官府怎么会不作践?怎么会不厌恶抛弃呢?现在训练之后,凡是军队行进,必定依令抬营,一人不得逾越生事。详见行营条款内。
第二十六。劝诫涵容忍耐
他人向我索求争斗,说是他人理亏,也要好好避开他,禀报本管长官,转达应该的上司,定会处分得公平。若与之争竞,即使是军士十分有理,也因为先打了军士不忍的缘故,然后另外审理处置。若是强买民物亏折价值等项,因而争竞的,不论曲直,只将军士先加处置,然后听候官府剖断。
第二十七。考察逃兵原因
凡遇有逃故,本伍即刻报队总,队总报旗总,旗总报百总,百总报把总,把总报千说,千总报哨将,即于本日开手本呈递营将,一面行令该管队伍,将故者一切衣装财物点查,并身间有无银两,听详给付本主家属。有敢剋留者,以军法论。仍加倍追恤故军之家。
第二十八。补军限
凡遇事故顶补,每月初一、十五二次,呈送验发。
第二十九。拟捕拘
各营官军,有犯事同一起者,不许擅自拘捕问理。须呈本营将官,转命投营取来。仍令各中军官会问,通详主将定夺,不许一营偏断。违者察治。
第三十。明勾摄
军卫有司提取官军,一面留差人等候,一面呈请主将,酌量时势缓急,事体轻重,摘发收问,如不详请,而擅听拘去者,同队同伙,该管官员,把总以下通治。若已呈详,而本总哨将不为留人转详,及迟延者,拿书手治罪。若差人强拿,不由分说者,先将此令与看。说之不听,一面拘守,一面飞报主将收监,定以打扰军政,阻挠练兵参治。
第三十一。申军纪
平时恃强凌弱,酗酒忿争,喧骤无礼,蹂取人果稼,作践人庐器,分别轻重治之,贯耳游营。奸淫人妇女,偷盗人财物,军法示众。以上有犯,但系同伙同队之人有一举首,余皆免罪。首者行赏,若互相容隐,同伙同队之兵俱以军法连坐。
第三十二。立逃约
凡募兵必取保结,若遇逃走,同队之人各连坐。一半送监,一半保拿,革去月粮;一年不获,原保人发哨;三年,本伍军从重捆打,发落收伍,准支半粮,获日乃复。
第三十三。究冒顶
凡冒兵顶替入操者,正替身俱以军法捆打,所雇之人即充兵。收操工食,即将原雇之人分支一半。
第三十四。禁争殴
自己军士头目,两相斗殴,不论曲直,各捆打,然后查其所由加治。若军士与非管队总,队总与非管旗总、车正,旗总、车正与非管百总,百总与非管把总,把总与非管千总争殴者,先治其卑者以不守分之罪,然后另剖曲直,若与本管争殴者,以殴父母论,定行军法从事。
第三十五。禁喧哗
凡军中要紧,第一件只是不许喧哗说话。每遇动止进退,自有旗帜金鼓,若无令许说话,但开口者,着实重处。夜间尤是切禁。
第三十六。禁窃盗
自相窃盗者,不计物多少,在军中以军法从事。非出军临阵,自有常法。
第三十七。禁博奕
凡军中除习武艺为戏不禁。若将条约随俗改为唱曲,习学以相戏乐者,有赏。凡别项博戏,俱该禁止,违者照条治。
第三十八。禁妖妄
讹言诳惑,妄说阴阳卜筮,道释鬼神,灾详祸福,摇动众心者,重治。因而误事者,军法从事。
第三十九。禁乖异
凡将领官哨队长,不相和协,倾陷妒忌,因而误事者,军法处之。商议兵机,务在平允,即时决定,违与执拗者处治。
第四十。严途令
凡军士途遇文武大小官,俱下马让道。若在营中操练,奉金鼓号令者,一惟号令是听,不必回避。
第四十一。书器械
应有兵器,军士配定随身。虽一弓一箭,须书各行伍在上。或遗失易为检给,或临操易为办赏。官器不必书名,以便更代者。
第四十二。整骑什
马上鞍辔什伍,每一月营将点验一次,千总点验一次,把总点验一次。每三操过,旗、队总督查一次。仍须身率,以为士倡。况营将、千、把总各有坐马,有家丁马,百骑队总各有骑驮马,必照条约,先将己马逐一点检,然后方可责军以不如式之罪。属下有不自为倡率者,营将查出,轻则自行责治,扣廪粮处办,重则解送主将重治。营将之马,听主将验治。
第四十三。养战马
夫国之大事在戎,兵之驰骋在马。西北原野,以马为命,所赖不亦重乎?但马之饥饱劳佚,湿燥疾病,有口无言,不能自白,必须在我领马官军,时其水草,适其性情,节其饥饱劳佚,加意调息。戢其蹄耳,习其驰逐,闲其进止,人马相亲,然后可使。鞍辔勒御,必令全好,乏绝辄补。冬归深厩,夏人凉庑。今者既无深厩凉庑,可不思所以处之乎?每于盛暑之时,务将马匹拴系就阴所在。如城市无阴凉之隙,可牵于城外人家村落林木阴郁之所,与东西北三面城墙之下拴喂。盛寒则拴于南墙之外,向阳明与近人烟处,入夜将屉用肚带缚在马脊上遮冷,庶堪战阵之用。但各该官军率无敌忾之心,惟是养身之计,剋减草料,饮饲不时,再加差役繁多,以致马匹损惫劳伤,不知临时以何为命?况今降罚之例甚严,主将偏裨悉所不免,诚不可不严加稽考。各哨将置立等第循环文薄二本,将该管见在马匹通行查出,逐一躬亲验选。其往时原以超上中下及下下五等比验,近该本府操阅三屯标下军马,验得各兵马骡。如头等之内,有十分膘壮,应拟头等之上者,有膘分正合头等者;有膘分稍次难作二等者;二等之内,有膘分出二等之上,次于一等之下者;三等之内,有瘦弱而可骑者,有瘦弱不至狼狈者,有十分瘦弱垂死者;五等不尽其选。临时执笔,犹豫难决,拟之不得其平,何以使人激劝?
译凡是遇到士兵逃亡或死亡的情况,本伍必须立刻上报队总,队总上报旗总,旗总上报百总,百总上报把总,把总上报千总,千总上报哨将,当天就要开具手本呈递给营将。同时命令该管队伍,清点死者所有的衣装财物,以及身上是否有银两,详细查明后交给死者家属。有敢克扣留存的,按军法论处。还要加倍追讨抚恤金给死者的家属。
第二十八条。补兵期限
凡是遇到事故需要顶补兵员,每月初一、十五两次,呈送查验发放。
第二十九条。拟捕拘禁
各营官兵,有犯事同案一起的,不允许擅自拘捕审讯。必须呈报本营将官,转令投营取来。仍命令各中军官会审,详细报告主将决定,不允许一营偏私断案。违者查究惩治。
第三十条。明确勾摄
军卫有司提取官军,一方面留下差人等候,一方面呈请主将,斟酌时势的缓急、事情的轻重,摘发收审。如果不详细呈请,而擅自听从拘去的,同队同伙,该管官员,把总以下一并治罪。如果已经呈报,而本总哨将不为留人转报,以及拖延的,逮捕书手治罪。如果差人强行抓人,不由分说的,先将此令给他们看。说了不听,一方面拘禁看守,一方面飞报主将收监,定为打扰军政、阻挠练兵参治。
第三十一条。申明军纪
平时恃强凌弱,酗酒争吵,喧闹无礼,践踏夺取他人的瓜果庄稼,糟蹋他人的房屋器具,分别轻重治罪,刺耳游营。奸淫他人妇女,偷盗他人财物,按军法示众。以上有犯,只要是同伙同队的人有一人举报,其余都免罪。举报者给予赏赐,如果互相包庇,同伙同队的士兵都按军法连坐。
第三十二条。订立逃兵契约
凡是招募士兵必须取保结,如果遇到逃走,同队的人各自连坐。一半送监,一半保拿,革去月粮;一年没有抓获,原保人发配哨所;三年,本伍军从重捆打,发落收伍,准许支取半粮,抓获之日才恢复。
第三十三条。追究冒名顶替
凡是冒名顶替入操的,正身和替身都按军法捆打,所雇之人立即充兵。收取操练工食,即将原雇之人分支一半。
第三十四条。禁止争斗殴打
自己军士头目,两相斗殴,不论曲直,各自捆打,然后查究原因加治。如果军士与非管队总,队总与非管旗总、车正,旗总、车正与非管百总,百总与非管把总,把总与非管千总争殴的,先治卑者的不守分罪,然后另剖曲直,如果与本管争殴的,按殴打父母论,定行军法从事。
第三十五条。禁止喧哗
凡是军中要紧,第一件只是不许喧哗说话。每遇动止进退,自有旗帜金鼓,如果没有令许说话,但开口的,着实重处。夜间尤其切禁。
第三十六条。禁止窃盗
自相窃盗的,不计物多少,在军中按军法从事。非出军临阵,自有常法。
第三十七条。禁止博奕
凡是军中除习武艺为戏不禁。如果将条约随俗改为唱曲,习学以相戏乐的,有赏。凡是别项博戏,都该禁止,违者照条治。
第三十八条。禁止妖妄
讹言诳惑,妄说阴阳卜筮,道释鬼神,灾详祸福,摇动众心的,重治。因而误事的,按军法从事。
第三十九条。禁止乖异
凡是将领官哨队长,不相和协,倾陷妒忌,因而误事的,按军法处之。商议兵机,务在平允,即时决定,违与执拗者处治。
第四十条。严明途令
凡是军士途中遇到文武大小官,都下马让道。如果在营中操练,奉金鼓号令的,一惟号令是听,不必回避。
第四十一条。书写器械
应有兵器,军士配定随身。虽一弓一箭,须书各行伍在上。或遗失易为检给,或临操易为办赏。官器不必书名,以便更代者。
第四十二条。整顿骑什
马上鞍辔什伍,每一月营将点验一次,千总点验一次,把总点验一次。每三操过,旗、队总督查一次。仍须身率,以为士倡。况且营将、千、把总各有坐马,有家丁马,百骑队总各有骑驮马,必照条约,先将己马逐一点检,然后方可责军以不如式之罪。属下有不自为倡率者,营将查出,轻则自行责治,扣廪粮处办,重则解送主将重治。营将之马,听主将验治。
第四十三条。养战马
国家的大事在于军事,军队的驰骋在于马匹。西北原野,以马为命,所依赖的不也重要吗?但是马的饥饱劳佚,湿燥疾病,有口无言,不能自白,必须在我领马官军,时其水草,适其性情,节其饥饱劳佚,加意调息。收敛其蹄耳,习其驰逐,闲其进止,人马相亲,然后可使。鞍辔勒御,必令全好,乏绝辄补。冬归深厩,夏入凉庑。现在既然没有深厩凉庑,可不思所以处之乎?每于盛暑之时,务将马匹拴系就阴所在。如城市无阴凉之隙,可牵于城外人家村落林木阴郁之所,与东西北三面城墙之下拴喂。盛寒则拴于南墙之外,向阳明与近人烟处,入夜将屉用肚带缚在马脊上遮冷,庶堪战阵之用。但是各该官军率无敌忾之心,惟是养身之计,剋减草料,饮饲不时,再加差役繁多,以致马匹损惫劳伤,不知临时以何为命?况且现在降罚之例甚严,主将偏裨悉所不免,诚不可不严加稽考。各哨将置立等第循环文薄二本,将该管见在马匹通行查出,逐一躬亲验选。其往时原以超上中下及下下五等比验,近该本府操阅三屯标下军马,验得各兵马骡。如头等之内,有十分膘壮,应拟头等之上者,有膘分正合头等者;有膘分稍次难作二等者;二等之内,有膘分出二等之上,次于一等之下者;三等之内,有瘦弱而可骑者,有瘦弱不至狼狈者,有十分瘦弱垂死者;五等不尽其选。临时执笔,犹豫难决,拟之不得其平,何以使人激劝?
近照武艺一体,定为九则:如上等内满膘过当,则注为上之上;满膘而不至溢肥,则为上之中;有膘而不满,则为上之下。膘壮而未至平满,则为中之上;半膘则为中之中;拟下等则稍肥,拟中等则未及,乃为中之下。虽瘦而不至弱,拟属下等,则为下之上;瘦弱而不至不可骑喂,则为下之中;瘦弱不堪骑喂,则为下之下。如此验注,当时流水拟去,人既不枉其劳,马又拟得骑当,无再疑难,颇称得意,合行通遵改拟。自今以后,凡点验马骡膘分,分别上等三则。要见某马为上上等,即旧之超等,某马为上中等,某马为上下等,即旧之上等推广也。中等三,则某为中上等,某马为中中等,某马为中下等,即旧之中等推广也。下等三,则某马为下上等,某马为下中等,即旧之下等推广也。某马为下下等,即旧之下下等也。庶便稽考膘分进退,以凭赏罚。
其上中等六,则马匹省令各军自行取便,用心喂养。下等三,则责委勤慎官一员,专管攒槽喂饲。逐日查验各军草料,仍查夜草,如有不用心及短少草料者,径自责治。将责治过缘由填注簿内,该管将官,每三个月一次点验膘分。如二等喂至头等,三等喂至二等,俱免比责,即于循环内明开,某人原系二等,今入头等,某人原系三等,今入二等,各令自行喂养。如三等喂至头等,亦要明开。某人原系三等,今入头等,免其攒槽,仍具名呈来,以凭犒赏,免工免差,如三等马匹,膘分不加,各捆打二十。其间如有头等反为二等,二等反为三等,责如之。三等反为至瘦弱者,捆打四十,各照旧攒槽喂养。每季一次,将填注循环,责令经管书手齐送赴镇,倒换查考,通以三个月为则。二等者俱要喂至头等,中间如有膘分不增,呈请发落。仍系三等或瘦弱者,各捆打四十,责令变买膘壮好马解烙。若将瘦弱马匹不行明白开报,帮移作弊者,定将作弊人役痛以军法惩治,将领连坐,马军加倍重处,断不轻恕。
凡夏秋,轮队赶就水草牧放,至晚归交各主。如其放牧不以实,致令各马饥饿者,将该日之人送把总处治,登于薄上。各军情愿自出割草喂马者听。凡春冬,马匹上槽,须多留夜草,每日饮水以时,如无夜草及饮水失误者,队总、旗总查治之。一次责五棍,如事重,仍开送把总,附过于薄。
凡马不伤于末,必伤于始;不伤于饥,必伤于饱。日暮道远,必数上下,宁劳于人,切无劳马。常令有余,备敌之覆我也。凡走骤之时欲住者,看远近缓缓收勒,不可陡然紧收。常自约度,毋至喘损。
凡战马,除本军自驮马草马料之外,若代他人驮物,及雇人骑乘者,雇者与者各罚马一匹,本军以军法捆打一百,枷号示众。凡马军除器甲及饮食外,不得驮物过十五斤。凡马操一日,次日必歇操。各五更早出放马,采草备马一日之食,以便次日进操。
凡马匹草料,本折兼支,本为定例。但各军只将本色三日者,匀作六日喂马,而三日折干遂为己用,是本折兼之。本为体悉便军之意,而今反资克落之奸,致减马口之食,马安得不瘦损哉?今后三日草准作四日喂养,其余二日须用折银买草买料喂之。若仍再减,不行买料草喂马者,定行军法重治,折银追究下落。以上一法,全在哨将之督责,千、把总之考查,而哨将、总之稽考也。凡关支本色草料出日,该队总一日一查,哨将、千总时常差人缉访。若将草料买借与人者,查举得出,本军军法捆打,旗总免罪。如被拿获,而非该队总检报,一体连坐。卖者买者同罪。
凡马虽畜类,其效汗血之劳,战阵之间,为国家宣力,与官军无异,又为尔辈骑乘代劳,且最有功于尔也。死在出征地方止许割耳蹄回报应该衙门,全体掩埋,不许开剥食用,如违者军法重治。凡官府有责其不以皮张送验者,执此条为证。
凡比较武艺之日,马匹或付火兵出放,或留在槽喂养。火兵看守,不必进操,军士亦不必着盔甲。
第一。明旗鼓
各官兵,耳只听金鼓之声,目只看旗帜之色。不拘何项人员,口来分付,决不许听之。如鼓声不绝。便前面是水火,也须跳入。如鸣金该止,就前面贝财缎帛好马匹,亦不许一回顾。应查令旗、令箭、令票者,便是主将自来,三件物内必有一件方放,无亦不准放。
译近来参照武艺考核的标准,将马匹的膘情统一划分为九等:如果上等马中膘情饱满甚至超过标准,就评定为“上之上”;膘情饱满但不过分肥胖,评定为“上之中”;有膘但不够饱满,评定为“上之下”。膘情健壮但未达到平满,评定为“中之上”;半膘评定为“中之中”;比下等稍肥、比中等稍差,评定为“中之下”。虽然瘦但不至于虚弱,拟属下等,评定为“下之上”;瘦弱但不至于不能骑乘喂养,评定为“下之中”;瘦弱到不能骑乘喂养,评定为“下之下”。按照这样的标准进行查验评定,当时就按顺序拟定去留,这样人不会白辛苦,马也能得到合适的骑乘使用,没有再令人疑惑难办的地方,颇为称心如意,应当通行遵照此法进行改定。从今以后,凡是点验马骡的膘情,分别划分为上等三等。要看到某匹马是上上等,即旧制中的超等;某匹马是上中等,某匹马是上下等,即旧制中上等的推广。中等三等,某匹马是中上等,某匹马是中中等,某匹马是中下等,即旧制中中等的推广。下等三等,某匹马是下上等,某匹马是下中等,即旧制中下等的推广。某匹马是下下等,即旧制中的下下等。这样便于稽查考核膘情的进退变化,作为赏罚的依据。
其中上中等六等,则马匹由各省令各军队自行方便,用心喂养。下等三等,则责成委派一位勤勉谨慎的官员,专门管理槽头喂养。每天查验各军的草料,仍要检查夜草,如果有不用心以及草料短缺的,直接责罚惩治。将责罚惩治的原因填写在簿册内,管辖的将官每三个月一次点验膘情。如果二等马喂到一等,三等马喂到二等,都免除比责,即在循环簿中明确写明,某人原属二等,现在进入一等,某人原属三等,现在进入二等,各自允许自行喂养。如果三等马喂到一等,也要明确写明。某人原属三等,现在进入一等,免除其槽头喂养,仍要具名呈报上来,以便犒赏,免除工役差事。如果三等马匹,膘情没有增加,各打二十棍。其间如果有头等反而变成二等,二等反而变成三等,同样责罚。三等反而变得极瘦弱的,打四十棍,各自照旧在槽头喂养。每季一次,将填写的循环簿,责令经管的书手一起送到镇府,倒换查考,通以三个月为期限。二等马都要喂到一等,中间如果有膘情不增加的,呈请处理。仍然属于三等或瘦弱的,各打四十棍,责令变卖并购买膘壮好马解送烙印。如果将瘦弱马匹不明确开报,帮同转移作弊的,一定将作弊的人役用军法严厉惩治,将领连坐,马军加倍重处,绝不轻恕。
凡是夏秋季节,轮流赶着马匹到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牧,到晚上归还给各主人。如果放牧不实,导致各马饥饿的,将该日的人送到把总处处理,登记在簿册上。各军愿意自己出钱割草喂马的听便。凡是春冬季节,马匹上槽,必须多留夜草,每天按时饮水,如果没有夜草以及饮水失误的,由队总、旗总查究处理。一次责打五棍,如果事情严重,仍要开送把总,附记过错于簿册。
凡是马匹,不在末端受伤,就在起始受伤;不在饥饿时受伤,就在饱食时受伤。日暮路远,一定要多次上下马,宁可劳累人,切莫劳累马。常让马有余力,以防备敌人突袭我们。凡是马奔跑时想要停下,要看远近慢慢收勒缰绳,不可突然紧收。常要自己估量,不要导致马喘气受损。
凡是战马,除了本军自己驮载马草马料之外,如果代他人驮物,以及雇人骑乘的,雇主和受雇者各罚马一匹,本军用军法捆打一百,枷号示众。凡是马军除了器甲及饮食外,不得驮物超过十五斤。凡是马操练一天,第二天必须休息操练。各军五更早起放马,采集草料准备马一天的食物,以便第二天进操。
凡是马匹草料,本色和折色兼支,本是定例。但各军只将本色三天的草料,匀作六天喂马,而三天折干的费用却据为己用,这是本色折色兼支。本意是为了体恤方便军队,而现在反而资助了克扣侵吞的奸弊,导致减少马匹的口粮,马怎么能不瘦损呢?今后三天的草料准作四天喂养,其余两天必须用折银买草买料喂马。如果仍然再减少,不买料草喂马的,一定用军法重治,追究折银的下落。以上这一条,全在于哨将的督责,千总、把总的考查,而哨将、把总的稽查。凡是关支本色草料发出的日子,该队总一天一查,哨将、千总时常派人缉查暗访。如果将草料买借给别人的,查举得出,本军用军法捆打,旗总免罪。如果被拿获,而不是该队总检举报告的,一体连坐。卖者和买者同罪。
凡是马匹虽然是畜类,但它效汗血之劳,在战阵之间,为国家效力,与官军无异,又为你们骑乘代劳,而且对你们最有功劳。死在出征地方只允许割下耳蹄回报应该的衙门,全体掩埋,不许开剥食用,如果违反者用军法重治。凡是官府有责备不送皮张查验的,执此条为证。
凡是比较武艺的日子,马匹或者交给火兵出去放牧,或者留在槽头喂养。火兵看守,不必进操,军士也不必穿盔甲。
第一。明旗鼓
各官兵,耳朵只听金鼓的声音,眼睛只看旗帜的颜色。不管是什么人员,口头来吩咐,决不允许听从。如果鼓声不停,即使前面是水火,也必须跳入。如果鸣金该停止,即使前面有贝财缎帛好马匹,也不许回头看一眼。应该查令旗、令箭、令票的,便是主将自来,三件物内必有一件才放行,没有也不准放行。
第二。明笛号
吹唢呐谓之掌号笛。要聚各官旗头目,发放军务,必须吹得到齐方止。
第三。明喇叭
大小将领门前,及教场内行营处,吹喇叭是掌号。第一次是头号,要人收拾行李,做饭食。再迟半个时辰,又吹第二次喇叭,要人吃饭,收拾出门,询问劄营地方取齐。吹第三次喇叭,是要起身。主将自本衙门出,到各兵劄营地方,另拟向往。其在营中,或在教场,或正行正操之处,及各人饭已吃过,俱已出门,只掌一号。便听令行营或演操,不必仍用二号三号也。凡喇叭吹长声一声,谓之天鹅声,是要各兵齐呐喊。凡喇叭吹摆队伍声,是要车、步、骑三兵,就于脚下挨营摆队伍也。凡吹长声喇叭,放铳一个,磨旗,是要转身,各兵俱看旗所指处,俱向某处转身转车。凡摆队已完,喇叭稍歇,复又吹摆伍者,是要车、步、骑三兵一字列开成阵备战也。
第四。明哱啰
凡吹哱啰,是要各兵起身。再吹一次,是要马兵上马,车兵附车,步兵执器械立齐。
第五。明铜锣
凡打锣,是要各马兵下马,车兵下车。再打铜锣,是要各项兵俱坐地休息,旗帜俱偃卧。
第六。明羯鼓
凡点鼓,是行营点鼓一声,约行二十步。点紧鼓一声,行一步,则将擂鼓交锋矣。但闻擂鼓是交锋,要各兵向前与贼厮杀。
第七。明黄旗
下营定,放铳一个,坚黄旗擂鼓,是放各兵出营汲水取柴放马。
第八。明摔钹
凡摔钹鸣,是要各兵收队。再鸣成大队,旗帜通回中军。
第九。明炮号
每要新起一号令,必放炮一个,使人有耳者先共闻之,然后方用旗帜号头等项示行。凡官军但开炮响后,其已前行过号令进止俱歇,专一看有何旗帜更变,有何号头之声,即速遵照,庶不误事。
一。用炮分数:
升帐炮(三举,即鸣金大吹打);
升旗炮(一举,即擂鼓,鸣锣升帐);
静炮(发放后三举,营中肃静候令);
呐喊炮(一举,喇叭吹天鹅声,呐喊一声,三举止);
开营炮(一举,即听点鼓,开便营行);
分合炮(一营一举,欲分几营几路,为几举无定数,举毕,看旗帜照旗色依数分之,合营同);
闭营炮(一举,即大吹打,闭营门);
定更炮(遇夜擂鼓毕,一举,喇叭吹天鹅声);
变令炮(凡号令正行之间,欲别更号令,人众隔远,一时更变,恐人不知,失于眼视,故先举炮声,一开炮,前令即止,专心侧耳,听新起何令照行)。
第十。明釭号
凡军士一切鼓乐,有音如号笛哱啰喇叭鼓钹等类,每欲止,必鸣金一声。其已举者,开金即止。听更令后,即如所更之令行。打金三声,是要退兵。及止吹打,打金二声,是大吹打。及退兵,下方营时鸣金边,是发五方旗,招出营立表。立表营内,所以分别门角,以便出入识认。立表营外,所以分别营盘,防守界限。贼来举之,以应远近缓急。
第十一。明旗次
各营队总看本旗总所执旗,旗总看本百总所执旗,百总看本把总号旗,把总看本千总号旗,千总看本哨将号旗,哨将看主将号旗。若主将五方旗招,俱起立点,动则五方之营俱照旗而动。如止于一旗立点,则该应之旗俱立点,别旗照常。若主将五方旗招俱偃,则五方之营俱照旗偃止。若只一旗偃,则该应旗俱偃,别旗照常。某旗磨则该应旗俱磨,别旗照常。某旗向某方点指,该应旗俱向某方,各兵随旗而往。
第十二。明旗应
凡主将旗举时,先哨将应之,千总不许先应。哨将旗举,先千总应之,把总不许先应。千总旗举,先把总应之,百总不许先应。把总旗举,先百总应之,旗总不许先应,百总旗举,先旗总应之,队总不许先应。旗总以下,口传身率,不用旗鼓号令,更与旗鼓令同,差错以军法治之。
第十三。明旗色
黄旗属土,中营中军所用。但见黄旗,即知为某中营、某中军也。在五营,则为五营之中。在一营,则为一营之中。在一千,则为一千之中。少至五人,则为五人之中。凡人面向者为前,红旗属前,凡营垒所在向前者,则用红旗。但见红旗,俱想向前。凡人就本身之左手为左,蓝旗属左,凡向左者则用蓝旗。但见蓝旗,俱想向左。凡人就本身之右手为右,白旗属右,凡向右者则用白旗。但见白旗,俱想向右。凡人就本身之背为后,黑旗属后,凡向后者则用黑旗。但见黑旗,俱想转身向后。是故旷野,众人若说东西南北认辨不真,凡人该有左右手面向背后,故即以其易知者教之。人人只以大营中军分左右前后,又以本身前后左右为向,再不必论东西南北也。
译第二。明确笛号的含义
吹唢呐叫做掌号笛。要召集各官、旗头和头目,发布军务命令,必须吹到人员集合完毕才停止。
第三。明确喇叭的含义
大小将领门前,以及教场和行营处,吹喇叭是掌号。第一次吹的是头号,要求人们收拾行李,做饭。再迟半个时辰,又吹第二次喇叭,要求人们吃饭,收拾出门,询问扎营地点集合。吹第三次喇叭,是要出发。主将从自己的衙门出发,到各兵扎营的地方,另行拟定去向。如果在营中,或在教场,或在正式行军、操练的地方,以及各人饭已吃过,都已出门,只吹一个号。便听从命令行营或演操,不必再用二号、三号。凡是喇叭吹长声一声,叫做天鹅声,是要各兵齐声呐喊。凡是喇叭吹摆队伍的声调,是要车兵、步兵、骑兵三军,就在脚下挨着营队摆好队伍。凡是吹长声喇叭,放一铳,磨旗,是要转身,各兵都看旗所指的地方,都向某处转身、转车。凡是摆队已完,喇叭稍歇,又吹摆伍声,是要车兵、步兵、骑兵三军一字排开成阵备战。
第四。明确哱啰的含义
凡是吹哱啰,是要各兵起身。再吹一次,是要马兵上马,车兵附车,步兵手持器械站齐。
第五。明确铜锣的含义
凡是打锣,是要各马兵下马,车兵下车。再打铜锣,是要各项兵都坐地休息,旗帜都偃卧。
第六。明确羯鼓的含义
凡是点鼓,是行营点鼓一声,大约行二十步。点紧鼓一声,行一步,就要擂鼓交锋了。但闻擂鼓是交锋,要各兵向前与贼厮杀。
第七。明确黄旗的含义
下营定后,放一铳,坚黄旗擂鼓,是放各兵出营汲水、取柴、放马。
第八。明确摔钹的含义
凡是摔钹鸣响,是要各兵收队。再鸣成大队,旗帜通回中军。
第九。明确炮号的含义
每要新起一个号令,必放一炮,使有耳朵的人先共同听到,然后才用旗帜、号头等项指示行动。凡是官军只要开炮响后,其已前行过的号令进止都停止,专一看有什么旗帜更变,有什么号头的声音,即速遵照,以免误事。
一。用炮的分数:
升帐炮(三举,即鸣金大吹打);
升旗炮(一举,即擂鼓,鸣锣升帐);
静炮(发放后三举,营中肃静候令);
呐喊炮(一举,喇叭吹天鹅声,呐喊一声,三举止);
开营炮(一举,即听点鼓,开便营行);
分合炮(一营一举,欲分几营几路,为几举无定数,举毕,看旗帜照旗色依数分之,合营同);
闭营炮(一举,即大吹打,闭营门);
定更炮(遇夜擂鼓毕,一举,喇叭吹天鹅声);
变令炮(凡号令正行之间,欲别更号令,人众隔远,一时更变,恐人不知,失于眼视,故先举炮声,一开炮,前令即止,专心侧耳,听新起何令照行)。
第十。明确釭号的含义
凡是军士一切鼓乐,有音如号笛、哱啰、喇叭、鼓、钹等类,每欲停止,必鸣金一声。其已举者,开金即止。听更令后,即如所更之令行。打金三声,是要退兵。及止吹打,打金二声,是大吹打。及退兵,下方营时鸣金边,是发五方旗,招出营立表。立表营内,所以分别门角,以便出入识认。立表营外,所以分别营盘,防守界限。贼来举之,以应远近缓急。
第十一。明确旗次的含义
各营队总看本旗总所执旗,旗总看本百总所执旗,百总看本把总号旗,把总看本千总号旗,千总看本哨将号旗,哨将看主将号旗。若主将五方旗招,俱起立点,动则五方之营俱照旗而动。如止于一旗立点,则该应之旗俱立点,别旗照常。若主将五方旗招俱偃,则五方之营俱照旗偃止。若只一旗偃,则该应旗俱偃,别旗照常。某旗磨则该应旗俱磨,别旗照常。某旗向某方点指,该应旗俱向某方,各兵随旗而往。
第十二。明确旗应的含义
凡是主将旗举时,先哨将应之,千总不许先应。哨将旗举,先千总应之,把总不许先应。千总旗举,先把总应之,百总不许先应。把总旗举,先百总应之,旗总不许先应,百总旗举,先旗总应之,队总不许先应。旗总以下,口传身率,不用旗鼓号令,更与旗鼓令同,差错以军法治之。
第十三。明确旗色的含义
黄旗属土,中营中军所用。但见黄旗,即知为某中营、某中军也。在五营,则为五营之中。在一营,则为一营之中。在一千,则为一千之中。少至五人,则为五人之中。凡人面向者为前,红旗属前,凡营垒所在向前者,则用红旗。但见红旗,俱想向前。凡人就本身之左手为左,蓝旗属左,凡向左者则用蓝旗。但见蓝旗,俱想向左。凡人就本身之右手为右,白旗属右,凡向右者则用白旗。但见白旗,俱想向右。凡人就本身之背为后,黑旗属后,凡向后者则用黑旗。但见黑旗,俱想转身向后。是故旷野,众人若说东西南北认辨不真,凡人该有左右手面向背后,故即以其易知者教之。人人只以大营中军分左右前后,又以本身前后左右为向,再不必论东西南北也。
第十四。明望旗
凡常操及发兵,于主将未到场之时,先将望杆绳索等项收找停当。侯主将升帐,禀升旗,即放炮擂鼓升旗,旗正着甲执白旗一面上斗听中军号令。凡掌哱啰兵立则旗立,凡打锣兵坐则旗收。旗向前点,官军俱向前行;向左点,俱向左行;向右点,俱向右行;向后点,俱向后行。车、步、骑大小将官旗总、车正,俱视此旗向往。如远行,俟掌头号毕,禀旗炮擂鼓,将望竿眠行。遇报有警,擂鼓,再立望竿。贼从左来,则旗向左磨;贼从右来,则旗向右磨;贼从前来,则旗向前磨;贼从后来,则旗向后磨。贼从两面来,先磨贼近一面,三磨三立,又向一面磨。贼从四面来,将旗绕竿头转递。贼远,则旗头向上磨之。贼来近,则旗头平低磨之。贼近百步来,则旗低垂向下磨之。贼退,则立某方。贼退立在某方,亦如报贼来事例。事定,将旗卷讫。若紧急追贼,无望竿车。此条不用。
第十五。定发放
凡操期前一日,悬操牌各营传知。次日五更不拘时,但听主将门前掌号,各将官门前皆掌号。各兵做饭,将官亦做饭,以饭熟食毕为期,乃掌二号。各兵备马,收拾军装,往教场列成行伍,掌三号。主将出至教场,中军官禀放升帐炮。喊堂开辕门。禀升旗,望旗同升。在野则升望旗幕属等官先行参见回还,中军官禀掌号笛,聚官旗,听发放,望旗向左右前后磨转一次。官旗用手旗引于场前,转身向上,挨次先骑兵,次车兵,次步兵。各头目,自队长以上,皆赴。事急只同旗总以上队长守伍至台下立定。笛止,中军传云:“官旗过来”。各旗应一声,以卑而尊,先队长、次旗总、次车正、次百总、把总、千总,俱跪。次营将于台上跪,先起,乃发放众曰:“官旗听着,耳听金鼓,目视旌旗,手熟击刺,步闲进止,马习驰逐,谨戢策辔,车熟分合,严饬火器,万人一心,有进无退,畿辅重寄,军法有常。”每一项人员班内一人,先尊行,后毕行。高声报曰:“某官叩头。”命起至百总止。
又发放曰:“车正听着,凡车正进止号令,俱车正之责,临时差误,责有所归。”车正起去。又曰:“舵工听着,凡左右前后纵横曲直,俱着车旗听命车正,摆营不合,高下失误,责有所归。”次巡视南旗过列,听发放曰:“凡入操喧哗不肃,下营行伍不齐,行伍搀前越后,临阵举动违令,斩贼强夺首级,战毕妄杀降人,种种作奸犯科,俱听尔拿来处治。临阵摘牌,当战破耳,回兵查明,分别轻重,以行军法。若故纵需索,治尔之罪。”发放毕,分付各官旗下地方大吹打得胜鼓乐,听各回营。各哨将一体掌号笛,一照台上发放,即使金鼓班声相闻无妨也。哨将发放毕,千总用旗招把总以下发放,亦照台上。但云奉台上号令毕,把总招百总以下发放,只传台上分付亲口之言,不用耳听金鼓等文。亦云奉台上号令毕,百总招队、旗总发放,先发放所闻把总之言,次发放已意毕。旗总集队总各队兵士发放,亦云奉台上号令,将节奉各上官话头,一一讲说分明毕,队总亦令各兵跪听。分付曰:“奉台上号令。”发放毕。但凡谓发放,系奉台上号令,凡卑一等者,必跪听。敢有违者,即时巡视旗拿送台上,捆打游营。
第十六。稽传令
凡发放过话,候大小将领发放毕,主将抽队下一军向前。问今日所发放何事。若能知其大略则已,如全不知,则取队总问之。队总能言之,则治军以不听受之罪;队总不能言,则取本旗总问之。旗总能言之,则治队总以罪,军则免究,是队总传不明也;如旗总不能言,则取本百总问之。百总能言,则治旗总以罪;百总不能言,则取本管把总问之。上至哨将,一体皆然。每次发放过听,哨将于各千总下,取一军千总,于各把总下,取一军把总;于各百总下,取一军百总;于各旗总下,取一军问之。不明者千、把总听营将官发落,百总以下所抽问者,记过一次。即仍于上一等头目,再照发放之法,挨次说谕一遍,通毕赴台报。
译第十四。明望旗
凡是日常操练和出兵时,在主将尚未到场之前,先将望杆、绳索等物品收拾妥当。等到主将升帐,禀报升旗,随即放炮擂鼓升起旗帜,旗正身穿铠甲,手持一面白旗立于高处,听从中军的号令。凡是掌管哱啰的士兵站立,旗帜就竖立;凡是打锣的士兵坐下,旗帜就收起。旗帜向前指点,官兵全都向前行进;向左指点,全都向左行进;向右指点,全都向右行进;向后指点,全都向后行进。车兵、步兵、骑兵的大小将官、旗总、车正,都看这面旗帜的指向行动。如果长途行军,等到掌头号完毕,禀报升旗、放炮、擂鼓,将望杆放倒行进。遇到报告有警情,擂鼓,再竖起望杆。敌人从左边来,旗帜就向左摇动;敌人从右边来,旗帜就向右摇动;敌人从前面来,旗帜就向前摇动;敌人从后面来,旗帜就向后摇动。敌人从两面来,先摇动靠近敌人的一面,摇动三次再竖起,又向另一面摇动。敌人从四面来,将旗帜绕着竿头转动传递。敌人距离远,旗帜头向上摇动;敌人距离近,旗帜头平低摇动;敌人距离近百步而来,旗帜低垂向下摇动。敌人撤退,就在某一方竖起旗帜。敌人撤退在某方竖起旗帜,也如同报告敌人来的事例一样。事情平定,将旗帜卷起。如果是紧急追击敌人,没有望竿车,这条规定不适用。
第十五。定发放
凡是操练日期前一天,悬挂操牌在各营传知。次日五更不拘时间,只要听到主将门前掌号,各将官门前也都掌号。各士兵做饭,将官也做饭,以饭煮熟吃完为期限,然后掌二号。各士兵备马,收拾军装,前往教场列成行伍,掌三号。主将来到教场,中军官禀报放升帐炮。喊堂开辕门。禀报升旗,望旗一同升起。在野外则升起望旗,幕僚等官先行参见后返回,中军官禀报掌号笛,聚集官旗,听候发放,望旗向左右前后摇动一次。官旗用手旗引导在场前,转身向上,依次先是骑兵,其次是车兵,再次是步兵。各头目,从队长以上,都前往。情况紧急时,只同旗总以上的队长守伍在台下站定。笛声停止,中军传令说:“官旗过来”。各旗应声,由卑到尊,先是队长,其次是旗总,再次是车正、百总、把总、千总,都跪下。接着营将在台上跪下,先起身,于是发放众人说:“官旗听着,耳听金鼓,目视旌旗,手熟击刺,步闲进止,马习驰逐,谨戢策辔,车熟分合,严饬火器,万人一心,有进无退,畿辅重寄,军法有常。”每一项人员班内一人,先由尊长执行,后由卑幼执行。高声报告说:“某官叩头。”命令起身直到百总为止。
又发放说:“车正听着,凡是车正进止号令,都是车正的责任,临时差误,责任有所归属。”车正起身离去。又说:“舵工听着,凡是左右前后纵横曲直,都着车旗听命车正,摆营不合,高下失误,责任有所归属。”接着巡视南旗过列,听发放说:“凡是入操喧哗不肃,下营行伍不齐,行伍搀前越后,临阵举动违令,斩贼强夺首级,战毕妄杀降人,种种作奸犯科,都听你拿来处治。临阵摘牌,当战破耳,回兵查明,分别轻重,以行军法。如果故意放纵需索,治你的罪。”发放完毕,吩咐各官旗下地方大吹打得胜鼓乐,听各回营。各哨将一体掌号笛,一照台上发放,即使金鼓班声相闻无妨。哨将发放完毕,千总用旗招把总以下发放,也照台上。只说奉台上号令毕,把总招百总以下发放,只传台上分付亲口之言,不用耳听金鼓等文。也说奉台上号令毕,百总招队、旗总发放,先发放所闻把总之言,次发放已意毕。旗总集队总各队兵士发放,也说奉台上号令,将节奉各上官话头,一一讲说分明毕,队总亦令各兵跪听。分付说:“奉台上号令。”发放毕。但凡谓发放,系奉台上号令,凡卑一等者,必跪听。敢有违者,即时巡视旗拿送台上,捆打游营。
第十六。稽传令
凡是发放过话,候大小将领发放毕,主将抽队下一军向前。问今日所发放何事。若能知其大略则已,如全不知,则取队总问之。队总能言之,则治军以不听受之罪;队总不能言,则取本旗总问之。旗总能言之,则治队总以罪,军则免究,是队总传不明也;如旗总不能言,则取本百总问之。百总能言,则治旗总以罪;百总不能言,则取本管把总问之。上至哨将,一体皆然。每次发放过听,哨将于各千总下,取一军千总,于各把总下,取一军把总;于各百总下,取一军百总;于各旗总下,取一军问之。不明者千、把总听营将官发落,百总以下所抽问者,记过一次。即仍于上一等头目,再照发放之法,挨次说谕一遍,通毕赴台报。
第一。校武艺
夫武艺不是答应官府的公事,是你来当兵防身杀贼立功本身上贴骨的勾当。你武艺高,决杀了贼,贼如何又会杀你?你若武艺不如他,他决杀了你。若不学武艺,是不要性命也。况费着官银,又有赏罚,比那费了家私请着教师学武艺的便益多少?想你往日不学武艺,不修器械,不着重甲,只是安心见贼便走。料定不用枪刀对手,皆因自来临阵素无纪律,以致当先退后,功罪难辨,故人无战心。今连坐已定,号令已明,进前退后,都有个法子管着(见《战约》条内)。便是十万人临阵,设使有一个当先,一个退缩,都查得你出,决照条内施行。你们既无躲身之法,不想学武艺,都是与性命为仇。若身上盔甲坚好,就被他戳砍我一下,不能伤入。我就手艺拙,第二下也杀到他身上。思之思之。
凡哨将通将各兵花名分照见定武艺。造武艺册一本,送印发收。百总每入操日比一旗,轮比周而复始。把总每月初六日一比,又比过一人,即打一“把”字小印于中式等第格内。千总每月十六日比,即打一“千”字小印于格内。营将每月二十六日比,即打一“将”字小印于格内。督、抚、镇、道比验无时,遇该比之日,每百总下抽取数人试过,只对比旧册,查其印之高下。相去不远,即凭册以为赏罚。若比较之日该阅操,则从操而移比,或非操期,则从比而免操。此在临时酌拟。还遇千、把总比期,预日于本营将领处讨出册本注完,次日送交。册式开后,其赏罚连坐,自旗、百以至将领,查定分数之法,载于《练胆气》条下。兹不重开。
连坐领兵官赏罚例:
一部下俱赏无罚者,为超等。赏数十分之九者,为上上等。赏十分之八者,为上中等。赏数十分之七者,为上下等。赏数十分之六者,为中上等。赏数十分之五者,为中中等。赏数十分之四者,为中下等。赏数十分之三者,为下上等。赏数十分之二者,为下中等。赏数十分之一者,为下下等。
超等将官,金缎二匹,缎二匹,台盘一对,银花一对,重一两。中军千总缎一匹,缎一匹,台盘一副,银花一对,重一两。把总缎二匹,银花一对,重一两。百总缎一匹,缎一匹。
上上等将官缎二匹,台盘一副。中军千总缎二匹。把总,缎二匹,银一两。百总,缎一匹,银一两。
上中等将官缎二匹,银花一对。中军千总缎一匹。把总,赏缎二匹。百总,赏红细布二匹。
上下等将官,缎二匹,银花一对。中军千总,缎一匹。把总,中绢一匹。百总,粗布一匹。
中上、中中免究。
中下等将官量罚。
中军千总,打二板。把总,捆打二十。百总,捆打四十。
下上等将官重罚。中军千总,捆打二十。把总捆打四十,百总,捆打六十。下中等将官参降。中军千总捆打二十,降把总。把总,捆打四十、降百总。百总,捆打六十,降台头。
下下等将官,以抗违练兵,捆打参革。中军、千、把、百总,俱捆打八十,革回,照例半俸。百总发哨。
比较武艺例:
弓箭、狼机、鸟铳、快枪、俱九发为额。九中者,准超等。八中者,准上上等。七中者,准上中等。六中者,准上下等。五中者,准中上等。四中三中者,准中中等。二中者,准中下等。一中者,准下上等。不中者,准下中等。不知者,准下下等。
比较各项武艺以九则分。上等三则;上上、上中、上下;中等三则:中上、中中、中下;下等三则;下上、下中、下下。
极精、极熟,出乎上上之外,得心应手,自知机彀,可以传教者为超等。舞对二事,全然不通,与未习者为不知。无对俱疾速,力猛不差,正彀者为上中,又稍纯熟者为上上,比上中稍钝弱者为上下。舞对,猛力不差正彀俱稍生涩者,为中中,比中中又稍熟者为中上,比中中再生者为中下。艺虽纯熟,而不知彀者,虽合彀而不熟,与合熟而迟钝者,为下上。能舞而不知对,能对而不知舞,虽精只作下中。或能一事而生,与但舞对俱差正彀者,虽熟亦为下下。
译第一。校武艺
武艺不是应付官府的差事,而是你当兵防身、杀贼立功、关乎自身性命的切身之事。你武艺高强,必定能杀死贼寇,贼寇又怎能杀你?你若武艺不如贼寇,他必定会杀了你。若不学习武艺,就是不要自己的性命。况且花费的是官银,又有赏罚制度,比起花费自家钱财聘请教师学习武艺,便宜多少?回想你们往日不学武艺,不修器械,不穿重甲,只是安心见到贼寇就跑。断定不用枪刀对抗,皆因自从临阵以来素无纪律,导致当先退缩,功劳罪过难以分辨,所以人没有战斗之心。如今连坐法已定,号令已明,前进后退,都有规矩管束(见《战约》条内)。即便是十万人临阵,假使有一个当先,有一个退缩,都能查得出来,必定按照条令执行。你们既然没有躲避的方法,又不想学习武艺,都是与自己的性命为仇。如果身上的盔甲坚固完好,即使被他戳砍一下,也不能伤入身体。我就算手艺拙劣,第二下也能杀到他身上。仔细想想,仔细想想。
所有哨将、通将及各兵的花名,按照已确定的武艺等级。制作一本武艺册,送交印发收存。百总每次入操日比较一旗,轮流比较,周而复始。把总每月初六日比较一次,每比较完一人,就在中式等第格内盖一个“把”字小印。千总每月十六日比较,就在格内盖一个“千”字小印。营将每月二十六日比较,就在格内盖一个“将”字小印。督、抚、镇、道比较检验没有固定时间,遇到该比较的日子,每百总下抽取数人试比,只对照旧册,查其印记的高低。相差无几,就凭册子作为赏罚依据。如果比较之日恰逢阅操,就从操练中移作比较,或者不是操练期,就从比较中免除操练。这由临时酌情决定。还遇到千总、把总比较的日期,提前一天在本营将领处讨出册本注完,次日送交。册式列在后面,其赏罚连坐,从旗、百总以至将领,查定分数的方法,载于《练胆气》条下。这里不再重复列出。
连坐领兵官赏罚条例:
一部下全部受赏没有受罚的,为超等。受赏人数占十分之九的,为上上等。受赏人数占十分之八的,为上中等。受赏人数占十分之七的,为上下等。受赏人数占十分之六的,为中上等。受赏人数占十分之五的,为中中等。受赏人数占十分之四的,为中下等。受赏人数占十分之三的,为下上等。受赏人数占十分之二的,为下中等。受赏人数占十分之一的,为下下等。
超等将官,赏金缎二匹,缎二匹,台盘一对,银花一对,重一两。中军千总赏缎一匹,缎一匹,台盘一副,银花一对,重一两。把总赏缎二匹,银花一对,重一两。百总赏缎一匹,缎一匹。
上上等将官赏缎二匹,台盘一副。中军千总赏缎二匹。把总赏缎二匹,银一两。百总赏缎一匹,银一两。
上中等将官赏缎二匹,银花一对。中军千总赏缎一匹。把总赏缎二匹。百总赏红细布二匹。
上下等将官赏缎二匹,银花一对。中军千总赏缎一匹。把总赏中绢一匹。百总赏粗布一匹。
中上、中中免究。
中下等将官酌情处罚。
中军千总,打二板。把总,捆打二十。百总,捆打四十。
下上等将官重罚。中军千总,捆打二十。把总捆打四十,百总,捆打六十。下中等将官参降。中军千总捆打二十,降为把总。把总,捆打四十,降为百总。百总,捆打六十,降为台头。
下下等将官,以抗违练兵罪,捆打参革。中军、千总、把总、百总,都捆打八十,革职回乡,照例半俸。百总发配哨所。
比较武艺条例:
弓箭、狼机、鸟铳、快枪,都以九发为定额。九发全中的,准超等。八发中的,准上上等。七发中的,准上中等。六发中的,准上下等。五发中的,准中上等。四发或三发中的,准中中等。两发中的,准中下等。一发中的,准下上等。全不中的,准下中等。不会的,准下下等。
比较各项武艺以九则分级。上等三则:上上、上中、上下;中等三则:中上、中中、中下;下等三则:下上、下中、下下。
极其精妙、极其熟练,超出上上等之外,得心应手,自知机彀,可以传教他人的为超等。舞对两事,全然不通,与未习者一样为不知。无对俱疾速,力猛不差,正彀者为上中,又稍纯熟者为上上,比上中稍钝弱者为上下。舞对,猛力不差正彀俱稍生涩者,为中中,比中中又稍熟者为中上,比中中再生者为中下。艺虽纯熟,而不知彀者,虽合彀而不熟,与合熟而迟钝者,为下上。能舞而不知对,能对而不知舞,虽精只作下中。或能一事而生,与但舞对俱差正彀者,虽熟亦为下下。
比较马营杂流例:
凡杂流武艺,与枪铳射箭,只比一件。官比射,仍比艺一件,不知射者听。旗牌比射,不能者比武艺一件,仍比下操号令。吹鼓手比吹打,仍比下操号令。五方旗手比磨旗,并用旗号令。号带旗手比磨号带,并用号旗号令。金鼓旗手比旗号令。门旗手比旗号令。坐纛旗手比旗号令。认旗手比旗号令。角旗手比旗号令。医生考医(家丁一名不考)。医兽考医(家丁一名不考)。火药匠,凡考各项火箭九枝,火线三条,大将军等炮装放法则。号铳手比铳号令。巡视蓝旗比各武艺一件,巡视号令。随营、摆塘、爪探、夜不收比弓矢,仍各比武艺一件,以射为主。
将官、中军、千、把总:
书记比射,不知者比武艺一件。军牢、伴当比武艺一件,能射者听。百总执认旗军问旗号令。家丁比武艺一件,能射得听。
驼兵比武艺一件。厨役免比。薪水免比。军伴免比。以上俱随各便益武艺,不拘种色。
凡入操下营毕,或不下营,各营将、各千、把总俱立私把,分头习学。先尊者射打舞对起,以尊而卑,不必唱名,不必设鼓,乃私习也。中军把子听调比者唱名等项如常仪。凡武艺,务照示习敌本事,真可搏打者,不许仍学花法。
第二。校远射
北方之习,最重于射,但射不在图中。能扯弓射重箭,又去得平,又去得远,又多中,中必深入,此超等射手,不可以寻常待也。射得不远而平,开硬弓发重箭,能中者二等也。射得远而不平,箭轻弓软多中者,三等也。倭人之箭,射皆不远,盖箭重故也。箭重故中人不可当。听主将立蓝旗一面,是调射手的旗号。各箭手官军攒队把,以八十步为止步,弓以五尺为准,每一千立把四面,每会五名,照把唱名以射。
凡把材、把衣、步弓,俱各马兵千总做。每总大小把四个,俱用布画人于上,用木杆二根,缝边以绳,四角钉之,以便带行,高七尺,如人骑马状也。阔二尺。
凡射箭,立身大架,搭箭要快,眼专视贼,前手主定,后手加力,前手把弓如月出,箭稳疾者为上等。其有弯腰骑马等射已精熟者不必改习,所谓失邯郸之故步也。射尚生者,务使改从大架射。
第三。校火器
俟射毕打箭过,将把子再移二十步,听竖红旗,是调铳的旗,虎蹲炮、佛狼机、鸟铳、快枪、火箭,俱集中军听候。
凡鸟铳快枪手,但点过。先看铳口大小,平日各该管将领曾否将铳通行选较?以铳口相同者各为一旗。曾否置合口铅子模范一个,曾否铸出铅子磨光,逐个称验,是否正合各铳之口。流入稍涩,用杖送下,乃为合格。庶打出有力而正,杖以坚直为式,火门以小为式,火绳以干为式,火药以燥细性急为式。火线点放一、二根,看其缓急长短,务合前式药管,以铳之大小装药不多不少为式。什物、线药、锡鳖、铅子袋,逐一查验合式,大铳不用药管,用小升一个。上刻几升,为一铳。凡铳把,必以百步为准。每把六人为一班。鸣锣一声,一人举放,大铳以长声喇叭一声举放一位,大铳每人以三发为止。鸟铳快枪,每人以六发为止,报名下筹,俱照射箭例。凡鸟铳手,须眼看两照星,铳去不动手,不转头,又中多者为上,打放如式而中少者次之,转头摇手,虽中而在下等。放完一班,第一铳又装毕,再放为快。
凡边铳手,当俱令一手拿在铳前,铳身夹在腋窝之内,不转头,不摇前手,又中者为上。转头摇手,虽中不取。一班放毕,照鸟铳手,又装起为快。
凡佛狼机,每座提铳九个,三人中以一人定铳管放,以二人装提铳运送。平时学习,只用三个。提铳点过一架,先看母铳腹内,是否光圆匀净;子铳口周围牙肩,是否齐整;子母二铳合入是否严谨;铅子是否亦合子铳口一半;火药袋内药,是否分两火线,是否长短合式;锤剪是否锋利;锤送堪否架机;倏高、倏下、倏左右,是否活便;乃看装药安位下子,是否如法。一架连放三次,提铳装运速而如式者为上等。又中者超格另论。
译比较马营各类人员的考核标准:
凡是杂流武艺,与枪、铳、射箭,只考核其中一项。官员考核射箭,仍须考核一项武艺,不会射箭的听任其便。旗牌手考核射箭,不能射箭的考核一项武艺,仍须考核下操号令。吹鼓手考核吹打,仍须考核下操号令。五方旗手考核磨旗,并考核旗号令。号带旗手考核磨号带,并考核号旗号令。金鼓旗手考核旗号令。门旗手考核旗号令。坐纛旗手考核旗号令。认旗手考核旗号令。角旗手考核旗号令。医生考核医术(家丁中一人不考)。医兽考核医术(家丁中一人不考)。火药匠,凡是考核各项火箭九枝,火线三条,大将军等炮的装填发射法则。号铳手考核铳号令。巡视蓝旗考核各项武艺中的一项,以及巡视号令。随营、摆塘、爪探、夜不收考核弓矢,仍须各自考核一项武艺,以射箭为主。
将官、中军、千总、把总:
书记考核射箭,不会射箭的考核一项武艺。军牢、伴当考核一项武艺,能射箭的听任其便。百总执认旗军考核旗号令。家丁考核一项武艺,能射箭的听任其便。
驼兵考核一项武艺。厨役免考。薪水免考。军伴免考。以上各项都随着各自便利的武艺,不拘种类花色。
凡是入操下营完毕,或者不下营,各营将领、各千总、把总都设立私把,分头习学。先由尊者开始射打舞对,由尊到卑,不必唱名,不必设鼓,这是私习。中军把子听调考核的,唱名等项如常仪。凡是武艺,务必按照告示习练敌对本事,真正可以搏打的,不许仍然学习花法。
第二。考核远射
北方的习尚,最重视射箭,但射箭不在于射中靶心。能拉开弓射重箭,又射得平,又射得远,又多次命中,命中必定深入,这是超等射手,不可以寻常对待。射得不远但平,开硬弓发重箭,能命中的为二等。射得远但不平,箭轻弓软多次命中的为三等。倭人的箭,射得都不远,大概是箭重的缘故。箭重所以中人不可抵挡。听主将设立蓝旗一面,这是调射手的旗号。各箭手官军攒队把,以八十步为止步,弓以五尺为准,每一千总设立把四面,每会五人,照把唱名以射。
凡是把材、把衣、步弓,都由各马兵千总制作。每千总大小把四个,都用布画人于上,用木杆二根,缝边以绳,四角钉之,以便携带行走,高七尺,如人骑马状。阔二尺。
凡是射箭,立身大架,搭箭要快,眼专视贼,前手主定,后手加力,前手把弓如月出,箭稳疾者为上等。那些有弯腰骑马等射法已经精熟的,不必改习,所谓失邯郸之故步也。射箭尚且生疏的,务必使其改从大架射。
第三。考核火器
等到射箭完毕打箭过后,将把子再移二十步,听竖红旗,这是调铳的旗,虎蹲炮、佛狼机、鸟铳、快枪、火箭,都集中军听候。
凡是鸟铳快枪手,只要点过。先看铳口大小,平日各该管将领曾否将铳通行选较?以铳口相同者各为一旗。曾否置合口铅子模范一个,曾否铸出铅子磨光,逐个称验,是否正合各铳之口。流入稍涩,用杖送下,乃为合格。庶打出有力而正,杖以坚直为式,火门以小为式,火绳以干为式,火药以燥细性急为式。火线点放一、二根,看其缓急长短,务合前式药管,以铳之大小装药不多不少为式。什物、线药、锡鳖、铅子袋,逐一查验合式,大铳不用药管,用小升一个。上刻几升,为一铳。凡是铳把,必以百步为准。每把六人为一班。鸣锣一声,一人举放,大铳以长声喇叭一声举放一位,大铳每人以三发为止。鸟铳快枪,每人以六发为止,报名下筹,都照射箭例。凡是鸟铳手,须眼看两照星,铳去不动手,不转头,又中多者为上,打放如式而中少者次之,转头摇手,虽中而在下等。放完一班,第一铳又装毕,再放为快。
凡是边铳手,当俱令一手拿在铳前,铳身夹在腋窝之内,不转头,不摇前手,又中者为上。转头摇手,虽中不取。一班放毕,照鸟铳手,又装起为快。
凡是佛狼机,每座提铳九个,三人中以一人定铳管放,以二人装提铳运送。平时学习,只用三个。提铳点过一架,先看母铳腹内,是否光圆匀净;子铳口周围牙肩,是否齐整;子母二铳合入是否严谨;铅子是否亦合子铳口一半;火药袋内药,是否分两火线,是否长短合式;锤剪是否锋利;锤送堪否架机;倏高、倏下、倏左右,是否活便;乃看装药安位下子,是否如法。一架连放三次,提铳装运速而如式者为上等。又中者超格另论。
凡虎蹲炮,先看炮身,次看药须细迅,药线燃之是否疾跃。锤剪是否锋利,药升有无大小,袋药称足分两,火绳是否干紧,送子木锤是否坚固,大小铅子是否合口一半,木马子是否松下平口,小铅铁子有无足数。次看装法是否合式。药至某处,木马至某处,子土至某处,必一一合式,乃令举放。必高下正合远近,安置不致跳跃,又能中把为超等。
第四。校圆牌
北方无藤,以柳木加革代之。每人长腰刀一把。北方战马疾速,又有盔甲,不必用标枪。听放炮一个。中军竖起黑旗,是集牌手的旗,各牌手俱集中军伺候。习时,二人一排,务要遮得身过为妙。先于界河插棍四枝,粗五分,高可二尺以上者,约与二人阔狭相等。听各人使牌上前,专砍树枝,砍空者以下等行罚。此即马脚也。临阵时,以牌向头上檠架,遮当敌箭,只是低头下砍马脚,原有退步使法,今不必学。试牌木棍,各牌手自备,每人一次一根。
第五。校腰刀
敌专用刀,我兵亦用刀。手力不殊,刀之长短相似,而又顽钝不敌。夫短不接长,自是定论,况我军力不壮于敌,必须比他长了一寸,乃有一寸便益。便砍不着他身上,必须砍着他马头。今除箭手另给腰刀,铳手特给长刀外,凡竖立白旗,是集刀手的旗,各马、步军长短刀手俱集中军听候。每马兵一旗,预备长短棍二根。一根长七尺,一根长三尺五寸。短棍在前,长棍在后,相去二尺。马军各驰马,步军各趋跑向棍来,马军用分鬃箭射长棍三矣,驰上先砍短棍一刀,如马头。次砍长棍顶头一刀,如敌人步军,长刀俱听令。如原习倭刀,进法,向前低头,下砍短棍根一刀,如马腿,转身上砍长棍一刀,如马头。中式者赏,违式者登薄。三次不中者,比较落马及生疏者,通行责治。
第六。校刀棍
正所以比敌马讨一寸便益之物也,俱用大棍。教师之法,一打一戳,余皆花法也。只专刺马腹、人喉、马眼、人面。听中军竖红高招,刀棍手俱集中军听候,亦照前备二项木棍。听擂鼓,骑马飞驰,向短根戳一下,即戳马眼、马腹也。次将长棍截一下,即戳贼喉、面也。先将锋炭染黑,或以灰刷白,中者为止。务要戳入重,拔出速,不然不得戳第二下也。
第七。校大棒
听中军立起蓝高招,各棒手俱集听候。每队备短枝一根,长一尺,长枝一根,长四尺。禀安讫。兵以六人为列,听擂鼓,飞跑向前,一齐打去。先打短一下,如打马脚同。又高打长棍一下,如打马头同。赏罚例与刀棍同。
第八。校大钯
听中军竖起黑招,各钯手集候。盖北方无长钯,我今器械,件件长过他的。钯法一打一戳,只戳马眼、人眼、人喉。即以棍手所用高棍立起,飞身向前。一戳短棍头如马眼,一戳长棍头如人喉中,中者为上。其平日学使依教师钯法有进无退。
以上射箭打铳有定数外,其比钯棍刀枪牌手,俱以二次为准。凡系大比,其进退坐作俱用临阵金鼓号令以习之。及至操演营伍,则举动即合号令而已熟矣。此第一不可废者。
第九。校战队
凡各武艺比完,通将各旗先行挨次列定,掌摆队伍喇叭。先鸟铳手为第一层,一字列定。次快枪手为第二层,列定。次火箭手为第三层,列定,次射手为第四层,列定,次大棒手各为第五层,列定。打锣坐息,吹哱啰起身,照常操号头,鸟铳照令分番打把毕,火箭手照把子放火箭每人三枝毕,射手照把子一齐射,各三矢毕,摔钹鸣,收了火器,执起杀器,快抢倒用,照号令一齐向把子,以鸳鸯阵冲向前去,至把而止,听金鸣退回原扎地方立定。候照常收营号令,各旗领各艺回各营。
第十。校呐喊
所以壮军威,有不齐者,巡视旗拿来治以军法。
第十一。校磨旗
随鼓紧慢行。如磨旗之时,两手托开阴阳,拿住高举,伏身转腰绕头一遭,方才竖起。
第十二。校打鼓
夫打鼓之势,用坚木为锤,起迟下速。两手高举过额,而着鼓沉重,则声齐且远。
译凡是使用虎蹲炮,首先要检查炮身,其次要检查火药是否细碎迅捷,火药引线点燃后是否迅速跳跃。锤子和剪刀是否锋利,药升有无大小之分,装药是否称足分量,火绳是否干燥紧实,送子木锤是否坚固,大小铅弹是否恰好嵌入一半,木马子是否松动且平口,小铅铁弹是否数量充足。其次要检查装填方法是否合乎规范。火药装到何处,木马装到何处,弹丸装到何处,必须一一合乎规范,才命令发射。必须高低正合远近,安置稳固不致跳跃,又能击中靶心,才算超等。
第四。考核圆牌
北方没有藤条,用柳木加上皮革代替。每人配备长腰刀一把。北方战马速度快,又有盔甲,不必使用标枪。听令发射一炮。中军竖起黑旗,这是集合牌手的旗帜,各牌手都集中到中军等候。练习时,两人一排,务必能遮挡住身体才好。先在界河处插四根棍子,粗五分,高约二尺以上,宽度大约与两人并排相等。听令各人持牌上前,专门砍树枝,砍空的按劣等处罚。这就是马脚。临阵时,用牌在头上支撑架起,遮挡敌箭,只是低头向下砍马脚,原本有退步使用的技法,现在不必学习。试牌的木棍,各牌手自备,每人每次一根。
第五。考核腰刀
敌人专用刀,我军士兵也用刀。如果手力不相上下,刀的长短相似,而又顽钝不敌。短刀接不上长刀,这是定论,况且我军力量不壮于敌人,必须比敌人长出一寸,才有一寸的便利。即便砍不到他身上,也必须砍到他的马头。现在除了箭手另给腰刀,铳手特给长刀外,凡是竖起白旗,这是集合刀手的旗帜,各马、步军长短刀手都集中到中军听候。每队马兵一旗,预备长短棍两根。一根长七尺,一根长三尺五寸。短棍在前,长棍在后,相距二尺。马军各自骑马,步军各自奔跑向棍子冲来,马军用分鬃箭射长棍三箭,冲上前先砍短棍一刀,如同砍马头。接着砍长棍顶端一刀,如同砍敌人步军,长刀都听令行事。如果原本练习倭刀进法,向前低头,向下砍短棍根部一刀,如同砍马腿,转身向上砍长棍一刀,如同砍马头。合格的赏赐,不合规范的登记在册。三次不中的,比较落马及生疏者,一律责罚惩治。
第六。考核刀棍
这正是为了比敌马多出一寸便利的器物,都用大棍。教师的方法是,一打一戳,其余都是花架子。只专门刺马腹、人喉、马眼、人面。听令中军竖起红色高旗,刀棍手都集中到中军听候,也照前例准备两项木棍。听令擂鼓,骑马飞驰,向短棍戳一下,即戳马眼、马腹。接着将长棍戳一下,即戳贼喉、面。先将锋刃用炭染黑,或用灰刷白,戳中为止。务必戳入深重,拔出迅速,不然不得戳第二下。
第七。考核大棒
听令中军竖起蓝色高旗,各棒手都集中听候。每队预备短枝一根,长一尺,长枝一根,长四尺。禀报安顿完毕。士兵以六人为列,听令擂鼓,飞跑向前,一齐打去。先打短棍一下,如同打马脚。又高打长棍一下,如同打马头。赏罚条例与刀棍相同。
第八。考核大钯
听令中军竖起黑色高旗,各钯手集中等候。因为北方没有长钯,我现在的器械,件件都比他的长。钯法是一打一戳,只戳马眼、人眼、人喉。就用棍手所用的高棍立起,飞身向前。一戳短棍头如同马眼,一戳长棍头如同人喉,戳中的为上等。平日学习使用依教师钯法有进无退。
以上射箭打铳有定数之外,那些比试钯、棍、刀、枪、牌手,都以两次为准。凡是大型比试,其进退坐作都用临阵金鼓号令来练习。等到操演营伍,那么举动就合乎号令而熟练了。这是第一不可废弃的。
第九。考核战队
凡是各武艺比试完毕,通将各旗先行依次列定,掌摆队伍喇叭。先鸟铳手为第一层,一字列定。次快枪手为第二层,列定。次火箭手为第三层,列定,次射手为第四层,列定,次大棒手各为第五层,列定。打锣坐息,吹哱啰起身,照常操号头,鸟铳照令分番打把完毕,火箭手照把子放火箭每人三枝完毕,射手照把子一齐射,各三箭完毕,摔钹鸣,收了火器,执起杀器,快抢倒用,照号令一齐向靶子,以鸳鸯阵冲向前去,至靶子而止,听金鸣退回原扎地方立定。等候照常收营号令,各旗领各艺回各营。
第十。考核呐喊
用来壮大军威,有不齐的,巡视旗拿来治以军法。
第十一。考核磨旗
随鼓紧慢行。如磨旗之时,两手托开阴阳,拿住高举,伏身转腰绕头一遭,方才竖起。
第十二。考核打鼓
打鼓的气势,用坚木做锤,起迟下速。两手高举过额,而着鼓沉重,则声齐且远。
第十三。察遗失
凡火器装药竹筒、火绳、火线、匙、锤、刀、剪、油单、火药,一有不全,入场忘记悬带随身,及药不干燥,各不如法,队长同罚,本犯加治。
第十四。稽损废
凡随带百样军火器械,随坏随治。如力不能私制者,即明禀各总,转报处置给用。
第十五。收火器
每放过即行洗晒。阴雨后初晴之日,即晒一次。平日收架,务要如法,不许湿损。如收架不如法,不行晒凉,致有湿坏者,本役军法重处。旗队连坐,仍罚赔偿。
第十六。小比较
不用旗招,不骤军兵,或台上自行换某营某项,或分投委官赴各营内。
一、鸟铳手把子,仍一百步,二人一队,鸣锣一声放一门。每六名放过,又装完又放,则合式矣。其取法已在大比较内,兹不重开。
一、鸟铳本为利器,临阵第一倚赖者也。夫何各军兵不思倚赖之重,其在操内并临阵,人众齐发,烟火障蔽,非一目可视。一手可措,俱不平执铳身,贴腮面对照星放打,却垂手抵执,与快枪一同,此则何贵于鸟铳。况名为鸟铳,谓其能击飞鸟,以其着准多中也。如此打去,势不由人,不知所向,安得中贼,况求之可中乌乎?查得各队长只管四铳,又分两层,每层二铳,举目可见,稍有差谬,举手可指,相应责成。以后凡放鸟铳、快铳,队总即随铳手监看,若仍前垂手放鸟铳,不贴腮面对照者,及鸟、快等铳,或不点放,或■火门火线,朝天放,向地放者,许队长平时或摘牌,或取药筒,或取帽,务获随军轻便什物一件为证,随操毕送处。如遇真操临阵,或割耳或割须发,即送本营,斩首示众。该队长免其连坐。如互相容隐,阅操查出,定将队长一体连坐。临阵,队长与军同斩。
一、快枪,一、佛狼机,一、虎蹲炮,以上火器弓矢,俱在大比较条内,不拘大小,比俱同。今不重开。
一、火箭车。先数火箭,看堪否,抽放三枝。次看车是否坚固,有无损坏,箭架药槽联线,逐一合式。然后一架一架,面看装入,将各把凑成五丈阔,如贼拥众之势,于六十步立定举放。
一、大将军。先看子母合口,次看铁门坚壮,榔头送子,查堪木马。试合平口药线放一条,要迅速长短合格,药袋斤数相同,子药什物不欠,先看装置如法,照火箭把打。
以上火箭车,大将军车,大小比较,俱下调集,每防间试比较一次足矣。
一、放火箭。先看火箭如法,以安置火箭于钯上,执拿正直准放。虽放出高下,势不由我,只不回头,不摇手。知以前手主定,以后手高下之,即合式也。
一、藤木牌。二人一排,先自跳舞,能遮身严密活利者为合式。舞过,即用长枪手对戳。枪到,不慌忙,不先动。枪一戳即随枪而进,枪头缩后则又止。进时步步防枪,不必防人,牌向枪遮,刀向人砍。只至枪手之身为上等,舞生而对熟者为中等,舞熟而对生者为下等。枪到先动慌忙者,胆小之故,其人不可用。牌刀乱使,不知防枪者,为下下等。
一、镋钯。共用二人一排平使,至柄颤者乃有力也,舞熟而紧疾者为上等。虽毕即以长枪对之,大都短不接长,枪十戳九入。第枪诱不动,执钯有势,进枪时步步以钯头照管枪头,一击一戳而入者,为上等。枪来手动身摇,进枪不知提防,骑枪而入者为下等。其舞敌生熟等第,一照藤牌拟之。
一、倭刀。共二人一排,舞路既多,疾速为上等。次以木刀对砍,举落即速,不使人乘隙得犯,为上等。其等第,一照藤牌拟之。
一、长枪。共二人一班,舞过柄颤手熟者为上等。二人相对,分枪即进者为上等。若枪分不知进,歇枪等他入者为下等。生熟例一照藤牌拟之。
一、大棒。二人对打,打下声重有力,不做等候相待之套,打合拍位,打下压着他棍而入者,又路多者,为上等。打无力而熟者,与有力而生者,为中等。力怯打迟,缓举待敌者,为下下等。
第十七。练心力
凡人之血气,用则坚,怠则脆。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大人且然,况兵乎?不宜过于太甚。是谓练心之力也。
译第十三条。检查遗失
凡是火器装药的竹筒、火绳、火线、火匙、火锤、刀、剪、油布、火药,只要有一样不全,进入考场时忘记悬挂携带在身上,以及火药不干燥,各项都不符合规范,队长一同受罚,犯事者加重惩处。
第十四条。核查损耗废弃
凡是随军携带的各种军火器械,坏了就立即修理。如果力量不足无法私自制造的,就明确禀报各总兵,转报上级处理并配发使用。
第十五条。收纳火器
每次发射后随即清洗晾晒。阴雨天过后初晴的日子,立即晾晒一次。平日收纳上架,务必符合规范,不允许潮湿损坏。如果收纳上架不符合规范,不进行晾晒冷却,导致潮湿损坏的,当值者按军法重处。旗队连坐受罚,仍然要罚款赔偿。
第十六条。小规模比试
不使用旗帜招引,不调动军队士兵,或者在台上自行更换某营某项,或者分派委官前往各营内。
一、鸟铳手把子,仍然在一百步距离,两人一队,鸣锣一声发射一门。每六名士兵发射完毕,又装填完毕再发射,这样就算合格了。其取法已在大规模比试中说明,这里不再重复。
一、鸟铳本是利器,临阵时第一倚赖的武器。为何各军士兵不思考倚赖它的重要性,在操练中以及临阵时,人多齐发,烟火遮蔽,不是一眼能看清的。一只手能控制的,都不平执铳身,贴腮面对照星发射,却垂手抵着发射,与快枪一样,这还珍贵鸟铳做什么?况且名为鸟铳,是说它能击打飞鸟,因为它瞄准多中。这样打去,势头不由人控制,不知道指向哪里,怎能击中贼寇,何况要求它能击中鸟呢?查得各队长只管四门铳,又分两层,每层两门铳,举目可见,稍有差错,举手可指,应当责成负责。以后凡是发射鸟铳、快铳,队总随即跟随铳手监看,如果仍然像以前那样垂手发射鸟铳,不贴腮面对照星的,以及鸟铳、快铳等,或不点火发射,或点燃火门火线,朝天发射,向地发射的,允许队长平时摘取名牌,或取走药筒,或取走帽子,务必获得随军轻便什物一件作为证据,随操练完毕送交处理。如果遇到真实操练临阵,或割耳或割须发,立即送交本营,斩首示众。该队长免除连坐。如果互相包庇隐瞒,阅操查出,定将队长一体连坐。临阵时,队长与士兵一同斩首。
一、快枪、佛狼机、虎蹲炮,以上火器弓矢,都在大规模比试条内,不拘大小,比试都相同。现在不再重复。
一、火箭车。先数火箭,看是否可用,抽放三枝。其次看车是否坚固,有无损坏,箭架药槽联线,逐一合格。然后一辆一辆,当面看装入,将各把凑成五丈宽,像贼寇拥众的态势,在六十步立定举放。
一、大将军。先看子母合口,其次看铁门坚壮,榔头送子,检查木马是否可用。试合平口药线放一条,要迅速长短合格,药袋斤数相同,子药什物不欠,先看装置如法,照火箭把打。
以上火箭车,大将军车,大小比较,都下调集,每防间试比较一次足够了。
一、放火箭。先看火箭如法,将安置火箭于钯上,执拿正直准放。虽然放出高下,势头不由我控制,只要不回头,不摇手。知道以前手主定,以后手高下之,就算合格了。
一、藤木牌。两人一排,先自跳舞,能遮身严密活利的为合格。舞过,即用长枪手对戳。枪到,不慌忙,不先动。枪一戳即随枪而进,枪头缩后则又止。进时步步防枪,不必防人,牌向枪遮,刀向人砍。只至枪手之身为上等,舞生而对熟者为中等,舞熟而对生者为下等。枪到先动慌忙者,胆小的缘故,其人不可用。牌刀乱使,不知防枪者,为下下等。
一、镋钯。共用两人一排平使,至柄颤者乃有力也,舞熟而紧疾者为上等。虽毕即以长枪对之,大都短不接长,枪十戳九入。第枪诱不动,执钯有势,进枪时步步以钯头照管枪头,一击一戳而入者,为上等。枪来手动身摇,进枪不知提防,骑枪而入者为下等。其舞敌生熟等第,一照藤牌拟之。
一、倭刀。共两人一排,舞路既多,疾速为上等。次以木刀对砍,举落即速,不使人乘隙得犯,为上等。其等第,一照藤牌拟之。
一、长枪。共两人一班,舞过柄颤手熟者为上等。两人相对,分枪即进者为上等。若枪分不知进,歇枪等他入者为下等。生熟例一照藤牌拟之。
一、大棒。两人对打,打下声重有力,不做等候相待之套,打合拍位,打下压着他棍而入者,又路多者,为上等。打无力而熟者,与有力而生者,为中等。力怯打迟,缓举待敌者,为下下等。
第十七条。练心力
凡是人的血气,使用则坚固,懈怠则脆弱。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大人尚且如此,何况士兵呢?不宜过于太甚。这就是练心之力。
第十八。练手力
凡平时各兵所用器械。轻重分两,当重于交锋时所用之器。盖重者既熟,则临阵用轻者自然手捷,不为器所欺矣。是谓练手之力也。
第十九。练足力
凡平时各兵须学趋跑,一气跑得一里,不气喘才好。如古人足囊以沙,渐渐加之。临敌去沙自然轻便。是谓练足之力也。
第二十。练身力
凡平时习战,人必重甲。荷以重物,勉强加之,庶临阵身轻,进退自速,是谓练身之力也。
第一。操马兵
以一营为例,一营者,一将官所统也。凡入场,自禀放升帐炮以后,至禀堂号下营止,照《练耳目》条内举行。此只从举变令炮起,掌哱啰一通,各起身披执,又吹哱啰一通,上马。本营看大、中军旗立起是何色,便是何营听候。向何方点,该营亦向本方点。乃点鼓,本营下兵马依营旗所向,架梁马先报前途险隘。一路行营,左部当先,为前路,中军继之,中部为中路,右部为后路。每旗三队。六马平行作一路,围绕教场,行至原起处转角,举变令炮一声,俱立定。打锣,各坐息。中军禀称兵已过险,前途平旷,变三路行营。中军竖旗三杆,举变令炮一声。大众闻炮响,即举首看蓝、白、黄旗三面树起,吹哱啰一通,俱立起。再次,俱上马。举变令炮一声,听吹摆队伍喇叭,即变三路。左部立定,候中部趋至中路,右部趋至右路,中路与左右二路相去,空各三十步,点鼓前行。又行周一遍,约至教场中,塘马执小黄旗旋马。
中军举变令炮一声,吹摆队伍喇叭,则左右二部即为外围。中部左右二总前后各收进,中间分开,即为子营,标下人员,两行列于中军。再吹单摆开喇叭,每一小队连人脚中分,横去各一丈。营定,鸣金边,发旗立表。表有内外不同,临时口定旗行,打锣,俱下马。外围兵将马退入队后,仍照鸳鸯阵,二马一列,联络拴绊如式。务要队伍分明,兵俱趋出马前,立成鸳鸯阵势,鸣锣坐定。一面将拒马列如式,虎蹲炮安各旗空前,去人一丈。俟贼在一百步外,举炮一声,吹哱啰起身,子围马军上马。再吹哱啰,贼至一百步内,掌天鹅声喇叭一遍,外围步战之兵,第一层枪铳手,举放一次。又吹天鹅声一遍,第二层枪铳手举放一次。但每大操,枪铳手因其人众难查,多失故态,全不照比较时打把之势,却只以一只手执向上,以一手点火于门,不平不中,是将火器尽置无用,安能中贼而夺魄耶?今须务破此病,贼至亦如官府单名比较一般,不许单手执点,向天放去,亦不许向地倒放,出口不远。凡望烟圈向上,即是向天放者,烟向地冲起土色,即是向下放者,俱拿出重治。且问你放铳的人,有何巧计,又将烟圈同你作弊乎?
又吹天鹅声一次,第三层镋钯手,就于钯上架放火箭,不拘几枝,毕,放虎蹲炮。又吹天鹅声一次,第四层、五层俱出,将杀器放在地,与队总俱射箭,贼至三十步以里,摔钹疾响,止各兵收了长器,俱执起短兵,摆鸳鸯阵,钯居第一层,刀棍居第二层,大棒居第三层,快枪居第四层,倒用木柄鸟铳居第五层,用长刀俱候厮杀。六层马兵亦听点鼓出,在步兵之后。步兵听点鼓,整队缓步向前,听擂鼓,趋跑向敌。吹喇叭天鹅声,一吹呐喊一声,每一阵姑以三擂、三吹、三喊、三进。于第三进之时,将原摆鸳鸯阵一齐拥上,不拘第几行,不许仍守次数,不救前列,其前列亦不要离了本伍。三擂、三吹、三喊之后,长擂长喊。持夹刀棍之兵,只戳其人面马腹。大棒只打其马头,只是不图他活马,打他马倒,不虑贼不杀死也。各兵只管打砍向上,并不许割取首级,只要打他一个败走,步兵就于战所立定。
中军举变令炮一声,点鼓,中军标旗急率原出马兵,出步兵之前,吹摆开喇叭。铳手又出马兵杀手之前,即下马举炮。但凡举炮,必用下马。放毕立定,马兵间空冲出,再不下马,就于马上射箭,刀砍枪戳,全胜乃止。铳手随即装铳,列立以待。凡马兵冲阵,必听擂鼓。吹天鹅声一次,呐喊一声,三擂、三吹、三喊、三进。
译第十八。训练手部力量
平时士兵所使用的器械,其重量应当重于实战交锋时所用的器械。因为对重的器械已经熟练,那么临阵使用轻的器械自然手速敏捷,不会被器械所拖累。这就是训练手部力量的方法。
第十九。训练脚部力量
平时士兵必须学习快步跑,一口气跑完一里,不气喘吁吁才好。就像古人用沙袋绑在脚上,逐渐增加重量。临敌时去掉沙袋,自然感觉轻便。这就是训练脚部力量的方法。
第二十。训练身体力量
平时进行战斗训练,人必须穿上厚重的铠甲,背负重物,勉强承受,这样到了战场上身体才会感觉轻盈,进退自然迅速。这就是训练身体力量的方法。
第一。操练骑兵
以一营为例,一营是由一名将官统领的。凡是进入教场,从禀报发射升帐炮之后,到禀报堂号下营为止,按照《练耳目》条中的规定执行。这里只从发射变令炮开始,吹奏哱啰一声,众人起身披挂装备,再吹奏哱啰一声,上马。本营观察大旗和中军旗竖起的是什么颜色,就是哪个营听候命令。旗指向哪个方向点兵,该营也向本方点兵。然后击鼓,本营的兵马依照营旗所指的方向,架起梁马先报告前方的险要隘口。一路行军布阵,左部走在最前面,作为前路,中军紧随其后,中部作为中路,右部作为后路。每面旗下有三队。六匹马平行排成一路,围绕教场行进,走到原来起始的地方转弯,发射变令炮一声,全部站定。打锣,各自坐下休息。中军禀报说部队已经通过险要地段,前方平坦开阔,变换为三路行军。中军竖起三面旗帜,发射变令炮一声。众人听到炮响,立即抬头看蓝、白、黄三面旗帜竖起,吹奏哱啰一声,全部站起来。再次,全部上马。发射变令炮一声,听吹摆队伍的喇叭,立即变换为三路。左部站定,等候中部快步走到中路,右部快步走到右路,中路与左右两路相距,各空出三十步,击鼓前行。又绕行一圈,大约到了教场中间,塘马手持小黄旗旋转马匹。
中军发射变令炮一声,吹奏摆队伍的喇叭,那么左右两部就作为外围。中部左右两个总旗前后各向内收缩,中间分开,就作为子营,标下的人员,分两行列在中军两侧。再吹奏单摆开的喇叭,每一小队连同人马从中间分开,横向各退出一丈。营地固定后,鸣金边,发旗立表。表有内外不同,临时口头规定旗子行进,打锣,全部下马。外围的骑兵将马退到队伍后面,仍然按照鸳鸯阵,两匹马一列,联络拴绊符合规范。务必使队伍分明,士兵都快步走到马前,立成鸳鸯阵势,鸣锣坐定。一面将拒马按照规范排列,虎蹲炮安置在各旗旗空前方,距离人一丈。等到敌人距离一百步以外,发射炮一声,吹奏哱啰起身,子围的马军上马。再吹奏哱啰,敌人进入一百步以内,吹奏天鹅声喇叭一遍,外围步战的士兵,第一层枪铳手,发射一次。又吹奏天鹅声一遍,第二层枪铳手发射一次。但是每次大操练,枪铳手因为人数众多难以检查,大多失去原有的状态,完全不像考核时那样打把的姿势,却只用一只手拿着向上,用另一只手在门处点火,既不平也不准,这是将火器完全置于无用之地,怎么能击中敌人并使其胆寒呢?现在必须务必破除这种弊病,敌人到来时也要像官府单独考核一样,不允许单手拿着点火,向天乱放,也不允许向地倒放,子弹出口不远。凡是看到烟圈向上,就是向天放的,烟向地冲起土色,就是向下放的,都抓出来重罚。且问你放铳的人,有什么巧计,难道烟圈还会和你一起作弊吗?
又吹奏天鹅声一次,第三层镋钯手,就在钯上架放火箭,不管几枝,完毕后,发射虎蹲炮。又吹奏天鹅声一次,第四层、第五层都出来,将杀器放在地上,与队总一起射箭,敌人距离三十步以内,摔钹急促响,命令各兵收起长兵器,都拿起短兵器,摆成鸳鸯阵,镋钯在第一层,刀棍在第二层,大棒在第三层,快枪在第四层,倒用木柄鸟铳在第五层,用长刀都等待厮杀。六层马兵也听击鼓出击,在步兵之后。步兵听击鼓,整队缓步向前,听擂鼓,快步跑向敌人。吹喇叭天鹅声,一吹呐喊一声,每一阵姑且以三擂、三吹、三喊、三进。在第三次进攻的时候,将原来摆好的鸳鸯阵一齐拥上,不管第几行,不允许仍然遵守次序,不救援前列,前列也不要离开本伍。三擂、三吹、三喊之后,长擂长喊。持夹刀棍的士兵,只戳敌人的脸和马腹。大棒只打马头,只是不指望活马,打倒马,不愁敌人不被杀死。各兵只管打砍向上,并不许割取首级,只要打退敌人,步兵就在战所站定。
中军发射变令炮一声,击鼓,中军标旗急率原来出动的马兵,出到步兵之前,吹奏摆开的喇叭。铳手又出到马兵杀手之前,立即下马发射炮。但凡发射炮,必须下马。放完站定,马兵从空隙冲出,不再下马,就在马上射箭,刀砍枪戳,全胜为止。铳手随即装填火铳,列队站立等待。凡是马兵冲阵,必须听擂鼓。吹奏天鹅声一次,呐喊一声,三擂、三吹、三喊、三进。
一、二进队伍要清,第三进马兵拥为一列混战,金鸣鼓止。听摔钹响,各认各宗,收小队三队,前后长列。又听摔钹响,每一旗三队,六马平列为一聚。听金鸣大吹打,挨次先马军,由中角三门回,各到信地。吹打止,再鸣金三声,步兵退至一半。贼做复来之状,鸣金二声,各兵即转身,口发虎声,向前立定,贼人不敢逼来。再鸣金三声,照前退至营边信地。仍前鸣金二声,各兵口发虎声而止。退法要鸳鸯阵明白,将执把锋芒俱向前,照依原受教师所传执使之势。人首人身俱何后举行步时,凡遇金二声,立定,只回头,便是出鸳鸯阵矣。此则执把俱在外,人身俱在内,简捷至妙之法也。再听鸣锣,马兵下马,步兵立起器械。再鸣锣,坐地休息。少间,又报如前,又冲一门四门,不许齐冲。其过往上司看操,不必单门轮冲,只齐冲四门,此套亦所不可废者。
依令操毕,听举炮一声,擂鼓,中军树磨黄旗,开营门,一面先差旗牌官四员,每门一员,数放军马。待官到各营门举变令炮一声,擂鼓,各营火兵通出樵汲完。再树黄招黑旗磨动,夫黄招则司中部,黑旗属水则应饮水。又擂鼓,中一部马兵出营饮水,中军杂流同去,掌号收回旗招仆。又树蓝旗黑旗磨动,擂鼓,左一部马兵出营饮水,掌号收回旗仆。又树白旗黑旗磨动,又擂鼓,又二部马兵出营饮水,掌号收回旗仆。每饮马,约定去水远近,定以放出收入时候。饮水马收完,再磨黄旗掌号,收樵汲人进营,吹打闭营门。各差出官回中军,报称数出收入军马名匹。
放起火三枝,各军炊火,务要安锅,系应午时,真正煮饭。一面掌号笛,听发放。各头目到中军,人齐,鸣笛止,不必又用台上大发放拟定旧话,就将战阵行过得失,是否应改、应正、应遵、应习事情,与此后应作何举动,军令逐一发放。
凡已前战阵合格违令者,通于此时赏劝发落。若又欲更变何项号令,俱晓谕明白。散归听候,乃禀传锣解甲,锣由营面周行,鸣过俱解甲。传餐毕,又差中军官赴将台,禀称收营回地方。请钧旨讫,放开营炮三个,先掌一号,穿盔甲装束。掌一号,各军收拾执把,吹哱啰起身,又吹哱啰上马,摔钹响,收各方旗招。其兵马每一旗为一聚,举变令炮一声,点鼓,立中黄、右白、左蓝大旗三面,向前点。喇叭吹摆队伍人马,调哨为三路,金鸣鼓止,放开营炮三声,吹喇叭天鹅声,呐喊三次,听大吹打,回营,金鸣吹打止。各照教场未下营之前,立过地方,打锣一次,下马。再打锣一次,坐地休息。将官赴大台上,回称操毕。另听比较军务。以上如仍下车马营,则马兵先,下营时至攻打毕,即收营。其樵采饮马发放等项,俱于车马合营内行之。此不重举。
第二。操步兵
以一营为例,一营者,一将官所统也。凡入场自禀放升帐炮以后,至禀掌号下营止,照《练耳目》条内举行。此只从举变令炮一声起,就掌哱啰一通。各起身,本营看大中军旗立起是何色,便是何营听候。向何方点,亦向本方点,依营旗所向,三部取齐。每路一旗三队头平行,三部为三路平行,中军在中,行至教场,中道听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转身向上。鸣锣,各于脚下坐定休息。塘马举旗,知有贼至,举变令炮一声,各立起,吹摆队伍喇叭,点鼓。一字摆列,中部居中,左部居左,右部居右。每部一司在前,二司在后,为二叠,旗鼓居中,金鸣鼓止。又喇叭吹单摆开,每一队为一行,每队相去各连人脚,中分各一丈。金鸣,喇叭止。打锣,坐息。
贼在一百步内,听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一通,起立。吹天鹅声喇叭,第一层鸟铳举放,再吹天鹅声,第二层快枪举放,着准打贼。禁约之法,亦照骑兵。但每云云等句,号令例行之。再吹天鹅声喇叭,钯手出前,用钯架火箭点放。再吹天鹅声喇叭,枪棍手与队长出前射箭。
贼至三十步,摔钹急响,收放弓矢等器,悉列为鸳鸯阵。藤牌在前为第一层,狼筅为第二层,钯为第三层,快枪为第四层,即将枪柄倒充棒用。鸟铳为第五层,改用长刀,短兵相接。三擂三吹,三喊三进,第三进不拘鸳鸯阵,尽数拥挤上前血战。只以败贼为功,不许取首级。贼败,鸣金止。摔响,收成一旗一队。再摔钹响,分成小队,鸣金三下,退回战地。约有一半,又扮贼追回之状。鸣金二声,各转身向前,口发虎声,立定。
译一、二进队伍要整齐,第三进马兵拥作一列混战,鸣金击鼓停止。听摔钹声响,各自认清所属宗派,收编小队为三队,排成前后长列。又听摔钹声响,每一旗三队,六匹马平列为一个聚落。听鸣金和大吹打声,依次先让马军,由中角三门返回,各自到达指定位置。吹打声停止,再鸣金三声,步兵退至一半。贼人做出再次来袭的样子,鸣金二声,各兵立即转身,口中发出虎啸声,向前立定,贼人不敢逼近。再鸣金三声,照先前那样退至营边指定位置。仍像先前那样鸣金二声,各兵口中发出虎啸声而停止。退法要鸳鸯阵明确,将领手持刀把锋芒都向前,依照原来受教老师所传持握使用的姿势。人头人身都向后,举步时,凡是遇到鸣金二声,立定,只回头,便是出鸳鸯阵了。这是刀把都在外,人身都在内,简捷至妙的方法。再听鸣锣,马兵下马,步兵立起器械。再鸣锣,坐地休息。过了一会儿,又报告如前,又冲一门四门,不许齐冲。那些过往上司看操,不必单门轮冲,只齐冲四门,这套也是不可废除的。
依令操练完毕,听举炮一声,擂鼓,中军树立磨动的黄旗,打开营门,一面先派遣旗牌官四员,每门一员,清点放出的军马。待官员到各营门举变令炮一声,擂鼓,各营火兵通出砍柴汲水完毕。再树立黄招黑旗磨动,夫黄招则司中部,黑旗属水则应饮水。又擂鼓,中部马兵出营饮水,中军杂流同去,掌号收回旗招仆。又树立蓝旗黑旗磨动,擂鼓,左部马兵出营饮水,掌号收回旗仆。又树立白旗黑旗磨动,又擂鼓,又二部马兵出营饮水,掌号收回旗仆。每饮马,约定去水远近,定以放出收入时候。饮水马收完,再磨黄旗掌号,收砍柴汲水人进营,吹打闭营门。各差出官员回中军,报称数出收入军马名匹。
放起火三枝,各军炊火,务要安锅,系应午时,真正煮饭。一面掌号笛,听发放。各头目到中军,人齐,鸣笛止,不必又用台上大发放拟定旧话,就将战阵行过得失,是否应改、应正、应遵、应习事情,与此后应作何举动,军令逐一发放。
凡已前战阵合格违令者,通于此时赏劝发落。若又欲更变何项号令,俱晓谕明白。散归听候,乃禀传锣解甲,锣由营面周行,鸣过俱解甲。传餐毕,又差中军官赴将台,禀称收营回地方。请钧旨讫,放开营炮三个,先掌一号,穿盔甲装束。掌一号,各军收拾执把,吹哱啰起身,又吹哱啰上马,摔钹响,收各方旗招。其兵马每一旗为一聚,举变令炮一声,点鼓,立中黄、右白、左蓝大旗三面,向前点。喇叭吹摆队伍人马,调哨为三路,金鸣鼓止,放开营炮三声,吹喇叭天鹅声,呐喊三次,听大吹打,回营,金鸣吹打止。各照教场未下营之前,立过地方,打锣一次,下马。再打锣一次,坐地休息。将官赴大台上,回称操毕。另听比较军务。以上如仍下车马营,则马兵先,下营时至攻打毕,即收营。其樵采饮马发放等项,俱于车马合营内行之。此不重举。
第二。操步兵
以一营为例,一营者,一将官所统也。凡入场自禀放升帐炮以后,至禀掌号下营止,照《练耳目》条内举行。此只从举变令炮一声起,就掌哱啰一通。各起身,本营看大中军旗立起是何色,便是何营听候。向何方点,亦向本方点,依营旗所向,三部取齐。每路一旗三队头平行,三部为三路平行,中军在中,行至教场,中道听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转身向上。鸣锣,各于脚下坐定休息。塘马举旗,知有贼至,举变令炮一声,各立起,吹摆队伍喇叭,点鼓。一字摆列,中部居中,左部居左,右部居右。每部一司在前,二司在后,为二叠,旗鼓居中,金鸣鼓止。又喇叭吹单摆开,每一队为一行,每队相去各连人脚,中分各一丈。金鸣,喇叭止。打锣,坐息。
贼在一百步内,听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一通,起立。吹天鹅声喇叭,第一层鸟铳举放,再吹天鹅声,第二层快枪举放,着准打贼。禁约之法,亦照骑兵。但每云云等句,号令例行之。再吹天鹅声喇叭,钯手出前,用钯架火箭点放。再吹天鹅声喇叭,枪棍手与队长出前射箭。
贼至三十步,摔钹急响,收放弓矢等器,悉列为鸳鸯阵。藤牌在前为第一层,狼筅为第二层,钯为第三层,快枪为第四层,即将枪柄倒充棒用。鸟铳为第五层,改用长刀,短兵相接。三擂三吹,三喊三进,第三进不拘鸳鸯阵,尽数拥挤上前血战。只以败贼为功,不许取首级。贼败,鸣金止。摔响,收成一旗一队。再摔钹响,分成小队,鸣金三下,退回战地。约有一半,又扮贼追回之状。鸣金二声,各转身向前,口发虎声,立定。
如贼果追上,照前战杀,如贼不追来,仍鸣金三声,再退。至营前,再鸣金三下,又转身向前,口发虎声,立定,再鸣金,径退入原营垒内。听鸣锣,坐定休息。
禀称贼已败遁,请军令下方营。举变令炮一声,鸣金边,发立表旗,点鼓,吹摆队伍喇叭。各兵照旗色分地方抢成方营,四门应冲之例,俱照马兵施行。中军树黄旗擂鼓,发兵樵汲,有马者即出饮马。本营先差官四门,数兵出入,以至回话,俱照马兵例行。出完仆旗,中军掌号笛听发放,各官旗到中军齐,笛止。不必又用台上大发放拟定旧话,就将战阵行过得失,是否应改、应正、应遵、应习事情,与此后应作何举动,军令逐一发放。
凡以前战阵合格违令者,通于此时赏劝发落。若又欲更变何项号令,俱晓谕明白。散归听候,仍掌号一遍。收樵汲兵完,吹打闭营门。放起火一枝,营中举火,传锣解甲毕,间或照出征实做。饭吃毕,禀收营,军中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一通,各俱鸣金发响收队。每旗为一聚,中军原发旗招收了方营,仍变为二垒立定。放开营炮三个,喇叭吹天鹅声,呐喊三次,中军大吹打,一路行回各信地扎定。
第三。广行营
如二营行,则左营先变三路在前,右营变三路在后。如三营行,加中营在中。四营行。则前营变三路在前之左,左营变三路在前之后,右营变三路在右之前,后营变三路在右之后,大中军居中。五营行,则前、左、右、后四营俱照四营行例,惟中营独行于中,大中军又在中营之中。下营之法,已寓其中,每添一营,加放分营炮一个,起火一枝,领队大旗一面,再加一枝,再仿此增,所谓多多益辨也。
第四。广下营
如二枝合营,则以各左右二部,共四部为外围,以各中部为子围,自前门平分。又如三枝合营。则以二营俱为外营,一营为子营。四枝合营,则以各左右部为外营,各中部为子营,中军各居中四角,大中军俱中,每营皆自正面中分,各得一角两半面。五枝合营,外四枝各左右部各分一面为外营一层,各中部为二层,中营一枝为子营。计兵三层,各中军居各营角内,中营与大中军俱居中,合为一万五千之营,谓之一小城也。再添几枝,照此加增,所谓多多益辨也。大而十营五营,小而一局一宗,以至一伍五人,一隅三人,平时则在教场,急时则在对垒,学战实战,皆照此。以为攻击进止,一字不易。
第五。谨惊马
遇放炮等项,若各官军马匹不行拴拿,有乱营跑走者,治本军,并看马人役之罪。
第六。操车兵
平日先将推车生兵、车正、舵工,将车推运上下山坂,行使熟利。要两车合推,再两车前后联推,务熟。一面立佛狼机教师,每车取一架,使佛狼机手习放,务熟。一面立鸟铳教师,习鸟铳务熟。一面做无镞小火箭,立教师,火箭手务习熟。然后将各兵派入车,扎于教场东西,听举变令炮一声,掌哱啰一遍,装车务要齐肃快便,摆列齐整。再吹哱啰,车正上车,各兵俱依车。听举变炮一声,点鼓,望旗向何方点,车正将旗亦向自彼处点,照《练耳目》内“旗鼓”例行。每营以前门正厢车俱平列如堵,左右厢车,各厢向外,俟每车转正,则旗直立,向车之前。点鼓一声,走十步,务要车车头尾相接,一丈之隙不可留。行至前面,金鸣鼓止。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望旗向贼点,车旗亦点,车转向贼。金鸣鼓止,立定。
看塘报旋马,望旗向贼,高举点鼓,务要从容向贼直行。至六十步,贼以零骑数十冲至车前,以试我者,我兵具静守不可应。又益贼百数前来,我且攒鸟铳,每车照准一贼打放,只用口传,不用炮鼓喇叭等号令。望贼拥众而来,望旗向贼磨下垂,车上旗急点,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一次,随车铳手每车四人,作二班,每班二门,齐打一次。又吹天鹅声,又打放,轮打不绝。候放起火一枝,又吹天鹅声一次,火箭放无次,佛狼机一齐举放。鸟、快等少停,又吹天鹅声一次,仍前放铳,与机、箭相轮,周而复始,务使炮声分番络绎不绝,乃为合彀。且行且战,贼败,再举变令炮一声,点鼓再行。塘报禀称,前途平坦,贼势众大,或称天晚路长,禀下放营。举变令炮一声,树起四方中大旗五面,大招五面,鸣金发旗,立表。俟旗行吹摆队伍喇叭,车皆挨次鱼贯扎方营。营定,鸣金,喇叭止。鸣锣,车正下车,再鸣锣,坐息。贼至五、六十步,中军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各兵起立。再吹哱啰,各车正上车,各兵整军火器。又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一次,车兵打铳放火箭等项,俱照行营例。
译如果敌人果然追来,就按照之前的战法迎击斩杀;如果敌人不追来,就鸣金三声,继续撤退。退到军营前,再鸣金三下,又转身面向前方,口中发出虎啸声,站定,再鸣金,径直退回原来的营垒内。听到鸣锣声,就坐下休息。
上报说敌人已经败逃,请下达军令扎营。举起变令炮一声,在鸣金的同时,竖起表旗,击鼓,吹奏摆列队伍的喇叭。各士兵按照旗帜的颜色分区域抢占有利地形,扎成方形营垒,四门应对冲击的惯例,都按照骑兵的规矩施行。中军竖起黄旗击鼓,派遣士兵去砍柴打水,有马的士兵就出去饮马。本营先派遣官员到四门,清点士兵出入情况,直到回报完毕,都按照骑兵的惯例执行。撤下仆旗,中军掌管号笛听候发令,各官员的旗帜在中军集合,笛声停止。不必再用台上的大鼓发令拟定旧有的号令,就把战阵行进中的得失,是否应该改正、应该遵循、应该练习的事情,以及此后应该采取什么行动,军令逐一发布。
凡是以前战阵中符合规定或违抗命令的人,都在这时赏赐劝勉或发落处置。如果又想更改哪项号令,都晓谕明白。解散归队听候,仍然再掌号一遍。收齐砍柴打水的士兵,吹打关闭营门。放起火一枝,营中举火,传锣解甲完毕,间或按照出征时的实际情况操练。吃完饭,上报收营,军中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一通,各都鸣金发响收队。每面旗为一队,中军原来发出的旗帜招收了方形营垒,仍然变为两个营垒站定。放开营炮三个,喇叭吹奏天鹅声,呐喊三次,中军大吹大擂,一路行进回到各自的驻地扎定。
第三。广行营
如果是两个营行进,那么左营先变三路在前,右营变三路在后。如果是三个营行进,加上中营在中间。四个营行进,那么前营变三路在前的左侧,左营变三路在前的后面,右营变三路在右的前面,后营变三路在右的后面,大中军居中。五个营行进,那么前、左、右、后四营都按照四个营行进的惯例,只有中营单独行进在中间,大中军又在中营的中间。下营的方法,已经包含在其中,每增加一个营,加放分营炮一个,起火一枝,领队大旗一面,再加一枝,再仿照此增加,所谓多多益善。
第四。广下营
如果是两支军队合营,那么以各左右两部,共四部为外围,以各中部为子围,从前门平分。又如三支军队合营,那么以两营都为外营,一营为子营。四支军队合营,那么以各左右部为外营,各中部为子营,中军各居中四角,大中军居中,每营都从正面中分,各得一角两半面。五支军队合营,外四支各左右部各分一面为外营一层,各中部为二层,中营一支为子营。计算士兵三层,各中军居各营角内,中营与大中军都居中,合为一万五千人的营,称为一个小城。再添几支,照此增加,所谓多多益善。大到十营五营,小到一局一宗,以至一伍五人,一隅三人,平时在教场,急时在对垒,学战实战,都照此。以为攻击进止,一字不易。
第五。谨惊马
遇到放炮等项,如果各官兵的马匹不拴系,有乱营跑走的,治本军,并看马人役之罪。
第六。操车兵
平日先将推车生兵、车正、舵工,将车推运上下山坡,行使熟练。要两车合推,再两车前后联推,务必熟练。一面设立佛狼机教师,每车取一架,使佛狼机手练习发射,务必熟练。一面设立鸟铳教师,练习鸟铳务必熟练。一面制作无镞小火箭,设立教师,火箭手务必练习熟练。然后将各士兵派入车中,扎于教场东西,听举变令炮一声,掌哱啰一遍,装车务要齐肃快便,摆列齐整。再吹哱啰,车正上车,各士兵都依车。听举变炮一声,击鼓,望旗向何方点,车正将旗也向彼处点,照《练耳目》内“旗鼓”例行。每营以前门正厢车都平列如堵,左右厢车,各厢向外,等每车转正,则旗直立,向车之前。击鼓一声,走十步,务要车车头尾相接,一丈之隙不可留。行至前面,金鸣鼓止。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望旗向贼点,车旗也点,车转向贼。金鸣鼓止,站定。
看塘报旋马,望旗向贼,高举点鼓,务要从容向贼直行。至六十步,贼以零骑数十冲至车前,以试探我者,我兵具静守不可应。又益贼百数前来,我且攒鸟铳,每车照准一贼打放,只用口传,不用炮鼓喇叭等号令。望贼拥众而来,望旗向贼磨下垂,车上旗急点,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一次,随车铳手每车四人,作二班,每班二门,齐打一次。又吹天鹅声,又打放,轮打不绝。候放起火一枝,又吹天鹅声一次,火箭放无次,佛狼机一齐举放。鸟、快等少停,又吹天鹅声一次,仍前放铳,与机、箭相轮,周而复始,务使炮声分番络绎不绝,乃为合彀。且行且战,贼败,再举变令炮一声,击鼓再行。塘报禀称,前途平坦,贼势众大,或称天晚路长,禀下放营。举变令炮一声,树起四方中大旗五面,大招五面,鸣金发旗,立表。等旗行吹摆队伍喇叭,车皆挨次鱼贯扎方营。营定,鸣金,喇叭止。鸣锣,车正下车,再鸣锣,坐息。贼至五、六十步,中军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各士兵起立。再吹哱啰,各车正上车,各士兵整军火器。又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一次,车兵打铳放火箭等项,都照行营例。
贼至车前不退,方用火箭车。大将军车,预为推向各营面左右。此时听中军主将号令,传示举放。贼仍作不回之状,势将冲入,再举变令炮一声,点鼓出奇兵。由车门出战,每车一队,每队约自人脚外边起相去一大步,约五尺余,除队长为四层,金鸣鼓止。听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喇叭一次,第一层铳打放。吹天鹅声喇叭二次,第二层铳打放。吹天鹅声喇叭三次,钯手放火箭,兼射手者放箭。贼将近身,摔钹响,整队,藤牌在前,队伍在牌之内,次钯手,次长枪手,次鸟铳手,改用长刀,列成鸳鸯队伍,点鼓前行交锋。三擂、三吹,三喊、三进,于第三进尽数向前,一拥厮杀,贼败,鼓止,摔钹响,收整队伍。鸣金三声,器向前,身面向后,退步若有一半路,鸣金二下,各转头执器,口发虎声,立定。又听鸣金,又退。至车前,仍听鸣金二声。如前转头执器,口发虎声立定,云云。
照马兵内步战退回例行。再听鸣金,退入车坐息,禀发樵汲。举变令炮一声,树黄旗擂鼓,发樵汲。各门发官数军,以至回报。验放出入军数,俱照马兵例行。又树黄招举黑旗,尽放马骡饮水,俱照骑兵例。一面掌号笛聚官旗听发放,到齐,笛止。发放于骑兵内,不必又用大台上发放话头云云。大吹打,各回信地。听举变令炮一声,掌号磨旗,收樵汲饮水军马,依法收回。大吹打闭营门,起火炊煮,传锣解甲,食毕,禀收营回地方。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一次,起身。再吹哱啰,车正上车。摔钹响,收队。再摔钹响,收回旗帜。又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三呐喊三点鼓,吹摆队伍喇叭,仍旧收回行营,放开营炮三声。大吹打,由旧路回旧地,候车尾收至中军。倏报贼有伏起,仍照行营冲打一阵,毕,禀称敌贼尽败,四面无警,营归信地。大吹打回营,候毕金鸣,吹打止。鸣锣,下车。又鸣锣,坐地休息。
凡车分合,如一城分而为两城,两城分而为四城号令俱同。但听放分营炮几个,立旗几面,即如之。如出白、蓝二旗,放炮二个,变为二城。夫城即营也。一车营谓之一城,即如一全城也。以一车营分而为二,左右二部,各为一城,每一城把总四员,每总一面,先左部左司,向右手推出三十余步止,前司从右角起移就左司右尾合角,向前一字平列。右司自门起退向左面,来接左前之角,起推与左司对。后司径退来前,合左右二角为一城。其右部左司,亦先向左推出三十余步止,前司从后角移就左司前角合角,向前一字平列,右司自门起退至右面,与前司右角合角,摆与左司对,后司径退来前,合左右二角为一城。一时开合齐变,不可先后。
第七。分车任
凡车下出战照图。其后一名,紧在车头之下,不许远离。前一名务要押驻队头,不可离车五步之外,战阵间,一面厮杀,一面顾队伍,不可乱。管将只在车内,固守车城,管放火器,不领兵出战。千总领兵出战,把总管车,百总既管车城,又领兵出战。车正专管车内攻打,队长专领兵出战,在车内俱仍管车上攻打,载《束伍车责成》条下,此与彼一条,并观相济。
第八。操车骑
听掌号一遍,少间中军官禀称,声息尚远,前路且窄,一路发兵行营,请钧令。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各兵起身。又吹哱啰,马兵上马,车兵附车,中军旗鼓列出。举变令炮一声,点鼓,中军旗鼓由中道趋前,马兵照配到车辆驰入车内。鼓止,放炮一个,再点鼓,两列车营前面,各合门为行营,系有正偏厢者,以一乘正行一乘倒行,两车尾相合,两厢向外。系独厢者,车头俱向前行。有仍负补空之具者,俱行于车内配车。马兵左部在前,两把总兵分为左右,每一旗配车二乘。一旗总与二车正配定,中部在中,按左部之后。两把总亦照左部例配车,右部在中部之后,两把总亦照左部例配车。空中路,其车兵将官当车之头,居中行后,接主将旗鼓。主将旗鼓接车将后尾望竿,将台粮坐等车,行于主将清道之中,主将行于将台车前,主将从人接骑兵将官之前,骑兵将官接主将从者之后,至车尾止。务要行动相联,若过于延长,彼此不互相敛凑,车车不能包裹,差误不小。人人用心记,省临时攒凑,乃可。
译敌军逼近战车前却不退却,这才使用火箭车。大将军的战车,预先推向各营面的左右两侧。此时听从中军主将的号令,传达举放指令。敌军仍作出不退却的样子,势头将要冲入阵地,再次举起变令炮一声,击鼓派出奇兵。从车门出战,每辆战车一队,每队大约从人脚外侧起相距一大步,约五尺多,除了队长外分为四层,金声鸣响则鼓声停止。听到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喇叭一次,第一层火铳发射。吹天鹅声喇叭两次,第二层火铳发射。吹天鹅声喇叭三次,钯手发射火箭,兼射手发射箭矢。敌军逼近身边,摔钹声响,整顿队伍,藤牌在前,队伍在盾牌之内,其次是钯手,其次是长枪手,其次是鸟铳手,改用长刀,列成鸳鸯阵,击鼓前行交锋。三擂鼓、三吹号,三呐喊、三进击,在第三次进击时全部向前,一拥而上厮杀,敌军败退,鼓声停止,摔钹声响,收整队伍。鸣金三声,兵器向前,身体面向后方,退步若走了一半路程,鸣金两下,各自转头手持兵器,口中发出虎声,站立不动。又听到鸣金,再次后退。到达战车前,仍听鸣金两声。如前所述转头手持兵器,口中发出虎声站立不动,等等。
依照马兵内步战退回的惯例执行。再听鸣金,退入战车坐息,禀报发放柴火和水。举变令炮一声,树立黄旗擂鼓,发放柴火和水。各门派出数名军官,直到回报。查验放出的出入军士人数,都依照马兵的惯例。又树立黄旗举起黑旗,全部放马骡饮水,都依照骑兵的惯例。一面掌号笛聚集军官旗帜听候发放,到齐后,笛声停止。发放于骑兵内,不必再用大台上发放话头,等等。大吹打,各自回到驻地。听到举变令炮一声,掌号磨旗,收回砍柴汲水和饮水的军马,依法收回。大吹打关闭营门,起火做饭,传锣解甲,吃完后,禀报收营回到驻地。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一次,起身。再吹哱啰,车正上车。摔钹声响,收队。再摔钹声响,收回旗帜。又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三呐喊三点鼓,吹摆队伍喇叭,仍旧收回行营,放开营炮三声。大吹打,由旧路回到旧地,等候车尾收至中军。忽然报告敌军有伏兵起,仍照行营冲打一阵,完毕,禀称敌军全部败退,四面无警报,营归驻地。大吹打回营,等候完毕金声鸣响,吹打停止。鸣锣,下车。又鸣锣,坐地休息。
凡是战车分合,如一城分为两城,两城分为四城,号令都相同。只听从放分营炮几个,立旗几面,就照此办理。如出白、蓝二旗,放炮两个,变为二城。城即营也。一车营谓之一城,即如一全城也。以一车营分为二,左右二部,各为一城,每一城把总四员,每总一面,先左部左司,向右手推出三十余步停止,前司从右角起移就左司右尾合角,向前一字平列。右司自门起退向左面,来接左前之角,起推与左司对。后司径退来前,合左右二角为一城。其右部左司,亦先向左推出三十余步停止,前司从后角移就左司前角合角,向前一字平列,右司自门起退至右面,与前司右角合角,摆与左司对,后司径退来前,合左右二角为一城。一时开合齐变,不可先后。
第七。分车任
凡车下出战照图。其后一名,紧在车头之下,不许远离。前一名务要押驻队头,不可离车五步之外,战阵间,一面厮杀,一面顾队伍,不可乱。管将只在车内,固守车城,管放火器,不领兵出战。千总领兵出战,把总管车,百总既管车城,又领兵出战。车正专管车内攻打,队长专领兵出战,在车内俱仍管车上攻打,载《束伍车责成》条下,此与彼一条,并观相济。
第八。操车骑
听掌号一遍,稍后中军官禀称,声息尚远,前路且窄,一路发兵行营,请钧令。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各兵起身。又吹哱啰,马兵上马,车兵附车,中军旗鼓列出。举变令炮一声,点鼓,中军旗鼓由中道趋前,马兵照配到车辆驰入车内。鼓止,放炮一个,再点鼓,两列车营前面,各合门为行营,系有正偏厢者,以一乘正行一乘倒行,两车尾相合,两厢向外。系独厢者,车头俱向前行。有仍负补空之具者,俱行于车内配车。马兵左部在前,两把总兵分为左右,每一旗配车二乘。一旗总与二车正配定,中部在中,按左部之后。两把总亦照左部例配车,右部在中部之后,两把总亦照左部例配车。空中路,其车兵将官当车之头,居中行后,接主将旗鼓。主将旗鼓接车将后尾望竿,将台粮坐等车,行于主将清道之中,主将行于将台车前,主将从人接骑兵将官之前,骑兵将官接主将从者之后,至车尾止。务要行动相联,若过于延长,彼此不互相敛凑,车车不能包裹,差误不小。人人用心记,省临时攒凑,乃可。
行列既清。听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一次,望旗向上,车马俱转身向上,点鼓行前。俟车行近将台下,约留车骑转身之地,举变令炮一声,如向左行,则行者之右角车头少止。吹转身喇叭,望旗先向左指,右厢车先转身,左厢车亦转身,行至头平。点鼓,齐行至教场,左尽头,照前留转车之地。又举变令炮一声,立定。吹转身喇叭,看望旗先向前指,右厢车先转身,左厢车亦转身,俟行至平头,又听点鼓。行到前面,举变令炮一声,仍留转身之地,吹转身喇叭,望旗先向右指,右厢车先转身,左厢车亦转身。行至平头,又听点鼓,右行至教场中道讫。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望旗先向上点,直行至教场中半。贼马先伏,倏然突起,不及报警,就于车门,举变令炮一声,打锣下马,各整军器。照操车号令,马车兵一体轮班,且行且打,但不出步、骑之兵,贼退休息。差中军官驰马到台下,禀伏贼败退。
敌势益众,径冲我军而来,地势平旷,下方营对敌,请军令。举变令炮一声,鸣金发旗立表。俟旗出,吹摆队伍喇叭,望旗直立。车推向中,以中为门,左部前司前局二车,右部前司前局二车,相合系。有偏正厢者,俱头向外,仍俟各司第二辆车各合本厢,务须每百总四车为二对。如车头不转,则两部头车皆差错矣。系独厢者,只以头相接。摆营之际,要速完而齐,有个便宜妙法。只是一车定,又合一车,且速且整。如诸军一时合来,必致稀密不均。凡不均者,须尽上手之车一角合起,不论已合未合者,皆凑动一遍。一车移,则一面之车皆移。合营毕,有填空之具者,即塞完。车兵附车,马兵仍分三部,照马兵营分外、子为二层,不必论原配车。去车兵约丈余地,队伍所留空地,即如城下马路一样。中部兵在中,一司居左,二司居右,前后首尾相接,是为子营。子营内近后围,为车、骑二将杂流家丁居之。大将车、神箭、鼓座等车,列于马兵中部之内,为将垣。望竿,居将台之左,将台居中。鸣金,喇叭止。鸣锣,各马兵下马,车兵下车。又鸣锣,坐定休息。
马兵每旗总一名,队总三名,共管虎蹲炮一位。旗将拨每门旗牌一员,家丁一队守门,或余兵亦可,车将亦拨每门旗牌一员护车,该管百总守门。一面各人收拾军火器,又俟四门探马,一齐报贼已近三百步,望旗四面绕转向上。听举变令炮一声,听吹哱啰,马兵下马者,整火器备更番,车兵照责任。再吹哱啰,中部马兵上马,车正上车,营将抵车城之下,贼至一百步之内,望旗平磨四绕不止。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喇叭一次,车兵鸟铳放一次。再吹又放一次,又吹,马兵各第一伍铳手放一次,又吹又放一次。放完放起火一枝,火箭齐放无次。又吹将佛狼机齐放一次,又吹仍轮鸟铳,放过仍又轮机箭,如此周而复始,更番不歇。若一日贼不退,便轮放一日不歇。鸟铳快枪手速装,专听吹喇叭便放一次,以助大铳之迟也。如打贼不退,贼已通车,用虎蹲炮齐放,塘马又扮作进攻之状,逼近乃放大将军火箭车。其大将军火箭车,初报警,即时运在四门等候,此待贼聚众逼营,别项火器打御不退,临时听主将相机有令方放。无令不放,不在常令之内。
望旗向下垂绕,金鸣铳止,点鼓。外围下马战兵,由各车小门出,中军亦点鼓,车内奇兵随其后,为二层策应。子营马兵急点鼓,即随步兵之后接踵而出,照依车骑各常操号令,用鸳鸯阵对敌。任是如何厮杀,步兵不可去车三十步之外。车内喷筒火箭,此时俱出车,惊烧其马。俟贼败退,举变令炮一声,马阵高招急点,即点鼓,马兵由步兵队空内出前追贼。如操马兵战法,收回同,其车、马、步下杀手,照单操号令收回。听鸣锣,下马下车。再鸣锣,坐地休息。此其后,其樵汲发放解甲收营回兵,俱照车、马常操号令。挨操毕,营中差中军,禀请军令收营。听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起身。再吹哱啰,马兵上马,车正上车,步兵器械立齐。摔钹鸣,马步兵收队,旗招俱回。中军放开营炮三个,吹天鹅声喇叭,呐喊三声,大吹打,车骑仍调为行营,以车头向原信地而行,俟车尾将至中军,倏报贼有伏起,一照操车营例行。俱到原列地方,金鸣止,马兵出,车仍还马兵信地。鸣锣,下马下车,再鸣锣,坐息听比较。其下营时,如要分营,俱如操车兵例同,马兵各照配过车数,随半分行,下方营时,地方小马兵不用子营。
译行列已经清理整齐。听到举变令炮响一声,吹转身喇叭一次,望旗向上指,车马都转身向上,击鼓前行。等到车行近将台下方,大约留出车骑转身的地域,举变令炮响一声,如果向左行进,那么行进队伍的右角车头稍微停止。吹转身喇叭,望旗先向左指,右厢车先转身,左厢车也转身,行进到车头平齐。击鼓,齐步行进到教场左尽头,照先前留出转车的地域。又举变令炮响一声,立定。吹转身喇叭,望旗先向前指,右厢车先转身,左厢车也转身,等到行进到车头平齐,又听击鼓。行进到前面,举变令炮响一声,仍然留出转身的地域,吹转身喇叭,望旗先向右指,右厢车先转身,左厢车也转身。行进到车头平齐,又听击鼓,向右行进到教场中间完毕。举变令炮响一声,吹转身喇叭,望旗先向上点,直行到教场中间。敌军骑兵先前埋伏,突然突起,来不及报警,就在车门处,举变令炮响一声,打锣下马,各自整理军器。按照操练车队的号令,马车兵一同轮班,边行进边打击,只要不派出步兵、骑兵,敌军就退去休息。派遣中军官骑马到将台下方,禀报伏兵已败退。
敌军势力更加众多,径直冲向我军而来,地势平坦开阔,下方营正对敌军,请求军令。举变令炮响一声,鸣金发旗立表。等到旗帜出来,吹摆队伍喇叭,望旗直立。车推至中间,以中间为门,左部前司前局两辆车,右部前司前局两辆车,相互连接。有偏厢、正厢的,都车头向外,仍然等待各司第二辆车各自与本厢连接,务必每百总四辆车为两对。如果车头不转,那么两部头车就都错乱了。只连接独厢的,只用车头相接。摆营的时候,要快速完成且整齐,有一个简便妙法。只是一辆车定好,又连接一辆车,既快速又整齐。如果各军一时都来连接,必然导致稀疏不均。凡是稀疏不均的,必须从上手的一角车辆连接起来,不论已连接未连接的,都凑动一遍。一辆车移动,那么一面的车都移动。连接营垒完毕,有填空器具的,就塞完。车兵依附车辆,马兵仍然分为三部,按照马兵营分外、子为两层,不必论原来配备的车。离开车兵大约一丈余地,队伍所留空地,就像城下马路一样。中部兵在中间,一司居左,二司居右,前后首尾相接,这是子营。子营内靠近后围,是车、骑两将杂流家丁居住的地方。大将车、神箭、鼓座等车,列在马兵中部之内,作为将垣。望竿,位于将台左侧,将台居中。鸣金,喇叭停止。鸣锣,各马兵下马,车兵下车。又鸣锣,坐定休息。
马兵每旗总一名,队总三名,共同管理虎蹲炮一位。旗将拨每门旗牌一员,家丁一队守门,或者余兵也可以,车将也拨每门旗牌一员护车,该管百总守门。一面各人收拾军火器,又等待四门探马,一齐报告敌军已靠近三百步,望旗四面绕转向上。听到举变令炮响一声,听到吹哱啰,马兵下马的,整理火器准备更番,车兵照责任行事。再吹哱啰,中部马兵上马,车正上车,营将抵近车城之下,敌军到一百步之内,望旗平磨四绕不止。举变令炮响一声,吹天鹅声喇叭一次,车兵鸟铳放一次。再吹又放一次,又吹,马兵各第一伍铳手放一次,又吹又放一次。放完放起火一枝,火箭齐放无次序。又吹将佛狼机齐放一次,又吹仍轮鸟铳,放过仍又轮机箭,如此周而复始,更番不歇。如果一天敌军不退,便轮放一天不歇。鸟铳快枪手速装,专听吹喇叭便放一次,以助大铳之迟缓。如果打击敌军不退,敌军已通车,用虎蹲炮齐放,塘马又扮作进攻之状,逼近乃放大将军火箭车。那大将军火箭车,初报警时,即时运在四门等候,这是等待敌军聚众逼营,别项火器打御不退,临时听主将相机有令方放。无令不放,不在常令之内。
望旗向下垂绕,金鸣铳止,击鼓。外围下马战兵,由各车小门出,中军也击鼓,车内奇兵随其后,为二层策应。子营马兵急击鼓,即随步兵之后接踵而出,照依车骑各常操号令,用鸳鸯阵对敌。任是如何厮杀,步兵不可去车三十步之外。车内喷筒火箭,此时俱出车,惊烧其马。等到敌军败退,举变令炮响一声,马阵高招急点,即击鼓,马兵由步兵队空内出前追贼。如操马兵战法,收回同,其车、马、步下杀手,照单操号令收回。听到鸣锣,下马下车。再鸣锣,坐地休息。这之后,其樵汲发放解甲收营回兵,都照车、马常操号令。挨操完毕,营中差中军,禀请军令收营。听到举变令炮响一声,吹哱啰,起身。再吹哱啰,马兵上马,车正上车,步兵器械立齐。摔钹鸣,马步兵收队,旗招俱回。中军放开营炮三个,吹天鹅声喇叭,呐喊三声,大吹打,车骑仍调为行营,以车头向原信地而行,等到车尾将至中军,突然报告敌军有伏兵起,一照操车营例行。都到原列地方,金鸣止,马兵出,车仍还马兵信地。鸣锣,下马下车,再鸣锣,坐息听比较。其下营时,如果要分营,都如操车兵例同,马兵各照配过车数,随半分行,下方营时,地方小马兵不用子营。
第九。正车误
夫四面操车将来,误人殆甚。盖操熟,中军一令,四面齐举,倘贼止一面而来,或一面已近,应该举放铳矢步数。一面尚远,或有车营相对,或本营因地环曲,每每一齐打出,惧伤我军。平时如此,临敌可知。费耗火器,难已相继。令以四面,每面各只听本面号令。本面千、把总看中军所立旗是何方色相,同本面即应作战。如无本方旗者,不许应敌。不拘几司几营,但立向一面者,即听该一面号令。
第十。明用骑
凡马兵出战,不过习之使熟,其实临时轻易出不得。贼众临车,岂可放马兵追逐,无是法也。顾在相机用之,未可执方用药。
第十一。稽差避
凡场操之日,参游以上,各置红油小圆木牌十面。自收过拦后马与立表之后,若大小将领差人出入,须禀各哨将给牌验放。如无牌即系私出,与后期者都拿送处治。在行营对垒之时,出入须凭令箭旗号。
第十二。正等威
凡散操各哨,自中军以上,一体摆列。随从人役旗鼓头踏威仪,各随本营骑乘,至中路散出,不许候送主将。
第十三。练行伍
凡骑兵虽不离所配之车,但又常将马路分明毋杂,车上诸手,以便缓急射打。其应下马步战者,又要依令速出,无滞为妙。
第十四。称地形
凡遇地势狭窄,各随地制宜。如地可容若干车为一城,大大小小,多多寡寡,长长短短,曲直偏弯,只以地方为准,并不相拘。
第十五。置冲车
每营别当有单轮小战车数十辆,平分于前后。行则备补空,止则列于车城之内为子营,以卫中军,贼至则驰出车城之外,专备冲锋。
第十六。操辎管
平日照依战车营束伍已定,即将各军逐车学习,稍成,将车平时量载土石亦约千斤以上之物,临时则用完全辎重之属。
先于教场分与地方,两行平列,车正上车,骡兵执骡,狼机手管狼机,骑兵附车之内,听本营,亦照战车、马、步搭配,车正、旗总认讫。举变令炮一声,掌哱啰一遍,点鼓,只有两分。分行相去,不过十五丈,但容得马兵一路而已。行至路尽,再听举变令炮一声,鼓止,听吹转身喇叭,转身。点鼓,行至场中,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点鼓,向上行。至扎营地方,举变令炮一声,鸣金,发旗立表。俟旗行吹摆队伍喇叭,就扎方营。如遇警不及,或地势不便,就将两路车合了门,不拘几辆,宽窄若干丈步,就随方随圆,随地为营,将车联齐,急收骡在车内,各车厢俱向外。举变令炮一声,打锣,马兵下马,步兵整队,营定。
有贼之方,约贼至百步内,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放炮一次,再吹再放,每队炮手一对为一层,每天鹅一声放一层,放尽。约贼至六十步上下,狼机、大炮、火箭一齐举放,将鸟、快枪铳装完,又轮,放过又装,务使炮声不绝,即终日达夜不止,乃为万全。贼至二十步内,奇兵听放炮一个,点鼓整队,速由车下出战,战法俱照车营例行。步战行伍号令,贼败退收回,亦如之。贼返,听打锣,下马整队。锣再鸣,坐地休息。其发放以下,禀行营下营,人自贼近起,以至樵汲、饮骡、闭营、解甲、炊煮、守夜、传更等项,前后通如战车大营法例。
第十七。分辎责
该营车大负重,每行必在战车、马、步营之后,而敌势重大,散漫百数里,必有攻围之虞,尤当严备战御。惟以自保为主,不责力战,不责首级,贼自不苦苦索敌,只是辎重无失,便为奇兵。
第十八。马辎合营
一照车骑合操例。
第一。练启行
将领自己并家丁,与各兵士,行李什物,军火器具,时时备办。如将行状,听主将示以出行之期。至期,主将辕门前掌头号喇叭,各将门首俱掌头号。各官军做饭吃,骑兵将官,预夜先将塘马、探马、架梁马派定。于未掌号之先,预行吃饭,收拾停当。俟掌头号,俱到骑将门首取齐,依令前去哨探架梁。掌二号,各官军出在空地扎营。将完,掌三号。主将出至扎营所在,以下马为始,分投委官数兵拦后马于总路,专拿后期者,拿有后期之人,送发落,无故而迟者,捆打一百,割耳。有故者,令从征有功免,无功仍补捆打。各偏裨俱听号旗麾招,到主将前,会约今日所行向往,贼情缓急,分路事宜。毕,打锣坐息。
译第九。纠正车阵失误
如果四面操控战车即将发动,却出现失误,危险就十分严重了。大概因为操练熟练,中军一声令下,四面同时举起战具,倘若敌人只从一面来袭,或者一面已经逼近,本应发射火铳、箭矢和步战兵器;而另一面尚远,或者有车营相对,或者本营因地形弯曲,常常一旦齐射,恐怕误伤我军。平时如此,临敌时可想而知。耗费火器,难以持续接应。因此命令四面,每面只听从本面的号令。本面的千总、把总看中军所立的旗帜是什么方位和颜色,与本面相同的即应作战。如果没有本方位旗帜的,不许应敌。不论几个司、几个营,只要面向某一面的,就听从该面的号令。
第十。明确使用骑兵的方法
凡是骑兵出战,不过是练习使其熟练,其实临时轻易不能出动。敌人逼近战车,岂能放骑兵去追逐,没有这样的战法。应当观察时机使用,不可拘泥于固定方法。
第十一。稽查差遣与逃避
凡是校场操练之日,参将、游击以上官员,各自准备十面红油小圆木牌。自从收过拦后马与立表之后,如果大小将领派人出入,必须禀报各哨将给牌查验放行。如果没有牌就是私自外出,与迟到者一起抓送处理。在行营对垒之时,出入必须凭借令箭旗号。
第十二。端正等级威严
凡是分散操练各哨,自中军以上,一律排列。随从人役、旗鼓、头踏、威仪,各自跟随本营骑乘,到中路分散出去,不许等候送主将。
第十三。训练行伍
凡是骑兵虽然不离开所配属的战车,但又要常常将马路分明不混杂,车上各手,以便缓急时射击打击。那些应当下马步战的,又要依令迅速出动,不滞留才好。
第十四。适应地形
凡是遇到地势狭窄,各自随地制宜。如地可容纳若干车为一城,大大小小,多多寡寡,长长短短,曲直偏弯,只以地方为准,并不相互拘束。
第十五。设置冲车
每营另外应当有单轮小战车数十辆,平分于前后。行进时备用填补空缺,停止时列于车城之内作为子营,以护卫中军,敌人到来则驰出车城之外,专门准备冲锋。
第十六。操练辎重管理
平时依照战车营束伍已定,即将各军逐车学习,稍成,将车平时量载土石也约千斤以上的物品,临时则用完全辎重之类。
先在教场分与地方,两行平列,车正上车,骡兵执骡,狼机手管狼机,骑兵附车之内,听本营,也照战车、马、步搭配,车正、旗总认讫。举变令炮一声,掌哱啰一遍,点鼓,只有两分。分行相去,不过十五丈,但容得马兵一路而已。行至路尽,再听举变令炮一声,鼓止,听吹转身喇叭,转身。点鼓,行至场中,举变令炮一声,吹转身喇叭,点鼓,向上行。至扎营地方,举变令炮一声,鸣金,发旗立表。俟旗行吹摆队伍喇叭,就扎方营。如遇警不及,或地势不便,就将两路车合了门,不拘几辆,宽窄若干丈步,就随方随圆,随地为营,将车联齐,急收骡在车内,各车厢俱向外。举变令炮一声,打锣,马兵下马,步兵整队,营定。
有贼之方,约贼至百步内,举变令炮一声,吹天鹅声放炮一次,再吹再放,每队炮手一对为一层,每天鹅一声放一层,放尽。约贼至六十步上下,狼机、大炮、火箭一齐举放,将鸟、快枪铳装完,又轮,放过又装,务使炮声不绝,即终日达夜不止,乃为万全。贼至二十步内,奇兵听放炮一个,点鼓整队,速由车下出战,战法俱照车营例行。步战行伍号令,贼败退收回,亦如之。贼返,听打锣,下马整队。锣再鸣,坐地休息。其发放以下,禀行营下营,人自贼近起,以至樵汲、饮骡、闭营、解甲、炊煮、守夜、传更等项,前后通如战车大营法例。
第十七。分担辎重责任
该营车大负重,每行必在战车、马、步营之后,而敌势重大,散漫百数里,必有攻围之虞,尤当严备战御。惟以自保为主,不责力战,不责首级,贼自不苦苦索敌,只是辎重无失,便为奇兵。
第十八。马辎合营
一照车骑合操例。
第一。训练启程
将领自己并家丁,与各兵士,行李什物,军火器具,时时备办。如将行状,听主将示以出行之期。至期,主将辕门前掌头号喇叭,各将门首俱掌头号。各官军做饭吃,骑兵将官,预夜先将塘马、探马、架梁马派定。于未掌号之先,预行吃饭,收拾停当。俟掌头号,俱到骑将门首取齐,依令前去哨探架梁。掌二号,各官军出在空地扎营。将完,掌三号。主将出至扎营所在,以下马为始,分投委官数兵拦后马于总路,专拿后期者,拿有后期之人,送发落,无故而迟者,捆打一百,割耳。有故者,令从征有功免,无功仍补捆打。各偏裨俱听号旗麾招,到主将前,会约今日所行向往,贼情缓急,分路事宜。毕,打锣坐息。
少顷,掌号一通,吹哱啰站起,再吹哱啰,车正上车,马兵上马,放炮三个,呐喊三声,用八方门角旗一副,立四门于前,从吉方点鼓发行。照场操三路行营例。每十步少止,整齐一次。但遇窄处,探马报前去路窄,中军鸣金站定,作报声息在三十里之状,请兵过险。报讫,先发骑兵中部并家丁,以健将一员带领驰前,险隘高处,及所出山口,架梁讫,放变令炮一个,点某色旗。某营左右部门车先行出口毕。次左厢车各一对行,配以马兵一旗从之,次右厢车一对行,配到马兵一旗从之。又左厢车一对行,如此左右挨行,但出险丈余地,即依行营挨扎向前,续留后到车地方,过尽营定,金鸣止,鸣锣坐息。
但遇车不得方轨之地,便少止,俟探明贼情乃过。但每过险必扎长营,太平时扎方营,必无径行之理。候探马报前途路宽,约路约车作几路行。但听举令炮一声,吹哱啰起身,再吹哱啰,上车上马。又举变令炮一声,树某营旗几面,放分营炮几个,即为几路,点鼓行。又至险,仍鸣金营止,前后辏密,照前号令。凡过险隘,必择好将一员,严督后车,专管营尾。马兵恃车为险,而车借马兵为前后拒,此专为临敌行营而言,平日须照此演过。
若贼在百里之外,长驱追贼,远近势殊,俱单车马相配径行,不必防险,不用下营,必去贼六十里乃尔。又照马上临阵踏镫,与时常不同,若稍短则站脚有力,身且出人一头,此即一寸长一寸强之意。但行远路,又须镫皮长,则腿膝不致酸疼,合行立法,仰各该营路将领,即便传谕各马军,将马上镫皮,俱随人腿股长短,各为三、四眼。一、二眼稍长,以为常行远路之用,一、二眼稍短,相去长相一、二寸许。临敌,则听鸣锣下马,将镫皮雀舌改移上眼,庶得便利。
第二。明行禁
凡行营之时,将官不许离营先行,亦不许在营尾后行,军马不许错乱行伍。遇警之时,应进应止,应下营,俱听在营主将号令,各军务要凑合,主将方才下营。如闻报而千、把总、军士自在尾后,辄便下营,及将官辄带家丁离营,假称先锋哨探者,并将官一体俱以军法从事。各队长在前领队,各旗总俱在后押队,凡路上行走不齐,前后不分者,俱旗总之责。
第三。清行伍
途间行营演操,队伍行哨,务要明白清肃。但有紊乱队伍,搀前越后,稀拥不一,紧缓不同,继绝不凑者,队、旗总重治。连坐如例。
第四。遇卒警
正行之间,或失探报,或遇埋伏,倏然贼起,或在营前后,或在营腰股,举变令炮一声,点鼓,吹摆队伍喇叭,即于脚下两路车头相合,随地相联。若中间车凑得及,则凑成一长营,若凑不及,便以断处合为一头一尾。马兵照车所止,各依车在内。贼至,一照常操号令,且于车内用火器敌打,勿出马步兵于车外,须看贼势多寡,待我人心已定,临时相机发兵也。战毕,鸣金止,打锣坐地休息。俟贼收去,再发塘马、梁马,再照令行。如贼虽倏起,向在五里外者,亦不下方营,便用长营,照常对敌。此惟相敌缓急,难以定方教授。如平地土阔,预知贼到,仍列方营,营成而战,东西南北,随贼所向。余号令俱同。
第五。请火器
凡缺欠军火器械之类,须于出征前三日,请给完足。急行亦于前一日,不许临敌假称放尽讨索,通以畏避论。
第六。定报事
前哨差清道官役,给与清道蓝旗令旗。凡遇大小事务,俱要差人传报中军。遇有应该迎候禀事人员,及各处差来赍送紧急公文之人,审实差人,只送号旗下听令,自有人承报,不许面于主将处回复,如有可疑之人,送中军研审。各百总以上,亦许将自己号旗立在信地,以一人守定,凡本官向住,说与守旗人知。属下一应人等要来禀白公私事情,只于号旗下寻守旗之人,守旗之人即代为寻白本将该总候示。其差人并所属官军,不许离营以寻访本将该总禀白为名。违者通治以法。
第七。传号令
正行之间,如有言语传报,应该明白晓谕者,务为简约一、二句。俱旗总传声,一旗挨一旗,不许越过,或自前传后,或自后传前。传到之处,仍传回云“知道了”,挨传到原发处止。如有失接传报者,挨查到绝处上一旗总,说传过某语,下旗总说不知,则传过之后,不知之前一旗总不知者,即系他误了,若因而误事,临时军法示众。
译不久,掌号官吹奏一通哱啰,吹奏哱啰后,车正上车,马兵上马,放三声炮,呐喊三声,使用一副八方门角旗,在前方立起四面门旗,从吉利方位击鼓出发。按照战场地形操演三路行营的惯例。每走十步稍作停顿,整顿一次队伍。如果遇到狭窄处,探马报告前方道路狭窄,中军鸣金停止前进,做出三十里外传来消息的样子,请求部队通过险要地段。报告完毕,先派遣骑兵中部及家丁,由一名勇将带领驰向前方,在险要高处及出口山口架设桥梁后,放一炮作为变令,举起某色旗帜。某营左右部门的战车先行出口完毕。接着左厢战车每两辆为一对前行,配备一旗马兵跟随;随后右厢战车每两辆为一对前行,配备一旗马兵跟随。又左厢战车每两辆为一对前行,如此左右交替前行,只要走出险要地段一丈多的空地,就依照行营的规矩依次扎营向前推进,留出后到战车的空间,等全部通过并扎营稳定后,鸣金停止,鸣锣坐下休息。
如果遇到战车无法并排行驶的地段,就稍作停顿,等探明敌情后再通过。但每次通过险要地段必须扎成长营,平时则扎成方营,绝没有直接通行的道理。等待探马报告前方道路宽阔,大约根据道路和战车情况决定分几路前行。只要听到举令炮一声,吹奏哱啰起身,再吹奏哱啰,上车骑马。又举变令炮一声,树立某营旗帜几面,放分营炮几个,就分为几路,击鼓前行。又遇到险要地段,仍然鸣金停止扎营,前后紧密靠拢,按照前面的号令执行。凡是通过险要地段,必须挑选一名好将领,严格督促后方的战车,专门负责营尾。马兵依靠战车作为险阻,而战车借助马兵作为前后护卫,这专门是针对临敌行营而言的,平时必须按照此法演练。
如果敌人在百里之外,长驱直追敌人,远近形势不同,都只需单车与马兵相配直接前行,不必防备险要,不用扎营,必须距离敌人六十里才这样。又按照马上临阵踏镫,与平时不同,如果稍短则站脚有力,身体且能高出人头,这就是一寸长一寸强的意思。但走远路,又需要镫皮长,这样腿膝才不会酸疼,应当制定法规,命令各营路将领,立即传谕各马军,将马上镫皮,都随着人腿股长短,各设三、四个孔眼。一、二个孔眼稍长,作为常行远路之用,一、二个孔眼稍短,相差长度一、二寸左右。临敌时,则听鸣锣下马,将镫皮雀舌改移到上孔眼,以便便利。
第二。明确行军禁令
凡是行军扎营时,将官不允许离开营队先行,也不允许在营尾后面行走,军马不允许错乱行伍。遇到警报时,应该前进还是停止,应该扎营,都听从在营主将的号令,各军务必凑合在一起,主将才扎营。如果听到报告而千总、把总、军士自在尾后,擅自扎营,以及将官擅自带领家丁离营,假称先锋哨探的,以及将官一律都以军法处置。各队长在前面领队,各旗总都在后面押队,凡是路上行走不齐,前后不分的,都是旗总的责任。
第三。清理行伍
途中行军演操,队伍行哨,务必明白清肃。但有紊乱队伍,搀前越后,稀疏拥塞不一,紧缓不同,断绝不凑合的,队总、旗总从重治罪。连坐如例。
第四。遇到突然警报
正在行军之间,或者失去探报,或者遇到埋伏,突然敌人起来,或在营前后,或在营腰侧,举变令炮一声,击鼓,吹奏摆队伍喇叭,立即在脚下两路车头相合,随地相连。如果中间战车凑得及,则凑成一长营,如果凑不及,便以断处合为一头一尾。马兵按照战车所停位置,各自依车在内。敌人到来,一如平常操练号令,且在车内用火器抵御打击,不要派出马步兵到车外,须看敌人势力多少,等我人心已定,临时相机发兵。战斗完毕,鸣金停止,打锣坐下休息。等敌人撤退,再派遣塘马、梁马,再按照号令前行。如果敌人虽然突然起来,但在五里外,也不下方营,便用长营,照常对敌。这只有根据敌人缓急,难以定法教授。如果平地土阔,预知敌人到来,仍列方营,营成而战,东西南北,随敌人所向。其余号令都相同。
第五。请领火器
凡是缺欠军火器械之类,须在出征前三天,请领给足。急行也在前一天,不允许临敌假称放尽讨索,一律以畏避论处。
第六。规定报告事务
前哨派遣清道官役,给予清道蓝旗令旗。凡是遇到大小事务,都要派人传报中军。遇到应该迎候禀事人员,及各处差来赍送紧急公文之人,审实派人,只送号旗下听令,自有人承报,不允许当面在主将处回复,如有可疑之人,送中军研审。各百总以上,也允许将自己号旗立在信地,由一人守定,凡是本官向住,告诉守旗人知道。属下一应人等要来禀白公私事情,只在号旗下寻找守旗之人,守旗之人即代为寻找禀白本将该总候示。其差人并所属官军,不允许离营以寻访本将该总禀白为名。违者通治以法。
第七。传达号令
正在行军之间,如有言语传报,应该明白晓谕者,务必简约一、二句。都由旗总传声,一旗挨一旗,不允许越过,或自前传后,或自后传前。传到之处,仍传回云“知道了”,挨传到原发处止。如有失接传报者,挨查到绝处上一旗总,说传过某语,下旗总说不知,则传过之后,不知之前一旗总不知者,即系他误了,若因而误事,临时军法示众。
第八。防解手
凡行途解手官军,下道之时,该管队内即以一人在傍守之,俟毕,追赶入原伍,迟三里不至者,贯耳示众。
第九。病军马
遇有乏马病兵,不能前行,登时禀到主将,给与信票,听差人押送近地城、郭、府、卫、州、县、营、寨所、堡巡司调理。病者亲识队伙,仍许留一人看侍汤药,病痊即遣赴本营。该地方先具痊疴结状申查,如病痊而不赴军行所在者,以后期论。若有死于行军所者,本队伍掘墓瘗之,仍立标记。哨将率头目以随带饮食奠之。违者以故弃论,事后再来取回。
第十。谨途遗
凡军行在路,踪落器械什物,见者许即收带,至止宿处,送中军招人认领。失物、得物之人照格赏罚。隐匿不报者治罪,亦不许私相交割。
第十一。渡水阻
凡渡水处,先遣哨马百十,各执小旗于四远高处架梁不动,先以一哨扎营于河岸据水,然后依次以一哨照法渡之。渡过一局一旗,即扎成一局一旗之阵。军火器械整列完备,火绳、火器,安置如法,即如贼在面前,就要战杀一般。然后鸣锣坐地休息,等候一局过完,扎成局营;一司过完,扎成司营;一部过完,扎成部营;一营过完,扎成大营,则一营方行。以后照此。
如塘马倏然报警,即不必渡,各于两岸候战。临渡而喧,争渡而纵横者,平时捆打,临敌军法从事,连坐听管。
第十二。辨分兵
分兵数道,临发时,务要会定记号。昼辨旗帜,夜辨音号。
第十三。过山林
临贼遇沮泽、深林、大山,不可擅即暗过,须据形势,一面搜索,一面禀复中军,听令再行。
第十四。逢怪异
军行见奇禽异兽、神鬼怪物,入营垒及捕获者,当时报主将,不告而辄传扬,聚众欢呼争竞者,并治以军法。
第十五。严哨法
凡行营夜不收不亲见贼,爪探不明,风闻欺诈,架梁、塘报军马,禀报失真,漏下伏贼,因而误事者,登时斩。传调官军迟延后期者,罪减一等,亦必至死。
第十六。拟驻宿
所至地方,如系安野营,另见《野营》款下,如当入人家安插,各兵前行至城外空所,前局第一旗总报云:“已到某处某城外了。”个个旗总挨传回来。中军传云如何扎营,仍挨传到前局第一旗总,仍传回云:“知道了。”各官兵每一营为一路,一字扎定,每一营兵到齐,放炮一个,打锣坐定休息。俟到完,吹单哱啰,各队总起身执旗进城,寻讨歇家。每一队务在一家,安歇时刻,不许相离,别生事端,互相觉察。若一家难容,即分间壁中,有衙门士夫等家间者,即间一段,亦必挨去一队完,然后再歇一队,不许搀越。如不随本队住者,队长与各兵以军法治之。一局在一街,本局百长随之。一司在隅,本司把总随之。一部在一方,本部千总随之。一营住处,营将随之。本营各司不许相混,本部各局不许相混,本司各属不许相混,本旗各队不许相混。将旗插在各家门上。出城禀云:“歇家讨完。”然后吹双哱啰起身,听放炮三个,吹喇叭,呐喊三声,点鼓,抬营入街市,大小将领于各所管兵歇处街面露坐,待各项官军都到人家门首立定,听放炮一个,沿街传锣,各军俱进人家安歇,大小将领方进人家,主将亦如此。若未待寻歇家,而军敢先行,已到门首,未奉军令而先入者,拿出捆打八十,同伍之人连坐。将官先入者,以违令论。其歇家一面先寻讨已定,只是不入耳。
第十七。拨巡视
军马行止宿食去处,定委巡视官生旗手。但有干犯军令,即便指挥呈报,不许隐匿,及因而需索诈骗者,各依法究治。
第十八。治贸易
军行所至地方,须用粮折工食白银两平交买。宁让毫厘,使市人心悦,不日诸货益集,物价自贱,如有强买争斗,及擅取人田园瓜果,有主薪菜,砍伐人树木,作践人田产,烧毁人房屋,奸淫妇女,偷盗财物,犯必以军法从事不贷。
第一。安野营
军行至午炊过再行时,主将同前营营将,并车步骑营将,各遣中军一员,同前哨行。至未时,主将领前项各官同响导驰高熟视,探其地形,或守平野,或据险塞,或进退便利之处,牲畜水草方便,形势可观者,立中军旗幡,举变令炮一声,发旗立表,吹摆队伍喇叭,各营接号,照表旗地方安营,如教场操同。营定,金鸣,喇叭止,看塘马、夜不收四高瞭望无事,将旗三磨三捲,不放,仍照场操号令。放樵汲饮马者,发放如例。收完,如应打马草,每马军三人内,以二军步牵一马出打三马之草,一人在营看马,先传令抽兑停当,依令而出,一体数记如前。
译第八。防止士兵离队解手
凡是行军途中士兵需要离队解手,离开队伍时,所属队内必须派一人在旁边看守,等到解手完毕,追赶着回到原队伍中,如果迟到三里路程还没到的人,要穿耳示众。
第九。患病士兵与马匹
遇到缺乏马匹或生病的士兵,无法继续前行,立刻禀报主将,发给凭证,听候差役押送到附近的城、郭、府、卫、州、县、营、寨、所、堡、巡司等地调理。生病的人由同队的伙伴亲自照料,允许留下一人看顾汤药,病愈后立即派遣回本营。当地官府先出具病愈或未愈的结状上报核查,如果病愈却不前往军队所在地的,按延误军期论处。如果有在行军途中死亡的,本队挖墓埋葬,并立下标记。哨将率领头目用随身携带的食物祭奠。违反规定的按故意遗弃论处,事后再来取回。
第十。谨慎途中遗失
凡是军队在行军路上,遗落器械物品,看见的人允许立即收带,到了宿营的地方,送到中军处招人认领。失物的人和得物的人按照规定赏罚。隐瞒不报的治罪,也不允许私下交接。
第十一。渡水受阻
凡是渡水的地方,先派遣一百多匹哨马,各自拿着小旗在四周远处的高处架梁不动,先派一哨在河岸扎营据守水源,然后依次派一哨按照方法渡水。渡过一局一旗,就扎成一局一旗的阵势。军火器械整齐排列完备,火绳、火器,安置合乎法度,就像敌人就在面前,就要战斗厮杀一样。然后鸣锣坐下休息,等候一局渡完,扎成局营;一司渡完,扎成司营;一部渡完,扎成部营;一营渡完,扎成大营,这才让一营继续前行。以后都照此办理。
如果塘马突然报警,就不必渡水,各自在两岸等候作战。临渡时喧哗,争渡时纵横乱跑的人,平时捆打,临敌时按军法处置,连坐听管。
第十二。辨别分兵
分兵几路,临出发时,务必约定好记号。白天辨别旗帜,夜晚辨别音号。
第十三。翻越山林
临近敌人遇到沼泽、深林、大山,不可以擅自悄悄通过,必须依据地形形势,一面搜索,一面禀报中军,听令后再行动。
第十四。遇到怪异
军队行进看见奇禽异兽、神鬼怪物,进入营垒及捕获的,当时就要报知主将,不报告就擅自传扬,聚众欢呼争抢的,都按军法惩治。
第十五。严格哨探法
凡是行军宿营,夜不收没有亲眼见到敌人,侦察不明,听信传闻欺诈,架梁、塘报军马,禀报情况失真,漏下埋伏的敌人,因而误事的,立刻斩首。传调官军迟延误期的,罪减一等,也必定处死。
第十六。拟定驻扎宿营
所到的地方,如果是安设野营,另见《野营》条款;如果应当进入人家安插,各兵前行到城外空旷处,前局第一旗总报告说:“已到某处某城外了。”各个旗总依次传报回来。中军传令如何扎营,仍依次传到前局第一旗总,再传回说:“知道了。”各官兵每一营为一路,一字排开扎定,每一营兵到齐,放炮一个,打锣坐下休息。等到全部到达,吹单哱啰,各队总起身拿着旗帜进城,寻找歇脚的人家。每一队务必住在一户人家,安歇时刻,不许离开,别生事端,互相监视。如果一户人家难以容纳,就分住在隔壁,有衙门士夫等人家间的,就间隔一段,也务必挨完一队,然后再歇一队,不许穿插超越。如果不跟随本队居住的,队长与各兵按军法治之。一局住一条街,本局百长跟随。一司住一个角落,本司把总跟随。一部住一个方位,本部千总跟随。一营住处,营将跟随。本营各司不许混杂,本部各局不许混杂,本司各属不许混杂,本旗各队不许混杂。将旗插在各家门上。出城禀报说:“歇脚人家已找好。”然后吹双哱啰起身,听放炮三个,吹喇叭,呐喊三声,击鼓,抬营进入街市,大小将领在各所管士兵歇脚处的街面露天坐着,等待各项官军都到人家门口站定,听放炮一个,沿街传锣,各军都进入人家安歇,大小将领才进入人家,主将也是如此。如果还没等找好歇脚人家,而军队敢先行,已到门口,未奉军令就先进入的,拉出来捆打八十,同伍的人连坐。将官先进入的,按违令论处。那歇脚人家一面先找好确定,只是不进入。
第十七。拨派巡视
军马行止宿食的地方,定派巡视官生旗手。只要有触犯军令的,就立刻指挥呈报,不许隐瞒,以及因而勒索诈骗的,各依法究治。
第十八。治理贸易
军队行进所到的地方,必须用粮食折抵工食白银两平交易购买。宁可让出毫厘,使市人心悦,不久各种货物更加聚集,物价自然便宜,如果有强买争斗,以及擅自取人田园瓜果,有主的薪菜,砍伐人树木,糟蹋人田产,烧毁人房屋,奸淫妇女,偷盗财物,犯者必按军法处置不饶恕。
第一。安设野营
军队行进到中午炊过后再行进时,主将同前营营将,以及车步骑营将,各派遣中军一员,同前哨行进。到未时,主将率领前项各官同向导驰骋高处熟视,探明地形,或守平野,或据险塞,或进退便利之处,牲畜水草方便,形势可观的,立中军旗幡,举变令炮一声,发旗立表,吹摆队伍喇叭,各营接号,照表旗地方安营,如同教场操练一样。营定,金鸣,喇叭止,看塘马、夜不收四高瞭望无事,将旗三磨三卷,不放,仍照场操号令。放樵汲饮马者,发放如例。收完,如应打马草,每马军三人内,以二军步牵一马出打三马之草,一人在营看马,先传令抽兑停当,依令而出,一体数记如前。
若出多入少,非被伤捕,必系逃走,或有暴病,该哨将官遣的当家丁、夜不收领令箭,出营觅之。若出少入多,非系错数,必有掳回士民,或夹来奸细,该管便当挨查。一面马兵将官拨远探马,每面二十匹,为四拨。每拨五名,各带灯笼一个,起火三枝,三眼铳一门,驼鼓一面,车将于每车通融,每拨一名备差,四面伏路拨完,俱候樵采饮马者各进毕,即赴中军请令箭,授夜号,谕令遇警,尚缓,放火箭三枝,铳一个,警急则放火箭三枝,铳三个。有警之面准放,无警之面不许轻放。俱出营毕,探马、摆塘马、架梁马望见探伏出讫,各回营至门取齐。请令箭开放,赴中军回话,一面禀放闭营炮三声,落旗吹打,封闭营门。
第二。遇人畜
行营之间,行伍之间,与扎定营后,营盘四面,不拘昼夜,但有牲畜近营墙外者,不许轻易差人出外牵取,先报营将,听营将差夜不收由门放出取进。有人径至墙外,渐渐近前者,喝令远避。如系公差人员,喝令到门上候禀。但报营外有人,一面严行整备以待。若十步之内,喝之不退,又不报姓名,及言语不对者,夜间即开矢射之,甚则开鸟铳打之。日间,差二人请令,由门出缚来送营将,报主将发落。
第三。谨营壁
营盘不系有门之处,便是何人何官到彼,要行闯过者,定行拿住,决不许放过。放者容者,俱以军法重处,本车兵士,若要出入,亦要由门。若由车下车傍出入者,一体以军法重治。贼在三十里内,犯者军法,该管头目连坐捆打。
第四。严营门
凡营门,每日夜该营内马、步将官轮发两百总把门,亲随家丁执营将蓝旗器械,每门十名。除朝暮吹打开门外,以后闭门时,必有令旗、令箭,方许开门。遇开门时,把门官军披执严阵以待。遇有公差人员到来,止于门外,先将书移可信之物收取,报到号旗下,中军官禀白主将,请令旗领入。其闭门之时,若无令旗、令箭,便是使臣、主将在外,亦须报到守营主将,得有令旗或令箭到门验明。先用小杖敲车三次,分付把门人谨慎。各应讫,大声命云:“有令开门。”方才放入。如主将出营外,则必以一人代主将司令。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者,正此时耳。昔周亚夫细柳营,可为师鉴也。公差人员马匹,俱在营门外,单身进入。把门人与伊看马,马有疏失,把门人赔偿。除报警夜不收骑马径入外,主将入营,亦只乘马,从官以下,俱下马步入。
第五。慎启放
各营放出放入,各由本营门内,其缨头、衣服、腰牌件件可辨。若别营之军误出营门者,故纵,把门官军俱以军法连坐。如能拿来,犯者军法施行,把门官军记功一次。
第六。稽出营
凡官兵无故非时,违令出营者,捆打一百棍,游营示众。
第七。恤病军
凡军下营讫,有病马、病人,俱送中军医治,不许遣在外营。
第八。查军器
凡下营讫,车骑军火器械,各头目即逐队检校。如破绽损坏,即须修葺磨砺,如有弃遗,申上所由,即为案记,准法科决。
第九。放厕所
凡白日登厕员役,由各营门将腰牌悬于门上,方准开门而出,毕即还应腰牌,取带回营。
第十。革抽差
行营排阵间,将领敢于行伍中抽一人一骑者,军法从事。
第十一。备火警
与敌对垒之时,军中失火,除救火人外,余皆严备各信地,以防飞火。若辄叫呼奔走,擅离队伍者,径听所在官司拿住斩首,及遗火放火烧军营盘者斩首。
第十二。止扰害
扎营之处,军士擅发冢墓,焚庐舍,杀老幼及妇女,践禾稼,伐树木,奸犯人妇,及将妇女入营者,军法从事。
第十三。报机密
士众有闻自家变动,闻贼情消息,来报主将,不拘昼夜,即时引报,不得时刻迟滞,亦不许高声大叫,以惑人心,违者治以军法。
第十四。治喧动
凡不拘昼夜,遇有贼警,各尽守信地,闭营听令。如有喧言乱走者,军法重治。
第十五。戢透漏
漏泄军事乃夜号者斩。
译如果出营的人多,入营的人少,如果不是被伤害或抓捕,必定是逃跑了,或者有人突发急病,该哨所的将官派遣当家丁、夜不收拿着令箭,出营去寻找。如果出营的人少,入营的人多,如果不是点数错误,必定是有被俘获回来的士兵百姓,或者夹带了奸细进来,该管军官应当挨个查问。同时,马兵将官拨出远探马,每面二十匹,分为四拨。每拨五人,各带灯笼一个,起火三枝,三眼铳一门,驼鼓一面,车兵将领从每辆车中调配,每拨一人备差,四面伏路拨派完毕,都等待砍柴饮马的人各自进入完毕,立即到中军请令箭,授予夜间信号,告知命令:遇到警报,如果情况尚缓,放火箭三枝,铳声一个;如果情况紧急,则放火箭三枝,铳声三个。有警报的一面准许放,无警报的一面不许轻易放。都出营完毕后,探马、摆塘马、架梁马望见探伏的人出去后,各自回营到门口集合。请令箭开放,到中军回话,同时禀报放闭营炮三声,落旗吹打,封闭营门。
第二。遇到人和牲畜
在行军扎营之间,行伍之间,以及扎定营后,营盘四面,不论昼夜,只要有牲畜靠近营墙外,不许轻易派人出外牵取,先报告营将,听营将派遣夜不收从门放出取进。有人径直来到墙外,渐渐靠近的,喝令他们远远避开。如果是公差人员,喝令他们到门上等候禀报。只要报告营外有人,一面严格整顿防备以等待。如果在十步之内,喝令他们不退,又不报姓名,以及言语不对的,夜间就开弓射箭,严重的就开鸟铳射击。白天,派两人请令,从门出去捆绑来送给营将,报告主将发落。
第三。谨慎营壁
营盘不是有门的地方,无论是什么人什么官到那里,想要强行闯过的,一定抓住,决不许放过。放过的、容许过的,都以军法重处,本车兵士,如果要出入,也必须从门走。如果从车下或车旁出入的,一律以军法重治。贼人在三十里内,犯法者按军法处置,该管头目连坐捆打。
第四。严格营门
凡是营门,每日夜该营内马、步将官轮流派遣两百总把门,亲随家丁拿着营将的蓝旗器械,每门十名。除了早晚吹打开门外,以后闭门时,必须有令旗、令箭,才许开门。遇到开门时,把门官军披甲执锐严阵以待。遇到有公差人员到来,只停在门外,先将书信移文等可信之物收取,报到号旗下,中军官禀报主将,请令旗领入。那闭门的时候,如果没有令旗、令箭,即使是使臣、主将在外,也必须报到守营主将,得到令旗或令箭到门验明。先用小杖敲车三次,吩咐把门人谨慎。各应答后,大声命令说:“有令开门。”才放入。如果主将出营外,则必须有一人代主将司令。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的,正是这个时候。从前周亚夫的细柳营,可以作为师鉴。公差人员的马匹,都在营门外,单身进入。把门人替他们看马,马有疏失,把门人赔偿。除了报警夜不收骑马径直进入外,主将入营,也只乘马,从官以下,都下马步入。
第五。谨慎启放
各营放出放入,各由本营门内,其缨头、衣服、腰牌件件可以辨认。如果别营的军队误出营门,故意放纵,把门官军都以军法连坐。如果能抓来,犯法者按军法施行,把门官军记功一次。
第六。稽查出营
凡是官兵无故非时,违令出营的,捆打一百棍,游营示众。
第七。体恤病军
凡是军队下营后,有病马、病人,都送中军医治,不许遣送到外营。
第八。检查军器
凡是下营后,车骑军火器械,各头目立即逐队检校。如果有破绽损坏,立即须修葺磨砺,如果有丢弃遗失,申报上级原因,立即作为案记,按法科决。
第九。放厕所
凡是白日登厕的员役,由各营门将腰牌悬挂在门上,才准开门而出,完毕即应还腰牌,取带回营。
第十。革除抽差
行营排阵间,将领敢于在行伍中抽取一人一骑的,按军法从事。
第十一。防备火警
与敌对垒之时,军中失火,除了救火的人外,其余都严格防备各自阵地,以防飞火。如果擅自叫呼奔走,擅离队伍的,径直听所在官司拿住斩首,以及遗火放火烧军营盘的斩首。
第十二。制止扰害
扎营之处,军士擅自发掘坟墓,焚烧庐舍,杀害老幼及妇女,践踏禾稼,砍伐树木,奸犯人家妇女,以及将妇女带入营的,按军法从事。
第十三。报告机密
士众有听到自家变动,听到贼情消息,来报告主将,不论昼夜,立即引导报告,不得时刻迟滞,也不许高声大叫,以惑人心,违者按军法处置。
第十四。治理喧动
凡是不论昼夜,遇到贼警,各尽守各自阵地,闭营听令。如果有喧言乱走的,按军法重治。
第十五。制止泄露
泄露军事及夜间信号的斩首。
第十六。责交通
贼使入军,非主司辄与语者,及擒获敌人与来降者,并领见主帅,不得询问彼中事宜。若违问及因而漏泄者,军法重治。
第十七。惜水草
凡军行所至处,有水泉及放牧草地,各将差人监守,不得令浊乱,及非理践蹂。
第十八。处夜解
每马军一旗,每车兵二车,各开厕坑一个于本地方,遇夜即于厕中大小解。天明吹打时,遇起行,则埋之。遇久住,则打扫,候开门送出营外远远弃之。夜间不许容一人出营解手。
第十九。教夜巡
约黄昏以后,将发鼓时,鸣金吹角,擂鼓,举号登车。步骑俱举毕,发擂三通,各营断灭烟火,巡逻人赴台下跑听发放。发放云:“官兵听着(齐应),夜巡谨慎(齐应),毋得懈惰(齐应),误了事军法不饶(齐应)。起去(齐应)。”
放定更炮一个,吹喇叭一声,打鼓一下,各车以车梁代刁斗,各马兵以甲胄代刁斗,各敲九下,再鼓再敲,车营每车轮一人,火绳点明在手,马兵每队轮一人,各醒坐,一更交换,敲刁斗者即此人也,其余俱听休息。
第二十。申夜号
每日暮时,主将先发夜号于各哨,各哨传知各兵。只是一字,随时定拟。凡兵是夜相遇,先问曰:“何来?”各曰:“某来。”便是同营人,夜间俱不许言名,言名者即行拿。便是本管参游主将,也要守住请令。就是本管将领,即面认已熟,须是取得自己标旗令旗到,方准送回。次早军士赴所犯本官处,扣头谢罪曰:“军令如此,小的冲撞。”将领曰:“我自犯令,足见尔奉法,今后正当如此,每人量赍谕回。”
第二十一。辨巡箭
主将发箭传时,不拘何处。起箭过,于车上敲三下,彼车守更之人,接得即传。失误者军法重治,马兵守夜者,不传箭。临贼绝更者斩,无贼时止于捆打。合营内兵足三营,即轮将官一员总巡,各营中军、千总各轮一员各巡本哨,各司把总各轮一员巡本部,一司内各局百总轮一员巡本司,各局下旗总各轮一人巡本局,车正每总之车轮一人巡入车,巡法严于三更、四更、五更。
第二十二。设灯火
大吹打毕,发放夜巡,即知其为明更也。每车悬灯一盏,马兵每旗悬灯一盏,务要高下合式,凡夜营俱照定过灯炬为号,各看灯笼遵依。各营视中营之灯,各千、把总视本营之灯,各队视本旗总之灯,各兵视本队总之灯,如视昼旗一般,违者俱比白昼军法加一等。如灯难认,各加记号在上,不许重。每去本营,分三十步,燃火一堆,庶我可望见贼来,贼不得测我也。燃火人,每一旗总拨一名,各请暗号。
第二十三。备雨晦
遇风雨晦冥,是夜灯不可点,金鼓不相闻,各百总差的当二人,于各把总处,只听各把总传示的确号令遵守。把总差各二人于千总、营将处听令,千总、营将差人各二,紧随主将听调度。以口传的确为真,而必有令箭、令旗,或自用物件为信,其言方可听凭。传到暗号,务要恪遵。
第二十四。下暗营
凡要下暗营,看闭门时不吹打,便知要下暗营。各营灯笼点起,用衣服盖藏于车内。中军先用令箭传营将得知,用两根蓝杆棍缚在一处,传起各队长挨传一遍。复转前哨第一队长,解去一根,交一把司总收查,仍传一根回令。又下暗营,众人俱知,候传长令箭一枝,各人收拾,立起听令。再传小短箭一枝,即挨哨密行,前有预差官军在彼,问他暗号,对着即听他调度。密密下营,即使下营差错,只许一人暗行低声扯改,不许开口大叫。违者斩首。
第二十五。变明暗
如正下明营,倏然要改暗营,仍留明营者,看中军双灯摇点。各营灯火通点明亮,俟照前传暗箭,各将灯火盖藏,以便移营。照前下暗营,俟移营既毕,留的当好汉每一营五十名,将灯火各开,仍行传击梆鼓以示之。
第二十六。诘来人
遇有人至,不许声问,只以一人向门问是何人,低声令到门前,坐在地上,即差一人报主将知。门上差二人由门隙出门,扭住问他端的,一人守他,一人转报听示。
译第十六。责成交通
派遣人员进入军营,如果不是主管官员擅自与之交谈,以及擒获敌人与前来投降的人,都必须带领去见主帅,不得询问敌方内部的情况。如果违反规定进行询问并因此泄露机密,将按军法严加惩处。
第十七。爱惜水草
凡是军队行进所到的地方,只要有水泉和放牧的草地,各将领都要派人看守,不得让水质浑浊混乱,以及不合理地践踏蹂躏。
第十八。处理夜间如厕
每队马军一旗,每队车兵两车,各在本地挖一个厕所坑,遇到夜晚就在厕所里大小便。天亮吹打号角时,如果遇到要出发行军,就把粪便埋起来。如果遇到长期驻扎,就打扫干净,等到开门时送出营外远远丢弃。夜间不允许任何人出营如厕。
第十九。教导夜间巡逻
大约黄昏以后,准备击鼓时,鸣金吹角,擂鼓,举号登上战车。步兵骑兵都准备完毕后,击鼓三通,各营熄灭烟火,巡逻人员到台下跑步听候发放命令。发放命令说:“官兵听着(齐声应答),夜间巡逻要谨慎(齐声应答),不得懈怠懒惰(齐声应答),误了事军法不饶(齐声应答)。出发(齐声应答)。”
放定更炮一个,吹喇叭一声,打鼓一下,各战车用车梁代替刁斗,各马兵用甲胄代替刁斗,各敲九下,再击鼓再敲击,车营每车轮一人,火绳点明在手中,马兵每队轮流一人,各自清醒坐着,一更交换,敲刁斗的就是这个人,其余的人都听候休息。
第二十。申令夜间暗号
每天傍晚时,主将先发夜间暗号到各哨所,各哨所传达给各士兵。只是一个字,随时拟定。凡是士兵在夜间相遇,先问:“从哪里来?”各答:“从某处来。”如果是同营的人,夜间都不允许说名字,说名字的立即抓拿。即使是本管参游主将,也要守住请令的规定。即使是本管将领,即使面对面已经认熟,必须取得自己的标旗令旗到,才准许送回。第二天早上军士到所犯本官处,磕头谢罪说:“军令如此,小的冲撞了。”将领说:“我自己犯令,足见你奉行法纪,今后正当如此,每人量给赏赐告知回去。”
第二十一。辨别巡逻箭
主将发箭传递时,不拘在何处。箭起过后,在车上敲三下,那车守更的人,接得即传。失误者军法严加惩处,马兵守夜的,不传箭。临敌时绝更者斩首,无贼时只限于捆打。合营内兵足三营,即轮流将官一员总巡,各营中军、千总各轮流一员各巡本哨,各司把总各轮流一员巡本部,一司内各局百总轮流一员巡本司,各局下旗总各轮流一人巡本局,车正每总之车轮一人巡入车,巡逻法严于三更、四更、五更。
第二十二。设置灯火
大吹打完毕,发放夜间巡逻,就知道是明更了。每车悬挂灯一盏,马兵每旗悬挂灯一盏,务必高低合式,凡是夜营都照定过灯炬为号,各看灯笼遵依。各营视中营的灯,各千总、把总视本营的灯,各队视本旗总的灯,各兵视本队总的灯,如同看白天的旗帜一般,违者都比白昼军法加一等。如果灯难以辨认,各加记号在上面,不允许重复。每去本营,分三十步,燃火一堆,以便我可以望见贼来,贼不得测知我。燃火人,每一旗总拨一名,各请暗号。
第二十三。防备雨晦
遇到风雨昏暗,是夜灯不可点,金鼓不相闻,各百总差的当二人,于各把总处,只听各把总传示的确号令遵守。把总差各二人于千总、营将处听令,千总、营将差人各二,紧随主将听调度。以口传的确为真,而必有令箭、令旗,或自用物件为信,其言方可听凭。传到暗号,务要恪遵。
第二十四。下暗营
凡是想要下暗营,看闭门时不吹打,便知要下暗营。各营灯笼点起,用衣服盖藏于车内。中军先用令箭传营将得知,用两根蓝杆棍缚在一处,传起各队长挨传一遍。复转前哨第一队长,解去一根,交一把司总收查,仍传一根回令。又下暗营,众人俱知,候传长令箭一枝,各人收拾,立起听令。再传小短箭一枝,即挨哨密行,前有预差官军在彼,问他暗号,对着即听他调度。密密下营,即使下营差错,只许一人暗行低声扯改,不许开口大叫。违者斩首。
第二十五。变明暗
如果正下明营,忽然要改暗营,仍留明营者,看中军双灯摇点。各营灯火通点明亮,俟照前传暗箭,各将灯火盖藏,以便移营。照前下暗营,俟移营既毕,留的当好汉每一营五十名,将灯火各开,仍行传击梆鼓以示之。
第二十六。诘问来人
遇到有人至,不许声问,只以一人向门问是何人,低声令到门前,坐在地上,即差一人报主将知。门上差二人由门隙出门,扭住问他端的,一人守他,一人转报听示。
第二十七。重夜令
与贼对垒之时,更铺失候,夜巡失号,止宿失火者斩。无故叫呼,奔走妄言,贼至及夜惊者斩。即贼乘暗攻营,将士辄呼动者,亦斩。
第二十八。出夜奇
夜中有贼犯大营,其远设奇伏等兵,各瞭贼与大营交战,即从后鸣鼓大叫以击贼后,乘得机便,必当克捷。而所屯处,预先于树林山石之底,缚大火把,或主将遣人设机械,临时烧起,庶使大营可辨兵贼,以夺贼气,以见伏兵之众也。
第二十九。明再发
五更三点,掌号一通,擂鼓一通,各军举炊。发擂毕,掌二号,下号灯,车骑灯俱下,微明,升台放炮,升旗,吹打。各军马、步兵赴各营将处回话,营将、千、把总赴主将处回话,夜巡无事。如有事,营某处惊营、失火、绝更、有警之类,回话讫,掌号收伏路兵。发架梁、塘拨马毕,掌号笛聚官旗发放,或不吹号笛,听用旗号招聚毕。再掌号一通,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起身,再吹哱啰,上马。放开营炮三个,吹天鹅声三,呐喊三,点鼓开营起行
第一。练战实
夫金鼓号令,行伍营阵,皆战事也。必曰实战谓何?只缘往时场操,习成虚套,号令金鼓,走阵下营,别是一样家数。及至临战,却又全然不同。平日所习器技舞打、使跳之术,都是图面前好看花法之类。如至临阵,全用不对,却要真正搏击,近肉分枪,如何得胜?又如平日只用短小竹箭,临时射大箭,高下如何得中?大炮平日不演习,临时远近如何着对?又如火箭,平日不放过,临时都放高了,或落在眼前,安得实用?便是昼夜在教场不歇手习,一不合式,徒费劳苦,还是不习一般。若是平日教场所操练,金鼓号令,行伍营阵,器技手艺,一一都是临阵一般,件件都是对大敌实用之物,便学一日有一日受用,学一件有一件助胆,所谓“艺高人胆大”也。学则便熟,不学便生,学的便会杀贼,保得自己性命,立得功,不学便被贼杀。你们知道这个缘故,岂有不学?今凡教场内行一令,举一号,立一旗,排一阵,操一技,学一艺,都是临阵时用的实事。临阵行不得的,今便不操。器械不是临阵实用的,不做与你领;不是临阵实用的舞打之法,不使你学。到彼时实行出,实用出,尔官军方信之。
第二。谕用命
往年将官,多弄虚套,冒功避祸。军士无节制,任其退走,骑马者望风而奔,步行者躲奔山林,挑壕而营者为上等。今番誓用车营,车不能上山,车过不得沟险,凡是平原旷野,明明白白,列为营垒,马兵在内,四面军围,就有快马,亦无处跑去,兵多是步卒,便走亦不能过敌马。车城稍疏,如失城事同,不思拼命与敌砍杀,何处逃避。设若无功偾事,大将自有朝廷典刑,决放不过,一切头目军士,可不凛遵,甚至说谎弥缝之套,必常痛禁,宁拼死,决不合同你们欺心欺国,各宜细思,毋蹈复辙,悔之晚矣。
第三。查火器
凡将近贼之时,火器什伍,该管把、百总再行点阅。临时少火线、铳马、铅子并烧火药者,军法斩首。
第四。作怒气
临阵,各人壮起胆来,发起怒来,我与他杀,固怕死。我杀了他,他死我便不死,又有功赏。若被围在内,不誓死战,更有何计?败走时,敌马膘壮追上,都杀了,便逃得回阵,亡了头目,军法连坐,亦不饶我,是走回也免不得死。既食朝廷钱粮,身属戎行,命在人手,何处可避?各各一心发猛,肃肃静静,惟主将号令是听。主将不必大官府,但一营之中第一大者便是。如一队只有十个人,在彼再无别人,则队总便是主将,以上类此。
第五。申连坐
你们自来不知节制,大小不相钤束,以故进前者,徒死而无赏,虽欲赏之,无处查考;退后者,倖生而无罚,虽俗罚之,无查考也。今定有节制,取有甘结矣。如一伍同退,只杀伍长,一队同退,只杀队总;一旗同退,只杀旗总;一局同退,只杀百总;一司同退,只杀把总;一部同退,只杀千总,以上皆然。如此看之,所杀不过三五人,似与你众人无干,还可退走也。你不曾细思,此法一行,便是百万兵一时进前退后,我也都有查考。所杀几个人,不怕你百万人都退不得。听我说其故,且如一部人齐退,必杀千总,千总但见他一部人退时,他决不退,若是他不退,必被贼杀了,我便将他管下把总都杀了,偿千总之命。把总见千总不退,恐阵亡了千总,就该偿命,便是把总,亦不敢退。他所管下百总,见把总不退,恐贼杀了把总,所管下百总怕我杀了,就守着把总不敢退,百总不退,若被阵亡,他部下旗总都该杀。旗总怕杀,便不敢退,他管下队总怕贼杀了旗总,必然官府杀他,他也不敢退,就护着旗总站住了。伍下军恐怕贼杀了队总,其一伍军都该杀,便都护着队总站住。如此,是我所杀止于阵亡的部下三五个人,便是百万人也要同心,那个还敢轻先退走,若一齐上前同力杀贼者,头目至有阵亡,不坐以属下偿命之罪。如有斩获,仍以功论,而以首级先恤死者,然后分与生者。
译第二十七。重夜令
与敌军对峙时,更替铺位失去警戒,夜间巡逻失去信号,宿营时发生火灾的,斩首。无故叫喊、奔跑并散布谣言,敌军到来以及夜间惊慌失措的,斩首。如果敌军趁暗袭击军营,将士们擅自呼喊骚动的,也斩首。
第二十八。出夜奇
夜间有敌军侵犯大营,那些在远处设置奇兵伏兵的部队,各自瞭望敌军与大营交战,随即从后面鸣鼓大叫以攻击敌军后方,趁此有利时机,必定能够取胜。而在所驻扎的地方,预先在树林山石底下捆绑大火把,或者由主将派人设置机关,临时点燃,以便让大营能够分辨士兵与敌军,以此挫败敌军士气,并显示伏兵众多。
第二十九。明再发
五更三点,掌号兵吹号一次,擂鼓一次,各军开始做饭。发擂完毕,掌号兵吹二号,放下号灯,车兵骑兵的灯都放下,天色微明,登上高台放炮,升起旗帜,吹打乐器。各军马兵、步兵到各自营将处汇报,营将、千总、把总到主将处汇报,夜间巡逻无事。如果有事,如某营惊扰、失火、断更、有警报之类,汇报完毕,掌号兵收起伏路兵。架设桥梁、塘拨马完毕,掌号兵吹笛聚集官旗发放,或者不吹号笛,听凭旗号招聚完毕。再吹号一次,举变令炮一声,吹哱啰,起身,再吹哱啰,上马。放开营炮三个,吹天鹅声三次,呐喊三次,击鼓开营起行。
第一。练战实
金鼓号令、行伍营阵,都是战事。必定要说实战是什么意思呢?只因为过去在教场操练,习成虚假套路,号令金鼓、走阵下营,完全是另一套做法。等到临战时,却又完全不同。平日所习的器械技艺、舞打、使跳之术,都是图眼前好看的花法之类。如果到了临阵,全用不上,却要真正搏击,近身拼杀,如何能取胜?又如平日只用短小的竹箭,临时射大箭,高低如何能命中?大炮平日不演习,临时远近如何能对准?又如箭,平日不放过,临时都放高了,或者落在眼前,怎能实用?即使是昼夜在教场不停手练习,一旦不合实战样式,徒费劳苦,还是不练一样。如果是平日在教场所操练的金鼓号令、行伍营阵、器械技艺,一一都与临阵相同,件件都是对敌实用之物,那么学一天就有一天的受用,学一件就有一件助长胆量,所谓“艺高人胆大”。学了就熟练,不学就生疏,学了就会杀贼,保全自己性命,建立功勋,不学就被贼杀。你们知道这个缘故,岂有不学的?如今凡是教场内行一个令,举一个号,立一面旗,排一个阵,操一种技,学一种艺,都是临阵时用的实事。临阵行不通的,现在就不操练。器械不是临阵实用的,不发给你们;不是临阵实用的舞打之法,不教你们学。等到那时真正拿出来用,你们官兵才会相信。
第二。谕用命
往年将官,多弄虚假套路,冒功避祸。军士没有节制,任凭他们退走,骑马的望风而逃,步行的躲进山林,挖壕沟扎营的为上等。这次誓用车营,车不能上山,车过不去沟险,凡是平原旷野,明明白白,列为营垒,马兵在内,四面军围,即使有快马,也无处可逃,兵多是步卒,即使跑也过不了敌马。车城稍有疏漏,如同失城一样,不想拼命与敌砍杀,何处可逃。假如无功败事,大将自有朝廷典刑,决不放纵,一切头目军士,能不凛遵吗?甚至说谎掩饰的套路,必定常加痛禁,宁可拼死,决不会同你们欺心欺国,各自应仔细思考,不要重蹈覆辙,后悔就晚了。
第三。查火器
凡是接近敌军之时,火器什伍,该管的把总、百总再行点阅。临时缺少火线、铳马、铅子以及烧火药的,按军法斩首。
第四。作怒气
临阵时,各人壮起胆来,发起怒来,我与他杀,固然怕死。我杀了他,他死我便不死,又有功赏。如果被围在内,不誓死战,还有什么计策?败走时,敌马膘壮追上,都杀了,即使逃得回阵,亡了头目,军法连坐,也不饶我,是走回也免不得死。既然吃朝廷钱粮,身属军队,命在人手,何处可避?各各一心发猛,肃肃静静,只听从主将号令。主将不必是大官府,但一营之中最大的便是。如一队只有十个人,在那里再无别人,则队总便是主将,以上类推。
第五。申连坐
你们向来不知节制,大小不相约束,所以进前者,徒死而无赏,虽然想赏他,无处查考;退后者,侥幸生还而无罚,虽然想罚他,无查考也。如今定有节制,取有甘结矣。如一伍同退,只杀伍长,一队同退,只杀队总;一旗同退,只杀旗总;一局同退,只杀百总;一司同退,只杀把总;一部同退,只杀千总,以上皆然。如此看来,所杀不过三五人,似与你众人无干,还可退走也。你不曾细思,此法一行,便是百万兵一时进前退后,我也都有查考。所杀几个人,不怕你百万人都退不得。听我说其故,且如一部人齐退,必杀千总,千总但见他一部人退时,他决不退,若是他不退,必被贼杀了,我便将他管下把总都杀了,偿千总之命。把总见千总不退,恐阵亡了千总,就该偿命,便是把总,亦不敢退。他所管下百总,见把总不退,恐贼杀了把总,所管下百总怕我杀了,就守着把总不敢退,百总不退,若被阵亡,他部下旗总都该杀。旗总怕杀,便不敢退,他管下队总怕贼杀了旗总,必然官府杀他,他也不敢退,就护着旗总站住了。伍下军恐怕贼杀了队总,其一伍军都该杀,便都护着队总站住。如此,是我所杀止于阵亡的部下三五个人,便是百万人也要同心,那个还敢轻先退走,若一齐上前同力杀贼者,头目至有阵亡,不坐以属下偿命之罪。如有斩获,仍以功论,而以首级先恤死者,然后分与生者。
第六。齐士心
杀贼只是万人一心,强者不得先进,弱者不得退后。如临阵敢有一人非令先进,即斩贼首得贼马而还,亦以违令军法从事。
第七。禁贪利
法云:“射人先射马,马仆贼自败。”往时只因爱他马,要得活获,故难取胜。你们看贼马头有三尺,人在马头高又五尺,我步兵冲在马头,尚有马头、马前足相隔,贼刀三尺,岂能到我身上,我只将众军联作墙般一堵,密密一字向前,用我长刀大棒,砍打马头马腿,马伤跌倒,此时贼被跌落,身方未转,就用大棍劈头打下,无有不死者。你杀得贼败,首级每颗赏银五十两,盔甲衣杖,那件不是便宜,何必要马,况一贼有数马,我欲杀者,贼身下所骑一马也,大势一败,以后马匹,那个不是你的,若临阵不先砍贼马,与牵取贼马者,俱斩首。千、把总以下故纵,同罪。砍伤马匹,战毕即如营前烧熟代饭。生存好马,俱与冲锋之人,以十匹为率,只抽一马与收马者,余皆均散。
第八。治贪级
自来北军临阵,专好争功,杀倒一贼,三、五十人互相争夺,却将败贼亡了追杀,每每致贼以数人为饵,诱你上前都去争功,他却大众一拥杀来,一个首级又不得,不知倒被他杀了多少。乘众少却,将营盘冲破,全军没了,迷而不悟。其故何也?此乃将官平日无严制,教场内不曾千言万语说得明白,临时又不曾杀了几个违令的,以此养成夙弊,再不知改。今日比前不同,若杀倒首级、马匹,都不必管他,杀手只管杀向前去。我自另定一班人,割首级,收马匹,但以杀退贼为主,即将级银先赏冲锋,首级以十颗为率,冲锋者六颗,铳手二颗,割首级与扎营者一颗,俱系阵前回营均分。倘若临阵争首级者,首级入官,所争之人理亏者斩首,各官旗、队、百总一体连坐,把总各以分数坐罪。
第九。戒铳手
大铳手善能打贼,使狂势少挫,以助杀手之胆。使杀手胆壮,杀得贼败,自可保铳手之命。即各艺虽有不同,均为彼此救获保全,何况挣立功名,通是大家受用。临时打放不如法,故意高放、低放、歪放,畏惧、颤摇、后顾者斩首。交锋时,许杀手队总并本营队总先割去一耳,回兵查斩。若有把总在近,就送斩首。
第十。惩虚铳
凡枪铳等手,遇贼在远时,因我胆怯,每于数百步外铅子所不到处,大小铳炮只管齐放。或贼来本少,我铳尽放,又打不着他,又可惜了火药气力。及至贼到近,与拥众冲来,却称火药铅子都用尽了,束手送死,可乎?今遇贼来,不论远近,只听军中放铳一个,吹天鹅声,就要铳手放铳,照依操持之法,轮班点放,看准打贼。若贼成宗来,每人只指定贼宗当中一贼打,不奉军中铳响,不吹天鹅声便是贼进营里来,也不许放铳。先放铳者,便一铳打死二贼,亦不准。定以军法斩首。
第十一。饬铳器
火器收放不如法,临时致药湿线湿,放铳不响者,俱以军法斩首。把总以下,知而不举,及姑息不治者,连坐。因而误事者,一体斩首。
第十二。恋伤害
阵上血战之时,遇有我兵战伤,就听在地,勿令呻吟,吾兵只管向前。便是父子有伤,你只管向前杀去,杀了贼,便可收拾调整,即是与父子报仇了。若因而守顾,不行向前杀贼,致军大败,贼马追来,就守之扶之,向何处去也。自己命不保,如何救人?违者斩。
第十三。罚故避
但有诈病,故将军器、马匹、车梁损坏,及预先损失,而临阵方举,希图免战者,斩首示众。仍查治本管旗队人役。
第十四。报私仇
将卒有私仇,至临阵互相报者,军法从事。
第十五。处水陷
凡军前有水陷,我则据高以待之。候贼至陷中,即击,若贼不来,则设伏退军诱之。
第十六。经山谷
凡有山谷处战,必然设伏,佯兵诱之,入伏攻之。
第十七。弃旗鼓
凡失旗鼓旌节者,全队斩。或为贼所取者,亦全队斩,有功准赎。
第十八。失战马
临阵失马者斩,力战马被伤杀者不坐。
译第六。统一士兵的心志
杀敌的关键在于万众一心,强壮的人不得抢先前进,弱小的人不得退后。如同临阵作战,若有一人违背命令擅自前进,即使斩下敌首、夺得敌马归来,也按违令军法处置。
第七。禁止贪图利益
兵法说:“射人先射马,马倒敌人自败。”过去只因喜爱敌人的马,想要活捉,所以难以取胜。你们看,敌马马头高三尺,人在马头上又高五尺,我方步兵冲到马头前,尚且有马头、马前腿相隔,敌刀长三尺,怎能砍到我身上?我只需将众军连成一道墙,紧密地一字向前推进,用长刀大棒砍打马头马腿,马受伤跌倒,此时敌人被摔落,身体还未转过来,就用大棍劈头打下,没有不死的。你杀得敌人败退,每颗首级赏银五十两,盔甲衣仗,哪样不是便宜,何必非要马匹?况且一个敌人有几匹马,我想杀的,只是敌人身下所骑的那一匹马,大势一旦败退,以后的马匹,哪一匹不是你的?若临阵不先砍敌马,或牵取敌马的,都斩首。千总、把总以下故意纵容的,同罪。砍伤的马匹,战后立即在营前烧熟代替饭食。幸存的好马,都给予冲锋的人,以十匹为率,只抽一匹给收马的人,其余都均分。
第八。整治贪取首级
历来北军临阵,专好争功,杀倒一个敌人,三五十人互相争夺,却将败退的敌人放走,不再追杀,每每导致敌人以少数人为诱饵,引诱你们上前都去争功,他却率大众一拥杀来,一个首级也得不到,不知倒被他杀了多少。趁众人减少,将营盘冲破,全军覆没,迷惑而不醒悟。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将官平日没有严厉的制度,在教场内不曾千言万语说得明白,临时又不曾杀了几个违令的人,以此养成了积弊,再不知道改正。今日与前不同,若杀倒首级、马匹,都不必管他,杀手只管向前杀去。我自另定一班人,割取首级,收拢马匹,但以杀退敌人为主要目的,即将首级赏银先赏给冲锋的人,首级以十颗为率,冲锋者得六颗,铳手得二颗,割首级与扎营者各得一颗,都在阵前回到营中均分。倘若临阵争抢首级的,首级归公,争抢之人理亏的斩首,各官旗、队、百总一体连坐,把总各按分数定罪。
第九。告诫铳手
大铳手善于打击敌人,使敌人的狂势稍减,以助长杀手的胆量。使杀手胆壮,杀得敌人败退,自然可以保全铳手的性命。即使各人的技艺虽有不同,都是为了彼此救助保全,何况争立功名,通是大家受益。临时打放不如法,故意高放、低放、歪放,畏惧、颤抖、后顾的斩首。交锋时,允许杀手队总并本营队总先割去一耳,回兵后查办斩首。若有把总在近处,就送斩首。
第十。惩处虚放铳炮
凡枪铳等手,遇敌人在远处时,因我方胆怯,常在数百步外铅子所不到的地方,大小铳炮只管齐放。或敌人本来很少,我方铳炮尽放,又打不着他,又可惜了火药气力。等到敌人靠近,与拥众冲来,却称火药铅子都用尽了,束手送死,可以吗?今遇敌人来,不论远近,只听军中放铳一个,吹天鹅声,就要铳手放铳,照依操持之法,轮班点放,看准打敌人。若敌人成队而来,每人只指定敌队当中一个敌人打,不奉军中铳响,不吹天鹅声便是敌人进营里来,也不许放铳。先放铳者,便一铳打死二贼,亦不准。定以军法斩首。
第十一。整顿铳器
火器收放不如法,临时导致药湿线湿,放铳不响的,都按军法斩首。把总以下,知情不报,及姑息不治的,连坐。因而误事的,一体斩首。
第十二。不因伤痛而恋战
阵上血战之时,遇我方士兵战伤,就让他们躺在地,勿令呻吟,我方士兵只管向前。便是父子有伤,你只管向前杀去,杀了敌人,便可收拾调整,即是与父子报仇了。若因而守顾,不行向前杀贼,致军大败,贼马追来,就守之扶之,向何处去也。自己命不保,如何救人?违者斩。
第十三。惩罚故意逃避
但有诈病,故意将军器、马匹、车梁损坏,及预先损失,而临阵方举,希图免战的,斩首示众。仍查治本管旗队人役。
第十四。报私仇
将卒有私仇,至临阵互相报复的,按军法处置。
第十五。处置水陷
凡军前有水陷,我方则据高以待之。候敌人至陷中,即击,若敌人不来,则设伏退军诱之。
第十六。经过山谷
凡有山谷处战,必然设伏,佯兵诱之,入伏攻之。
第十七。丢弃旗鼓
凡失旗鼓旌节者,全队斩。或为敌人所取者,亦全队斩,有功准赎。
第十八。丢失战马
临阵失马者斩,力战马被伤杀者不坐。
第十九。整追兵
凡战胜追贼,约一里远,则听摔钹响,收军整队,恐贼穷返斗。军乱难整,此令俱出于同战将领为主者,不必禀中军。以其去远,不相闻也。俟稍整,又擂鼓追逐,一面分遣骑兵,各处山头林木,都要留人搜瞭,恐贼埋伏佯败,从来如此。果系大败,亦即长驱,不许乘此纵贼得脱,虽有前功不叙。
第二十。给战获
凡军中掠获,按条赏士,将领不得辄取,听主将从宜分之。
第二十一。分零功
凡雕剿零剿,俱不开世袭纪录,只作赏,听各手下之人自报,不必均论,亦无冲锋之赏。若报功已完,又复报有斩获者,非赶散零贼,必有不明,断然不准。验系真正,亦只报赏,假伪者斩。
第二十二。处阵降
凡当阵之时,贼方迎锋而来,若系被掳驱之前向者,今给每哨降旗二面,远远共呼,丢了枪刀不杀。若系丢了枪刀者,令径向白旗下,听他投附偷生。若妄杀一级,定斩下手之人偿命,各相近队伍头目,不行举首者,同罪。若闻呼不改,径持枪刀前来者,听于阵上杀之。仍以取功并论,报功之日,即与开说明白。
第二十三。刑俘奸
凡奸淫民间妇女,固在不赦。若临阵追获妇女,未奉明文配赏而奸淫者,以奸法论。比在南方有此一事。犯者曰:“此妇被贼掳去为妻奴,今某无知收留,尚是兵丁家室人。”本府亦曾折之曰:“他是贼,你也是贼耶?”遂无言可对,斩之。
第二十四。慎妄杀
你闻释家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浮屠造塔也。地狱轮回之说,变作生畜,偿他冤债。天道好还,鬼神报应不爽。且你要挣得功来,纪录世袭,子孙辈辈受用,赏的银子,又系百姓膏脂,百姓不幸被贼掳掠,复得到家乡,或一日被贼赶败,室家分离,人人可怜之时,便是外夷人见中国人跪告哀怜亦且慈悲,放了多少。你我是中国乡里人,朝廷设来保障百姓。今百姓在危地,反杀其首级冒功,与子孙受用,此等无天理之人,天决不宥。今后战贼既败,所获子女人口即是真冠贼,不许杀取首级,只将生口送官论功给赏,若战后杀取降人报功者,不特记功,官不准。主将临敌时,面见鲜血犹存,验有前弊,查真动手提级来报之人,即时斩首偿命。虽夙有功者不宥。此一节万万叮咛,凡我将士,务要痛改,尽洗此方第一弊也。
战后六条
第一。报战伤
凡遇战毕,收兵到营时,一面各营将督据千、把总,即开战伤者为一手本先递。凡弓箭伤系致命处为一等,虽重不开超等。被中三箭以上,虽轻亦开一等。中二箭者虽轻不开三等,凡射在手足间者为二等,箭入不深再轻者为三等,再轻者为四等止。
译第十九。整顿追兵
凡是战胜后追击敌人,大约追出一里远,就听摔钹的声音,收兵整顿队伍,以防敌人因走投无路而回头死斗。军队混乱难以整顿,这些命令都由参战将领中担任主将的人发出,不必禀报中军。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到中军的号令。等到稍微整顿好,又擂鼓追击,同时分派骑兵,在各个山头林木处,都要留人搜索瞭望,防备敌人埋伏假装败退,历来都是这样。如果敌人确实是大败,也应当长驱直入,不允许借此放纵敌人逃脱,即使有先前的功劳也不予记述。
第二十。分配战利品
凡是军中掠夺获得的财物,按照条例赏赐给士兵,将领不得擅自拿取,听任主将根据情况适当分配。
第二十一。分配零星战功
凡是剿灭零星敌人,都不开列世袭的纪录,只作为赏赐,听任各手下之人自行申报,不必平均分配,也没有冲锋的赏赐。如果申报战功已经完成,又再次申报有斩获的,如果不是追赶散落的零散敌人,必定有不明之处,坚决不予批准。查验确属真实,也只申报赏赐,假报者斩首。
第二十二。处置阵前投降者
凡是在交战时,敌人正迎着锋刃而来,如果是被俘虏驱赶在前面的,现在给每哨发放两面降旗,远远地一起呼喊,丢掉枪刀就不杀。如果是丢掉枪刀的,命令他们直接走向白旗下,听任他们投降偷生。如果妄杀一人,一定斩首动手之人抵命,各相邻队伍的头目,不举发首告的,同罪。如果听到呼喊不改,仍然手持枪刀冲来的,听任在阵前杀之。仍然按取功一并论处,申报战功之日,就与说明白。
第二十三。惩治强奸俘虏
凡是奸淫民间妇女,固然不在赦免之列。如果临阵追获妇女,没有奉到明文配赏而奸淫的,按奸淫法论处。在南方曾有此事。犯人说:“这妇女被贼掳去为妻奴,现在某无知收留,还是兵丁家室人。”本府也曾驳斥他说:“他是贼,你也是贼吗?”于是无言可对,斩首。
第二十四。谨慎妄杀
你听说释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浮屠就是造塔。地狱轮回之说,变成牲畜,偿还冤债。天道好还,鬼神报应不爽。况且你要挣得功劳,纪录世袭,子孙辈辈受用,赏赐的银子,又是百姓的膏脂,百姓不幸被贼掳掠,又回到家乡,或者一日被贼赶败,室家分离,人人可怜之时,即使是外夷人见中国人跪告哀怜也且慈悲,放了多少。你我是中国乡里人,朝廷设来保障百姓。现在百姓在危地,反而杀其首级冒功,与子孙受用,此等无天理之人,天决不宥。今后战贼既败,所获子女人口即是真冠贼,不许杀取首级,只将生口送官论功给赏,若战后杀取降人报功者,不特记功,官不准。主将临敌时,面见鲜血犹存,验有前弊,查真动手提级来报之人,即时斩首偿命。虽夙有功者不宥。此一节万万叮咛,凡我将士,务要痛改,尽洗此方第一弊也。
战后六条
第一。申报战伤
凡是战斗结束,收兵到营时,一面各营将督据千、
其刀伤当面者为超等,伤手足重者为一等,轻者为二等,三等止。凡箭、刀伤俱在背后者,不准亦不给医药,若贼众四面围砍,我军在中,向敌者虽伤背,亦准作等数,须取营将及临阵将官画字于手本末。若众军同败,一齐奔走而伤者,不论面前背后,俱不准恤,即不必开报。若有几人能如众人败走之中,复回身对敌,能阻贼回者,即无伤,俱开头等;伤者原合一、二、三、四等例,俱各进一等开等,超等者开超超等。
第二。报阵亡
凡亡者另开手本。其人伤某处,须面前伤,乃坐同队伍偿命之罪。伤于背后,死者不恤,亦不连坐同队伍。若大众败走而亡者不恤,当开坐退缩被杀,但有一伤在前者,即准血战阵亡之数。
第三。报功级
凡首级另开手本。本哨共斩若干,冲锋某人某人斩取首级某人某人,听主将照前例均派。愿纪录者约自己该银若干,众人分银若干,除己分外,仍出银与各应赏者,其首级听纪录。冲锋者除分派首级之外,另有特赏。
第四。报人口
凡获生另开手本,以凭发,主获者照数赏银。
第五。报军器
凡贼器另开手本,解官贮库。
第六。报马匹
凡贼马另开手本,以凭议赏冲锋之军,并有功人员。
第一。正心术
将有本,心术是也。人之为类,万有不同。所同赋者,此心也。近而四海,远而外域,贵而王侯,贱而匹夫,纷如三军,不言而信,不令而行,不怒而威,古今同辙,万人合一者,皆此心之同相感召之也。是以不待造作而自相孚照。夫为将者上副君父之恩,中契僚寀之交,下服三军之众,岂奉承阿谀、财帛惠徕而尽能之乎?惟有正此心术,光明正大,以实心行实事,纯忠纯孝,思思念念在于忠君、敬友、爱军、恶敌、强兵,任难上做去,尽其在我。不以死生患难易其念,坚持积久,久则大,大则通,通则化幽,可以感动天地,转移鬼神,君父宠之,僚寀敬之,三军乐服,莫有异同,众皆尊而亲之。谚云“皇天不负好心人,皇天不负苦心人”是也。书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此非外至皆我心术所作。善与不善祥与殃随之,鬼神亦随之。故称心,曰心神,又曰心之神明不可欺。凡俗语骂人曰“欺心”,语曰,“自作孽不可活”,是鬼神不在庙宇内只在我心上,心神之“神”字即鬼神之“神”字也。善报恶报地狱轮回岂真有哉!轮回亦在我心上,地狱亦在我心上。试问吾人日间作此不好事件,夜间梦寐颠倒,此正欺了心神,故心神就作此模样。譬如一人出外,梦中依然在家夫妇同眠。彼在外之肉身不曾到家,在家之少妇不曾随行,此正心神所为。
译把总,即开战伤者为一手本先递。凡是弓箭伤系致命处为一等,虽重不开超等。被中三箭以上,虽轻亦开一等。中二箭者虽轻不开三等,凡射在手足间者为二等,箭入不深再轻者为三等,再轻者为四等止。其刀伤当面者为超等,伤手足重者为一等,轻者为二等,三等止。凡是箭、刀伤俱在背后者,不准亦不给医药,若贼众四面围砍,我军在中,向敌者虽伤背,亦准作等数,须取营将及临阵将官画字于手本末。若众军同败,一齐奔走而伤者,不论面前背后,俱不准恤,即不必开报。若有几人能如众人败走之中,复回身对敌,能阻贼回者,即无伤,俱开头等;伤者原合一、二、三、四等例,俱各进一等开等,超等者开超超等。
第二。申报阵亡
凡是阵亡者另开手本。其人伤某处,须面前伤,乃坐同队伍偿命之罪。伤于背后,死者不恤,亦不连坐同队伍。若大众败走而亡者不恤,当开坐退缩被杀,但有一伤在前者,即准血战阵亡之数。
第三。申报战功首级
凡是首级另开手本。本哨共斩若干,冲锋某人某人斩取首级某人某人,听主将照前例均派。愿纪录者约自己该银若干,众人分银若干,除己分外,仍出银与各应赏者,其首级听纪录。冲锋者除分派首级之外,另有特赏。
第四。申报人口
凡是获生另开手本,以凭发,主获者照数赏银。
第五。申报军器
凡是贼器另开手本,解官贮库。
第六。申报马匹
凡是贼马另开手本,以凭议赏冲锋之军,并有功人员。
第一。端正心术
将领的根本,就是心术。人作为一类,万有不同。所共同赋予的,就是这颗心。近而四海,远而外域,贵而王侯,贱而匹夫,纷如三军,不言而信,不令而行,不怒而威,古今同辙,万人合一者,都是这颗心的相同相感召之故。因此不待造作而自相孚照。作为将领的人上副君父之恩,中契僚寀之交,下服三军之众,岂能靠奉承阿谀、财帛惠徕而尽能之乎?只有端正这颗心术,光明正大,以实心行实事,纯忠纯孝,思思念念在于忠君、敬友、爱军、恶敌、强兵,任难上做去,尽其在我。不以死生患难易其念,坚持积久,久则大,大则通,通则化幽,可以感动天地,转移鬼神,君父宠之,僚寀敬之,三军乐服,莫有异同,众皆尊而亲之。谚语说“皇天不负好心人,皇天不负苦心人”就是这个道理。书上说:“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这不是外至皆我心术所作。善与不善祥与殃随之,鬼神亦随之。所以称心,曰心神,又曰心之神明不可欺。凡是俗语骂人曰“欺心”,语曰,“自作孽不可活”,是鬼神不在庙宇内只在我心上,心神之“神”字即鬼神之“神”字也。善报恶报地狱轮回岂真有哉!轮回亦在我心上,地狱亦在我心上。试问吾人日间作此不好事件,夜间梦寐颠倒,此正欺了心神,故心神就作此模样。譬如一人出外,梦中依然在家夫妇同眠。彼在外之肉身不曾
缘平日结爱之熟,故俨然生前一个景象。譬如心术不正之人,平日居将位偷生谋利,避难巧为,不干实事,不忠君父,清夜良心发见,思虑惊恐,只怕犯出。久久作成惊恐畏人之态,思思念念于此缠绕解脱不得,恶梦就从这念上生出。是白日为官轰烈,夜里已下地狱,死后即是做梦相似,堕地狱轮回苦恼,再无出期。若能心术光明如前,所存心内无有私曲愁虑相关,其形于梦寐,死于冥府依然还是这等所为。正直无私,扬眉吐气,我不怕人,人皆敬我,就都是天堂快乐之境,此为将之根本,建功立业,光前裕后的一道通天符契也。
译到家,在家之少妇不曾随行,此正心神所为。缘平日结爱之熟,故俨然生前一个景象。譬如心术不正之人,平日居将位偷生谋利,避难巧为,不干实事,不忠君父,清夜良心发见,思虑惊恐,只怕犯出。久久作成惊恐畏人之态,思思念念于此缠绕解脱不得,恶梦就从这念上生出。是白日为官轰烈,夜里已下地狱,死后即是做梦相似,堕地狱轮回苦恼,再无出期。若能心术光明如前,所存心内无有私曲愁虑相关,其形于梦寐,死于冥府依然还是这等所为。正直无私,扬眉吐气,我不怕人,人皆敬我,就都是天堂快乐之境,此为将之根本,建功立业,光前裕后的一道通天符契也。
第二。立志向
此志,即心也。心之体则为神明,心之用则为志向。譬如,花草树木种子,小者如沙如尘,大者如卵如拳,纯然无一物,可谓微寂之甚。一入土中,乘春萌芽,勾甲之细蚁可食而尽之。及其长成参天合抱之术,五色灿烂之华,悉由乎此。为将恨无志,志定即如此种而加真积力行之功,自然取信于上下,大利于施为,为国家贤臣良将,戡难立功,垂名竹帛皆此志。一定条理做出无不收效。但吾方立志之初,未能大通于人,不无困难拂郁阻挠践害之患,即木种初生蚁可食而尽之类也。若于此时以为立志无益,以为做好人行好事无效,便改了初志,其人终如此而已矣,竟亦堕落尘土而已矣。即如种子初出,见其难长遂纵牛羊践害之,生意一尽根种永绝。若爱之护之,不计岁月,待其根脉坚固发荣舒长,尽其种子所有之力而后已。呜乎!世有立志向上而所遭不偶不得亨达者之矣,未有不立志之人便能做得事业为将者。凡于古之忠臣义士,今之名将丈夫,一切为国为民英雄豪杰所为事业,如某人纯心报主百死不回,某人文钱不取,某人爱士如身,某人温恭有礼,某人练兵有法,凡耳目不闻不见则已,但见之闻之必曰:“彼亦人耳如何能,如是吾亦人也如是不能?”如是便奋立志气,凡于艰苦利害死生患难都丢在一边,务要学个相似,岂有不成之理?此所谓立志也,此所谓好种子也。
第三。明死生
人之生也,于大块冥冥之中忽有此身;其死生,一去不复再返。是生死之事,可谓大矣。故凡血气之类,莫不爱生畏死。但死生有数,不专在水火兵戈之中。试看城郭之内,富贵之家,既无官事拘摄之难,又无工作行役之苦,不曾当兵不曾上阵,若皆不死,如今该有几千岁之人矣。有朝生而夕死者,有数岁而死者,有二、三十岁而夭死者。彼富贵之家,何欲不遂,微得疾病便请数十医,奇药盈,几曾不可救。是岂水火兵戈独能夭死人哉,必待受苦上阵才死?天下无有将与士矣。且看那个将领不是自少年为下官上阵杀贼,一级一级挣到大将?果是阵上能死人,如今也无人等得到大将还活在世。又有勇士屡经战阵刀痕遍体披面,尚且享有高年。故谚云:“人是苦虫,我命在天。”况使死得当,立庙祭祀血食百世,是死后还活,地方士女口碑一日相传,是一日活在世间。若生前无闻于世,就活在世间已是死了。尔将士之情临阵只思退缩,乃是见阵上杀伤想说就一个死。焉知不到指望退缩的必生,殊不思一动了脚个个都死,若同心力战,我胜过他,务使他退缩,我如何得死?即死亦有数,何不想说便只有一个活,焉知不是我如何只怕死到身上,再不寻路求活到身上。又有愚之甚者,偷生带罪百计恋此肉身,却不想神仙、佛、老、圣、贤、王侯那个肉身于今还在?为将者不必计死生,但要做得个忠臣义士,便此肉身受苦受难不过数十年之物,丢他去了换得名香万古立像庙庭,哪个便宜?勘破此关便能真心任事上阵不惧矣?
第四。辨利害
今之通弊,率以眼前虚套奉承一时喜悦为利为能,却将贼到时一个失机大法置之缓玩,无可奈何似谓哄过一时便可免害,殊不思理欲不并举,实事虚声不同道。平日习弄虚套将军务废坠,一遇贼来失守又不能战,莫说平日奉承的上官,便父为上官子为将官亦免不得参究,亦逃不得公论正法,亦遂不得私恩宿好。便使守正尽职不合时好致怒上官,无事之时不过去官,至重则提问,比之失事问死罪何如?提问不过诬以钱粮侵占,此等必须勘问。若我平日钱粮支销案卷明白,军士实实充伍,岂能尽无公道,成了战守之功不录我功业已矣。舍功业而复加之罪,有是理乎?或不能立功报国,却堂堂血战一番死于马革,即有宿怨不恤荫已矣,顾于一死之后复有罪可加乎?加罪于死后,必是叛逆,世间无阵亡叛夫也!为吾将者,只当以礼义为利害,一观理之是非,毋计人之毁誉,心心念念着实干,当毋干钱粮,毋犯行止,时时点检,事事正大尽其在我,固不可舍己以徇人,亦不可恃己以欺人,分所当为,固不可非理以取容,亦不可失礼以凌驾,人将责我以理外之事所之而已矣,人将我害义不可免者,此身可辱此志不可辱,此命可死此义节不可死。即加我以祸以此命付于数,以公论付天下万世公是公非之口,凡轻于死者皆无足惜。语有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况未必死,况公论流行于天下乎,审取舍者辨之。
译第二。立志向
这个志向,就是心。心的本体是神明,心的功用就是志向。譬如花草树木的种子,小的如沙如尘,大的如卵如拳,纯粹没有任何杂物,可以说微小寂静到了极点。一旦进入土中,趁着春天萌芽,细小的蚂蚁就能把它吃光。等到它长成参天合抱的大树,开出五色灿烂的花朵,全都源于这粒种子。将领如果恨自己没有志向,志向确定后就像这粒种子一样,加上真诚积累、努力实行的功夫,自然能取得上下级的信任,对施行政令大有裨益,成为国家的贤臣良将,平定灾难建立功勋,留名史册,都是靠这个志向。只要条理清晰,去做就没有不生效的。但是,我们刚立志之初,没能完全通达于人,难免有困难、抑郁、阻挠、侵害的祸患,就像木种初生时蚂蚁能把它吃光一样。如果在这个时候认为立志没有益处,认为做好人行好事没有效果,就改变了最初的志向,这个人终究也就这样了,最终也不过是堕落尘土罢了。就像种子刚出土,看到它难以生长,就任凭牛羊践踏伤害,生机一旦耗尽,根种永远断绝。如果爱护它、保护它,不计较岁月,等待它根脉坚固、繁荣舒展,耗尽种子所有的力量才停止。唉!世上有立志向上但遭遇不顺、不能亨通显达的人,但没有不立志的人就能成就事业、成为将领的。凡是古代忠臣义士,当今名将大丈夫,一切为国为民的英雄豪杰所从事的事业,比如某人全心全意报效君主,百死不悔;某人一文不取;某人爱护士兵如同爱自己;某人温和恭敬有礼;某人练兵有法,凡是耳目没听到看到的罢了,但只要听到看到,必定会说:“他也是人罢了,怎么能做到这样?我也是人,难道不能做到吗?”这样就会振奋立志气,凡是艰苦、利害、生死、患难都丢在一边,务必学得和他相似,哪有不成之理?这就是所谓的立志,这就是所谓的好种子。
第三。明死生
人的出生,在混沌茫茫之中忽然有了这具身体;人的死亡,一去不复返。所以生死这件事,可以说是大事了。因此凡是血气之属,没有不爱生畏死的。但是死生有定数,不仅仅发生在水火兵戈之中。试看城池之内,富贵人家,既没有官事拘束的艰难,又没有劳作服役的辛苦,不曾当兵不曾上阵,如果都不死,如今该有几千岁的人了。有早上出生晚上就死的,有几岁就死的,有二三十岁就夭折的。那些富贵人家,什么欲望不满足?稍微有点疾病就请几十个医生,奇药堆满,几乎不能救活。这难道只有水火兵戈才能使人夭折吗?一定要受苦上阵才死吗?天下就没有将领和士兵了。况且看哪个将领不是从少年做下级军官上阵杀贼,一级一级挣到大将的?如果真的是阵上能死人,如今也没有人能等到做大将还活在世上。又有勇士多次经历战阵,刀痕遍布全身面部,尚且享有高寿。所以谚语说:“人是苦虫,我命在天。”何况如果死得其所,立庙祭祀,享受百世血食,这是死后还活着,地方士女口碑一日相传,是一日活在世间。如果生前默默无闻,就算活在世间也已经是死了。你们将士临阵只想退缩,是看到阵上杀伤,想着说死就一个死。哪里知道指望退缩的必定能活?完全不想一想一动脚个个都死,如果同心协力作战,我胜过他,务必使他退缩,我怎么会死?即使死也有定数,为什么不想着说活就只有一个活?哪里知道不是我如何只怕死落到自己身上,再也不寻路求活落到自己身上。又有愚蠢到极点的,偷生带罪,百计恋惜这具肉身,却不想神仙、佛、老、圣、贤、王侯,哪个肉身如今还在?做将领的不必计较死生,只要做得个忠臣义士,这具肉身受苦受难不过是数十年的东西,丢开它换得名香万古,立像在庙庭,哪个更划算?勘破这一关,就能真心任事,上阵不惧了。
第四。辨利害
现在的通病,大率以眼前虚套奉承,博取一时喜悦为利为能,却把贼兵到来时一个失机的大法放在一边,玩忽懈怠,无可奈何,似乎认为哄过一时便可免害,完全不想理和欲不能并举,实事和虚声不同道。平日习弄虚套,将军务废弛,一遇贼来失守又不能战,别说平日奉承的上官,就是父亲是上官,儿子是将官,也免不得被参究,也逃不得公论正法,也遂不得私恩宿好。即使守正尽职,不合时好,致使上官发怒,无事之时不过去官,至重则被提问,比起失事问死罪怎么样?提问不过诬以钱粮侵占,这必须勘问。如果我平日钱粮支销案卷明白,军士实实充伍,难道能没有公道,成了战守之功不录我功业已矣。舍弃功业而再加罪,有这种道理吗?或者不能立功报国,却堂堂血战一番死于马革,即使有宿怨也不顾惜荫庇了,顾于一死之后复有罪可加乎?加罪于死后,必是叛逆,世间没有阵亡叛夫也!做我们将领的,只当以礼义为利害,一看理的是非,不要计较人的毁誉,心心念念着实干,不要干钱粮,不要犯行止,时时点检,事事正大,尽其在我,固然不可舍己以徇人,也不可恃己以欺人,分所当为,固然不可非理以取容,也不可失礼以凌驾,人将责我以理外之事,所之而已矣,人将我害义不可免者,此身可辱此志不可辱,此命可死此义节不可死。即使加我以祸,以此命付于数,以公论付天下万世公是公非之口,凡轻于死者皆无足惜。语有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何况未必死,何况公论流行于天下乎,审取舍者辨之。
第五。做好人
为将者,或立功而不蒙酬录,或行好而人不见知,或有守而人诬以贪,或用心职务而暂被斥逐,或任怨而被谗,或向上而不达,便生怏心,或变其所守,或怨天尤人,遂放肆改节,殊不知好官易做好人难做,官有訾议不过一任改易他方,再能励志向上即称为好官矣。好人变节坏却一生,即晚年再要立德,訾议在人,人不相信,便是苟免利害苟得顺利,还须思量做了一场好人品,一旦尽行改变以前成立之难,何如却将不死之名为易死之身所换耶?不独将官,即缙绅士民恐亦当有之。
凡吾为将者,须学做好人。天之付我原来有善无恶,如此做去,人知也可,不知也可。其见他人坏却心术,图得享一时顺利者,任他快活我只守己,到头来巧伪败露,毕竟有我受用之日。宁要先难后易,毋使先易后难。便到底不亨通亦是命数。夫公论不弃好人,与私情党扶邪小数亦相当,此已试之效,非诳吾徒也。
第六。坚操守
夫士之廉犹女之洁,此本等修身立己之事。况朝廷奉禄豢养,为官不耕而食,不蚕而衣,正要不贪取军财不克剥粮赏,况将官要军士用命,立功扬名保位免祸必当如此。故廉之一字,全是本等分内所该,军士月粮一石又是他们本等所该,只一不科敛剥削殆见,感之若父母,爱之如骨肉,即严刑重法受之而不怨,夫以军士应得之财,以将领分内之守,而得军士感服之心、死报之力、何惮而不为之乎?盖有说焉,凡人生在世,父母妻子一个冻饿不得,己身衣服、饮食件件要拔人受用,皆人欲之至愿,且见同僚富家肥马轻裘鲜不动心,而眼前苟且朦胧弥缝,未必刑法动身,以此从欲则易守己却难。殊不思武牟之利,无非侵落官银,科敛军士,彼军士人众口多,譬如每军科粮几分罚纸一刀,百金之入即出数十人之手,彼岂无朋友父母亲戚邻里相告?一人之口又插数十人之口,岂得掩耳偷铃终不可败?即总计一年所取不过数百金,不如有势者一启齿之多。一字之窃,何不坚心忍性苦心窒欲?凡粗衣粝食不过饱暖而已,父母妻子不至冻饿足矣。后日实久名著,人人知我为清操德人,三军服我为爱士贤将,所成所就功立位高自然足用。官久必富,岂不信然?即不能然,落得个好人品,日后有意外之患人亦怜我。况平时任我令行禁止做了好官,上司到日刮目待我,又无人敢为指告,行动之间扬扬德色,所谓半夜敲门心不惊是也。
贪污之徒,平日轰轰烈烈享用一切,上司按临惟恐仇人告索,半夜敲门惊得魂不附体,披衣而出置酒退赃。跪凂啼告免其讦发事露之日忘身丧家,彼时披枷带锁坐狱受刑,不知还有往日受用的快活在否?还是羞耻苦难难过也。曾有不才子云:“强如借债要利钱,临时还他便了!”又有甘于事败而死,欲悔无门,乃曰:“该当!该当!”
嗟乎,果是何人遣命,势不由我所致。此不才子之自败也。如此固无足惜,又有操如水檗守如处女者,可谓完器矣。但每每恃廉傲物专伺人之短,犯上凌下罔思顾忌,数年以前边将之贤者,率不免有此病竟致名位不终无以善后。
嗟乎、天虽高独于廉官子孙视听甚近,何不返照自己视为本等职分,完全做个德人,天未尝不有厚报于子孙,何用傲物为哉廉而傲物不如不廉者能取容于世可以保身矣。
第七。宽度量
事无大小以量为主,量能容一人则一人之长也。一家之主,必度量足以容一家之人。以故父子兄弟亲戚 娅莫不称贤,和气致祥,动罔不吉。况为三军之主,驭数千万血气之夫,非度量宽容岂能使之各得其所,各无怨尤也哉?为将者有主帅上司,皆我父师长上,我从他易,他从我难,僚友势位相敌,朋友外至之事多有两不相应之变;三军愚人无知最多,在我当将自己心常清常净,不可先着一毫己意,不可先要望人如何让我。凡僚友之事,便冥目细想,我今日就是他,他的事就是我所当如何而可。至于不通之人,不可就发性与之争较,且看下落。常退后一步,常将着数放在后手自然受用,就是行间士卒,有犯公私罪过或凡百情罪亦瞑目坐想,设我是此人遇有此事心下如何而可。即如打人十板打至六、七板且止再思,或者恕去再思之,其待一切有非礼之来必当报复者,犹且思之恐其人言之过也。恐其我发之暴也,或其他人真是,而我之性识有偏,再查再省,自然能容不是付之人,是处必当在我,自然度量宽宏,先让一着与人,自然行之不错。无量受用庶免后悔是诚然也。但将道贵严,国是当守,上司虽尊事有必争,不争则不利于下,僚友虽亲法必当执,不执则被挠于中。若一概以宽容含忍处之,所谓萎靡,所谓疲软,此人即为一人之长,一家之长亦且不堪,况驭三军而将将乎?嗟乎,法果宜民当争则争,此为力量而非抗傲也。令果当行何厌诛戮,此为威严而非狂妄也。中间在吾辈有志向上者,辨而审之,审而力行之,动与道合而功业成,既不失为有容之士,又可免萎靡疲软之祸矣?
译第五。做好人
身为将领,有的人立下功劳却得不到奖赏,有的人行善却不被世人知晓,有的人坚守节操却被诬陷为贪婪,有的人尽心职守却暂时遭到贬斥,有的人承担怨责却遭受谗言,有的人积极向上却仕途不通,于是心中产生愤懑,或者改变自己的操守,或者抱怨上天、责怪他人,进而放纵自己、改变节操,却不知好官容易做,好人难做。好官即使受到非议,不过是一任任期结束后调往他处,若能再次励志向上,便仍被称为好官。而好人一旦改变节操,就毁掉了一生,即使晚年想要重新树立德行,非议已在人们心中,人们不再相信;若是为了苟且逃避利害、苟且求得顺利,还须思量:做了一场好人,人品已然确立,一旦全部改变,此前建立德行的艰难,哪里比得上用不朽的名声去换取这易死的肉身呢?这不仅是将领,即使是士大夫、绅士、百姓,恐怕也有这样的人。
凡是身为将领的,必须学习做好人。上天赋予我的本性原本有善无恶,如此去做,被人知晓也好,不被知晓也好。看到他人败坏心术,谋求一时的顺利,任他快活,我只坚守本分,到头来那些巧诈虚伪的人败露,终究会有我受用的一天。宁可先难后易,不要先易后难。即使最终不亨通,也是命数。公正的舆论不会抛弃好人,这与私情党羽扶持邪小之人的力量相当,这是已经验证过的效果,不是欺骗我们的。
第六。坚操守
士人的廉洁如同女子的贞洁,这本是修身立己的根本之事。况且朝廷供给俸禄供养,为官不耕而食,不蚕而衣,正要不贪取军费、不克扣粮饷赏赐,何况将领要让军士效命,立功扬名、保住职位、免除祸患,必须如此。所以“廉”这个字,完全是本分内应当做到的。军士每月的粮饷一石,又是他们本分内应当得到的,只要不征收、不剥削的迹象一出现,军士就会感激你如父母,爱你如骨肉,即使遭受严刑重法,也不会怨恨。用军士应得的财物,以将领本分内的操守,从而获得军士感激信服之心、以死相报之力,有什么可忌惮而不做的呢?其中自有道理:凡人生在世,父母妻子不能让他们受冻挨饿,自己的衣食件件要优于他人享用,这都是人欲的最大愿望。而且看到同僚富贵,肥马轻裘,很少不动心的,眼前苟且蒙混过关,未必刑法会立刻加身,因此顺从欲望容易,坚守本分难。却不想谋取私利,无非是侵吞官银、勒索军士,那些军士人数众多、嘴多,譬如每军勒索几分粮、罚一刀纸,百金的收入就出自数十人之手,他们难道没有朋友、父母、亲戚、邻里互相告知吗?一个人的嘴又连着数十人的嘴,怎能掩耳盗铃,最终不败露呢?即使总计一年所取不过数百金,也不如有权势者一开口所得的多。一字之窃,何不坚定心意、忍耐性情、苦心克制欲望呢?粗衣淡饭不过饱暖而已,父母妻子不至冻饿就足够了。日后长久名声显赫,人人知道我是清廉有德之人,三军信服我是爱护士兵的贤将,所成就的功名地位自然足以享用。为官久必富,难道不信吗?即使不能如此,也落得个好名声,日后若有意外祸患,人们也会怜悯我。况且平时任我行令禁止,做了好官,上司到来时会另眼相看,又无人敢告发,行动之间洋洋得意,这就是所谓的“半夜敲门心不惊”啊。
贪污之徒,平日轰轰烈烈享用一切,上司巡查时只怕仇人告发索取,半夜敲门吓得魂不附体,披衣而出,摆酒退赃。跪地哭泣求饶,以免揭发,事发之日忘身丧家,那时披枷戴锁坐牢受刑,不知还有往日享用的快乐吗?还是羞耻苦难难以忍受呢。曾有不成材的人说:“强如借债要利息,临时还他便了!”又有甘于事败而死,欲悔无门,于是说:“该当!该当!”
唉,果真是何人派遣的命令,势不由我所致。这是不成材之人自取败亡。这样固然不值得惋惜,又有操守如水般清苦、坚守如处女般纯洁的人,可谓完器了。但常常倚仗廉洁而傲慢待人,专门窥探别人的短处,冒犯上级、欺凌下级,毫无顾忌,数年以前边疆将领中的贤者,大多不免有此毛病,最终导致名位不能善终,无法善后。
唉,天虽然高,但对于廉洁官员的子孙视听很近,何不反照自己,视为本分职责,完全做个有德之人,上天未曾不厚报于子孙,何必傲慢待人呢?廉洁而傲慢待人,不如不廉洁者能取悦于世,可以保全自身了。
第七。宽度量
事情无论大小,以度量为主,度量能容纳一人,则有一人的长处。一家之主,必定度量足以容纳一家之人。因此父子兄弟亲戚姻娅无不称赞贤德,和气致祥,行动无不吉祥。何况身为三军之主,驾驭数千万血气方刚的男子,若非度量宽容,怎能使他们各得其所,各无怨尤呢?身为将领,有主帅上司,都是我的父师长上,我顺从他们容易,他们顺从我难;僚友势位相当,朋友外来的事务多有两不相应的变化;三军愚人无知最多,在我应当将自己心常清常净,不可先着一毫己意,不可先要指望别人如何让我。凡是僚友之事,便闭目细想,我今日就是他,他的事就是我所当如何而可。至于不通之人,不可就发脾气与之争辩计较,且看下落。常退后一步,常将着数放在后手,自然受用,就是行间士卒,有犯公私罪过或凡百情罪,也闭目坐想,设我是此人,遇有此事,心下如何而可。即使如打人十板,打至六、七板且止,再思,或者恕去,再思之,其待一切有非礼之来必当报复者,犹且思之,恐其人言之过也。恐其我发之暴也,或其他人真是,而我之性识有偏,再查再省,自然能容不是付之人,是处必当在我,自然度量宽宏,先让一着与人,自然行之不错。无量受用,庶免后悔,是诚然也。但将道贵严,国是当守,上司虽尊,事有必争,不争则不利于下,僚友虽亲,法必当执,不执则被挠于中。若一概以宽容含忍处之,所谓萎靡,所谓疲软,此人即为一人之长,一家之长亦且不堪,况驭三军而将将乎?嗟乎,法果宜民,当争则争,此为力量而非抗傲也。令果当行,何厌诛戮,此为威严而非狂妄也。中间在吾辈有志向上者,辨而审之,审而力行之,动与道合而功业成,既不失为有容之士,又可免萎靡疲软之祸矣?
第八。声色害
淫声美色易以动,人缘血气之躯本以情胜,投情之好岂不易动哉!古今人为此败坏者斗载斗量。夫淫声过耳便如大风吹去随吹随灭。何似看些好书、操些武艺、教习士卒,书入心记便不可忘,武艺到手年年得用,士卒一熟便不能生疏,皆为我有用之物。古人尚惜分阴,听一会淫声误了几个分阴。美色与人相为终始,缘阴阳之道实此性生,但不思人之精神有限,一着念于此,即责任利害士伍甘苦皆不在心上。疆场之臣一有疏虞罪死,临阵之士不能战亦死,此身死后还有美色受用否?何不兢兢业业跳出此关。迨归休林下谁复我禁?予常见系念于此之人,百事无心一片暮气。夫三军恃我为强弱,岂可以暮气临之,甚至败伦伤化夺军士之妻家丁之色,卒至全家受祸,名丧身亡不可枚举。戒之!戒之?
第九。货利害
货利者,财帛珍玩也。此物虽天地生之以给人用,而能资人之乏养人之身,但天地鬼神又忌多取。有聚必有散,且财物与怨相联,利入则怨随,子孙恃此堕志益过。况天地间运气流行,未有富而不贫、盛而不衰者,谚云:“朱门生饿殍,白屋出公卿。”且军之富何所来乎?不是军士身上膏血,必是朝廷帑藏,国朝军士之养,月仅一石,耗于官私,十仅得五。却乃功立名目,敛千万贫乏之资而归之一人身家之奉,饱饫烹宰鼓瑟吹笙,快口体于目前,致使精神淹废,夺有限之年充一朝之欲犹之可也。且以此敛怨失士卒心,败疆场事,身死名丧,求为匹夫而不可得,甚至奴仆害其主,属伍叛其上,乐极悲生,死于刑戮,冥司报应,六道轮回,远则害在子孙,唾骂万世,何若以此易彼哉。惟有知止知足,以淡薄节俭为务则无欲,无欲则心清神爽,智虑生焉。奉职为将,大得人心,周详防御,古人所谓武臣不惜死,文官不爱钱,天下太平矣。是故不惜死由不爱钱中生来,不爱钱由无欲而充之。平居可以延生,为将可以济事,天之加报,子孙盛昌,为万世长久之计也。今吾为将者,勿用心于货利,毋百计以求积。谚曰:“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又云:“天不生无禄之人”。悉当推此念头,加意职任,施恩士卒,使之为我,用命保我艰危,立我功名,为天下大丈夫岂不美乎?
第十。刚愎害
坚志而勇为谓之刚,刚生人之德也;恃强而自用不回谓之愎,愎,刚德之贼也。吾人患其不刚,固然矣,刚而愎又不如不刚之为愈也。故为将者一有自用之心,士情不问,人人解体,敌情不得,耳目瞽聩,忘身败家,可立而待矣。善将者,几于古今名将成败之政,一时山川形势之殊,敌情我军微隐之变,必广询博访,集众思,屈群策,虽不挠于非礼,而转环于听纳。人之有技,如己有之,即其不足取,而言可采,略其人而取其言,师其言而不必用其人,使吾之言行固皆尽善当理,岂无一二之讹?宜忘其尽善当理之美,而急急求吾一、二之讹,改过就中,行之以强健不息之志,如此庶刚为吾之德,而通下情,知敌变,来众善,成功业,转凶为福矣。
第十一。胜人害
古人训士立志,惟耻不若人。夫耻不若人,正欲胜人也。何在为害?彼耻不若人者,见人好处,敏己以求之,极力以行之,真积力久出于彼上,则彼自让我,我自胜彼。设将自治之功忘却,只存一点不许人胜我之念于胸中,见人有能必思所以忌之,见人有功必思所以没之,便谓人不如我。如此推之僚属之才者,但行事有一长必思所以忌没之而后已,他人有寸能必思所以攘为己有而后已。如此必至损人利己,不顾天理,无所不为,是必树怨,怨厚则祸成。天地鬼神本为福善,而善者为胜人之徒所枉,天地鬼神肯容之乎?故天灾人谴,立足可待。戒之,戒之?
第十二。逢迎害
将者,死官也;兵者,危事也。一有处置不宜,安危存亡所系。何今九边之将不顾安危与存亡、是非与利害,凡于上司势要,当面唯唯,不顾事理之通否。即曰:“山可挟乎?”亦且依唯,曰:“我当遵奉挟山。”不惟自己欺心,遗患及将上司,逢迎迷乱。遂为我此举也,可以为千百年之计,可以兴利,可以除害。殊不知非议于背后者已纷纷矣。逢迎之徒更不思他日地方乖张致失军机,祸必逮夫身。夫无责于身而逢迎以取悦己不可也。有责于身而逢迎之,是自卖其身于祸患之中,不亦左乎?吾人有疆场之责,遇上司之命令,当道之咨询,必须是曰是、非曰非,某事不宜行则曰不宜,某事力不能奉行即曰力不能,直以告之,虽一时有拂上官意,终必无失于己。他时功求成,事求可,其上官且感我矣。故忠心有德之将必励謇謇谔谔之风,断不逢迎以为悦。
译第八。声色之害
淫荡的音乐和美好的女色容易使人动心,人凭借血气之躯,本性上本就容易被情欲所胜,迎合情欲的喜好,难道不容易让人心动吗!古往今来,因为这两样东西而败坏的人,多得可以用斗来量。那淫荡的音乐,经过耳朵就像大风吹过去一样,随风而灭。哪里比得上看一些好书、练习一些武艺、教习士兵呢?书读进心里记住就不可遗忘,武艺练到手上年年都能使用,士兵一旦熟悉就不会生疏,这些都是对我有用的东西。古人尚且珍惜片刻光阴,听一会淫声就浪费了多少片刻光阴。美色与人相伴始终,因为阴阳之道确实由此产生,但不想想人的精神是有限的,一旦念头集中在这里,那么责任利害、士兵的甘苦都不在心上了。边疆的大臣一旦有疏忽,罪当处死;临阵的士兵不能作战也是死,这身子死后还有美色可以享受吗?为什么不兢兢业业地跳出这个关口。等到退休隐居山林,谁还会禁止我?我常见那些对此念念不忘的人,对百事都无心,满是一股暮气。三军依靠我作为强弱的关键,怎么可以用暮气来对待他们,甚至败坏伦理、伤害教化,夺取军士的妻子、家丁的美色,最终导致全家遭受祸患,名声丧尽、身死,这样的例子不可枚举。要警惕啊!要警惕啊!
第九。货利之害
货利,就是钱财布帛和珍奇玩物。这些东西虽然天地生长出来供人使用,能够资助人的匮乏、养育人的身体,但天地鬼神又忌讳过多索取。有聚集就一定有消散,而且财物与怨恨相连,利益进来怨恨就跟随,子孙依赖这些就会堕落志向、增加过错。况且天地间运气流行,没有富贵而不贫穷、兴盛而不衰败的,谚语说:“朱门之内生出饿死的人,白屋之中走出公卿。”况且军队的财富从哪里来呢?不是军士身上的膏血,就是朝廷的国库。本朝军士的供养,每月仅有一石,被官府和私人消耗,十成中仅得五成。却设立名目,搜刮千万贫困者的资财,归于一人的家产供养,饱食烹宰、鼓瑟吹笙,在眼前满足口腹之欲,致使精神荒废,夺取有限的年岁来满足一时的欲望,这还可以说罢了。而且以此招致怨恨、失去士卒的心,败坏边疆战事,身死名丧,想做个普通百姓都不可得,甚至奴仆害死主人,下属背叛上级,乐极生悲,死于刑罚,冥间报应,六道轮回,远则祸害子孙,被万世唾骂,哪里比得上用这个去换取那个呢。只有懂得适可而止、知足,以淡薄节俭为务,就没有欲望,没有欲望则心神清爽,智慧思虑由此产生。奉职为将,大得人心,周密详实地防御,古人所说的武臣不惜死,文官不爱钱,天下就太平了。所以不惜死是从不爱钱中产生的,不爱钱是从无欲中充实的。平时可以延年益寿,为将可以成就事业,上天加以报答,子孙昌盛,是为万世长久之计。现在我为将的,不要用心于货利,不要千方百计去积聚。谚语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又说:“天不生无福之人。”都应当推究这个念头,加意职任,施恩于士卒,使他们为我所用,效命保全我的艰难危险,建立我的功名,成为天下大丈夫,难道不美好吗?
第十。刚愎之害
意志坚定而勇敢作为叫做刚,刚是人的美德;倚仗强大而自以为是、不听从劝告叫做愎,愎是刚德的祸害。我们担心人不够刚强,固然如此,但刚强而愎自用,又不如不刚强为好。所以为将的人一旦有自以为是之心,不问士兵的情况,人人离心离德,不了解敌情,耳目昏聩,忘身败家,可以立刻等待了。善于为将的人,对于古今名将成败的政令,一时山川形势的不同,敌情和我军细微隐晦的变化,一定要广泛询问、多方探访,集中众人的智慧,采纳群体的策略,虽然不屈从于非礼之事,但在听取采纳方面灵活变通。别人有技能,就像自己有的一样,即使那个人不值得取用,但他的话可以采纳,忽略那个人而采纳他的话,效法他的话而不一定任用那个人,使我的言行固然都尽善尽美、合乎道理,难道没有一二的错误吗?应当忘记尽善尽美、合乎道理的美名,而急切地寻求我一二的错误,改正过错,用强健不息的意志去实行,这样或许刚成为我的美德,而通达下情,了解敌情变化,招来众人的善行,成就功业,转凶为吉了。
第十一。胜人之害
古人训导士兵立志,只以不如别人为耻。以不如别人为耻,正是想要胜过别人。在哪里成为祸害呢?那些以不如别人为耻的人,看到别人的好处,勤勉自己以求取,极力去实行,真正积累力量久了,超出别人之上,那么别人自然让我,我自然胜过别人。假如将领忘记了自我修养的功夫,只在胸中存有一点不许别人胜过我的念头,看到别人有才能,一定想方法去忌恨他,看到别人有功绩,一定想方法去埋没他,便说别人不如我。这样推究下去,僚属中有才能的人,只要行事有一长处,一定想方法去忌恨埋没他而后才罢休,他人有寸许才能,一定想方法去据为己有而后才罢休。这样必定导致损人利己,不顾天理,无所不为,这必定结下怨恨,怨恨深厚则祸患形成。天地鬼神本来是为了福佑善人,而善人被胜人之徒所冤枉,天地鬼神肯容忍吗?所以天灾人祸,立足之间就可以等待了。要警惕啊,要警惕啊!
第十二。逢迎之害
将领,是掌管生死的官职;士兵,是危险的事务。一旦处置不当,安危存亡所系。为什么现在九边的将领不顾安危与存亡、是非与利害,凡是对于上司权贵,当面唯唯诺诺,不顾事理是否通达。即使说:“山可以挟起来吗?”也依从答应,说:“我应当遵奉挟山。”不仅自己欺心,遗患给上司,逢迎迷乱。于是为我此举,可以作为千百年的计策,可以兴利,可以除害。殊不知背后非议的人已经纷纷议论了。逢迎之徒更不想到日后地方乖张导致失去军机,祸患必定及身。身上没有责任而逢迎以取悦自己,这是不可以的。身上有责任而逢迎,是自己把身子卖到祸患之中,不也错了吗?我们人有边疆的责任,遇上上司的命令,当道的咨询,必须是就是是、非就是非,某事不宜行就说宜行,某事力不能奉行就说力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虽然一时违背上官的心意,终究不会对自己有损失。将来功求成功,事求可行,那上官反而感激我了。所以忠心有德的将领,一定激励正直敢言的风气,断不逢迎以取悦。
第十三。萎靡害
人之生也直,萎靡者,直之反也。为将而萎靡者,必是平日贪滥询私、虚冒帑饷、临阵偷生怕死、不肯用命之徒,此固无足道者。或守廉志谨而亦萎靡,何也?良以兵凶,战危易于媒孽,而世人公行报复,责其足恭为贤,遂以军务为趋承人情之具,寄耳目于委命,而低昂于颜面之间,柔媚足恭,不顾名分,不思廉耻,互相习效,只于奉承钻刺,一边用尽心机,专事虚套,所谓朝廷不尊官府,尊官府无权,吏有权是也。意者如此可以免祸,可以得誉,殊不思凡官斯土者,岂皆好汝辈奉承之人,一遇豪杰在位,底蕴尽露,平日贱恶甚于粪土,万一地方失事,彼将拾柔媚旧勤而恕之否乎?吾恐畏人议,彼且落井而下之石矣。夫人之所最爱重者,此生也。将官先以舍生为本,生既可舍,复有何事又重于此而故为萎靡之态?萎靡则号令不行,虽赏罚三军,彼且不感不畏,他日偾事如执左券。何其愚耶!何其愚耶?
究而言之,萎靡之徒君可负,国可卖,父母可弃,妻妾可以与人,所不屑计也。呜呼!世有此将,禽兽所羞,尚足齿于人类乎?善为将者刚,不可吐柔,不可茹礼,体吾循旧,果与典章太戾,必不可从者酌中而处之,其人遇我过甚,吾只如是;其人厚以遇我,吾亦只如是。军中名分稍从损益,惟可行则已;如无可损益,亦惟安之和平之中。而有必不可假借之力,持守之下而令人有可亲近之慈,君子之中不过如是,矧将领乎?
第十四。功名害
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功名乃太上所与,何谓害?夫功名有分,天地最忌多取。使我实尽此力,实力有十分而功名至七八,则受之不为过,享之不为侈,天地鬼神亦安然付我矣;若只管多方做虚套,求益功名,专事粉饰而实事不继实苦不受,最难瞒是久远,一旦败露,天怨人恶,鬼神阴为褫夺,甚至寿命且不永。吾人只当尽力以报朝廷,功名之事安命以俟其自至。即有功而不见禄则当曰:“吾命仅止此耳。”有功而禄之过,便当兢兢业业,多加勤苦以副之,免为造物所忌,谚云:“常调官好做,家常饭好吃。”吾人常当使劳苦功业迈于身上之功名,宁发达迟挫抑多,即不受用于身,亦必受用于子孙。他人有功,扬之;他人欲取吾之功,让之。积累既深,屈困既久,自然真迹发见,公论有归。是又在于的知暂饰之非多取之害,然后能不攘功而功属于我,不求人知而无不知矣。
第十五。尚谦德
谦者,美德也,不独士君子当力行之,为将者处功伐之间,当危疑之任,非虚不能受益,非谦不能永保终誉全身完名,此为上计。今将之通弊,宁以萎靡为美德而视谦虚为萎靡,第谦虚、萋靡大有不同;夫卑以自牧,有功能忘,有劳不伐谓之谦;取人为善,收服人心谓之虚。凡人有德,我必慕之效之,一言一行之长,我必求之纳之。凡遇上司,僚属必尽礼尽职立功建业,视为职分所该,辛勤劳苦,须知臣子当然,上则爱之,下则戴之,所谓赞念福生,吉人天相。言无怨尤,行无悔吝,即万一疆场之累,人将怜之身死而名存。《大易》惟谦卦无凶辞,古之大将惟谦善终,此之谓也。
第十六。惜官箴
箴者,规戒也。明其守官之道而时时有所规戒耳。何世之武弁者,自襁褓时父母溺爱之则曰:“纵不读书有官做。”父母之过已不胜叹。及长有知觉亦自曰:“我有俸禄,可无忧贫矣;我有世官,可无忧位矣。”遂至无所顾惜,不惟不能荣耀门闾,且并其故物而失之。夫朝廷一命之寄,思所以号令乎?一命之上亦必有体,况为将者,三军司命,表率数千万人而欲使之尽力于我,我得假此以报国,期使杀之而不怨,利之而不庸,我不自己爱惜官箴,恪守正道立身行已。凡百点检务可以率下事上,以身为众人之法程,以官为众人之视效,否则人心解体。万法丛脞不知三罚覆 之诛,斧钺在前矣,岂止曰不能保此职而已。吾人但居一职,毋问崇卑,务要使此官门面相趁,独处则无愧于神明,自思则无愧于此心,上无愧于上司,中无愧于僚友,升堂无愧于公座,庶几乎?
译第十三。萎靡之害
人的本性应当正直,萎靡不振,正是正直的反面。身为将领却萎靡不振的,必定是平日里贪婪放纵、徇私舞弊、虚报冒领军饷、临阵偷生怕死、不肯效命的人,这种人本来就不值得多说。有的人虽然廉洁谨慎,却也萎靡不振,这是为什么呢?实在是因为战争凶险,战事危殆,容易招致祸端,而世人公然进行报复,把那些卑躬屈膝的人当作贤能,于是把军务当作迎合人情的工具,把耳目寄托在奉承者身上,在脸色表情之间揣摩高低,柔顺谄媚,不顾名分,不思廉耻,互相模仿效法,只在奉承钻营方面用尽心机,专门搞些虚套。这就是所谓的朝廷不尊重官府,官府没有权力,吏员却有权力。他们心想这样做可以免祸,可以博得赞誉,却完全没想到,凡是治理这块土地的人,难道都是喜欢你们奉承的人吗?一旦遇到豪杰在位,底细就会全部暴露,平日里卑劣可恶的程度比粪土还不如。万一地方出了事,他们还会捡起你过去柔媚的旧劳绩来宽恕你吗?我担心他们畏惧别人的议论,反而会落井下石。人最珍视的,是生命。将领首先应当以舍生取义为本,生命既然可以舍弃,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却故意装出萎靡的样子?萎靡则号令不行,即使赏罚三军,他们也不感激、不畏惧,将来败坏大事就像拿着左券一样确定无疑。多么愚蠢啊!多么愚蠢啊!
总之,萎靡的人,君主可以辜负,国家可以出卖,父母可以抛弃,妻妾可以送人,这些他们都不屑计较。唉!世上有这样的将领,连禽兽都感到羞耻,还配列入人类吗?善于为将的人刚强,不可吐出柔顺,不可吞下礼仪,遵循旧制,如果与典章制度严重违背,绝对不能顺从的,就斟酌折中处理。别人对我过分,我只这样对待;别人厚待我,我也只这样对待。军中的名分稍微有所增减,只要可行就行;如果没有可以增减的,也就在和平中安守本分。而有不可假借的力量,在持守之下让人有可以亲近的慈爱,君子之中不过如此,何况将领呢?
第十四。功名之害
最高尚的是立德,其次是立功,再次是立言,功名是最高尚者所赋予的,为什么说它是害呢?功名有定数,天地最忌讳多取。如果我确实尽了这份力,实力有十分而功名达到七八分,那么接受它不算过分,享受它不算奢侈,天地鬼神也会安然地把它交给我;如果只是一味多方搞虚套,谋求更多的功名,专门粉饰而实事跟不上,实在难以承受,最难瞒的是长久,一旦败露,上天怨恨,人们厌恶,鬼神暗中剥夺,甚至寿命都不长久。我们只应当尽力报答朝廷,功名之事听天由命,等待它自然到来。即使有功而没有得到俸禄,就应当说:“我的命数只到此为止。”有功而俸禄过多,就应当兢兢业业,更加勤苦来匹配它,以免被造物主忌讳,谚语说:“常调的官好做,家常饭好吃。”我们应当常使劳苦功业超过身上的功名,宁可发达迟缓、挫折压抑多,即使自己身上不受用,也必定会受用于子孙。别人有功,就宣扬他;别人想夺取我的功劳,就谦让给他。积累既深,屈困既久,自然真实的功绩就会显现,公论会有归属。这又在于确实知道暂时粉饰不是多取的害处,然后才能不抢夺功劳而功劳属于我,不求人知道而没有不知道的。
第十五。崇尚谦德
谦,是美德,不仅士人君子应当努力实行,将领处于功过之间,担当危险可疑的任务,不虚心就不能受益,不谦虚就不能永远保持最终的声誉、保全自身、完善名声,这是上策。现在将领的通病,宁愿把萎靡当作美德而把谦虚看作萎靡,但谦虚和萎靡大有不同;以卑微的态度自我修养,有功能忘,有劳不夸叫做谦;采纳别人的善行,收服人心叫做虚。凡人有德行,我必定仰慕效法,一言一行的长处,我必定追求采纳。凡是遇上司、同僚下属,必定尽礼尽职,立功建业,视为职分所该,辛勤劳苦,须知这是臣子应当做的,上面爱护他,下面拥戴他,所谓赞念福生,吉人天相。言语没有怨恨,行为没有悔恨,即使万一在疆场上受累,人们也会怜悯他,身死而名存。《易经》只有谦卦没有凶辞,古代的大将只有谦虚才能善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第十六。珍惜官箴
箴,是规戒。明确守官的道理而时时有所规戒罢了。为什么世上的武官,从襁褓时父母溺爱他就说:“即使不读书也有官做。”父母的过错已经令人叹息不已。等到长大有了知觉,自己也说:“我有俸禄,可以无忧贫了;我有世袭的官职,可以无忧位了。”于是无所顾惜,不仅不能荣耀门庭,而且连原有的东西都失去了。朝廷一命之寄,思考如何号令呢?一命之上也必定有体统,何况是将领,掌管三军性命,表率数千万人而想让他们尽力于我,我借此报国,期望使他们被杀而不怨恨,得利而不怠惰,我不自己爱惜官箴,恪守正道立身行事。凡是各种检点务必可以率下事上,以自身作为众人的法程,以官职作为众人的视效,否则人心解体。万法丛杂不知三罚覆之诛,斧钺在前了,岂止是不能保住这个职位而已。我们只要居于一职,不问高低,务必使这个官职的门面相称,独处时无愧于神明,自思时无愧于心,对上无愧于上司,对中间无愧于同僚朋友,升堂时无愧于公座,差不多就行了。
第十七。勤职业
语云:“惟勤有功。”毋论职之崇卑,艺之大小,商贾勤则致富,农夫勤则收获丰,工勤则器精家给,士勤则德进业修,一命之士勤于职则职修名显。况夫为将之道,疆场之安危、三军之死生系焉。譬如农夫种田,春则勤耕,下种以时,粪多力勤,夏耘不失,秋乃有获。尚有天时、虫灾、水旱未卜。若有美田,春仅下种,不耕不耘,不粪不力,到秋来也要与他农同获粮粟,有此理否?兵中事件一一预先勤苦教练,见见成成只是等候待用,还恐备久则损,气久则暮,否则求守固战胜,即与不耕不耘望地内收粮粟之徒何异?为将者,须将所守疆域时时放在心上。军士有病患难、颠连无靠之事,时时访询,随有所闻,即时处之;军器时时辨验,一有不堪,即便修之;行伍时时点检,一有紊乱,即清编之;烽火、哨报、城池、墙垣,稍暇即一巡行,随目所见,即为修缮;文移案牍时时检行,如一事未完,即忘其饥劳,务必终之,不拘夜半久劳之后,必不使军机文案姑待来时。如此行之既熟,自然忘劳;精粗巨细,无不毕举,自然有备无患,若夫百务废驰,且顾眼前妻孥之乐,宴饮之欢,致将事务耽搁,行伍废败,卒然遇变,束手受死而为市曹之鬼,是自取之也。
第十八。辨效法
语云:“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取法乎中,则无足术,斯下矣。”况兵事须求于实际之间,而可无效法之辨乎?为将者何所取材?必于经典中求之。前言往行而史册浩翰,岂武弁所能检习?幸而有《百将传》焉。人品心术事业俱已概见,吾人当熟玩而习之。每一将传中不独习其用兵之事,凡为人存心立行一一细玩,有不二之心、纯忠之行者,我则师其德;长于兵机而短于德行者,我则师其术;某将竟至败坏,属之自取,我则鉴之戒之;某将忠廉智勇无愧于己而无妄得祸,我师其行,苟无彼之祸,是我所遭之时幸也,即有不虞之变,古人已然,我何避何嫌?如此辨法,真心师向,自然完名全节,成古人之事业,有古人之荣遇,而无古人之祸难矣。此可以券取影随,非浪说也。
第十九。习兵法
兵之有法,如医之有方,必须读习而后得,但敏智之人自然因而推之,师其意,不泥其迹,乃能百战百胜。率为名将,盖未有不习一法、不识一字、不经一事而辄能开阖变化运用无穷者,即有之亦于实阵上经历闻见,日久乃能,否则吾知其断不能也。但古人兵法,如《七书》之类,就同药肆,五金八石,草木鳞虫,无所不备,盖不知患者症,所宜何药耳,必须医诊认病势,真正宜用某药,即取储肆中药,无不效。倘误诊病患,取药肆中,服之不瘳,将归罪曰:“药之不灵。”呜呼,灵也!《七书》内百法俱备,即药肆也,为将者要先知士伍之情,山川之形,认察敌人动静,即问病诊脉之医也,稍差误,用法不效也。吾人童儿习之,幼儿学之,又须长壮之日履名将之门,处实境之间,方知兵法为有用,方能变化兵法,以施之行事之际,至于见任将领,付以边场之寄,岁有桴鼓之举,可谓学法于实境之间矣。却恃其骁勇,或因幼年失学,不解文字,或不知兵法之有助于实用,遂又弃之而不讲。夫有资可习者,无实履之地;有实属之地者,无可学之资,如何而得全材为干城之器乎?以后将士识字者,于冬日夜长之时,宜将兵法、将传每夜饭后限看数页,然后或有室家之扰,或庭阶散步以舒其怀,睡则枕上,且细细玩味,内有不省义意者,次日仍复质问于先知之人,自然有得。不识字者,端坐澄心,令书手识字之类,或通文武生、秀才为之高声朗读数页,省其大概,复令讲说数遍,归枕之际,亦如前玩味,自然有得,久则开口议论,谁谓此人不学耶?古人谓“开卷有益”、“学不误人”,况我国家疆场之计,而可以懵然一白丁克济乎?当是任者思之。
第二十。习武艺
一物一事,有象有则,况乎五兵制器尚象,自有用使之法。法即彀也,在艺中得法者,谓之入彀。为将者身司统率,似不必以技艺为高,但士卒全以器械为爪牙,古人有言:“器械不利,以卒予敌。”利之一字不专为锋利用之,便利亦此利也。欲用之利,必习之精。习矣,而不得正彀大阵之中,稍有失误,或进退转跳间,前行未动,后行先误。若夫以少击众人疏分击,尤贵于艺精。为将者,己不先学,何以倡人?已不知花法、实法之辨,何以辨别士卒所习之高下?如凭教师而高下之人不服矣。谚云:“艺高人胆大。”将军者,将军于前,使无技艺在身,安得当前不惧?且身当前行,恃我之技,可当二三人,左右勇健,密密相随,人人胆壮,惟看将军气色。气色系于胆;胆系于我艺,是所关非小小也。欲为全才之将。凡种种武艺,皆精习之,在俱知而不必俱精。再须专习一二种,务使精绝,庶有实用,庶可练兵,肯专心致志,不过一月可熟一种。各种教师置于左右,每日饮食之余,无所消遣,则用一教师习之,以为消遣之地,他功不妨,而武艺自精。
译第十七。勤勉职业
古语说:“只有勤奋才能建立功业。”无论职位的高低,技艺的大小,商人勤奋就能致富,农夫勤奋就能获得丰收,工匠勤奋就能使器物精良、家庭富足,士人勤奋就能使德行进步、学业修成,哪怕只是最低级的官吏,只要勤勉于职守,就能使职务修明、名声显赫。何况作为将领的道理,边疆战场的安危、三军将士的死生都系于将领身上。这就像农夫种田,春天勤奋耕作,按时播种,多施肥料且用力勤勉,夏天除草不遗漏,秋天才能有所收获。况且还有天时、虫害、水旱等不可预测的因素。如果拥有良田,春天仅仅播种,不耕作、不除草、不施肥、不费力,到了秋天却指望能和其他农夫一样收获粮食,有这样的道理吗?军队中的事务,一一预先勤奋刻苦地教练,做到现成完备只是等待使用,还恐怕准备久了器械会损坏,士气久了会懈怠,否则想要防守坚固、战胜敌人,这与不耕作不除草却指望地里自动长出粮食的人有什么不同呢?作为将领,必须将所守卫的疆域时时放在心上。军士有疾病困难、遭遇不幸无依无靠的事情,要时时探访询问,一旦有所听闻,立即处理;军械要时时检验,一旦有不能使用的,立即修理;行伍要时时点检,一旦有混乱,立即清理编组;烽火、哨报、城池、墙垣,稍有闲暇就巡视一遍,眼睛看到的,立即修缮;公文案卷要时时检查,如果有一件事没做完,即使忘记了饥饿劳累,也务必完成,不论半夜还是长时间劳累之后,绝不使军机文案拖延到需要时才去处理。这样实行久了,自然就会忘记劳累;无论精细粗疏、重大细微,没有不全部举行的,自然就能有备无患。如果百事废弛,只顾眼前的妻儿之乐、宴饮之欢,导致将事务耽搁,行伍废败,突然遇到变故,束手待毙成为市井中的鬼魂,这是自取灭亡。
第十八。辨别效法
古语说:“效法上等的,只能得到中等的;效法中等的,那就没有什么可效法的,这就更下等了。”何况军事必须追求实际,怎么能没有对效法对象的辨别呢?作为将领,从哪里选取效法的材料?一定要从经典中寻找。前人的言论和事迹在史册中浩瀚无边,哪里是武官所能检阅学习的呢?幸好有《百将传》。其中人品、心术、事业都已经大致可见,我们应当熟读玩味并学习它。每一篇将领传记中,不仅学习他们用兵的事情,凡是为人存心立行,都要一一仔细玩味,对于有不二之心、纯忠之行的人,我就效法他的德行;对于长于兵机而短于德行的人,我就效法他的术数;对于某位将领竟然败坏,属于自取灭亡的,我就以他为鉴戒;对于某位将领忠廉智勇,对自己问心无愧却无故遭祸的,我效法他的行为,如果没有遭遇那样的祸患,是我所遇到的时运幸运;即使有不测之变,古人已经这样了,我何必回避嫌弃?这样辨别效法对象,真心实意地师从,自然能保全名声和气节,成就古人的事业,拥有古人的荣耀待遇,而没有古人的祸难。这可以确信无疑,如影随形,不是空话。
第十九。学习兵法
军队有兵法,就像医生有药方,必须阅读学习后才能掌握,但是聪明智慧的人自然能由此推演,师承其意,不拘泥于其迹,这样才能百战百胜。通常成为名将,大概没有不学习一种兵法、不认识一个字、不经历一件事就能随意开合变化、运用无穷的人,即使有这样的人,也是在实战中经历见闻,日久才能做到,否则我知道他绝对不可能。但是古人的兵法,如《武经七书》之类,就像药铺,五金八石、草木鳞虫,无所不备,只是不知道患者的病症,适宜用什么药罢了,必须医生诊断认清病势,真正适宜用某种药,就取药铺中的药,没有不有效的。如果误诊病患,从药铺中取药服用而不痊愈,就归罪说:“药不灵。”唉,药是灵的!《七书》中百法俱备,就是药铺,作为将领要先了解士兵的情况,山川的地形,侦察敌人的动静,这就是诊断病脉的医生,稍有差错,用法就不见效。我们从小学习,幼儿时期学习,又必须在长大壮年之时,拜入名将门下,身处实际环境之中,才知道兵法有用,才能变化兵法,以施行于行事之际,至于现任将领,被托付边疆重任,每年都有战事,可以说是在实际环境中学习兵法了。却倚仗自己的骁勇,或者因为幼年失学,不懂文字,或者不知道兵法对实用有帮助,于是又抛弃它而不讲习。有资质可以学习的人,没有实际践履的地方;有实际践履地方的人,没有可以学习的资质,怎么能得到全才作为国家的栋梁呢?以后识字将士,在冬日夜长之时,适宜将兵法、将传每夜饭后限定看几页,然后或者处理家务琐事,或者在庭院台阶散步以舒展胸怀,睡觉时枕上,且细细玩味,里面有不理解的意思,第二天仍然向先知的人质问,自然会有收获。不识字的人,端正坐好,澄清心绪,让书手识字之类的人,或者通晓文武的生员、秀才为他们高声朗读几页,了解大概,再让他们讲解几遍,回到枕上之时,也像前面那样玩味,自然会有收获,久了开口议论,谁说这个人没有学问呢?古人说“开卷有益”、“学不误人”,何况我们国家边疆的计策,怎么能懵然无知的一个白丁来胜任呢?担任这个职务的人应当思考。
第二十。学习武艺
一物一事,有形象有法则,何况五种兵器制造器物崇尚形象,自有使用的方法。法就是标准,在技艺中得到法则的,叫做入彀。作为将领,身负统率之责,似乎不必以技艺为高,但是士卒全凭器械作为爪牙,古人有言:“器械不利,等于把士兵送给敌人。”利这个字不专为锋利所用,便利也是这个利。想要使用得利,必须学习得精。学习了,而在正彀大阵之中,稍有失误,或者在进退转跳之间,前行没动,后行先误。如果用少击众,众人分散攻击,尤其贵在技艺精熟。作为将领,自己不先学习,怎么倡导别人?自己不知道花法、实法的区别,怎么辨别士卒所习技艺的高下?如果凭借教师来评判,高下之人不服了。谚语说:“艺高人胆大。”将军在前,如果没有技艺在身,怎么能当前不惧?而且身当前行,倚仗我的技艺,可以抵挡两三个人,左右勇健之士,密密相随,人人胆壮,只看将军的气色。气色关系到胆量;胆量关系到我的技艺,这关系不是小小的。想要成为全才的将领,各种武艺,都要精习,在于都知道而不必都精通。再须专习一两种,务必使精绝,才有实用,才能练兵,肯专心致志,不过一个月可以熟习一种。各种教师放在左右,每日饮食之余,无所消遣,就用一位教师学习,作为消遣之地,其他功夫不妨碍,而武艺自然精熟。
第二十一。正名分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惟皇建极以率诸侯,诸侯以率大夫,大夫率四民,秩然莫可紊也。即如织绵者,千丝万缕,为经为纬,一丝乱不得。况将领统驭千军万马,纵横进退,使非名分平日素定,谁肯甘当诛戮,莫敢仰视乎?孔子论治亦只曰“正名”,名正分定则上下相安,臂指相使,莫敢有违。军中名分须以军礼为始,但军中之政以联情义为首务,恪执名分,情义颇隔,须于名分之间寓以联属之道,尊严之地通以共难之情,如此在下事上则尊而亲之,在上使下则顺而悦之,三军之众,可使赴汤蹈火矣。
第二十二。爱士卒
将者,腹心也;士卒者,手足也。将诚勇,以力相敌不过数人极矣。数十万之众,非一人可当,必赖士卒,誓同生死,奋勇当锋。兵法爱士如婴儿,故可以之赴深溪。古人吮士之疽,杀爱妾以飨士,投醪于河以共滋味,此何等作为!如今将领不惟不如此推思,且使之肩舆,使之供爨,使之厮役,死亡不恤,冻馁不问,甚至科敛财物,克减月粮,到处先择好歇处安眠,将领已熟睡而士卒尚有啼饥号寒于通衢者,将士夜卧美榻,甚乃伴以使女,而士卒终夜眠人檐下枵腹而宿者,种种不可枚举,如此而欲人共性命,人谁肯哉?夫士卒虽愚,最易感动,死生虽大,有因一言一缕之恩而甘死不辞者,却是将领头目千思百虑负义忘恩,何也?愚卒心歧尚少,又有军法驱之,易就善路故也。第士卒之众,吾岂能人人而惠之?惟我真有是心,自然人相观感,固不必其人人及之,人人受千金之惠、再生之德,而后谓之爱,而后得其感耳。爱行恩结,力行气奋,万人一心,何敌不克?功成名立,捷如影响。
第二十三。教士卒
士卒爱矣,与我同死生而不辞矣,苟不加教习之,亦是以卒予敌耳。语云:“爱而不教,禽犊之爱也。”故凡礼义名分、行伍进退、营阵武艺,不教不能知。徒有亲上死长之心,而无亲上死长之具,所谓乳犬犯虎,伏鸡搏狸,虽有斗心,随之死矣。是徒鱼肉我众。必悬为赏格,辅以刑杖,先正名分,习威仪,上下秩然,然后授以号令,操之于场,练以武艺,教之于夙,俾人人有勇智,方人自为战,蔑有不胜敌者。
第二十四。明恩威
乌合之众,上下不亲,非有赏罚,孙吴不能以为将,夫赏不专在金帛之惠,罚不专在斧钺之威。有赏千金而不劝者,有不费数金而感深挟纩者,有赏一人而万人喜者,有斩首于前而不畏于后者,有言语之威而畏如刀锯,罚止数人而万人知惧者,此盖有机。机何物也,情也。理兴于心,情通于理,赏之以众情所喜,罚之以众情所恶。
译第二十一。正名分
天尊地卑,乾坤的秩序便确定了;高低排列,贵贱的位置便确立了。只有皇帝建立准则来率领诸侯,诸侯率领大夫,大夫率领士农工商四民,秩序井然,不可混乱。就像织锦一样,千丝万缕,作为经线和纬线,一丝也不能乱。何况将领统率千军万马,纵横进退,如果名分平时没有确定,谁肯甘愿受诛杀,不敢仰视呢?孔子谈论治国也只是说“正名”,名分正当确定,上下就相安无事,像手臂指挥手指一样,没有人敢违背。军中的名分必须以军礼为开端,但军中的政事以联络情义为首要任务,如果严格拘守名分,情义就会疏远,必须在名分之间寄托联络的方法,在尊严的地位上沟通共患难的情感,这样在下位者侍奉上位者就会尊敬而亲近,在上位者役使在下位者就会顺从而喜悦,三军将士,就可以让他们赴汤蹈火了。
第二十二。爱士卒
将领是军队的心腹,士卒是军队的手足。将领如果真正勇敢,凭力气对抗不过几个人罢了。数十万的大军,不是一个人能抵挡的,必须依靠士卒,誓同生死,奋勇当先。兵法说爱护士卒如同婴儿,所以可以让他们奔赴深溪。古人吮吸士卒的疮毒,杀爱妾来款待士卒,把美酒投入河中与众人共饮,这是怎样的作为!如今将领不仅不这样推己及人,反而让他们抬轿子,让他们做饭,让他们做杂役,死亡不体恤,冻饿不过问,甚至勒索财物,克扣月粮,到处先选择好的地方安眠,将领已经熟睡,而士卒还在街头啼饥号寒,将领夜晚睡在舒适的床上,甚至陪伴侍女,而士卒整夜睡在屋檐下空腹过夜,种种情况不可枚举,像这样却想让人共赴性命,谁肯呢?士卒虽然愚笨,最容易感动,生死虽然重大,有因为一句话、一丝恩惠而甘愿赴死不辞的,却是将领头目千思百虑却负义忘恩,为什么呢?愚笨的士卒心思分歧尚少,又有军法驱使,容易走上正路。只是士卒众多,我难道能每个人都恩惠到吗?只要我真心有这份心意,自然人们会相互观察感动,固然不必每个人都恩惠到,每个人都受到千金般的恩惠、再生般的恩德,然后才叫爱,然后才能得到他们的感激。爱施行恩义结,力量行使士气振奋,万人一心,什么敌人不能攻克?功成名就,快如影随形。
第二十三。教士卒
士卒被爱戴了,与我同生共死而不推辞,如果不加以训练,也是把士卒送给敌人罢了。俗话说:“爱而不教,是禽兽对幼崽的爱。”所以凡是礼义名分、行伍进退、营阵武艺,不教就不能知道。只有亲上死长的心,而没有亲上死长的本领,所谓乳狗犯虎,伏鸡搏狸,虽然有斗心,随之就死了。这是白白地让众人成为鱼肉。必须悬挂赏格,辅以刑杖,先正名分,练习威仪,上下秩序井然,然后授予号令,在场上操练,用武艺训练,在早晨教导,使人人都有勇有智,各自为战,没有不能战胜敌人的。
第二十四。明恩威
乌合之众,上下不亲近,没有赏罚,孙武吴起也不能成为将领,赏不专在金帛的恩惠,罚不专在斧钺的威严。有赏千金而不劝勉的,有不费几金而感激如穿棉衣的,有赏一人而万人欢喜
或申明晓谕,耳提面命,务俾人人知其所以赏与罚之故。感心发则玩心消,畏心生则怨心止。微乎,微乎!用之正则圣人所谓王道仁者之事也,用不正则圣人所谓五霸智者之事也。
第二十五。严节制
兵有二。用数十百人随意野战,风雨之势非罚所加,非法所管,可以一语传呼而止,无节制可也,虽然,此即节制也;若用数万之众堂堂原野之间,法明令审,动止有则,使强者不得独进,弱者不得独退,峙如山岳,不可撼摇,流如江河,不可阻遏,虽乱犹整,百战不殆,握定胜算,以全制敌,舍节制必不能军。节制者何?譬如竹之有节,节而制之,故竹虽虚,抽数丈之笋而直立不屈。故军士虽众,统百万之夫如一人。夫节制工夫始于什伍,以至队哨,队哨而至部曲,部曲而至营阵,营阵而至大将。一节相制一节,节节分明,毫不可干。金鼓各有所用,音不相杂;旗麾各有所用,色不相杂。人人明习,人人恪守。宁使此身可弃,此令不敢不守;此命可弃,此节不敢不重。视死为易,视令为尊。如此必收万人一心之效,必为堂堂无敌之师,百战百胜。用之塞上则外摧强敌,用之域中则内清叛乱,万里无危,万战无失。岂直曰:“百里趋利”已哉,将见天下莫当此兵矣。
第二十六。明保障
天地之道,惟阴与阳;治世之具,惟文与武。文武者,阴阳之义也。故治乱相寻,本阴阳叠运,必文武并用,乃相济有成。粤稽三代而上,井田聿兴,兵农合一,五等封爵,文武不分。故出则为将率,入则为师保,声气既同,绩用有底。迨至春秋战国,民无宁宇,卒有常征,井田寝废,兵农攸分。顾孙、吴者出,立为一家之言,特设军务,不由民社,以是文武异途,门户渐立。秦开郡县,汉封同姓,唐设藩镇,历代沿革,虽各鉴一时之弊而曲为更张,戍边御侮,官制固有不同。然且文武职衔,互相加授,名义相关,判途未甚,核军实者,犹诘责于事定之后,以故议论事权势常相埒,所以蔡功惟断乃成。迨至宋室立国本弱,儒术歧多,故分者决不可合,而合者亦分。讫于我朝以武功驱除僭乱,恢拓区宇,一时握戎者辄以汗马自骄,纷然多事,以故防微虑重,军政肘掣。承平二百年来,文法日密,不惟分党而治,抑且恶兴而攻,惟驭众临垒为将士之责,而粮饷赏罚操纵予夺,纤细之事,悉在有司,即器具行伍教授法令,亦缙绅预其章程,复不关于利害,故文武势分,情格阴阳之义,判而相成之实堕矣。盖当思之朝廷设官分职,外而百里之令、五百里之守,上而旬宣之司,激扬之位,皆所以保民也。凡我将士跃马食肉,握符当关,其所统军卒,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民商税课为之供养,毋问风雨,宴安坐糜廪饩,无非用其力于一朝除乱定暴则民生遂,民生遂则国本安。
译的,有斩首于前而后面不畏惧的,有言语的威严而畏惧如刀锯,罚止数人而万人知惧的,这大概有诀窍。诀窍是什么,是情。理产生于心,情通达于理,用众人所喜的来赏,用众人所恶的来罚。或者申明晓谕,耳提面命,务必使人人知道赏罚的原因。感动心生则玩忽心消,畏惧心生则怨恨心止。微妙啊,微妙啊!用得正就是圣人所说的王道仁者之事,用得不正就是圣人所说的五霸智者之事。
第二十五。严节制
兵有两种。用数十百人随意野战,风雨之势不是刑罚所能加的,不是法律所能管的,可以一语传呼而止,没有节制也可以,虽然这样,这也就是节制;如果用数万大军在广阔的平原上,法令明确命令审慎,动静有准则,使强者不能独自前进,弱者不能独自后退,像山岳一样屹立,不可撼动,像江河一样流动,不可阻遏,虽然混乱仍然整齐,百战不危险,掌握胜算,以全面制敌,舍弃节制一定不能成军。节制是什么?比如竹子有节,节而制约它,所以竹子虽然中空,抽出数丈的笋也直立不屈。所以军士虽然众多,统率百万之众如一人。节制的功夫始于什伍,以至队哨,队哨以至部曲,部曲以至营阵,营阵以至大将。一节制约一节,节节分明,毫不可侵犯。金鼓各有用途,声音不相混杂;旗帜各有用途,颜色不相混杂。人人明习,人人恪守。宁可舍弃此身,此令不敢不守;此命可弃,此节不敢不重。视死为易,视令为尊。这样一定收到万人一心的效果,一定成为堂堂无敌的军队,百战百胜。用在塞上则外摧强敌,用在域中则内清叛乱,万里无危,万战无失。岂止说:“百里趋利”而已,将见天下莫当此兵矣。
第二十六。明保障
天地的道理,只有阴与阳;治世的工具,只有文与武。文武,是阴阳的意义。所以治乱相继,本于阴阳交替运行,必须文武并用,才能相辅相成。考察三代以上,井田制兴起,兵农合一,五等封爵,文武不分。所以出则为将率,入则为师保,声气相同,业绩有成。等到春秋战国,民无宁日,卒有常征,井田制逐渐废除,兵农分离。孙武、吴起出现,立为一家之言,特设军务,不由民社,因此文武异途,门户渐立。秦开郡县,汉封同姓,唐设藩镇,历代沿革,虽然各鉴一时之弊而曲为更张,戍边御侮,官制固有不同。然而文武职衔,互相加授,名义相关,判途未甚,核军实者,犹诘责于事定之后,所以议论事权势常相埒,所以蔡功惟断乃成。等到宋朝立国本弱,儒术歧多,所以分者决不可合,而合者亦分。直到我朝以武功驱除僭乱,恢拓区宇,一时握戎者辄以汗马自骄,纷然多事,所以防微虑重,军政肘掣。承平二百年来,文法日密,不仅分党而治,而且恶兴而攻,只有驭众临垒为将士之责,而粮饷赏罚操纵予夺,纤细之事,悉在有司,即器具行伍教授法令,亦缙绅预其章程,复不关于利害,所以文武势分,情格阴阳之义,判而相成之实堕矣。盖当思之朝廷设官分职,外而百里之令、五百里之守,上而旬宣之司,激扬之位,皆所以保民也。凡我将士跃马食肉,握符当关,其所统军卒,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民商税课为之供养,毋问风雨,宴安坐糜廪饩,无非用其力于一朝除乱定暴则民生遂,民生遂则国
顾今反其道者,止知军士是我统驭,其于保民之意漠然不省,率徇情而偏爱之,每到地方,纵容骚扰百姓,不肯克己,当见东南受兵之处,有谣语云:“贼是木梳,兵是竹蓖。”盖言梳还有遗,蓖则无遗矣。及有军卒生事相讦到官,又辄右兵而左民,以致军士纵恣,纪律不整,百姓失望,比临阵时,不惟无以戡定患乱,且杀平民以报馘,劫避寇之家以充食,奸淫被难女妇,矫诬掩败,设诈冒功,此辈不遭人祸,必受天刑。于是文吏耻武夫之无术,视军士如仇雠,凡军民相干之事,一切肆其克毒,务要军将受亏,曲护小民以为仁爱,而小民亦只顾目前便宜,那管隐祸在后。等而在上,惟以刻抑将士,为得体,为有风力,互相仿效,稍有通念者,众共笑而排之,以为同流合污。遇有警时,即钱粮军器馈饷应付,率不究心,一意只要军士杀贼,要将驱不饲之马、不哺之军,不着人家居宿,无视贼势众寡,机宜何如,一到便杀了贼来,庶才将就,何其不通之甚也!夫平日于凡军伍气势被其摧抑已尽,将官事权被其掣肘莫展,临时又不相济,复加以未谙兵机之人硬强调度,岂能杀贼?是以贼得猖獗,蹂践边关,虔刘子女,损伤国体,不知几何,与平日偏爱私恩,孰为得失?即将士粉身碎骨,何补于民社也哉?
今后为吾将者,须是看定兵马,真为安国保民之物,事事报恩之本,无问文武,分涂展布,难易一心,从保安民社上起念推此而驯之,必以严节制为务,欲严节制必先明恩威,恩威明而教不行,士何由措?故先教士卒。教士之急莫如正名分,必自身率。始而习武艺,知兵法。身率之艺也,非本也。本不端则万目丛脞矣,必先辨古人而效法之,先勤职业则效法有日进之益,先知谦德之利,则我为官箴惜而人亦为我惜之。但俗知义之所趋者,必先知害之所伏,是而审功名之害。功名之害小,萎靡之害大,故先审萎靡之害。萎靡自逢迎生,故先审逢迎之害。逢迎之害未若胜人为害足以取祸也。故先审胜人之害。胜人之害生于刚愎,故先审刚愎之害。大都诸偏之为害,未有甚于欲之为害也,而货利声色尤害之大者。货利犹可勉强,无如声色易在惑人,故声色先于货利。能审害之所伏而不为,须知大本大端之所先而定其趋,宽度量焉,德之次也,故先之以坚操守。操手勉乎外,无若先做好人以立其基。做好人而惕于忧,祸趋难定也。故先辨利害。利害莫大于死生,明死生,利害自辨。死生利害,惟其昧于志向,故为所夺,志向定,虽死生不足以移之。故曰先立志向。然志向起之于心,故以正心术为首?
是故心术正则志向自立而不忒,志向立而死生自明而不畏,死生明而利害自辨,利害辨人品自好,做好人而未有不知坚操守者也。操守坚而狭隘者有之,故次之以宽度量,心广体胖矣。而最难窒者欲也,欲莫如声色与货利,真能拔除难窒之欲而尚德,不可以不谨,刚愎害,胜人害,逢迎害,萎靡害、功名害,皆以轻重次第而切磋琢磨之可也。夫惟诸害既去乎身,善美已归诸已,于是而骄吝或生焉,非所以受益也。故尚谦虚之德焉,谦而无箴其弊也弱矣。勤职业者官之箴也,辨效法者官之箴也。官箴正矣,或于将之职未尽也。将以戡乱为务,戡乱有具,兵法为要,武艺次之;治军有方,名分为切,教授次之,教授有术,故次之以恩威也,节制也。合而言之,无非以保民为职,故终之以明保障。约之以一言曰:“正心术而已矣。”
於戏!大本既正,百行翼张,贤将汇征,文治广被,王国之庆、邦家之光也。
以上每一款内,多有不尽之意,不出乎《纪效新书》、《练兵实纪》、《储练通论》、互相发明,似为重赘。但略言之,恐无以发扬学者生意,故重其言而不重其意者有之,重其意而不重其言者有之,学者惟自择之。
卷一 储练通论(上)
为议储将材事,案照先准巡抚都御史刘手本。前事为照国家承平日久,未尝言兵。夫天下危,注意将,今固其时矣。第世胄之子,率狃于纨之习,无复鸷鹰甝虎之气。又或拔自隶卒行伍之间,足堪一剑之任,而韬钤不谙,终非全材。今国制三年一开科,以弓马策论别殿最,定去留,选士亦既精矣。而养士之法则未备,屡奉明诏,令中外臣工,得举所知将材,各以名闻,又令废闲将官,类得甄录,用将亦既广矣。而储将之典则未讲,夫不蓄于平时,期取用于一旦,则无惑乎临时多乏才之叹。近该本院调取所属遵化等卫应袭舍人,亲临演武场,聊一试之,得年力精健骑射闲习者三百余人。窃欲将此辈群之武庠,择立师长,授以武经总要、孙、吴兵法、《六壬》、《百将》等书,俾各习读讲解其义。仍于骑射之外,如矛盾戈铤、钩弩炮石、火攻车战之法,各随所长,分门析类,各令精通。俟其稍熟,间一试之。或令之赴边,使习知山川之势、士卒之情;或暂随在营,使熟识旌麾金鼓之节。且教而且用之,用之不效,而复教之,如此数年之后,必有真材。
译然而如今违背这一原则的人,只知道军队士兵是由自己统领驾驭,对于保护百姓的意义却漠不关心,往往顺从私情而偏袒士兵,每到一地,纵容士兵骚扰百姓,不肯克制自己。应当看到,在东南遭受兵祸的地方,有民谣说:“贼是木梳,兵是竹蓖。”意思是说,梳子梳头还有遗漏,而蓖子刮头则毫无遗漏(意指贼兵尚有遗漏,官兵则洗劫一空)。等到有士兵生事互相告发至官府,官府又往往偏袒士兵而轻视百姓,以至于士兵放纵恣意,军纪不整,百姓失望。等到临阵之时,不仅无法平定祸乱,反而杀害平民以充作战功,抢劫躲避寇贼的人家以充饥腹,奸淫遭受苦难的妇女,伪造谎言掩盖败绩,设下欺诈冒领军功。这些人如果不遭受人祸,必定会遭受天刑。于是文官以武夫没有谋略为耻,视士兵如仇敌,凡是军民相关的事务,全都肆意施加苛刻毒辣的手段,务必让军官吃亏,曲意庇护小民以显示仁爱,而小民也只顾眼前的便宜,哪里管潜伏在后头的祸患。身居高位的人,只以苛刻压制将士为得体、有魄力,互相效仿,稍有通情达理的人,众人就共同嘲笑并排斥他,认为他是同流合污。遇到战事警报时,对于钱粮、军器、馈饷等应付事宜,往往不放在心上,一心只想让士兵去杀贼,想要驱使不喂养的马、不供给的军队,不让士兵在家住宿,不顾贼势的多少,不考量战机如何,一到战场就杀了贼来,这才勉强过得去,这是多么不通情理啊!既然平时对于军队的士气已经摧抑殆尽,将领的职权被掣肘而无法施展,临阵时又不加以救助,再加上让不懂军事的人强行调度,怎么能杀贼呢?因此贼寇得以猖獗,践踏边关,屠杀百姓,损害国家体面,不知有多少,这与平时偏袒私恩相比,哪个是得哪个是失?即使将士粉身碎骨,对百姓又有什么补益呢?
今后做我的将领的人,必须看清兵马,确实是安定国家、保护百姓的工具,是事事报答恩德的根本,无论文武,分工施展,难易一心,从保护百姓社稷的念头出发推演并驯服他们,务必以严格节制为要务。想要严格节制,必须先明确恩威,恩威明确而教化不能推行,士兵怎能有所作为?所以先教育士兵。教育士兵最急迫的是端正名分,必须由自身率先垂范。起初练习武艺,知晓兵法。自身垂范的是技艺,不是根本。根本不正,那么万事就会杂乱无章。必须先辨别古人并效法他们,先勤奋于职责,那么效法就有日渐进步的益处;先知晓谦德的好处,那么我为官箴珍惜,别人也为我珍惜。但世俗知道义所趋向的人,必定先知晓祸害所潜伏的地方,于是审察功名的祸害。功名的祸害小,萎靡的祸害大,所以先审察萎靡的祸害。萎靡产生于逢迎,所以先审察逢迎的祸害。逢迎的祸害不如胜过别人带来的祸害足以招致灾祸。所以先审察胜过别人的祸害。胜过别人的祸害产生于刚愎自用,所以先审察刚愎自用的祸害。大抵各种偏颇带来的祸害,没有比欲望带来的祸害更严重的,而货利和声色是尤其大的祸害。货利还可以勉强克制,无奈声色容易迷惑人,所以声色排在货利之前。能够审察祸害潜伏的地方而不为之,必须知晓根本大端所优先确定的趋向,宽广度量,这是德的次要方面,所以首先确立坚贞的操守。操守勉力于外表,不如先做好人来奠定根基。做好人而警惕于忧患,祸患趋向难以安定。所以先辨别利害。利害没有比死生更大的,明白了死生,利害自然辨别。死生利害,只是因为志向不明,所以被其夺去,志向坚定,即使死生也不能动摇它。所以说先立志向。然而志向起于内心,所以以端正心术为首要?
因此心术端正,志向自然确立而不偏差,志向确立,死生自然明白而不畏惧,死生明白,利害自然辨别,利害辨别,人品自然好,做好人而没有不知道坚守操守的。操守坚贞而狭隘的人也有,所以其次以宽广度量,心胸宽广身体就安适。而最难遏制的是欲望,欲望没有比声色和货利更甚的,真能拔除难以遏制的欲望而崇尚德行,不可以不谨慎,刚愎的祸害,胜过别人的祸害,逢迎的祸害,萎靡的祸害、功名的祸害,都按照轻重次序切磋琢磨就可以了。只有各种祸害都去除于自身,善美都归于自己,于是骄傲吝啬或许会产生,这不是受益之道。所以崇尚谦虚的德行,谦虚而没有规劝其弊病就会软弱。勤奋于职责是官员的规劝,辨别效法是官员的规劝。官箴端正了,或许对于将领的职责还没有尽到。将领以平定祸乱为要务,平定祸乱有工具,兵法最为重要,武艺次之;治理军队有方法,名分最为切要,教授次之,教授有术,所以其次以恩威、节制。合起来说,无非是以保护百姓为职责,所以最后以明确保障作结。用一句话概括说:“端正心术罢了。”
唉!根本既已端正,百行展开,贤良的将领汇聚征召,文治广泛施予,这是王国的喜庆、国家的光荣。
以上每一款内,多有未尽之意,不出乎《纪效新书》、《练兵实纪》、《储练通论》,互相阐发,似乎重复赘余。但简略地说,恐怕无法发扬学者的生机,所以有重视言辞而不重视意义的,有重视意义而不重视言辞的,学者只需自行选择。
卷一 储练通论(上)
关于议论储备将才的事,查照先前准许巡抚都御史刘的手本。前事照示,国家太平日子长久,不曾谈论军事。天下危急,注意将才,现在正是时候。只是世家子弟,大多习惯于纨绔习气,不再有鸷鹰猛虎的气概。又或许从隶卒行伍中提拔,足以胜任一剑之任,但不通晓韬略,终究不是全才。现在国家制度三年开科一次,以弓马策论区分殿最,决定去留,选士已经精密了。而养士的方法却不完备,屡次奉明诏,命令中外臣工,推举所知道的将才,各自以名声上报,又命令废闲将官,大多得以甄别录用,用将已经广泛了。而储备将才的典章却没有讲求,平时不积蓄,期望一旦取用,那么就不奇怪临时多有缺乏人才的感叹了。近来本院调取所属遵化等卫应袭舍人,亲临演武场,稍微试验一下,得到年力精健、骑射熟练的三百多人。私下想将这些人聚集在武学,选择设立师长,授予《武经总要》、孙吴兵法、《六壬》、《百将》等书,让他们各自习读讲解其义。仍然在骑射之外,如矛盾戈铤、钩弩炮石、火攻车战的方法,各自随其所长,分门别类,各自令其精通。等到他们稍微熟练,偶尔试验一下。或者让他们赴边,使他们习知山川的形势、士卒的情况;或者暂时跟随在营,使他们熟识旌旗金鼓的节制。既教育又使用,使用不效验,再教育,这样几年之后,必定有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