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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练兵实纪七

卷五 军器制解

子藏 · 兵家 · 已译 · 第 68–71 段

一、军中秘诀:“称干比戈,用众首务。”一向边塞不较量异用之术,惟以敌为师,彼以何器,我即以本器当之。不惟不敌,便精长于彼,且谚有云:“杀人三千,自损八百”,此相敌说也;杀人三千,我不损一,则称比之术也。譬如彼以何器,我必求长于彼,使彼器技未到我身,我举器先杀到他身上了。他应手而死,便有神技,只短我一寸,亦无用矣。是以我不损一人,而彼常应手便靡,此用众之法也。若用众只待见肉分胜负,未有不败者。何则?用众有进无退,有胜无败,一步挪移不得。故必以万全万胜为术焉。兵谶云:“一寸长,一寸强”。此六字其秘诀乎?

  马兵

  一、马须膘肥,习惯人与马意相通,使马如臂使指。且看世人有教黄雀汲水取旗者,有弄猿猴者,有弄蛇者,有教虾蟆读书者,有令巨象声似喇叭吹者,有驯狮子者,有弄蝼蚁摆阵者。夫物之极微,蝼蚁是也,且习于人。物之极大,象是也;物之极悍,狮是也。皆能训之,受人指挥,而人乃不能调习一马,不亦异哉?信非刻责尔辈也。

  一、什物:鞍一副,要坚,绺头一副,木夹板一副,绳二条,钉镢一件拴马,滚肚二条,镫一副,通屉一副,备马皮条一副,布料兜一个,打损药一包(防肿破,即擦敷之),鞭一根。

  马上器械

  弓矢解

  每名应给弓箭者,弓一张,体轻脑正,油漆防雨,箭三十枝,粗木杆,有力。箭镞用透甲锤点钢。试则射石不卷为佳。镞信要长,射入则深。弦二条,防断绝。弓插一件,轻小为佳。箭插一件,须角圆,则不乖指。机一枚,近世做者无式眼孔皆圆,人指却扁,孔圆必塞以楮布,外则杜血指黑,里则兜弦,致扫食指根之皮,宜将孔做前后稍长,横入指中,转正则骨扁机长,不复打落,而眼中圆活,不磨指节,不逼矢扫皮,此法鲜有会之者。射法别有专刊。

  鎲钯解

  此器柄长八尺,粗可寸半,上用利刀,横以弯股,刃用两锋,中有一脊。造法须分脊平磨。如磨刀法。两刃自脊平减至锋,其锋乃利,日久不秃。弯股四棱,以棱为利,须将棱四面直削至尖,庶日久而不秃。中锋头下之库,须如大核桃大,安于木杪,乃不损拆,仍用一钉销之,于马上最便,可戳可格,利器也。此自杀倭始。

  线枪解

  北边旧有之,柄短刃秃,粗器不堪。新制铁头长二尺,盖因柄细,防敌刀砍断及用手夺去也。柄长七尺,粗仅一寸,锋用两脊两刃,形稍扁,至锋稍薄,一谓之透甲枪。造法:锋用钢三寸,左右刃用钢,一尺以下皆铁,从脊分铲至刃左右面平,乃利。至锋更扁,渐宽又渐收,收薄则利,宽则刃入以下不滞矣。最利马上直戳,用法亦如长枪,但终不能御长器,于腰刀互有胜负,得十之五。

  一、大棒说,见步兵内。马上用亦可,但必不能双手齐打,须加鸭嘴头一个,马上则戳,步下则击,罔不利矣。

  腰刀解

  腰刀造法。铁要多炼,刃用纯钢。自背起用平铲平削,至刃平磨无肩,乃利,妙尤在尖。近时匠役将刃打厚,不肯用工平磨,止用侧锉。将刃横出其芒,两下有肩,砍入不深,刃芒一秃,即为顽铁矣。此当辨之。用法别详《实纪》内。但以外与敌角,属势均之器,殆不可胜敌也。

  一、马上惟利轻捷锋芒,他如斧、钺、锤、挝、大刀、钩镰之类,胆大艺精,能独马出入阵中者,间或有之,不可以教队兵,不可堂堂当大敌。

  步军器具

  狼筅解

  狼筅乃用大毛竹,上截连四旁附枝,节节枒杈。视之粗可二寸,长一丈五、六尺,人用手势遮蔽全身,刀枪丛刺,必不能入,故人胆自大,用为前列,乃南方杀倭利器,往日浙江等处兵士,未练无胆,执之临敌,每每弃之,反以截阻我兵马,几乎弃而不用。比因练兵既成,硬反人言,必以为前列,遂百战全胜,恃此为第一。今用之以拒敌马,尤为可用,用法别见。

  藤牌解

  以藤为之,中心突向外。内空可容手轴转动。周檐高出,虽矢至而不能滑泄及人。内以藤为上下二环,以容手肱执持。重不过九斤,圆径三尺。兵人一手持牌,一手持腰刀,此即岳飞旁牌麻札刀之制。令军低头,只砍马足,以败兀术拐子马,是也;其制虽稍有不同,其用则一。此牌兵持必以狼筅为恃,盖此皆短器,不能当敌马,用筅拒其马,以牌出筅下砍其马足。此器出入阵中行伍之内,进退便利。且卫且杀,南北通用之利物也。用法别见。

译一、军中的秘诀:“衡量长短,比较优劣,是统领大众的首要任务。”过去在边塞从不较量不同兵器的用法,只是以敌人为老师,敌人用什么兵器,我就用同样的兵器去抵挡。这不仅无法战胜敌人,即便比敌人精良擅长,且谚语说:“杀人三千,自损八百”,这是互相匹敌的说法;如果杀人三千,我方不损一人,这才是衡量比较的战术。比如敌人用什么兵器,我方一定要寻求比敌人更长的优势,使得敌人的兵器技艺还未触及我方身体,我方举起兵器就已经先杀死对方了。对方应手而死,即便他有神技,只要短我方一寸,也没有用了。因此我方不损一人,而对方常常应手就溃败,这是统领大众的方法。如果统领大众只等到见血才分胜负,没有不失败的。为什么呢?统领大众要有进无退,有胜无败,一步都不能挪移。所以必须以万全万胜为战术。兵谶说:“一寸长,一寸强”。这六个字大概就是秘诀吧?

马兵

一、马必须膘肥体壮,习惯与人意相通,驾驭马匹如同手臂指挥手指一样灵活。且看世间有人教黄雀汲水取旗的,有耍弄猿猴的,有耍弄蛇的,有教蛤蟆读书的,有让巨象发出像喇叭吹奏声音的,有驯服狮子的,有耍弄蝼蚁摆阵的。事物极微小的,是蝼蚁,尚且能习惯于人。事物极大的,是大象;事物极凶猛的,是狮子。都能训练它们,受人指挥,而人却不能调教驯服一匹马,不也很奇怪吗?相信不是苛刻责备你们这些人。

一、装备:马鞍一副,要坚固;绺头一副;木夹板一副;绳子两条;钉镢一件用来拴马;滚肚两条;马镫一副;通屉一副;备马皮条一副;布料兜一个;打损药一包(防止肿胀破皮,即擦敷用的);鞭子一根。

马上器械

弓矢解

每名应配发弓箭的,弓一张,要求体轻弓背端正,油漆以防雨淋;箭三十枝,用粗木做箭杆,有力道。箭镞用透甲锤点钢制作。测试时,射石头而不卷刃为佳。箭镞的信(连接处)要长,射入后才会深。弓弦两条,以防断裂。弓插一件,轻小为佳。箭插一件,必须角部圆润,这样才不会违背手指的握持。扳机(扳指)一枚,近世制作的没有样式,孔眼都是圆的,人的手指却是扁的,孔圆必然要用楮布堵塞,外面则阻碍血液导致手指发黑,里面则兜住弓弦,致使扫掉食指根部的皮,适宜将孔眼做成前后稍长,横向插入指中,转正后则骨头扁而扳机长,不再脱落,而且眼中圆活,不磨指节,不逼压箭矢扫掉皮肤,这种方法很少有人懂得。射法另有专刊。

鎲钯解

这种兵器柄长八尺,粗约寸半,上面装有利刀,横向带有弯股,刀刃用双锋,中间有一道脊。制造方法须分开脊部平磨。如同磨刀的方法。两刃从脊部平减至锋刃,其锋刃才锋利,日久不钝。弯股四棱,以棱为利,须将棱四面直削至尖,这样日久才不钝。中锋头下的库(连接处),须如大核桃大小,安在木柄顶端,才不损坏拆散,仍用一钉销住,在马上最方便,可戳可格挡,是利器。这自从杀倭寇开始使用。

线枪解

北边旧有的线枪,柄短刃钝,粗劣不堪。新制的铁头长二尺,大概因为柄细,防止敌人刀砍断以及用手夺去。柄长七尺,粗仅一寸,锋刃用两脊两刃,形状稍扁,至锋刃处稍薄,一称为透甲枪。制造方法:锋刃用钢三寸,左右刃用钢,一尺以下都是铁,从脊部分铲至刃的左右面平,才锋利。至锋刃更扁,渐宽又渐收,收薄则锋利,宽则刃入以下不滞涩。最利于马上直戳,用法也如长枪,但终究不能抵御长兵器,与腰刀互有胜负,得十之五。

一、大棒说,见步兵内。马上使用也可以,但必定不能双手齐打,须加一个鸭嘴头,马上则戳,步下则击,无不锋利了。

腰刀解

腰刀的制造方法。铁要多炼,刃用纯钢。从刀背起用平铲平削,至刃部平磨无肩,才锋利,妙处尤其在尖。近时工匠将刃打厚,不肯用工平磨,只用侧锉。将刃横出其芒,两下有肩,砍入不深,刃芒一钝,就成为顽铁了。这应当辨别。用法另详《实纪》内。但以外与敌角斗,属于势均力敌的兵器,大概不能战胜敌人。

一、马上只利于轻捷锋芒,其他如斧、钺、锤、挝、大刀、钩镰之类,胆大艺精,能独马出入阵中的,间或有之,不可以教队兵,不可堂堂正正当大敌。

步军器具

狼筅解

狼筅是用大毛竹,上截连着四周附生的枝条,节节分叉。看起来粗约二寸,长一丈五、六尺,人用手势遮蔽全身,刀枪丛刺,必定不能进入,所以人胆量自大,用作前列,乃是南方杀倭的利器,往日浙江等处兵士,未训练无胆,拿着它临敌,每每丢弃,反而截阻我方兵马,几乎弃而不用。近来因为练兵既成,违背人言,必定作为前列,于是百战全胜,倚仗此为第一。今用它来抵御敌马,尤为可用,用法另见。

藤牌解

用藤制作,中心突出向外。内部空可容手轴转动。周围檐口高出,即使箭至也不能滑泄及人。内部用藤做上下二环,以容手肱执持。重不过九斤,圆径三尺。兵士一手持牌,一手持腰刀,这就是岳飞旁牌麻札刀的制度。令军低头,只砍马足,以败兀术拐子马,是也;其制度虽稍有不同,其用法则一。此牌兵持必以狼筅为恃,盖此皆短器,不能当敌马,用筅拒其马,以牌出筅下砍其马足。此器出入阵中行伍之内,进退便利。且卫且杀,南北通用之利物也。用法另见。

长枪解

  用毛竹之细者,长一丈、七、八尺,上用利刃,重不过四两,或如鸭嘴,或如细刀,或尖分两刃,造法亦自脊平铲至刃乃利。必执持正根,用杨家法,初则用之南方杀倭,全赖于此,此利其长。倭刃短,即所用精惯,然未及我身,彼已受刺,又用法长则易老,不可回转,长则杪细,恐为马所闯折。今视之,更可与敌战,盖筅笔当锋,藤牌在下,而前行既有藩卫去一丈余矣,短器不可戳及马上,何以伤?人得长枪于筅空戳去,径刺人马喉面,则彼既不可入我阵内,又能先及彼身,故不忧细弱也。设若敌马乘群齐来冲我,前无筅牌,径用枪以当之,戳马,间有损折,必非全利。夫五兵之法,长以救短,短以救长,长既易迈而势老,短又难及而势危,故相资之用,此自然之势,必然之理,至妙之术也。用法别见。

  一、线枪说见前,亦可用于步军,继长枪之后。

  一、镋钯说见马兵内,此由步下直进敌军,一御一剌,且格杀之器也。

  大棒解

  西北原野之战,旧传俱用大棒,并其他器,悉置不问。大棒亦无式,不知用法,原以敌人盔甲坚固,射之不入,戳之不伤。遂用棒一击,则毋问甲胄之坚靡。虽然,但势短难以刀交,又须双手举用,而马上不得齐齐用力,下击必然闪坠,此步技也。而今用之马上,不亦左乎?今制法长八尺,粗二寸,用一打一剌棍法习之,位在五兵后,步卒习用。倘御之不密,剌之不得,则以棒击落马之贼耳。必欲马军兼用,须加一短刃,可三寸,如鸭嘴。打则利于棒,剌则利于刃,两相济矣。用法别见。

  以上之外,又有飞标,毒弩,枪、刀、戈、戟等名不一,皆可俾素习精熟者间或用之,不可以齐大队,为堂堂阵也。例如戟则偏一隅,斧钺则形短兵细,一击过者多自催折。毒弩中人不深,必待解乃死,尚可以败我于阵。铁穗鞭简、双头棍,用之辑捕零窃则可,其蝟丛蚁附,转动非利,惟有钩镰稍宜行伍,然造皆欠法。

  夹刀棍解

  此即大棒也。但加一利刃如解首,异其名。击刺皆便,柄亦如棍,刃长五寸,更短更妙,末柄向刃下稍存微棱,庶仓卒及夜间用之,知其刃所向也。

  无敌大将军解

  此器所以击众也。夫敌马动以万数拥来,毋论沟堑,须臾随溢,踏之而过,快枪等器,一铳一子,势小难御,但能击死有限之敌,不能阻直前之冲我军,以故每每不支而败。旧有大将军发熕等器,体重千余斤,身长难移,预装则日久必结,线眼生涩,临时装则势有不及,一发之后,再不敢入药,又必直起,非数十人莫举。今制名仍旧贯,而体若佛狼机。亦用子铳三,俾轻可移动,且预为装顿。临时只大将军母体安照高下,限以木枕,入子铳发之,发毕,随用一人之力,可以取出,又入一子铳云。一发五百子,击宽二十余丈,可以动众。罔有不惧而退者。

  其放法先将子铳刷尽,用药线一条锃入,外以布裹之,恐击下马子摧动也。次下药三升不等。以纸一层盖之,亦防药被打马子击泛耳。药不过二箍下口,次用木马厚三寸,马初试不用力,自与上口平下至二箍平止。子铳口小腹大者不可用。其马子上以少土塞之,所以防木马与铳腹有隙处。次下铁子一层,又下土一层,俾子铳皆以土实之,再用木送筑之口如此五次,如尚不满,土子一层,铁子不拘六七层,以平于上第五层箍下口而止。此层不用生土,就于子药上加微湿泥粘,高过铳口,筑实,毋使子覆出,乃将母铳口酌量远近,以木枕之高下所至为准,下子铳入腹闩定举放,又每位用载行大车一辆,内用活轴十数道,即三四人可以上下,车制另开。

  每无敌大将军一位,子铳三门,备征火药一百二十斤,生铁子一万九百二十个,木榔头一个,木马子三十个,木枕二个,木送一根,铁闩一根,铁锤一把。

  佛狼机解

  此器最利,且便速无比,但其体重,不宜行军,北无车营,只可边墙守城用之。今有车营,非有重器,难以退敌冲突之势。其造法铜铁不拘,惟以坚厚为主。每铳贵长七尺更妙,则子药皆不必筑矣。五尺为中,三尺则近可耳,再短则不堪也。腹洞与子口同,乃出子有力,若子铳口大母铳口小,必致损伤。子铳口小母铳腹小,出则无力。子铳后尾须抵闩,前后紧遍无缝,乃不伤闩及他虞。

译长枪解说

选用细长的毛竹,长度为一丈或七八尺,顶端安装锋利的刃,重量不超过四两。刃的形状有的像鸭嘴,有的像细刀,有的尖端分为两刃。制作方法是从竹脊平铲至刃部,使其锋利。必须握持竹竿的根部,采用杨家枪法。起初在南方抗击倭寇时,全靠这种长枪,因为它发挥了长度优势。倭寇的刀刃较短,即使他们使用得非常熟练,但还没等他们靠近我身,他们就已经被刺中。又因为枪法讲究长则易老,难以回转,而且枪梢过于细弱,恐怕会被战马冲撞折断。现在看来,长枪仍然可以与敌人作战,因为筅笔(一种竹制防御器具)挡在锋刃之前,藤牌在下,而前方的藩卫已经在一丈多开外,短兵器无法戳到马上敌人,怎么伤害他们呢?士兵手持长枪,在筅的空隙中戳刺,直接刺向人马的喉面和面部,这样敌人既不能进入我的阵地,又能先被我们刺中,所以不必担心枪梢细弱的问题。假如敌马成群结队冲来,前方没有筅牌掩护,直接用枪抵挡,戳刺战马,偶尔会有损坏折断的情况,这并非完全有利。五种兵器的法则,是用长兵器补救短兵器的不足,用短兵器补救长兵器的不足,长兵器虽然容易超越敌人但气势易老,短兵器虽然难以触及敌人但气势危急,所以互相配合使用,这是自然的趋势,必然的道理,也是极其精妙的战术。具体用法另见说明。

一、线枪的说法前面已经说过,也可以用于步兵,在长枪之后使用。

一、镋钯的说法在马兵部分已经说过,这是步兵直接冲向敌军时,既能防御又能刺杀,并且是格挡杀敌的兵器。

大棒解说

西北原野的战斗,旧传都使用大棒,其他兵器一概不用。大棒也没有固定的样式,人们不知道它的用法,原本是因为敌人的盔甲坚固,箭射不进去,枪戳不伤。于是用大棒一击,就不必问盔甲是否坚固。虽然如此,但大棒气势短促,难以与刀交锋,又必须双手举起使用,而在马上无法整齐用力,向下击打必然导致闪避坠落,这是步兵的技巧。现在用在马上,不是错了吗?现在的制法是大棒长八尺,粗二寸,用一打一刺的棍法练习,位置在五兵之后,由步兵练习使用。如果防御不严密,刺杀不得当,就用大棒击落马上的贼寇。如果一定要让骑兵兼用,必须加一个短刃,长约三寸,形状像鸭嘴。击打时利于用棒,刺杀时利于用刃,两者相辅相成。具体用法另见说明。

以上之外,还有飞标、毒弩、枪、刀、戈、戟等名称不一的兵器,都可以让平时练习精熟的人偶尔使用,但不能用于整齐的大部队,作为堂堂正正的阵型。例如戟只偏向一个角落,斧钺形状短小兵器细弱,一击过后大多自己折断。毒弩射中人不深,必须等解毒后才死,还可以导致我在阵中失败。铁穗鞭简、双头棍,用来缉捕零星窃贼是可以的,但在像刺猬丛聚、蚂蚁附着的密集战斗中,转动不利,只有钩镰稍微适合行伍使用,然而制造方法都有欠缺。

夹刀棍解说

这就是大棒。只是加了一个像斩首刀那样的利刃,改变了名称。击打和刺杀都很方便,柄也像棍子,刃长五寸,更短更好,末端柄部向刃下稍微保留一点棱角,以便在仓促间及夜间使用时,知道刃的方向。

无敌大将军解说

这种兵器是用来打击众多敌人的。敌马动辄数以万计拥来,不论沟堑,顷刻间就会溢出,踏过沟堑,快枪等兵器,一铳一子,气势小难以抵御,只能击死有限的敌人,不能阻挡直冲我军的势头,所以常常支撑不住而失败。旧有大将军发熕等兵器,体重千余斤,身长难以移动,预先装药则时间久了必然结块,线眼生涩,临时装药则气势来不及,发射一次之后,再不敢装药,又必须直起,不是几十人举不起来。现在的制法名称依旧,但体型像佛狼机。也用三个子铳,使轻便可以移动,并且预先装好。临时只需将大将军母体按照高低安置,用木枕限制,装入子铳发射,发射完毕后,随即用一人的力气,可以取出,再装入一个子铳。一发五百个子,打击宽度二十多丈,可以动摇众多敌人。没有不害怕而退却的。

其发射方法先将子铳刷干净,用药线一条锃入,外面用布包裹,以防击下马子时摧动。其次下药三升不等。用一层纸盖住,也是防止药被打马子击泛。药不超过二箍下口,其次用木马厚三寸,马初试不用力,自与上口平下至二箍平止。子铳口小腹大者不可用。其马子上以少土塞之,以防木马与铳腹有隙处。其次下一层铁子,又下一层土,使子铳皆以土实之,再用木送筑之口如此五次,如尚不满,土子一层,铁子不拘六七层,以平于上第五层箍下口而止。此层不用生土,就于子药上加微湿泥粘,高过铳口,筑实,毋使子覆出,乃将母铳口酌量远近,以木枕之高下所至为准,下子铳入腹闩定举放,又每位用载行大车一辆,内用活轴十数道,即三四人可以上下,车制另开。

每无敌大将军一位,子铳三门,备征火药一百二十斤,生铁子一万九百二十个,木榔头一个,木马子三十个,木枕二个,木送一根,铁闩一根,铁锤一把。

佛狼机解说

这种兵器最锋利,而且便利迅速无比,但其体重,不宜行军,北方没有车营,只可在边墙守城时使用。现在有车营,没有重器,难以退敌冲突之势。其制造方法铜铁不拘,只以坚厚为主。每铳贵长七尺更妙,则子药皆不必筑矣。五尺为中,三尺则近可耳,再短则不堪也。腹洞与子口同,乃出子有力,若子铳口大母铳口小,必致损伤。子铳口小母铳腹小,出则无力。子铳后尾须抵闩,前后紧遍无缝,乃不伤闩及他虞。

其放法:先以子铳酌大小用药,旧用木马,又用铅子,以轻马摧重子,每致铳损,又多迟滞。今用入药,不必筑,不用木马,惟须铅子合口之半。旧以平顶送杆,将子打平出,则不利。今制铁凹心送一根,送子入口,内陷八分,子体仍圆,而出必利,可打一里有余,人马洞过。

  每佛狼机一架;子铳九门,铁闩二根,铁凹心送一根,铁锤一把,铁剪一把,铁锥一件,铁药匙一把,备征火药三十斤,合口铅子一百个,火绳五根。

  虎蹲炮解

  此器因其形得名也。国初分在边方,有所谓三将军樱子炮者,近时有所谓毒虎炮者。固亦利器,但体轻易跃,每放在二三十步外,我军当放此炮时,必出营壁前至炮所,则营墙大小炮火皆不敢发,发之适足以中放炮之人耳。炮大不可多得,数炮不能退敌,而群炮在后,不得齐放,适败我事,将欲置前炮于臂间,则火发易跃,必伤营内之人,故用之适以害之。今乃特造熟铁炮,长二尺,腹内粗二寸余,外用五箍,光磨如镜棱而可爱。

  用法:先入药线,缚之以布,次用药六七两,上用木马以合口者为准,送至二箍,平上用土少许,入铅铁子一层,又用土少筑,再下子,子小以百数,子大以五十数,口用石子一枚,下口一半,慢慢筑实,口平而止,后尾稍用钁,去土三四寸不等,相地方高低前下二爪钉,后用双爪尖绊下,在四箍后,将前后箍俱前抵炮身大箍之眉,庶不退走。此炮只去人五寸无虑矣,庶放大小炮之人无避也。此炮可退敌则已,倘此炮用尽,则诸枪炮可以并发,而此炮又可取取装如前。

  每虎蹲炮一位:铁镢一把,铁锤一把,铁剪一把,铁锤一件,药线盒一个,药升一个,木送一根,木榔头一个,皮篓二个,木马子三十个,石子三十个,火药一十五斤,铅子九百个,药线一十五根,火绳二根,驮架一副半。

  鸟铳解

  此器中国原无传,自倭寇始得之,此与各色火器不同,利能洞甲,射能命中,弓矢弗及也。犹可中金钱眼,不独穿杨而已,夫透重铠之利在腹长,造时腹无孔,用钻钻虚,欲光直无碍,出口直,其射能命中,在于火药之发,不能夺手。其不夺手者,缘以一手拿在腹前,其手所以拿在腹前者,以有木为托。即有腹炸,不能伤手,方敢加手于木。例如人焉,以手挽其发,虽有力者,莫能与之争。后手不用弃把点火,则不摇动,后手执定一目照,直以指勾轨,则火自然入药而铳发矣。目照之法,铳上后有一星,目上有一星,以目对后星,以后星对前星,以前星对所击之物,故十发有八九中。即飞鸟之在林,皆可射落,因是得名。火药用水春如造墨法,春多为上,药如粒不坐,可以掌上燃之,皮不熟,言其急也,精者可于单纸上燃去而纸不燃。

  每鸟铳一门: 杖一根,锡鳖一个,药管三十个,铅子袋一个,铳套一个,细火药六斤,铅子三百个,火绳五根。

  杖解

  杖头大有檐,每遇铳放完过夜,恐其中药滓化湿,夜归以汤蘸布如钱,缠在杖顶有檐处,带入腹内洗铳,筑药子须用杖。

  快枪解

  北方遇敌,惟有快枪一种,人执一件,但成造本拙,工尤粗恶,身短体薄,腹中斜曲,口面大小全无定制,不堪击敌。而铅子又不知合口之度,什物不具,装放无法,徒为虚器。故虽敌畏火,而火具又不足以下敌,惟有支吾不见敌面而已。且柄短赘重,将欲兼持战器,则不能两负,将只持此器,则近身无可恃者。今制必以腹长二尺为准。腹用钻洞光圆如口,每口可吞铅子三、四钱药,有竹木筒量就,封贮候用。俾临时不至增减,药线旧时随用随撚,或长线见截,误事更甚。

  今教装放之法:先将药线寸半长剪断,每数十为一束,以硫黄蘸两头,不惟平时不致药撒,临时点燃亦易也。入药线之后,用竹木筒内药,每次一筒,用 杖筑实,下铅子一枚,不宜用二、三枚,二、三枚者旧弊。彼时不知一钱药一钱子,则去直,中途不落地,可以计步命中。药多子轻,则未出腹而化于水;药少子重则出腹至半途必坠地,激之再发,不惟不可中,且中不杀人。下子后,人须屈前膝架铳,以后手点之,乃不高下摇易。但用后手燃线,须弃铳柄而燃之,线燃,用手回执铳柄,则已迟矣,况铳低在腋下,而目视在上,终不若鸟铳之准,毕近不能命中。然人情见常,未可轻议弃置,即尽弃之,以精鸟铳可也。什物俱同鸟铳,惟不用锡鳖,而用药线筒耳。

译其发射方法:先根据子铳的大小斟酌用药量。过去使用木马,又使用铅弹,因为轻的木马难以推动沉重的铅弹,常常导致火铳损坏,而且动作迟缓。现在用药直接装入,不必夯实,也不用木马,只需要铅弹嵌入铳口的一半。过去用平顶的送杆,将铅弹打平推出,这样不利于发射。现在制作铁制的凹心送杆一根,将铅弹送入铳口,向内陷入八分,铅弹本体仍然保持圆形,发射时必定顺利,射程可达一里多,人马都能穿透而过。

每架佛狼机炮配备:子铳九门,铁闩二根,铁凹心送杆一根,铁锤一把,铁剪一把,铁锥一件,铁药匙一把,备用火药三十斤,合口的铅弹一百个,火绳五根。

虎蹲炮解说

这种兵器因其形状而得名。建国初年分派在边疆,有所谓的三将军樱子炮,近来有所谓的毒虎炮。虽然也是利器,但身体轻便容易跳动,每次放在二三十步之外,我军在发射此炮时,必须走出营墙到炮位前,那么营墙上的大小炮火都不敢发射,发射的话正好会击中放炮的人。炮太大难以多备,几门炮不能退敌,而群炮在后面,不能同时发射,正好败坏我军的事。如果想把前炮放在手臂间,那么火发时容易跳动,必定伤害营内的人,所以使用它正好会害了自己。现在特意制造熟铁炮,长二尺,腹内粗二寸多,外面用五道箍,打磨光亮如镜,棱角分明而可爱。

使用方法:先装入药线,用布捆扎,接着用药六七两,上面用木马以合口为标准,送到第二道箍处,平面上用少许土,放入铅铁弹一层,又用少许土夯实,再放入弹,小弹以百个计算,大弹以五十个计算,口部用石子一枚,盖住一半口,慢慢夯实,口部平整为止。后尾稍用铁锹,去掉三四寸不等的土,根据地势高低,前面钉下两个爪钉,后面用双爪尖绊住,在第四道箍后面,将前后箍都抵住炮身大箍的边缘,这样就不会后退。此炮离人五寸就没有顾虑了,这样发射大小炮的人就不用躲避了。此炮能退敌就罢了,倘若此炮用完,那么各种枪炮可以并发,而此炮又可以重新装填如前。

每门虎蹲炮配备:铁镢一把,铁锤一把,铁剪一把,铁锤一件,药线盒一个,药升一个,木送杆一根,木榔头一个,皮篓二个,木马子三十个,石子三十个,火药一十五斤,铅弹九百个,药线一十五根,火绳二根,驮架一副半。

鸟铳解说

这种兵器中国原本没有流传,自从倭寇才开始得到它。这与各色火器不同,锋利能穿透铠甲,射击能命中目标,弓箭比不上。还可以射中金钱眼,不只是穿杨而已。穿透重铠的锋利在于铳腹长,制造时铳腹没有孔,用钻钻通,要求光滑笔直无阻碍,出口直,其射击能命中,在于火药爆发,不能夺手。其不夺手的原因,是因为一只手拿在铳腹前,手之所以拿在铳腹前,是因为有木头作为托架。即使铳腹炸裂,也不能伤到手,才敢把手加在木托上。就像人一样,用手挽住头发,即使有力气的人,也不能与之争。后手不用弃把点火,那么就不摇动,后手执定一只眼睛瞄准,直接用手指勾动火门,那么火自然进入药室而铳发射。瞄准的方法,铳上后部有一颗星,眼睛上有一颗星,用眼睛对准后星,以后星对准前星,以前星对准所击打的目标,所以十发有八九中。即使是树林中的飞鸟,都可以射落,因此得名。火药用水研磨如造墨法,研磨越多越好,药如颗粒不坐底,可以在手掌上点燃,皮不熟,言其急也,精妙的可以在单纸上燃去而纸不燃。

每门鸟铳配备:通条一根,锡鳖一个,药管三十个,铅弹袋一个,铳套一个,细火药六斤,铅弹三百个,火绳五根。

通条解说

通条头大且有檐,每次遇到铳放完过夜,恐怕其中药滓化湿,晚上回来用汤蘸布如钱大,缠在通条顶有檐处,带入铳腹内清洗火铳,夯实药弹必须用通条。

快枪解说

北方遇敌,只有快枪一种,每人执一件,但制造本来拙劣,工艺尤其粗恶,身短体薄,腹中斜曲,口面大小全无定制,不堪击敌。而铅弹又不知道合口的程度,器具不全,装填发射无法,徒为虚器。所以虽然敌人畏惧火器,而火器又不足以击败敌人,只有勉强支撑不见敌面而已。而且柄短赘重,想要兼持战器,就不能两负,只持此器,那么近身无可恃者。现在制造必须以铳腹长二尺为准。铳腹用钻洞光滑圆润如口,每口可吞铅弹三、四钱药,有竹木筒量好,封贮候用。使得临时不至增减,药线旧时随用随捻,或长线见截,误事更甚。

现在教装填发射的方法:先将药线寸半长剪断,每数十为一束,用硫黄蘸两头,不仅平时不致药撒,临时点燃也易。装入药线之后,用竹木筒内药,每次一筒,用通条夯实,下铅弹一枚,不宜用二、三枚,二、三枚是旧弊。那时不知道一钱药一钱子,则去直,中途不落地,可以计步命中。药多子轻,则未出铳腹而化于水;药少子重则出铳腹至半途必坠地,激之再发,不仅不可中,且中不杀人。下子后,人须屈前膝架铳,以后手点之,乃不高下摇易。但用后手燃线,须弃铳柄而燃之,线燃,用手回执铳柄,则已迟矣,况铳低在腋下,而目视在上,终不若鸟铳之准,毕近不能命中。然人情见常,未可轻议弃置,即尽弃之,以精鸟铳可也。器具俱同鸟铳,惟不用锡鳖,而用药线筒耳。

飞山神炮解(缺)

  石炮解

  此炮乃是前巡抚今戎政刘公始。石有大小不等,粗可径尺,细可径六七寸,凿以孔,内入以炸药,筑之以土。须安缠线苇筒,置于边墙垛口,遇敌至墙下,则燃线入筒,以手推下,敌人所见不过一石,以为我抛击不中,不再提防。药燃石碎,有相近而不伤者,有数十丈而被击者,敌人莫测所向,故人人自危。此为第一利器,且不费官币,一时数万可备,节财威敌,诚为妙策。仍有大至千斤者,又有走兔引线之法,地雷纵发之制,故为千变万化而不穷,然皆有滞,未可期必,不若墙上推下之为妙也。夫敌至墙下,势不可阻,如出头视敌,而外方丛矢如蝟,即抛一石,不过击一人,况仰视石下,每可回避,十未得中其一。此炮一落,即有百人莫知中谁,莫不畏惧,人人奔遁,此所以为利也。

  飞枪、飞刀、飞剑解

  三种飞器,不过一法,即一大火箭也。惟其两制不同,所有得名各异。造用径六、七分荆木为柄,长可五尺,后杪三棱,大翎如箭,矢头用纸筒实以火药,如火箭头,长可七寸,粗可二寸。他人制之悉堕地不起,惟近日所造之法,其镞长五寸,横阔八分,或如剑形,或如刀形,或三棱如火箭头,光莹芒利可玩,通计连身重二斤有余,北方所未见,燃火发之,可去三百步,中者人马皆倒,不独穿而已。但命中则不能击大队齐冲之敌。敌人畏此,甚如神枪铅子,若神枪铅子所击中只一人,不见其至,则不知其畏。惟前行受之,后行无处也。此器其声如雷,则马惊跳跃不敢前,又高飞深入,则后行皆不可避,使敌未测所向也。凡有枝枒之物,皆可架放。

  火箭解

  此箭即三飞中之小者。但杆用箭竹,以二枝相接,即堪火药,头粗不及寸,镞锋长可四寸,三棱头,柄粗二分,飞入后队,人人自危,莫测所向。

  制法:卷褙纸作筒,以药筑之,务要实如铁,以钻钻孔,务要直,孔斜则放去亦斜,头用绳牵,钻头常用水沃,钻不过五个辄换,钻多则钻头热,热则药燃,每每伤人。每头长以五寸计,所钻药线孔必三分之二,太浅则出不急或坠,太深则火突箭头之前,遂不复行,钻孔须大,可容三线,则出急面平,否则线少火微,出则不利。

  以上之外,有火砖,一窝锋,地雷,千里炮,神枪等,百十名色,皆不切于守战,故不备,今皆一切禁之。以节靡费,惟有子母炮,尚属可用,未当终弃,亦一奇品也。

  卷六 车、步、骑营阵解

  敌台解

  先年边城低薄,倾圯,间有砖石小台,与墙各峙,势不相救。军士暴立暑雨霜雪之下,无所藉庇,军火器具,如临时起发,则运送不前,如收贮墙上,则无可藏处,敌势众大,乘高四射,守卒难立,一堵攻溃,相望奔走,大势突入,莫之能御。今见空心敌台,尽将通人马冲处堵塞,其制高三四丈不等,周围阔十二丈,有十七八丈不等者,凡冲处数十步或一百步一台,缓处或四、五十步或二百余步不等者为一台,两台相应,左右相救,骑墙面立。

  造台法:下筑基与过墙平,外出一丈四五尺有余,内出五尺有余,中层空豁。四面箭窗,上层建楼橹,环以垛口,内卫战卒,下发火炮,外击敌人,敌矢不能及,敌骑不敢近。每台百总一名,专管调度攻打;台头副二名,专管台内军器辎重;两旁主客军士三、五十名不等,其常用守台。先曾用主军,因月粮一石,内供父母妻子之养,外备台上月日之炊,每有饥馁而死者,弃台而逃者,其存者往往私弃台守,下台措办米粮,且妨身役,不得操练。今将召到南兵一万,分布各台五名、十名不等,常用在台,即以为家,经年再不离台入宿人家,以此台上时刻不致乏人。故此数年无虞,遇敌则击斩全捷。五台一把总,十台一千总,节节而制之,官军得以固守无恐,即敌众大举至边,攻必难入,亦难出,此修险隘之大收效最著者也。

  每台一座,设备军火器械什物:佛狼机八架,子铳七十二门,铁闩二十四根,铁锤八把,铁剪八件,铁锥八件,药匙八件,铁送八根,圆木座八个,木梃八根,合口铅子二千一百六十个,神快枪八杆,合口铅子四百八十个,木马子四百八十个,锤八把,槌八把,剪八把,药匙八件,药碗八个,火药四百斤。火绳二十根,火箭五百枝,铁顶尖棍八根,锣一面,鼓一面,旗一面,木梆一具,大小瓮四口。石炮五十位,河光大石四百块,河光小石四千块,煤炒二石,食米十石,锅二口。

译飞山神炮解说(缺)

石炮解说

这种石炮是前任巡抚、现任戎政的刘公开始创制的。石头大小不一,粗的直径可达一尺,细的直径约六七寸,凿出孔洞,填入炸药,再用泥土夯实。必须安装缠绕引线的苇筒,放置在边墙的垛口上。遇到敌人来到墙下,就点燃引线伸入筒内,用手将石炮推下。敌人看到的不过是一块石头,以为我们抛击未能命中,便不再提防。炸药燃烧石头碎裂,有的离得近却未受伤,有的几十丈外却被击中,敌人无法预测攻击方向,因此人人自危。这是第一等利器,而且不耗费官家钱财,短时间内可以准备数万具,节省财力威慑敌人,确实是妙策。还有重达千斤的大石炮,又有走兔引线的办法,以及地雷纵发的制度,所以变化无穷,然而都有滞涩之处,不能期待必定成功,不如从墙上推下那样巧妙。敌人来到墙下,势头无法阻挡,如果探出头来观察敌人,外面密集的箭矢像刺猬一样,即使抛下一块石头,也不过击中一人,况且仰视石头落下,往往可以躲避,十次中难得命中一次。这石炮一落下,上百人不知会击中谁,无不畏惧,人人奔逃,这就是它的有利之处。

飞枪、飞刀、飞剑解说

这三种飞器,不过是一种方法,即一种大型火箭。只是两种制式不同,所以得名各异。制造时用直径六、七分的荆木做柄,长约五尺,末端呈三棱形,大羽毛像箭一样,箭头用纸筒装满火药,像火箭的箭头,长约七寸,粗约二寸。别人制造的都坠地不起,只有近日所造的方法,其箭头长五寸,横宽八分,有的像剑形,有的像刀形,有的三棱形像火箭箭头,光亮锋利可供玩赏,总共连同机身重二斤有余,北方未曾见过,点燃发射,可飞出三百步,击中者人马皆倒,不只是穿透而已。但命中后不能击退大队齐冲的敌人。敌人畏惧此器,甚于神枪铅子,若神枪铅子击中只一人,看不见它飞来,就不知畏惧。只有前行的人受到攻击,后行的人无处可避。此器声音如雷,马匹惊跳不敢前进,又高飞深入,后行的人都无法躲避,使敌人无法预测攻击方向。凡是有枝杈的东西,都可以架设发射。

火箭解说

这种箭就是“三飞”中的小型者。但箭杆用箭竹,用两枝相接,即可装填火药,头部粗不及一寸,箭头长可四寸,三棱头,柄粗二分,飞入后队,人人自危,无法预测攻击方向。

制作方法:卷背纸做成筒,填入火药,务必坚实如铁,用钻钻孔,务必笔直,孔斜则发射出去也斜,头部用绳子牵引,钻头常用水浇淋,钻不过五个就要更换,钻多了钻头会发热,热了火药就会燃烧,常常伤人。每头以五寸计算,所钻的火药线孔必须占三分之二,太浅则射出无力或坠落,太深则火突到箭头前面,就不再前行,钻孔须大,能容纳三线,则射出迅速且平稳,否则线少火微,射出就不利。

以上之外,有火砖、一窝锋、地雷、千里炮、神枪等,上百种名目,都不切合守战之用,所以不备录,现在都一概禁止。以节省浪费,只有子母炮,尚属可用,不应最终废弃,也是一奇品。

卷六 车、步、骑营阵解说

敌台解说

往年边城低矮单薄,倾塌毁坏,间或有砖石小台,与城墙各自独立,形势上不能互相救援。军士暴露在暑雨霜雪之下,无所依托遮蔽,军火器具,如果临时起用,则运送不上去,如果收藏在墙上,则没有藏身之处,敌人势力众多强大,乘高四面射击,守卒难以立足,一旦一堵墙被攻溃,相望奔走,大势突入,无法抵御。现在看到空心敌台,将通人马冲撞之处全部堵塞,其制高三四丈不等,周围宽十二丈,有十七八丈不等的,凡是冲要之处数十步或一百步设一台,平缓之处或四、五十步或二百余步不等设一台,两台相应,左右相救,骑墙面立。

建造敌台的方法:下面筑基与过墙平齐,外面伸出一丈四五尺有余,里面伸出五尺有余,中层空豁。四面设箭窗,上层建楼橹,环绕垛口,内卫战卒,下发火炮,外击敌人,敌人箭矢不能射到,敌人骑兵不敢靠近。每台设百总一名,专管调度攻打;台头副二名,专管台内军器辎重;两旁主客军士三、五十名不等,其常用守台。先前曾使用主军,因为月粮一石,内供父母妻子之养,外备台上月日之炊,每有饥馁而死者,弃台而逃者,其存者往往私自放弃台守,下台筹措米粮,且妨碍身役,不得操练。现在将召到南兵一万,分布各台五名、十名不等,常用在台,即以为家,经年再不离台入宿人家,以此台上时刻不致乏人。故此数年无虞,遇敌则击斩全捷。五台一把总,十台一千总,节节而制之,官军得以固守无恐,即使敌人众大举至边,攻必难入,亦难出,此修险隘之大收效最著者也。

每台一座,设备军火器械什物:佛狼机八架,子铳七十二门,铁闩二十四根,铁锤八把,铁剪八件,铁锥八件,药匙八件,铁送八根,圆木座八个,木梃八根,合口铅子二千一百六十个,神快枪八杆,合口铅子四百八十个,木马子四百八十个,锤八把,槌八把,剪八把,药匙八件,药碗八个,火药四百斤。火绳二十根,火箭五百枝,铁顶尖棍八根,锣一面,鼓一面,旗一面,木梆一具,大小瓮四口。石炮五十位,河光大石四百块,河光小石四千块,煤炒二石,食米十石,锅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