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车、步、骑营阵解

译烽堠解

自古以来守卫边疆，不外乎是远远地侦察敌情，谨慎地传递烽火。蓟镇因为地势险要可以倚仗，烽火台很久没有修缮了。由于军队战守应援的调度，向来没有练习和分派，所以把烽火视为无用。现在由有关部门拟定方案呈报，会同总督、巡抚参酌裁减订正。凡是原本没有空心台的地方，既然已经用原来的土墩代替，那么有空心台的地方，如果在百步之内，都用来代替土墩。大概相距一二里，能听到梆鼓声就算作一个墩，每个墩设置五名军士，计算下来减少滥设的墩军，不少于数千人，节省的费用不可估量。墩与墩之间的距离，只以能看见、能听见为标准，不能中断，靠近台堡的听从守台百总的调度，不靠近台堡的听从当地百总的调度，烽火的信号和赏罚，制定为哨守条约，分发给官军学习遵守。每一个提调官手下，各设置两名把总，每一条路各设置一名传烽的委官，选用南方人担任，因为他们机敏灵巧且向来熟悉。凡是遇到敌军骑兵所向之处，该墩点燃烽火，左右分别传递，计算蓟镇边墙，绵延曲折二十多里，不过三个时辰就可以传遍。各路兵马看见烽火，就立即收拾器械，有的应该迅速出发，有的应该等候报告，有的应该奔赴边关，分头赶往战守岗位。全镇边墙，统一警戒防备，军士登上城墙，昼夜不懈怠，防御准备迅速，驰援不误。

每个墩台一座，配备信号火具等物品；小房一间（隔成两半间，朝向边外的半间给墩军住，朝向内部的半间给百总住），炕各一个，米一石，锅灶各一口，水缸一个，碗五个，碟五个，种火用的牛马粪五担，盐菜之类不限。以上由墩军自备，空心台如果充作墩用的，也自备一份。

大铳五个（盏口、直口、碗口、樱子铳都可以），三眼铳一把，白旗三面，灯笼三盏（用白纸糊制务必粗糙，直径一尺五寸，长三尺），以上都由官府供给。

大木梆二架（每架长五尺，内部空六寸，深一尺，要用声音响亮、质地坚硬的木材，不符合规格的，立即改造，每次敲梆必须双梆齐鸣，这样声音和谐且传得远，由该路采买木材制造），旗杆三根（好绳子三副），发火草六十个（用一间房子覆盖，不要让雨水打湿），火池三座（连同草苫盖好备用），火绳五条，火镰火石一副，旗杆三根（每根长一丈八尺，要笔直，每根相距五丈），扯旗绳五副（务必用新的粗绳，半年更换一次），火池（每座边长五尺，开口向上，以便放多草使火明亮）。以上都由军士采办。

车营解

以往的事情，敌人数万铁骑冲击，势头锐利难以抵挡。我军阵势尚未稳定，就被冲破，敌人乘势践踏，直到全军覆没。而且敌人想打，我军不得不打；敌人不想打，我们只能看着罢了。局势往往在敌人那边，敌人常常变客为主，我军畏惧软弱，心神丧失士气低落，局势无法抵御。自从总督谭纶、现任总督前任巡抚刘焘、杨博、巡抚王崇古以及我创立车营以来，最近经阅视侍郎汪道昆会同题奏，以上十座为定额，每座战车一百二十八辆，每辆双轮长辕，用两头骡子，两头都适合骡架，以便进退。上面安装偏厢，分别安置在左右。长一丈五尺，两头各有一扇门，开关出入，车上安装大佛狼机炮二架，每车配备军士二十名，分为奇正两队。正兵一队，军士十名，其中两名专门管理骡头。六名管理佛狼机炮二架。每架三人，车正一名，专门在车上披甲执旗，以指挥进退。舵工一名，专门管理运车，左右前后，分合疏密。奇兵一队，旗手十名，其中挑选勇敢且能服众的人为队长，四名鸟铳手仍兼带长刀，在车内发射鸟铳，出车先发射鸟铳。敌人靠近时用长刀，又挑选身中年少骨软两人，作为藤牌手，在车内发射火箭，出车投掷石块，敌人靠近时用藤牌。又挑选杀气腾腾的两人充当镋钯手，在车内发射火箭，出车也发射火箭，敌人靠近时用镋钯。火兵一名，专门管理各队做饭，都是他的责任。

用车营护卫军马，一则可以约束部队，一则可以作为营垒墙壁。一则可以代替甲胄，敌人骑兵众多而来，没有办法逼近，确实是会走的城池，不用喂的马。但是所依赖的全部在于火器，火器如果废弃，车怎么能抵御？每两车为一联，四车为一局，设立一名百总，十六车为一司，设立一名把总；六十四车为一部，设立一名千总；一营左右两名千总，中军一名，又有鼓车二辆，就让鼓手充当车正，不另外设置。火箭车四辆，大将军车八辆，各车正一名，就让火药匠充当车正。座车三辆，各车正一名。共计车十七辆，舵工十七名，运车军兵大将军车每车二十名，共计一百五十九名。百总一名，元戎鼓车火箭车每辆十名，共计九十名。百总一名，共把总一员，千总不设，由中军兼管。

以上每一营，总计将官一员，中军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九员，百总三十四名，车正一百二十八名，舵正一百二十八名，狼机手七百六十八名，大棒手二百五十六名，运大将军火箭等车的车正、军兵二百三十四名，奇兵队长一百二十八名，火兵一百二十八名，鸟铳手五百一十二名，藤牌手二百六十六名，镋钯手二百五十六名，旗鼓、爪探、架梁、开路的大小将官，应用军士二百六十八名，总共官军三千一百十九员名。

译每车一营，旗鼓及应配备的征军火器器械如下：将官认旗一百面，金鼓旗二面，门旗二面，五方旗五面，角旗四面，高招五面，坐纛一面。巡视旗十面，千总认旗三面，把总认旗九面，百总认旗三十四面，车正旗一百二十八面，金鼓一副，佛狼机二百六十五架，子铳三千三百四门，铁闩五百一十二根，钦锤、铁剪各二百五十六把，凹心送子二百五十六件，铅子二万五千六百个，火药七千六百八十斤，火绳一千二百八十根，鸟铳五百一十二门，铳袋五百一十二个，药筒一万五千三百六十个，药鳖五百一十二个，细火药三千七十二斤，火绳二千五百六十根，铅子一万五千三百六十个，杖五百一十二根，铅子模三十四副，火箭一万五千三百六十枝，火箭篓及雨罩具二百五十六个，大棍七百六十八根，铜锅一百四十四口，桶一百四十四只。

马营编制说明

每十二名马军编为一队，设队总一名，其次为鸟铳手二名，快枪手二名，钯手二名，枪棍手二名，大棒手二名，火兵一名。三队共计队总三名，兵夫三十名，火兵三名，旗总一名，共三十七人，编为一旗；三旗编为一局。设百总一员，共一百一十二员名。四局编为一司，设把总一员，共四百四十九员名。二司编为一部，设千总一员，共八百九十九员名。三部编为一营，设将官一员，中军一员，共二千六百九十九员名。

以上为中营编制，每营设将官一员，中军一员，千总三员，把总六员，神器把总一员，百总二十四名。旗总七十二名，队总二百一十六名，兵勇二千一百六十名。火兵二百一十六名，神器马骡九十四头。如果军队超过三千人，则另编为大营。每一把总辖下增加一局，以及旗鼓、爪探、架梁、开路的大小将官，所用军士二百八十八名，总共二千九百八十八员名。

每马军一中营，旗鼓及应配备的征军火器器械如下：将官认旗一面，坐纛一面，门旗二面，五方旗五面，角旗四面，高招五面，金鼓旗二面，巡视旗十面，千总认旗三面，百总认旗二十四面，旗总认旗七十二根，队总认旗二百一十六面，旗总备旗杆七十二根，队总备旗杆二百一十六根，金鼓一副，虎蹲炮六十位，铁锤六十把，铁剪六十把，火根九面根，药线盒六十个，火绳一百八十根，铁锥六十把，火药九百斤，大铅子五万四千个，木马子一千八百个，石子一千八百个，皮篓一百二十个，药升六十个，木送六十根，木榔头六十个，驮架九十副，鸟铳四百三十二门，■杖四百三十二根，药鳖四百三十二个，药管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铅子袋四百三十二个，铳套四百三十二个，火药二千五百九十二斤，铅子一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火绳二千一百六十根。铅子模二十四副，快枪四百三十二杆，杖四百三十二根，铁锥四百三十二把，铁剪四百三十二把，药袋四百三十二个，药线筒四百三十二个。药管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铅子袋四百三十二个，火药四千五十斤，铅子一十二万九千六百个，药线二十一万六千根，火绳一千二百九十六根，铅子模九十四副，火箭一万二千九百二十枝，火绳一千二百九十六根。火箭篓四百三十二个，油罩四百二十二个，盔二千七百九十顶，甲二千七百九十副，锃带二千七百九十条，撒袋一千三百四件，弓一千一百五十二张，弦二千三百四条，火箭一千一百五十二把，雨罩一千一百五十二个，腰刀一千一百五十二把，双手长刀四百三十二把，镋钯四百三十二把，枪棍四百三十二根，大棒六百四十八根，铜锅二百一十六口，拒马六百四十八副，短柄刀四百三十二把，水桶一百二十二只，喂马筐子九十三个。

步营编制说明

每十二营步军编为一队，火器手每队设队长一名，鸟铳手十名，火兵一名。杀手每队设队长一名，圆牌手二名，狼筅手二名，长枪手二名，钯手二名，大棒手二名。队长持长旗枪一杆，腰刀弓箭牌手持腰刀一把，狼筅手持狼筅二把。钯手兼用火箭，枪手兼用弓箭，大棒手兼用弓箭，火兵一名，铁尖扁担一根。三队编为一旗，设旗总一名，共三十七人。三旗编为一局，设百总一名，共一百一十二人。三局中，鸟铳一局，杀手三局，编为一司，设把总一员，共四百四十九员名。二司编为一部，设千总一员，鸟铳四局，杀手四局，共八百八十九员名。三千总编为一营，设将官一员，中军一员，共二千六百九十九员名。

译以上编为一中营，设将官一员，中军一员，千总三员，把总六员，神器把总一员，百总二十四名，旗总七十二名，队总二百一十六名，士兵及杂役二千一百六十名；其中铳手一千八十名，杀手一千八十名，火兵二百一十六名，共计二千六百九十九员名。

每步军一营，旗鼓及所需配备的征战军火器械如下：将军认旗一面，金鼓旗二面，门旗二面，坐纛一面，五方旗五面，高招五面，巡视旗十面，千总认旗四面，把总认旗六面，百总认旗二十四面，队总旗枪杆七十二根，队总旗枪杆二百一十六根，腰刀二百一十六把，金鼓一副，鸟铳一千八百门，火药杖一千八百根，锡鳖一千八百个，铅子袋一千八十个，药管三万二千四百个，火药四千三百二十斤，铅子二十一万六千个，火绳三千二百四十根，铅子模十二副，长刀一千八百把，藤牌二百一十六面，狼筅二百一十六根，长枪二百一十六杆，弓二百一十六张，弓弦四百三十二条，火箭二百一十六把，雨罩二百一十六个，镋钯二百一十六把，火箭六千四百八十枝，大棒三百二十四根，铜锅二百一十六口。

辎重营解

军队行进，粮草必须跟随，这是军事行动的首要任务。近来敌人每次入侵，官军都没有辎重跟随。敌人骑着肥壮的马匹，一天就能奔驰一百五十多里。我军马匹瘦弱，到达有城池的地方时，城门都已关闭，月粮在仓库里，草料在场上，大多在城内，往往无法支取。如果等待支取粮草，必定延误追击敌人。大军行动，以两、三万人计算，即便打开城门等候，因为仓库城门狭小，一粒粮草都关系到钱粮账目，需点名发放，一两天尚且不能完成。如果等发放完毕再去追敌，敌人已经逃去两、三百里了。官军只能空腹追赶，饥饿疲惫到了极点。气息微弱，脚步沉重难以前行，怎能战胜敌人？即使敌人有可乘之机，也只能徒然叹息罢了。

近来经奏请奉旨批准，新设辎重营三座，每座配备大车八十辆，每辆车配骡子八头，车上使用偏厢牌，远远望去如同城墙，随处可以四面扎营。每辆车派士兵二十名，分为奇、正两队。正兵一队，士兵十名，由懂得喂养骡子的人八名带领拉车的骡子，其中六人负责扎营，配备狼机炮二架，每架由三人操作，配备大棒手二人，临阵时专门负责收拾骡头；车正一名，专门负责指挥车辆的进退；舵工一名，专门负责断后。奇兵一队，队长一名，鸟铳手八名，其中第一、二、三名兼习长刀，第五、六名兼习藤牌短刀，第七、八名兼习镋钯，火兵一名，专门负责各队的炊事。这支奇兵一队，专门负责护卫车辆，每辆车装载米、豆、炒煤十二石五斗，每营可供一万人马三天的食物。各营在出城之日，再自带两、三天的干粮，计算敌人的出入时间，也足够使用了。所以军队行进时常饱，而敌忾之气不消，全靠于此。每营设将官一员，中军一员，全营千总二员，分管把总四员，各管二十辆车，百总十六名，各管五辆车，中军元戎鼓车三辆，每辆配骡子二头，由中军带领管理。计骡夫六百四十六名，车正八十名，舵工八十名。元戎鼓车三辆，每辆车配士兵十名，共三十名。又奇兵队长八十名，铳手六百四十名，火兵八十名，共计一千六百六十员名。旗鼓、侦察、架梁、开路的大小将官，共用二百五十四员名，每营车八十辆，每辆车装载米二石五斗，炒煤三石七斗五升，黑豆六石二斗五升，共载米三百石，炒煤三百石，黑豆五百石。

每辎重一营，旗鼓及所需配备的征战军火器械如下：将官认旗一面，坐纛一面，五方旗五面，角旗四面，高招五面，金鼓旗二面，巡视旗八面，千总认旗二面，把总认旗四面，百总认旗十六面，车正旗八十面，队总旗一百六十面，金鼓一副，佛狼机炮一百六十架，子铳一千四百四十门，铁闩三百二十把，铁锤一百六十把，铁剪一百六十把，铁匙一百六十把，铁锥一百六十把，凹心送子一百六十根，火药三千二百斤，铅子一万六千个，火绳八百根，鸟铳六百四十门，火药杖六百四十根，锡鳖六百四十个，药管一万九千二百个，铅子袋六百四十个，铳套六百四十个，火药三千八百四十斤，铅子十九万二千个，火绳三千二百根，铅子模十六副，大棍七百二十根，大锅一百六十口，木桶一百六十只，喂骡柳筐八十个，草铡八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