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余先生抚豫条教卷四
正当播种之候，诚恐无力贫民，籽粒维艰，因循坐误，所系匪轻。仰司飞饬被水各属，立即亲赴四乡，逐加察看，责令乡保老农徧谕播种。其有缺少籽种者，即将县仓原征麦石借给；如无麦石，则支县库银两给发籴买，或贷以仓谷，令其通融易用，务期乘时早种，无误此系民食攸关，万难刻缓。该地方官须殚心竭力，速行妥办，不得虚应塞责，以致田亩荒芜。仍将种麦分数报查本都院，于此觇牧令之贤否焉。
译正值播种时节，实在担心无力耕种的贫苦百姓，因种子艰难而因循拖延、坐失农时，所关系到的事情非同小可。命令你迅速严令遭受水灾的各州县，立即亲自前往乡村，逐一仔细查看，责令乡保和老农普遍晓谕百姓播种。对于缺少种子的，就将县仓原本征收的麦子借给他们；如果没有麦子，就支取县库银两发放用于购买，或者借贷仓中的谷子，让他们变通使用，务必期望他们趁着时节尽早播种，不要误了农时。这关系到百姓的吃饭问题，万万不能片刻延缓。地方官员必须尽心竭力，迅速妥善办理，不得敷衍塞责，导致田地荒芜。并将播种麦子的比例上报本都院查核，借此来考察地方官的贤能与否。
○通饬多种蔓菁
据新郑县知县陈中禀称：「蔓菁一物，乃系民间打油菜子，四时皆有。春食苗，夏食心，秋食茎，冬食根。六月种者根大而叶粗，八月种者茎美而根小，七月种者根叶俱良。今正值其时，已多张告示，再加传牌，率同乡地人等，督令多种等语。」本都院为查荒歉之年，苟有可以充腹之物，自应预筹。蔓菁一物，即古所称诸葛菜是也。武侯行兵所止，必令军士种植，取其易长而利溥，随时随地皆可布种，堪备艰食之需。合行通饬被水州县，各因土性所宜，酌量办理，动支公项，多购菜子种，分发贫户，劝谕乡民，广为布种，切勿忽视。
○饬催兴工代赈
被水州县勘报之后，自加赈恤。但自冬徂春，为日正长，必须兴修工程，俾贫民得以力作餬口，庶可接济。查从前已经估报之城垣，本声明于水旱不齐之年兴举，应即遵照原估，速行领帑开工。其现在被淹之城垣，以及应修堤岸、应浚河渠，并文庙坛壝、考棚、驿号、墩台、营房等项，或全被冲塌，或倾圮过甚，地方官实在无力捐修者，应作速确估，由司委员勘明核实，分案议详，以凭本都院题咨兴修。此系寓赈于工，非往年可比，不得借口估计需时，贻误民食。一面确查年力精壮、素无恒产之贫民，造具清册，应用此，又于恤贫之中，行弭盗之法，良有司其加意焉。
○饬令随地安民
豫省向有无业穷民佣工觅食，行踪莫定。凡遇歉岁，投奔他乡，若不论其愿归与否，一概资送，亦非抚恤之道。现行布政司委员，在大路要隘处所稽查劝谕，勿致流移他省。合再通饬府州各属，确查境内流民，情愿回籍领赈者，照例资送；如或资生有望，不愿回籍者，即行随地安插，俾得宁居，设立牌甲，一体稽查。并动常平仓谷，大口日给谷一升，小口折半，以资寒冬餬口，至来年二月春融耕作之日止，事竣报销。该地方官务须实心料理，抚绥安集，倘视为具文，任听流民往来全不安顿者，一经察出，定行严参。仍将资送流民留养若干，给谷若干，十日一次折报，毌违。
○谕建棚舍僦居
此番被水塌房居多，有力之户自能及时修葺；至实在穷黎餬口尚艰，万难料理。而入秋以来，天气渐凉，依栖寺院，住宿城郊，露冷风凄，实堪悯恻。本都院现同司道各官公捐俸银，于省城搭盖棚舍。念及外府州县亦多被水，同系灾民栖身无所，恻隐之心，人孰无之？该地方官身为民牧，亟应筹划，各就城关镇市，择其高旷藏风之地，搭盖席棚，或筑草舍，先尽鳏寡孤独，次及真实贫民，查造册籍，俾令居住。仍于十家之内设一牌长，稽查以防火烛盗贼等事，务必悉心经理，不得坐视干咎。
○劝谕周恤灾民
本都院自维凉德，感召灾眚，夙夜靡宁，勤思补过，业饬被水各属银谷，兼施一面，飞章上疏，请旨加赈。皇恩浩荡，灾民自免乏食之虞。惟是房屋倒坏甚多，虽给葺费，而地土未干，砖坯莫购，实难修盖。一遇阴雨，则存身无地，再四图维，亟无善策。窃念各属生监，自分社规劝以来，睦婣任恤之谊，闻之熟矣。善行义举，正在此时，如有所余空房，无论一椽半舍，俱可招致灾民住居，免致露处转徙他乡。仁人君子，谅必欣然乐从也。该县即同教官转饬社长，有能招住十人者，记大善一次；二十人者，记大善二次；三十人者，记大善三次；五十人以上者，给匾奖励。即不及十人者，亦记善一次。其有素封之家，慕义而不在社学者，亦照此数奖励。至若谊敦桑梓，忧患与同，或将有余粮食减价平粜，或就眼见贫民径行周急，或购木料苇席搭盖棚舍，更有益于灾黎。地方官按其所用银米多寡核实具详，小则从优旌奖，大则题请议叙。该县于讲社时并传谕知之。
○饬备棉衣恤贫
省城烟户稠密，今岁被灾，花布等物无不昂贵。冬日穷黎衣不蔽体，殊堪悯恻。前据不被水州县报有助施银两，尽可制备棉衣。该司即发祥符县，星速制备棉衣，做完百件，陆续呈验。一面
译○通令多种蔓菁
根据新郑县知县陈中的禀报称：“蔓菁这种东西，是民间用来榨取油菜籽的，四季都有。春天吃它的嫩苗，夏天吃它的菜心，秋天吃它的茎，冬天吃它的根。六月种植的，根大而叶粗；八月种植的，茎美而根小；七月种植的，根和叶都好。现在正值种植时节，已经张贴了许多告示，再加上传牌督促，率领乡地人员，监督命令多种植等语。”本都院认为，在灾荒歉收的年份，如果有可以充饥的食物，自然应该预先筹划。蔓菁这种东西，就是古代所说的诸葛菜。武侯行军驻扎时，必定命令军士种植，因为它容易生长且利益广泛，随时随地都可以播种，足以应对粮食匮乏的需要。现通令被水灾影响的州县，各自根据土壤特性适宜的情况，酌情办理，动用公款，多购买菜籽，分发给贫困农户，劝谕乡民广泛播种，切勿忽视。
○催促兴工代赈
被水灾影响的州县勘验上报后，自然会增加赈济抚恤。但是从冬天到春天，日子还很长，必须兴修工程，使贫民能够通过劳动谋生，这样才能接济他们。查考以前已经估算上报的城墙修缮工程，原本声明在水旱不均的年份进行，现在应该遵照原来的估算，迅速领取库银开工。那些现在被淹没的城墙，以及应该修缮的堤岸、应该疏浚的河渠，还有文庙坛壝、考棚、驿馆、墩台、营房等项目，有的完全被冲塌，有的倒塌严重，地方官员实在无力捐资修缮的，应该迅速准确估算，由布政司委派官员勘验核实，分案议定详文，以便本都院上奏请旨兴修。这是寓赈济于工程之中，与往年不同，不得借口估算需要时间，贻误百姓生计。一方面要准确核查年力精壮、一向没有固定产业的贫民，造具清册，应用此法，又在救济贫民之中，施行防止盗贼的方法，好的地方官要特别注意。
○命令随地安民
河南一向有无业穷民靠做工谋生，行踪不定。凡是遇到歉收年份，就投奔他乡，如果不问他们是否愿意回去，一概资助送还，也不是抚恤之道。现在布政司委派官员，在大路要隘处所稽查劝谕，防止他们流移到其他省份。现再通令府州各属，准确核查境内的流民，愿意回乡领取赈济的，照例资助送还；如果有望谋生，不愿意回乡的，就就地安置，使他们安居，设立牌甲，统一稽查。并动用常平仓的粮食，大口每天给谷一升，小口减半，以资助他们度过寒冬，直到来年二月春融耕作之时为止，事情结束后报销。地方官员务必实心料理，安抚聚集，如果视为形式，任由流民往来全不安顿，一经查出，一定严厉参劾。仍将资助送还的流民留养多少，发放粮食多少，每十日一次折报，不得违抗。
○谕令建棚舍供人租住
这次水灾倒塌房屋居多，有能力的户主自然能及时修缮；至于实在贫穷的百姓，谋生尚且艰难，万难料理。而从入秋以来，天气渐凉，依附寺院，住宿城郊，露冷风凄，实在令人怜悯。本都院现同司道各官公捐俸银，在省城搭盖棚舍。考虑到外府州县也多被水灾，同样是灾民无处栖身，恻隐之心，谁没有呢？地方官员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亟应筹划，各自在城关镇市，选择高旷避风的地方，搭盖席棚，或筑草舍，先安置鳏寡孤独，其次安置真实贫民，查造册籍，让他们居住。仍在十家之内设一牌长，稽查以防火灾盗贼等事，务必悉心经理，不得坐视干咎。
○劝谕周济灾民
本都院自思德行浅薄，感召灾祸，日夜不安，勤思补过，已经命令被水灾影响的各属银谷兼施，一方面，飞速上疏，请旨加赈。皇恩浩荡，灾民自然免除缺粮的忧虑。只是房屋倒坏很多，虽然给了修缮费用，但地土未干，砖坯买不到，实在难以修盖。一遇阴雨，就没有存身之地，再三思考，急切没有好办法。私下想到各属的生员监生，自从分社规劝以来，和睦亲族、任恤灾民的道义，听得很熟了。善行义举，正在此时，如果有剩余空房，无论一椽半舍，都可以招致灾民居住，避免露宿转徙他乡。仁人君子，想必一定会欣然乐从。该县即同教官转饬社长，有能招住十人的，记大善一次；二十人的，记大善二次；三十人的，记大善三次；五十人以上的，给匾奖励。即使不到十人的，也记善一次。那些一向富有、慕义而不在社学的家庭，也照此数奖励。至于那些情谊深厚、忧患与共的，或者将有余粮食减价平粜，或者就眼见贫民直接周济，或者购买木料苇席搭盖棚舍，更有益于灾民。地方官员按其所用银米多寡核实具详，小的从优旌奖，大的题请议叙。该县在讲社时一并传谕知晓。
○命令准备棉衣救济贫民
省城住户稠密，今年受灾，花布等物无不昂贵。冬日穷苦百姓衣不蔽体，实在令人怜悯。前据未被水灾影响的州县报有助施银两，尽可制备棉衣。该司即发祥符县，迅速制备棉衣，做完百件，陆续呈验。一方面
密查鳏寡孤独、老病残疾穷民，开造花名清册，核实给发。仍将棉衣背缝之上，俱印「义施」二大字戳记，以备查考。
译详细核查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年老患病及残疾的贫困百姓，编制花名清册，核实后发放救济。同时，在棉衣背缝处，全都加盖“义施”两个大字的戳记，以备查验考核。
○通饬收养弃儿
豫省设有育婴堂，从未报有收养遗孩者，可见中州风俗之厚。惟是遭兹水灾，恐有穷民儿女本多，众口嗷嗷，难以兼顾，或觅食他方，不便携带，因而委弃者，深为可悯。该司通饬各属徧行晓谕，无论本地外来贫民，如有三岁以下小儿不能养活，情甘抛弃者，即送育婴堂收养。该地方官动支堂内公银，雇觅乳母，给以工食，加意抚恤，俟来年秋熟时，本生父母愿领回家者，听从其便。该牧令均有父母斯民之责，堂内又有公银应用不费之惠，谅必欣然办理，仍将收养小儿若干，按月册报，毌违。
○饬借仓谷畜牛
宰杀耕牛，例有明禁。但恐水灾之后，愚民无知，止图目前之食用，遂忘力田之本。计轻售屠户，滥行宰烹，迨至来春耕作，倍觉艰难，地亩荒芜，半由于此。昔林佥事《荒政丛言》深用为戒，良有以也。该司通饬各属，一体严禁。如有私宰耕牛者，立即严拏，照例治罪，毌得宽纵。其无力畜牛者，即行借给仓谷，令其饲养，以资耕作。俟麦熟时，照例免息还仓，可也。
○刊发赈恤事宜
被水之后，赈恤多端，题咨议详，转行稽延，恐有司不谙，未能悉举，刊发简明事宜十六条，以便遵循。
一倒屋贫民分别给资，一乏食穷黎先赈一月。
一、缓征以纾民力，一、灭粜以平市价。
一、贷仓粟以济有无，一、给籽种以资播植。
一拨谷麦以备需，一留漕米以加赈。
一、兴工代赈，以资贫壮；一、随地安插，以抚流移。
一种蔓菁以佐艰食，一施药饵以疗时症。
一、建棚舍以广民居，一、劝义举以助赒恤。
一免米税以招商贾，一委社生以勷赈务。
○通饬便宜行事
救荒之道，原无善策，而济众之方，贵有权宜。豫省罹兹水灾，本都院日夜焦思，竭力补救，立赈法十六条，苟可为灾民计者，无不详酌施行矣。惟是被水之轻重不同，地方之情形各异，本都院仅挈其大纲，而分任经理者，全赖司道诸君，以及各郡贤守，同心共济。至牧令为亲民之官，人情土俗，尤所熟悉，因地随时，须有变通，惟在实惠及人，不妨便宜行事。即事关钱粮，碍难专擅，亦可先发后禀，本都院自行担当，无虑赔累。诸君子俱有父母斯民之责，目击灾黎颠连危困，生平利济，莫大于此，勿以空言具详，勿以后言贻误。如果抚绥合宜，民生得所，定当破格荐扬，以风有位。若或悠忽畏缩，坐失机宜，亦干严谴，勉之慎之。
○谕令社生监赈
本都院抚豫以来，未能以德化民，而先以礼待士，分社规劝，剧费苦心，无非欲诸生以豪杰自待，不以庸碌自安也。遭兹水患，念我小民颠连重困，夙夜焦劳，多方拯救，诸生谅亦共见共闻矣。惟是赈恤一事，经理颇难，乡地吏胥因缘舞弊，移名更姓，冒领口粮，而茕独无告，真正贫黎反不得普沾实惠，或僻处孤庄未及查造，或乏钱使费故意删除，或欺其乡愚不登册籍，或知其孤寡暗领分肥，种种弊端难以枚举。惟身居是乡，持公好义者知之最明而行之无弊，再四思维，不得不藉诸生之协力也。现檄藩司转饬州县查赈下乡，即同该村社生核对烟户册相符，然后给票，如有遗滥立行禀明增减，将来赴厂监赈，一体给以饭食，察有情弊即行举首，果能秉公协理，着有勤劳，定从优奖。本都院明知诸生闭户潜修，不干外事，但明体达用原无二理，济人利物皆属分内。昔范文正公为秀才时，便以天下为已任，则今日之居乡救灾恤患赞勷公务者，即异日之登朝理繁治剧大展才猷者也。诸生勉旃。
健余先生抚豫条教卷四终
译○通令收养弃儿
河南省设有育婴堂，却从未上报过收养遗弃孩童的情况，可见中原地区风俗淳厚。只是遭遇这次水灾，恐怕穷苦百姓儿女众多，众口嗷嗷待哺，难以兼顾，或者去外地觅食，不便携带，因而抛弃孩子的，实在令人怜悯。该布政使通令各下属地区普遍晓谕，无论本地还是外来的贫民，如果有三岁以下的小孩无法养活，情愿抛弃的，就送到育婴堂收养。地方官动用育婴堂内的公款，雇佣乳母，给予工钱和伙食，加倍抚恤照顾。等到明年秋天庄稼成熟时，亲生父母愿意领回家的，听凭其便。各地的知府、知县都有像父母一样爱护百姓的责任，育婴堂内又有公款可用，这是不费己财的恩惠，想必会欣然办理。仍将收养的小孩数量，按月造册上报，不得违抗。
○通令借仓谷养牛
宰杀耕牛，律例有明确禁令。但恐怕水灾之后，愚昧百姓无知，只求眼前的食用，便忘记了耕种的根本。打算低价卖给屠户，滥行宰杀烹煮，等到来年春耕时，倍感艰难，田地荒芜，多半是由于这个原因。从前林佥事在《荒政丛言》中深以为戒，确实是有原因的。该布政使通令各下属地区，一律严禁。如果有私自宰杀耕牛的，立即严加缉拿，照例治罪，不得宽纵。那些无力养牛的人，就借给仓谷，让他们饲养，以资耕作。等到麦子成熟时，照例免除利息归还仓谷，就可以了。
○刊发赈恤事宜
遭受水灾之后，赈济抚恤的事项繁多，上报请示、商议详文，辗转行文拖延时日，恐怕下级官吏不熟悉，不能全部列举，因此刊印发布简明赈恤事宜十六条，以便遵循。
一、倒塌房屋的贫民分别给予资助，一、缺乏食物的穷苦百姓先赈济一个月。
一、缓征赋税以缓解民力，一、平抑粮价以稳定市场。
一、借贷仓粟以调剂有无，一、发放籽种以资助播种。
一、拨出谷麦以备急需，一、留存漕米以增加赈济。
一、兴办工程代替赈济，以资助贫苦壮年；一、随地安置，以安抚流离失所者。
一、种植蔓菁以辅助艰难饮食，一、施给药饵以治疗时行疫病。
一、搭建棚舍以扩充民居，一、劝勉义举以辅助救济。
一、免除米税以招引商贾，一、委派社生以协助赈务。
○通令灵活行事
救荒的方法，原本没有万全之策，而救济众人的方略，贵在权宜变通。河南省遭受这次水灾，本都院日夜焦虑思考，竭力补救，制定赈济法规十六条，凡是能为灾民考虑的，无不详细斟酌施行。只是受灾的轻重不同，地方的情形各异，本都院仅抓住大纲，而分任管理的人，全靠布政使、按察使诸位，以及各郡贤能的太守，同心协力。至于知县、知州是亲近百姓的官员，对人情土俗尤其熟悉，因地制宜，随时变通，只要实惠能惠及百姓，不妨灵活行事。即使事关钱粮，难以擅自专断，也可以先行动后禀报，本都院自行承担责任，不用担心赔累。诸位君子都有像父母一样爱护百姓的责任，亲眼目睹灾民颠沛流离、危困不堪，平生利益救助，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不要用空话敷衍详文，不要用迟缓贻误时机。如果安抚适宜，民生得以安顿，一定破格推荐表扬，以激励在位者。如果怠慢畏缩，坐失良机，也将受到严厉谴责，勉励你们，谨慎行事。
○谕令社生监督赈济
本都院治理河南以来，未能以德化民，而是先以礼对待士人，分社规劝，费尽心苦，无非是希望诸生以豪杰自待，不以平庸自安。遭受这次水患，念及百姓颠沛流离、重重困苦，日夜焦虑辛劳，多方拯救，诸生想必都看见了听到了。只是赈恤一事，管理颇为困难，乡村吏胥借机舞弊，改名换姓，冒领口粮，而孤独无依、真正贫苦的百姓反而不能普遍沾受实惠，有的偏僻孤庄未及时查造，有的缺乏钱款故意删除，有的欺负乡民愚昧不登册籍，有的知道孤寡暗中领受分肥，种种弊端难以枚举。只有身处当地，持公好义的人最清楚且执行无弊，反复思考，不得不借助诸生的协力。现檄令布政使转令州县查赈下乡，就同该村社生核对烟户册相符，然后发给票证，如有遗漏或滥发立即禀报增减，将来赴厂监督赈济，一律给予饭食，察知有情弊立即举报，如果能秉公协助管理，著有勤劳，一定从优奖赏。本都院明知诸生闭门潜修，不干外事，但明体达用原本没有两样道理，济人利物都属分内之事。从前范文正公做秀才时，便以天下为己任，那么今日居乡救灾恤患、协助公务的人，就是日后登朝处理繁杂政务、大展才略的人。诸生勉力为之。
健余先生抚豫条教卷四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