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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平书二

平书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15 段

者霸,二胜者王,一胜者帝。」《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

译两次取胜的称霸,一次取胜的称王,没有取胜的称帝。」《司马法》说:「国家虽然强大,喜好战争必定灭亡。」

贾谊《新书·鬻子》曰:「和可以守,严可以守,而严不若和之固也。和可以攻,而严可以攻,而严不若和之德也。和可以战,而严可以战,而严不若和之胜也。则惟由和而可也。」按此即孟子「人和」之旨也。和上矣,其次莫如严。所谓「师以严终」也。和非宽纵之谓也,汤、武之仁义是也。严非束缚之谓也,桓、文之节制是也。后世若郭子仪,能和者也;若李光弼,能严者也。

北汉世家「刘旻,目重瞳子。按:旻,庸人,重瞳亦不足重矣。然旻实能以谦柔守国,尝谓其臣曰:『吾之帝一方,岂得已也?我是何天子,尔亦是何节度使?』故只称干佑,不改元,不立宗庙。其志亦可哀矣。」

承钧立为旻次子,以抱膝山人郭无为参谋国政,后为相。又以五台僧刘继容为鸿胪卿。继容为人多智,善商财利,刘氏仰以足用。宋太祖尝因界上谓承钧曰:「君家与周氏为世雠,宜其不出。今我与尔无所间,何为困此一方人也?若有志于中国,宜下太行以决胜负。」承钧使谍者复命曰:「河东土地兵甲不足以当中国之一。然承钧家世非畔者,区区守此,盖惧汉氏之不血食也。」太祖哀其言,笑谓谍者曰:「为我语承钧,开尔一路以为生。」故终其世不加兵。

杨升庵曰:「六朝人才,韦叡为冠。司马温公谓其临陈也勇,其执事也敬,其律己也廉,其与人也惠,其居官也明。功成身退,明哲保身。齐梁之世,乃有若人耶?」是时武帝锐意释氏,天下从风而靡,叡独不与,诚豪杰之士哉!

范文正公闻韩魏公好水川之败,叹曰:“当是时,难置胜负于度外也。”熊襄愍覩王化贞败兵而泣,笑曰:“六万众,一举荡平,何如姑就其言而反之?而兵之宜慎可知矣。”

曹植求自试表。权之所在,虽疎必重;势之所去,虽亲必轻。取齐者田族,非吕宗;分晋者赵、魏,非姬姓。盖有见于当时之祸本矣。其奈明帝不悟,卒成两马食槽之祸。

王沭以求官,并命于王涯,会逢其适也,而实躁进为之招也。舒守谦以被逐,逃死于舒元舆,亦会逢其适也,而实朴拙为之佑也。

凡人富贵,当可使复贱也。如卿等欲不可复贱,居高坚自持,勉思鄙言。马援戒梁松、窦固语:“为忠甚易,得宜甚难。”忧人太过,以德取怨。窦融与隗嚣语。

光武征布衣交牛牢[字君直]不至,下诏州郡就家存问。是故人不独严光也。陈蕃为平乐太守,为处士周璆下榻,是下榻不独徐穉也。

太祖命引汾水浸汉城,及师去,水落而城多圯。契丹使韩知璠曰:「宋知其一,不知其二。若先浸而后涸,则并人无类矣。」

辽史》多侈大辽之战功,而以宋为弱,澶渊议以为宋乞和,而岁币称贡,皆与《宋史》不合同,出脱脱等所修,而参差如此。

宋以岁币与辽,辽臣率以宋修职贡为言。宋之辱,实大矣!岂待金、元之虏哉?

辽史》女真阿骨打起事,谋主高朴实,汉人也。

崔浩谓王猛之治国,苻坚之管仲也,慕容恪之辅幼主,慕容暐之霍光也,刘裕之平祸乱,司马德宗之曹操也。吾亦谓崔浩之策,取关中,拓跋嗣之孔明也。

颜氏家训:「河北文士,率晓兵射,非直葛洪一箭已解追兵。」

小人之害君子,以沮为沮,人主得而知之,以任为沮,人主不得而知之,以身欲自任,而实以沮其人,使人无辞以免,人主尤不得而知之。卢杞之于张镒、颜真卿,皆是术也。

四夷附录,契丹阿保机遣使,以良马、貂裘、朝霞锦聘梁。

明宗遣使至契丹,与阿保机论即位事。其子突欲曰:「使者勿多言,蹊田夺牛,岂不为过?」

  阿保机得滦河,即后魏清河县,率汉人耕种为治城郭,乃其根本。阿保机又谓唐使姚坤曰:吾闻此儿[指唐庄宗]宫婢二千人、乐官千人,嗜酒好色,任用不肖,不惜人民。此其所以败也。我自闻其祸,即举家断酒,解放鹰犬,罢散乐官。我亦有伶部千人,非公宴不用。我若所为类此儿,则亦安能长久。又曰:吾能汉语,然绝口不道于部人,惧其效汉而怯弱也。

契丹好饮人血

译贾谊在《新书·鬻子》中说:“用和睦可以守国,用严厉也可以守国,但严厉不如和睦那样稳固。用和睦可以进攻,用严厉也可以进攻,但严厉不如和睦那样有德行。用和睦可以作战,用严厉也可以作战,但严厉不如和睦那样能取胜。因此,只有依靠和睦才是可行的。”按:这也就是孟子所说的“人和”的主旨。和睦是上策,其次没有比得上严厉的。这就是所谓“军队靠严厉来维持纪律”的意思。和睦并不是指宽纵放任,而是像商汤、周武王那样的仁义;严厉也不是指束缚压制,而是像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节制。后世像郭子仪那样的人,是善于和睦的;像李光弼那样的人,是善于严厉的。

《北汉世家》记载:“刘旻,眼睛有两个瞳孔。按:刘旻是个平庸的人,有两个瞳孔也不值得看重了。然而刘旻确实能够以谦卑柔和的态度来守卫国家,他曾对他的臣下说:‘我称帝于一方,难道是不得已的吗?我是什么天子,你们又是什么节度使呢?’所以他只称干佑年号,不更改年号,不设立宗庙。他的志向也是可悲的。”

刘承钧被立为刘旻的次子,任用抱膝山人郭无为参预国政,后来担任宰相。又任用五台山僧人刘继容担任鸿胪卿。刘继容为人多智谋,善于经营财利,刘氏政权依靠他来满足用度。宋太祖曾经借边境使者对刘承钧说:“你家与后周世代为仇,理应不出兵。现在我与你们没有隔阂,为什么要困守这一方之地呢?如果有志于中原,应当下太行山来决一胜负。”刘承钧派间谍回报说:“河东的土地和兵力不足以抵挡中原的一小部分。然而承钧家世代不是叛逆之人,仅仅坚守这里,是害怕汉室断绝祭祀。”宋太祖怜悯他的话,笑着对间谍说:“替我告诉承钧,给他留一条生路。”所以终其一生没有对他用兵。

杨慎说:“六朝的人才中,韦叡最为杰出。司马光认为他临阵勇敢,做事恭敬,律己廉洁,待人恩惠,居官明察。功成身退,明智地保全自身。齐梁时代,竟然有这样的人吗?”当时梁武帝热衷于佛教,天下人随风倒,韦叡独自不参与其中,确实是豪杰之士啊!

范仲淹听说韩琦在好水川战败,感叹道:“在那时,应当把胜负置之度外。”熊廷弼看到王化贞兵败而哭泣,笑着说:“六万人,一举荡平,如果姑且顺从他的建议而反过来做,会怎样呢?由此可知用兵应当谨慎了。”

曹植上《求自试表》。权力所在之处,即使是疏远的人也必然被重视;权势离去之处,即使是亲近的人也必然被轻视。夺取齐国的是田氏家族,不是吕氏宗族;瓜分晋国的是赵、魏两家,不是姬姓王室。这是因为看到了当时的祸根所在。无奈明帝没有醒悟,最终造成了两马争槽的祸患。

王沭为了求取官职,与王涯同时被任命,这是恰逢其时,但实际上是他急躁进取招致的。舒元舆因为被驱逐,逃死在舒元舆那里,也是恰逢其时,但实际上是他质朴笨拙所佑护的。

凡是人富贵了,应当可以使他重新变贱。像你们想要不可重新变贱,身处高位要坚定自持,努力思考我鄙陋的话。马援告诫梁松、窦固的话:“尽忠很容易,做得适宜很难。”对人忧虑太过,反而以德换怨。这是窦融与隗嚣的对话。

光武帝征召平民牛牢(字君直),牛牢不来,下诏让州郡到他家中慰问。所以,不只是严光受到这样的礼遇。陈蕃担任平乐太守,为隐士周璆放下床榻,所以放下床榻的礼遇也不只是徐穉享有。

宋太祖命令引汾水浸泡北汉城池,等到军队撤离,水退去而城池大多倒塌。契丹使者韩知璠说:“宋人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如果先浸泡而后干涸,那么并州人就没有同类了。”

《辽史》多夸大辽国的战功,而认为宋朝软弱,澶渊之议认为是宋朝乞求和议,而岁币称为贡品,这些都与《宋史》不同,出自脱脱等人所修,因而参差如此。

宋朝用岁币给辽国,辽臣都说宋朝修职进贡。宋朝的耻辱,实在很大啊!难道要等到金、元的虏掠吗?

《辽史》记载女真阿骨打起事,谋主是高朴实,是汉人。

崔浩说王猛治理国家,是苻坚的管仲;慕容恪辅佐幼主,是慕容暐的霍光;刘裕平定祸乱,是司马德宗的曹操。我也认为崔浩的策略,夺取关中,是拓跋嗣的诸葛亮。

《颜氏家训》:“河北的文士,大多通晓军事射箭,不只是葛洪一箭就解除了追兵。”

小人害君子,以阻碍为阻碍,君主能够知道;以任用为阻碍,君主不能知道;以自身想要自任,而实际上阻碍了那个人,使人没有借口来免除,君主尤其不能知道。卢杞对待张镒、颜真卿,都是这种手段。

四夷附录,契丹阿保机派遣使者,用良马、貂裘、朝霞锦聘问梁国。

明宗派遣使者到契丹,与阿保机讨论即位之事。他的儿子突欲说:“使者不要多言,踩了田地夺取牛,难道不是过分吗?”

阿保机得到滦河,即后魏清河县,率领汉人耕种治理城郭,这是他的根本。阿保机又对唐使姚坤说:“我听说这个小子(指唐庄宗)宫婢两千人、乐官千人,嗜酒好色,任用不肖之人,不珍惜百姓。这就是他失败的原因。我自听说他的祸患,就举家断酒,释放鹰犬,解散乐官。我也有伶人千人,非公宴不用。我如果像这个小子那样做,怎么能长久呢。”又说:“我能说汉语,但绝口不在部众面前说,害怕他们效仿汉人而怯弱。”

契丹人喜欢喝人血

,突欲左右姬妾多刺其臂吮之。其小过辄挑目刲灼,不胜其毒。然喜宾客,好饮酒,工画,颇知书。其自契丹归中国,载书数千卷。枢密使赵延寿每假其异书,医经皆中国所无者。

译突欲身边的姬妾大多刺破手臂吮吸他的血。他稍有小的过失,就会被挑眼、割肉、烧灼,无法忍受这种酷毒。然而他喜欢结交宾客,爱好饮酒,擅长绘画,也颇通晓书籍。他从契丹回到中原时,携带了几千卷书籍。枢密使赵延寿常常向他借阅那些中原没有的奇异书籍和医经。

述律每酣饮,自夜至旦,昼则常睡,国人谓之「睡王」。

契丹北地,气遇平地则温和,山林则塞冽。

西楼有邑,屋市肆诸色人皆备,中国人也。

北女真能酿麋为酒,醉则缚之而睡,醒而后解,不然则杀人。

又北,牛蹄突厥人,身牛足,其地尤寒,水曰葫芦河。

东北至韈劫子,遇人辄杀,而生食其肉。契丹等国皆畏之。

又北,狗国,人身,狗首,长毛,不衣,手搏猛兽,语为犬嗥。其妻皆人,能汉语,生男为狗,女为人,自相婚嫁,穴居,生食。而妻安人食云。尝有中国人至其国,其妻怜之,使逃归,与为十余只,教其每走十余里,遗一筋。狗夫追之,见其家物必衔而归,则不能追矣。

契丹尝遣人北行,穷其所见,一年经四十三城,其语言无译者,不知国号。又至三十三城,得一人能铁甸语,云地名颉利乌于邪堰。云自此以北,龙蛇猛兽,魑魅羣行,不可往矣。此北荒之极也。

景延广谓契丹使曰:「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翁要战则来。」他日不禁,子孙取笑天下。作大言以激虏,使来诚何心哉!

  平书卷三

  物宜篇上

左传·昭七年》楚子享公于新台,使长鬣者相。又吴赚余皇,使长鬣者三人。杜预谓:“与吴人异状,诈为楚人,岂楚故多长鬣与?”《哀十一年》公孙挥命其徒曰:“人寻约吴,发短,亦异状之证。”或断发者犹多耳。《魏书》宋、齐谓魏为“索虏”,以其辫发也。左思《魏都赋》:“有客祁祁,载华载裔,岌岌冠纵,累累辫发。”其制旧矣。南北朝,南谓北为“索虏”,北为南为“岛夷”,盖互相诮也。

淮南子》:“神农憔悴,尧瘦臞。”《荀子》:“桀纣长巨姣美,叶公子高微小短瘠。”《天问》:“平胁曼肤,何以肥之?”注:“谓纣也。”子书又云:“桀纣垂腴尺许。”然则相者奚举肥?《庄子》曰:“静居则溺,体泽则冯,甚矣肥之累也。”或曰:“心广体胖,睟于面,盎于背,非与?曰:道腴也,非肥之谓也。”

说苑》孙叔敖秀羸多能,北史崔浩尪纤懦弱,胸中所怀乃过甲兵。

庄子为天子之御者,不爪翦,不穿耳。岂古亦有穿耳之制与?

隋李士谦曰:「夫言阴德,其犹耳鸣,己独知之,人无知者。」

  马良白眉良刘曜白眉败

舜目重瞳子,项羽亦重瞳子,兴亡迥别。北汉主刘旻重瞳子,庸人耳。梁康王朱友孜重瞳,窃自负以谋反诛。

顾黄公曰:「道家言,子欲夜书,修常居。子欲不死,修昆仑。昆仑在泥丸上三寸,常居在两目外眦后五分。存神注气,久必霍然。况能不死耶?」

隋刘炫眸子精明,视日不眩,用之于强记默识,莫与为俦。宋蔡京视日久而不瞬,用之擅私逞欲,无君自肆。人之精神,亦惟所用哉。

庶物异名疏:叆叇,今俗谓眼镜。壮岁目明者用之,则又昏暗。按目睛,肝木主之,木喜条达,遏抑则伤。故目明者用眼镜,反损其明。

眼光闪烁者,多阳恶之小人;晦暗者,多阴恶之小人。均之心术不正也。故曰:「莫良于眸子。」

  上视多傲下视多奸旁视多邪

明杨文襄一清,额中具一眼,直形后为相,人称「三眼相公」。

天下之言聪者,必归于耳。耳孰为大?曰:大耳。百姓,天下之言明者,必归于目。目孰为大?曰:大眼。穷神合天下之大耳,百姓大眼,穷神并其聪明而一之。孰为大?曰:信天翁。

易林》需目膶足,动喜如愿,举家蒙宠。盖需主饮食,目膶得饮食,亦动乎四体之一征也。子家食指动,必尝异味,亦是如此。

娼有眇者,而汴梁少年好之,觉世之女子转余一目也。娼有哑者,而京师木贾好之,觉世之女子皆多一声也。卢杞面蓝,唐德宗好之;丁大全面蓝,宋理宗好之。亦犹少年、木贾也好恶眩于中,而美恶易于外矣。王凝斋棫《秋灯丛语》载,一童子失明,劳山道士掷三针山坳,谓能如数拾得可复明。童子暗中摸索,历数载不倦,果逐渐如数拾取,其明遂复。往谢道人,道人曰:「志一则神凝,神凝则精气充足,而慧光内结,自

译述律后每次喝得大醉,从夜晚一直喝到天亮,白天就常常睡觉,国人称她为“睡王”。

契丹北部地区,气候遇到平地就温和,遇到山林就严寒。

西楼有城镇,房屋、集市和各种行业的人都很齐全,都是中国人。

北部的真能酿造麋鹿酒,喝醉了就绑起来睡觉,醒了才解开,不然就会杀人。

再往北,是牛蹄突厥人,身体像牛,脚像蹄子,那里尤其寒冷,水叫葫芦河。

东北方向到袜劫子,遇到人就杀,并且生吃他们的肉。契丹等国都害怕他们。

再往北,是狗国,人身狗头,长毛,不穿衣服,用手搏杀猛兽,说话像狗叫。他们的妻子都是人,会说汉语,生下的男孩是狗,女孩是人,他们自己互相婚嫁,住在洞穴里,生吃食物。而妻子安于吃人肉。曾经有中国人到了那个国家,他的妻子可怜他,让他逃跑回家,给了他十几根骨头,教他每走十几里路,就扔下一根骨头。狗丈夫追赶他,看到家里的东西一定叼回去,这样就追不上他了。

契丹曾经派人向北行走,穷尽所见的地方,一年经过四十三座城,那里的语言没有翻译,不知道国号。又经过三十三座城,遇到一个会说铁甸语的人,说地名是颉利乌于邪堰。说从这以北,龙蛇猛兽、鬼怪群行,不能前往了。这是北方荒远的尽头。

景延广对契丹使者说:“晋国有十万把横磨大剑,您想打仗就来。”后来他不加禁止,子孙被天下人取笑。用大话来激怒敌人,让他们来,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呢!

平书卷三

物宜篇上

《左传·昭公七年》记载,楚子在章华台宴请鲁公,让长胡须的人做傧相。又记载吴国骗取余皇船,让三个长胡须的人。杜预说:“与吴国人外貌不同,假装成楚国人,难道楚国本来就有很多长胡须的人吗?”《哀公十一年》公孙挥对他的部下说:“人寻约吴,头发短,也是外貌不同的证据。”或许断发的人还很多吧。《魏书》记载,宋、齐称魏为“索虏”,因为魏人编辫子。左思《魏都赋》:“有客祁祁,载华载裔,岌岌冠纵,累累辫发。”这种发式由来已久。南北朝时期,南方称北方为“索虏”,北方称南方为“岛夷”,大概是互相讥讽吧。

《淮南子》:“神农憔悴,尧瘦削。”《荀子》:“桀纣高大俊美,叶公子高矮小瘦弱。”《天问》:“平胁曼肤,何以肥之?”注解说:“说的是纣王。”子书又说:“桀纣垂下的肥肉有一尺多。”那么相士为什么举荐胖子呢?《庄子》说:“静居则溺,体泽则冯,肥胖的拖累太严重了。”有人说:“心广体胖,润泽于面,充盈于背,不是这样吗?”回答说:这是道的丰盈,不是指肥胖。

《说苑》记载孙叔敖瘦弱多能,《北史》记载崔浩瘦弱懦弱,胸中所怀的谋略却超过军队。

庄子做天子的驾车人,不剪指甲,不穿耳洞。难道古代也有穿耳洞的制度吗?

隋朝李士谦说:“所谓阴德,就像耳鸣,只有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

马良有白眉,刘曜有白眉却战败。

舜眼睛有两个瞳孔,项羽也有两个瞳孔,兴亡截然不同。北汉主刘旻有两个瞳孔,是个庸人。梁康王朱友孜有两个瞳孔,自恃谋反而被杀。

顾黄公说:“道家说,你想夜里读书,就常居。你想不死,就修昆仑。昆仑在泥丸上三寸,常居在两目外眼角后五分。存神注气,久了就会豁然开朗。何况能不死呢?”

隋朝刘炫眸子精明,看太阳不眩目,用来强记默识,无人能比。宋朝蔡京看太阳久而不眨眼,用来擅权逞欲,无君自肆。人的精神,也只在于如何使用罢了。

《庶物异名疏》:叆叇,现在俗称为眼镜。壮年目明的人使用它,反而更加昏暗。按说目睛由肝木主宰,木喜欢条达,遏抑就会受伤。所以目明的人使用眼镜,反而损害其明亮。

眼光闪烁的人,多是阳恶的小人;晦暗的人,多是阴恶的小人。都是心术不正。所以说:“没有比眸子更好的了。”

上视多傲,下视多奸,旁视多邪。

明朝杨文襄一清,额头中间有一只眼睛,直形后成为宰相,人称“三眼相公”。

天下谈论聪明的人,一定归于耳朵。耳朵哪个最大?回答说:大耳。百姓,天下谈论明察的人,一定归于眼睛。眼睛哪个最大?回答说:大眼。穷神合天下之大耳,百姓大眼,穷神并其聪明而一之。哪个最大?回答说:信天翁。

《易林》需目膶足,动喜如愿,举家蒙宠。大概需主饮食,目膶得饮食,也是动乎四体之一征也。子家食指动,必尝异味,也是如此。

娼妓中有独眼的,而汴梁少年喜欢她,觉得世上的女子多了一只眼睛。娼妓中有哑巴的,而京师木商喜欢她,觉得世上的女子多了一声。卢杞脸蓝,唐德宗喜欢他;丁大全脸蓝,宋理宗喜欢他。也像少年、木商的好恶眩于中,而美恶易于外矣。王凝斋棫《秋灯丛语》记载,一个童子失明,劳山道士掷三针山坳,说能如数拾得可复明。童子暗中摸索,历数载不倦,果然逐渐如数拾取,其明遂复。往谢道人,道人曰:“志一则神凝,神凝则精气充足,而慧光内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