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书卷四
字书,豺狼皆兽之有才智者。故豺从才,狼从良。家语,孔子曰:「士不悫而多智能,譬犹豺狼,不可迩。」
礼定,犹豫《离骚》心,犹豫而狐疑。《尔雅》犹如麂,善登木,闻人声乃豫缘上下。”《尸子》五尺犬为犹。”颜氏之推谓:“犬行豫,在人前。”此说本允。
梁吴均《续齐谐记》:燕昭王墓前斑狸化为书生,欲诣张华。华表谓之曰:「子之妙解,无为不可。但张公制度,恐难笼络。非但丧子千年之质,亦当深误老表。」呜呼!炫才者宜鉴斑,择友者宜鉴表。
草木子谓:象行能别虚实,稍虚辄不肯过,故帝王卤簿以为前导。宋莘《视听抄》取象,以大锥置厚木,密埋往来之所,绐其足洞贯,锥上谓之着鞵。按此正乘其虚而掩之,今闻闽广人取象,大约用陷阱,乌在象行能别虚实也?卤薄不过取其驯而壮观耳。
黄帝内传》帝得白泽神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帝令以图写之。
道光十年庚寅岁,直隶地震,邯郸城外裂一穴,渐大,有兽从中跃出,大牛数倍,逐人而食,血流满野,刀铳不入,后入深山,饿死皮骨仅存,剥其皮,厚数寸,莫得其名,邸报只曰“神兽,形略似羊”,孔子谓“土之怪曰羵羊”,或此类也,人从其穴以绳入之,数十丈莫得其底,物遍身泥浆,不知从何着脚,又从何跃出,土人云“物性憨,故易避”。
铁围山丛谈》:哲宗时,得火浣布,七寸大,以为异。政和初,进者将半仞矣。其后盈筥而至,大抵若今之木棉布,色微青,投火则洁白,非鼠毛也。御府使人自纺绩为巾褥、布袍之属,多不足贵,可证旧说之讹。
颜氏家训:梁士大夫皆尚襃衣博带,大冠高履,出则车舆,入则扶侍,郊郭之内,无乘马者。周宏正乘之,举朝以为放达。尚书郎乘马,则纠劾之。及侯景之乱,肤脃骨柔,不堪行步,体羸气弱,不耐寒暑,坐死仓猝者,往往而然。建康令王复见马嘶歕,震慑,谓人曰:「正是虎,何名马耶?」
唐昭陵六马图石刻,乃太宗平诸雄所乘战马。一曰拳毛騧,前中六箭,背中三箭;二曰什伐赤,前中四箭,背中一箭;三曰白蹄乌,四曰特勒骠,五曰飒雾紫燕,脑前中一箭;六曰青骓,前中五箭。马中箭多,乘马者之危可知。以太宗之神武,创业时征伐之险如此,人奈何易言战哉?
宋建平王宏子景素之慕为鹊也,梁元帝世子方之慕为鱼也。其与欲世世不生帝王家者同矣。昔人言:“厉怜王”,信夫!
续水经》云:蛇雉遗卵于地,千年为蛟。出壳之日,害于一方,洪水漂荡。吴人谓之发洪。余幼时随父宦永州,亲受其害。警志所云:父外驰驱,蛟水淹庐。我穴屋号人屋,滔滔一叶舟来,爰止山坳。盖乾隆癸丑事也。湖北山中亦屡遭此患。蛟出之时,必有雷雨。夫雷雨天,所以长养万物者也,助蛟之虐如此耶?或谓雷乃摄服之,使不为患,然其患自若也。雷之摄服安在耶?抑当雷雨满盈之际,蛟乃乘势而起,如小人之窃弄威福者耶?而天顾冥冥漠漠,若罔闻知,何也?或谓藉此扫荡恶孽,岂被灾之人无一善类耶?将天之于人物,相育相害,俱听其适然之数?天实退处于无权耶?而其所患者,独崇山夹溪之间,水势溃溢所致;而平田广野,虽有蛟起伤稼而不伤人,又似地实为之。万物并育而不相害,天地之所以为大,而人犹有憾者,皆此类也。《月令》季夏命渔师伐蛟,大抵主于除害。注以为宜在秋时,列季夏者误也。今近山郡县犹会猎户取蛟,然奉行故事耳。惟山谷居民于冬雪盛时,视无雪之处,掘出顽然一物,无眼耳鼻舌,云即蛟也。烹而食之,至惊蛰后,懔不可犯矣。盖《月令》之伐在夏秋,直以力攻;土民之掘在严冬,乘其伏蛰。于春夏雷雨动色,相戒屏息默坐,惧触蛟怒,犹或不免。安得子羽佽飞之术,为天下痛除此患哉?
南史·康绚传》:淮水暴涨,堰坏奔流于海,杀数万人。怪物随流而下,或人头鱼身,或龙形马首
译字书说,豺和狼都是兽类中有才智的。所以“豺”字从“才”,“狼”字从“良”。《孔子家语》中,孔子说:“士人不诚实而多智巧,就像豺狼一样,不可接近。”
《礼记》说,犹豫;《离骚》说,心中犹豫而狐疑。《尔雅》说,犹像麂子,善于爬树,听到人声就犹豫着上下攀爬。”《尸子》说,五尺长的狗叫犹。”颜之推说:“狗行走时犹豫,跟在人的前面。”这种说法原本合理。
梁代吴均《续齐谐记》记载:燕昭王墓前的斑狸化作书生,想拜访张华。张华对他说:“你的妙解,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张公的规矩,恐怕难以笼络。不仅会丧失你千年的本质,也会深深连累我这张华。”唉!炫耀才华的人应当以斑狸为鉴,选择朋友的人应当以张华为鉴。
《草木子》说:大象行走能辨别虚实,稍微虚的地方就不肯过去,所以帝王仪仗队把它作为前导。宋代莘氏《视听抄》记载取象的方法,用大锥子放在厚木上,秘密埋在往来的路上,欺骗它的脚穿透,锥子上面叫做着鞵。按此正是利用它的虚处而掩盖它,现在听说闽广一带的人取象,大概是用陷阱,哪里有大象行走能辨别虚实这回事呢?仪仗队不过取它的驯服和壮观罢了。
《黄帝内传》说:黄帝得到白泽神兽,能说话,通晓万物的情理,询问天下的鬼神之事。自古精气凝聚成物,游魂变化成形的,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种。黄帝命令把它画成图。
道光十年庚寅年,直隶发生地震,邯郸城外裂开一个洞穴,逐渐变大,有野兽从中跳出,比几头牛还大,追逐人并吃人,血流遍野,刀枪不入,后来进入深山,饿死只剩皮骨,剥下它的皮,厚达数寸,不知道它的名字,邸报只说“神兽,形状略似羊”,孔子说“土中的怪物叫羵羊”,或许属于这类。人们顺着它的洞穴用绳子下去,几十丈深找不到底,物体浑身沾满泥浆,不知道从哪里落脚,又从哪里跳出,当地人说“物体性憨,所以容易躲避”。
《铁围山丛谈》说:哲宗时,得到火浣布,七寸大,被认为奇异。政和初年,进献的将近半仞了。后来装满筐子而来,大致像现在的木棉布,颜色微青,投入火中则洁白,不是鼠毛。御府派人自己纺绩做成巾褥、布袍之类,大多不珍贵,可以证明旧说的错误。
《颜氏家训》说:梁代士大夫都崇尚宽大的衣服和博大的腰带,大帽子高鞋子,出门就乘车,进门就让人搀扶,城郊之内,没有骑马的人。周宏正骑马,满朝认为他放达。尚书郎骑马,就弹劾他。等到侯景之乱,皮肤脆骨头软,不能行走,身体瘦弱气力不足,不耐寒暑,仓促间坐死的,往往如此。建康令王复听到马嘶鸣,震惊害怕,对人说:“这正是老虎,为什么叫马呢?”
唐昭陵六马图石刻,是太宗平定各路强敌时所乘的战马。一叫拳毛騧,前面中六箭,背后中三箭;二叫什伐赤,前面中四箭,背后中一箭;三叫白蹄乌,四叫特勒骠,五叫飒雾紫燕,脑前中一箭;六叫青骓,前面中五箭。马中箭多,骑马者的危险可想而知。以太宗的神武,创业时征伐的危险如此,人们怎么轻易谈论战争呢?
宋代建平王刘宏的儿子刘景素羡慕做鹊,梁元帝的世子萧方之羡慕做鱼。他们与想要世世代代不生在帝王家的人相同了。古人说:“厉王怜悯王”,确实如此!
《续水经》说:蛇雉遗卵在地上,千年变成蛟。出壳之日,危害一方,洪水漂荡。吴人称之为发洪。我小时候跟随父亲在永州做官,亲身遭受其害。《警志》所说:父亲在外奔波,蛟水淹没房屋。我躲在屋里呼喊人,滔滔一叶小舟而来,于是停在山坳。大概是乾隆癸丑年的事。湖北山中也曾屡次遭受此患。蛟出现的时候,必定有雷雨。雷雨天,是生长养育万物的时候,帮助蛟的暴虐如此吗?有人说雷是制服它,使它不为患,然而它的危害依然如故。雷的制服在哪里呢?或者在雷雨满盈的时候,蛟才乘势而起,像小人的窃弄威福一样呢?而天却冥冥漠漠,好像没有听见知道,为什么呢?有人说借此扫荡恶孽,难道受灾的人没有一个是善类吗?天对于人物,互相养育互相伤害,都听任其自然的定数?天实际上退居无权的位置吗?而它所危害的,只是崇山夹溪之间,水势溃溢所致;而平田广野,虽然有蛟起来伤害庄稼但不伤人,又似乎是地造成的。万物并育而不相害,天地之所以伟大,而人还有遗憾的,都是这类事情。《月令》季夏命令渔师伐蛟,大致主于除害。注释认为应该在秋天,列在季夏是错误的。现在近山的郡县还会猎户取蛟,然而只是奉行旧例罢了。只有山谷居民在冬雪盛时,看没有雪的地方,挖出一个顽固的东西,没有眼耳鼻舌,说是蛟。煮熟吃了它,到了惊蛰后,凛然不可侵犯了。大概《月令》的伐在夏秋,直接用武力攻击;土民之掘在严冬,乘其伏蛰。在春夏雷雨动色时,互相告诫屏息默坐,害怕触动蛟的怒气,还是不免。哪里能得到子羽佽飞的技艺,为天下痛除此患呢?
《南史·康绚传》说:淮水暴涨,堰坏奔流于海,杀死数万人。怪物随流而下,有的人头鱼身,有的龙形马首
。按今黄河决,必有水怪先兆。嘉庆七年,京师大水,过鼋数日。汉水每决,龙辄见形,亦其异也。
译查考如今黄河决口,必定有水怪作为先兆。嘉庆七年,京城发生大水灾,之前几天出现了大鼋。汉水每次决口,龙就显现形迹,这也是其中的怪异现象。
蛟者,地气之所结也。当蛇雉遗卵时,乘雷入地,伏藏凝积,不知几千百年,其得地气厚矣。而神怪作矣。乘春夏发泄之气,奋兴而出。雷雨者,地气也,遂随而应之。盖雷雨之从蛟,犹云之从龙也。龙行天上而利人,蛟出地中而害人,势不同也。害人者,必除此。圣王所以着伐蛟之令也。欲益生民者,此术安可不讲哉?
蛟将起之先,必有西南风数日。盖地气将动,天气预迎之也。天地之善气,无一息不通;戾气,亦无一息不通也。
水者,天地之厉气也。厉气必有厉物以凭之。蛟者,天地之厉物。然天地之厉气,必由人之厉气以感之。人但自平其厉气,则亦无患于蛟也夫?则亦无患于水也夫?
传云:海中有岛,为龙所居。蛟之害人者,至海龙辄斩之。岛旁蛟首垒垒,如此亦云快矣。然则蛟亦何乐而害人哉?
池北偶谈》叫蛇产广西,能呼人姓名应之,即死。逆旅箧贮蜈蚣,闻呼勿应,开箧纵蜈蚣径去,食脑仍还箧中。
抱朴子入山,呼林林央央,能辟蛇虎。
铁围山丛谈》哲庙时,大风,乃金明池新旧二龙舟鬬,新毁一目,旧伤尤甚。哲庙降勅杖之,始止。又载,一山左右二池,藏黄白二龙。后祈雨得应,诏襃封之。投左池,二龙大战不已,黄者屡败。寺僧悟雨,乃白所降,误襃黄也。祷以请封,乃止。又载,淮河小龙附漕使舟,诣京处宫中数日,数与蔡京相见。后京贬至湖湘,犹来见云。又云,宣和元年夏五月,都邑大水,未作前雨,数日连夕如倾。及霁,有茶肆睹一龙,长六七尺,若世所绘龙鳞,驴首,两颊如鱼,其声如牛。若大犬蹲作坊上,羣取食之。后十余日,大水至,俗传谓之龙复雠。按龙不能神于被食之时,独神于复雠之日乎?大抵皆徽钦亡国之妖,而水又兵象之显征也。龙何能为?
古今异宜事甚多,如董父豢龙,事详《左传》。明云帝舜氏世有畜龙,岂可以今所无而不信乎?又云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备二帝,即天帝,诗所云“皇矣上帝,在帝左右”皆是也。若如宋儒尽解作理,理果何物而能赐乘龙乎?《书》云“舜绝地天通”,是舜以前地天本通。此等莫若阙疑,若据理而臆断其无,反失理矣。
湛渊静语》载:一取蜜者,为人弃置崖下,坠蛟穴,得跨蛟而起。《坚瓠集》载:一樵者,坠虎穴,得跨虎而起。可见人命不死者,虽蛟虎,犹活之也。
李淳风《感应经》河有怪鱼,乃名为鳄[同鳄]其身已朽,其齿三作。《南州志》斩其首,干之,椓去其齿,而更复生。”雷击人,其说不一。《北梦琐言》世有乖龙,苦于行雨,而多窜匿,雷神捕之,或入牛角,或牧童之身,每为此物所累,而震死也。”按此,则雷为妄击矣。予耳目所及,雷震者数人,有当击者,亦有不必击者。道光七年清明前二日,汉川县系马口有人,十七岁,为雷击,背书“沈馊”二字,殆不可晓。说部载:“雷误击一人,雷神空中语曰:‘以蚯蚓捣烂傅脐中,遂活。’”更奇,道光十四年五月,汉阳鹦鹉洲雷震一人,一牛死,岂亦乖龙所累耶?
礼记·月令》:「孟夏之月,蝼蝈鸣。」郑康成注:「蝼蝈,蛙也。」又引蔡云:「蝼,蝼蛄;蝈,蛙也。」按:以郑说为正。蝼实鸣于秋也。
聊斋志异》载宣德年间贡促织,妨民事。王阮亭以为讹。按《涌幢小品》言,其祖月溪翁云:「蟋蟀瞿瞿叫,宣德皇帝要盖。」当时有此谣。苏太守况被敕索千个,乃知《聊斋》所记多实录也。
颠当,尔雅谓之王蚨。蟷谚云:颠当牢守门。蠮螉寇汝,无处奔。
韩昌黎《孔戣墓志铭》明州岁贡海虫、淡菜、蛤、蚶。海虫即今海蛊之类,蚶即蛏蚶。
曲洧旧闻》溱洧原出马岭,土人不善施网罟,冬积柴水中为罧[音渗]以取之。捣泽蓼杂煮大麦,撒深潭中,鱼食之辄死,浮水上可俯掇。久之复活,谓之醉鱼云。
池北偶谈》谢皋父《晞发集》云:「蜂分日,皆黄道、紫微、天、月德、吉曜也。」瓯粤之南,民不知历,凡婚嫁、兴作,皆候蜂分日为
译蛟,是地气凝聚而成的。当蛇和雉鸟遗落卵时,蛟趁着雷电进入地下,潜伏藏匿,凝结积聚,不知经过了几千几百年,它所获得的地气非常深厚。于是神怪就产生了。它趁着春夏发泄的气机,奋起兴起而出。雷雨,是地气,于是随之响应。大概雷雨追随蛟,就像云追随龙一样。龙在天上行走而利于人,蛟从地中出来而害于人,情势不同。害人的,必须除掉它。圣王因此颁布讨伐蛟的命令。想要使百姓生存繁衍,这种道理怎么能不讲求呢?
蛟将要兴起之前,必定有几天西南风。大概地气将要发动,天气预先迎接它。天地间的善气,没有一息不贯通的;戾气,也没有一息不贯通的。
水,是天地间的戾气。戾气必定有戾物作为凭借。蛟,就是天地间的戾物。然而天地间的戾气,必定由人的戾气来感应。人只要自己平息戾气,那么对于蛟也就没有祸患了吧?对于水也就没有祸患了吧?
传说记载:海中有岛,是龙居住的地方。蛟害人的时候,到了海里龙就斩杀它。岛旁堆叠着蛟的头颅,这样也算痛快了。那么蛟又为什么乐于害人呢?
《池北偶谈》记载:叫蛇产于广西,能呼喊人的姓名,如果回应,就会死。旅店箱子里装着蜈蚣,听到呼喊不要回应,打开箱子放出蜈蚣径直离去,吃完脑子仍然回到箱子里。
《抱朴子》记载:进入山中,呼喊“林林央央”,能够驱避蛇虎。
《铁围山丛谈》记载:哲庙时期,大风,金明池新旧两条龙舟争斗,新的毁掉一只眼睛,旧的受伤更严重。哲庙下诏杖责它们,才停止。又记载,一座山左右有两个池子,藏着黄白两条龙。后来祈雨得到应验,下诏褒封它们。投入左池,两条龙大战不停,黄龙屡次战败。寺僧悟雨,于是禀告所降的旨意,误褒封了黄龙。祈祷请求封赏,才停止。又记载,淮河小龙依附漕使的船,到京城在宫中住了几天,多次与蔡京相见。后来蔡京被贬到湖湘,小龙还来相见。又说,宣和元年夏五月,京城大水,发大水前下雨,几天连续整夜像倾盆一样。等到雨停,有茶肆看见一条龙,长六七尺,像世间所画的龙鳞,驴头,两颊像鱼,声音像牛。像大狗蹲在作坊上,众人取食它。十几天后,大水到来,俗传称之为龙复仇。按说龙在被吃的时候不能显灵,唯独在复仇之日显灵吗?大概都是徽钦二帝亡国的妖异,而水又是兵象的明显征兆。龙能有什么作为呢?
古今适宜的事情很多,比如董父驯养龙,事情详细记载在《左传》中。明确说帝舜世代有畜养龙,难道可以因为现在没有就不相信吗?又说夏朝孔甲扰乱有帝,帝赐给他乘龙。河汉二帝,就是天帝,《诗经》所说的“皇矣上帝,在帝左右”都是这样。如果像宋儒那样全部解释为理,理究竟是什么东西而能赐给乘龙呢?《尚书》说“舜绝地天通”,是舜以前地天本来相通。这类事情不如存疑,如果依据理而主观断定其无,反而失去理了。
《湛渊静语》记载:一个取蜜的人,被人抛弃在悬崖下,坠入蛟穴,得以跨着蛟而起。《坚瓠集》记载:一个樵夫,坠入虎穴,得以跨着虎而起。可见人命不死的人,即使是蛟虎,也能让他活下来。
李淳风《感应经》记载:河中有怪鱼,名叫鳄,它的身体已经腐朽,它的牙齿三次脱落。《南州志》记载:斩下它的头,晾干,敲掉它的牙齿,它又再生。”雷击人,说法不一。《北梦琐言》记载:世间有乖龙,苦于行云布雨,而多躲藏,雷神捕捉它,有时进入牛角,有时进入牧童身体,每被此物拖累,而被雷震死。”按此,那么雷就是妄击了。我耳目所及,被雷震的有几人,有应当击的,也有不必击的。道光七年清明前二日,汉川县系马口有人,十七岁,被雷击,背上写着“沈馊”二字,大概不可理解。说部记载:“雷误击一人,雷神在空中说:‘用捣烂的蚯蚓敷在肚脐中,于是活下来。’”更奇怪,道光十四年五月,汉阳鹦鹉洲雷震一人,一头牛死,难道也是乖龙所累吗?
《礼记·月令》:“孟夏之月,蝼蝈鸣。”郑康成注:“蝼蝈,是蛙。”又引蔡云:“蝼,是蝼蛄;蝈,是蛙。”按:以郑说为正确。蝼实在秋天鸣叫。
《聊斋志异》记载宣德年间进贡促织,妨碍民事。王阮亭认为是讹传。按《涌幢小品》说,他的祖父月溪翁说:“蟋蟀瞿瞿叫,宣德皇帝要盖。”当时有此谣谚。苏州太守况钟被敕令索要一千个,于是知道《聊斋》所记多为实录。
颠当,《尔雅》称为王蚨。蟷谚语说:颠当牢守门。蠮螉侵犯你,无处奔逃。
韩昌黎《孔戣墓志铭》记载:明州岁贡海虫、淡菜、蛤、蚶。海虫即今海蛊之类,蚶即蛏蚶。
《曲洧旧闻》记载:溱洧原出马岭,土人不善于施网罟,冬天堆积柴在水中为罧以取鱼。捣碎泽蓼杂煮大麦,撒在深潭中,鱼吃了就死,浮在水上可以俯身拾取。很久之后复活,称之为醉鱼。
《池北偶谈》记载:谢皋父《晞发集》说:“蜂分日,都是黄道、紫微、天、月德、吉曜。”瓯粤之南,百姓不懂历法,凡是婚嫁、兴作,都等待蜂分日。
之。渔洋又曰:「王延喆遇持琥珀求售者,中有蜘蛛,形状如生,索直百金,碎之,果有生蛛自内跃出,行几上数巡,见风化为水。」按予家有琥珀,内作狮形,岂亦生者耶?
译这样。渔洋又说道:“王延喆遇到拿着琥珀要求出售的人,琥珀中有蜘蛛,形状如同活的一样,索要一百两黄金,打碎琥珀,果然有活蜘蛛从里面跳出来,在几案上走了几圈,见到风就化成了水。”查考我家有琥珀,里面做成狮子的形状,难道也是活的吗?
食物,鱼之用大,次于谷,故称地之便者,必曰鱼米,而他不及焉。孟子论王道,先鱼鳌,而后鸡豚狗彘,取其多且便也。利之大者,曰鱼盐,先鱼于盐,鱼利更大矣。
吴楚称鱼曰鲑,菜杜子美白小诗,风俗当园蔬,鱼与蔬菜无别。猪肉,人性有宜有不宜,鱼则相宜者多。又性各不同,随人择食,补益匪浅。且其味各出,非如他畜专壹而无所兼也。水泽多鱼之地,年谷奇荒,犹可有救;山林少鱼之地,荒则道瑾相望,尤见鱼之所关不小也。昔人以羊比齐鲁大邦,鱼比邾莒小国,痴矣!有吞舟之鱼,而无吞舟之羊。
鱼之美者甚多,就日食常有之品,最益人而可口,朝夕得所求者,莫如鳜鱼、鲂鱼。鳜即鯚,鲂即鳊也。鲈乃鳜之异品,鲥乃鲂之异品,然皆限于地,限于时。君子不贵难得之物,故以鳜鲂为断。二者,鳜之味美而纯,鲂之味嫩而厚。桃花流水,鳜鱼肥,咏于张志和;常钓槎头缩项鳊,咏于杜子美。二物身价亦颇柑埒。
张耒《明道杂志》余在真州,食假河豚,是用江鮰作之,味极珍。一官伎谓余曰:「河豚味类鮰而过之,又鮰无脂津,脂津河豚腹中白腴也,土人谓之西施乳。」按余最爱鮰,而畏食河豚,鮰自有珍味,奚假河豚耶?又按《鸟兽考》:「白河豚名鮠鱼,其状相类,无毒。鮠即鮰,状本与河豚相类,味既珍,复无毒。君子小人相去远矣。」《杨升庵外集》:「鮰鱼一名水底羊,予性爱食羊,兼爱鮰,可谓双美矣。」
本草》鳜,一名江豚,言其味美似豚耳。其实江豚别一种,《说文》谓鱄{鱼孚}俗谓江猪,拜风者是也。
鳜鱼,本草称其能治瘵疾。苏子瞻《后赤壁赋》所谓“巨口细鳞,状似松江之鲈”者也。张志和诗“桃花流水鳜鱼肥”,在春时。王阮亭诗“风送三江雉尾莼,青鲈紫鳜一时新”,在秋时。苏赋十月,又在冬时。大抵四时皆有,惟夏日甚稀耳。
琐碎录》:养鸭者,每年五月五日不得放栖,只喂干食,不得与水吃,则日日生卵。以土硫黄拌谷饲之,易肥。
古者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燧人氏始炮生为熟。神农时,食谷,加米于烧石之上而食之。黄帝时,有釜甑,饮食之道始备。经数圣人制器尚象,后人方获养生,以开万世之利。圣人之功,参赞化育,如此其至。乃有人好为异说,谓古人多寿,今人多夭,反归咎于火食。不知古今寿夭不齐,乃性情淳朴残薄及气运所致,非关火食也。今试取小儿不火食,茹毛饮血而养之,果能寿乎?其不达亦甚矣。至云不宜穷极口味致疾,则养生惜福之道,宜然。充类而谓不宜火食,无乃惩羹吹虀耶?
月令首种,郑注旧说谓稷。又引蔡云:「宿麦,稷种在百谷之先,故称首种。」古以稷名官,亦谓其长于百谷也。以麦为首种,岂谓南方孟春亦可种麦耶?
汉书·武帝纪》元狩三年,劝有水灾郡种宿麦。师古注:“秋冬种之,经岁乃熟,故云宿麦。”按此,则麦秋冬皆可种,今犹然。但九月种者曾受秋气,多收,故《月令》谓“毋或失时”。北地种麦于秋冬,今南地春种麦亦收。
五代史·安重荣招集亡命,课民种稗,食马万匹。
杨用修曰:「古谚:枇杷黄,医者忙;橘子黄,医者藏;萝卜上场,医者回乡。」
五代史·奚王常采北山麝香,仁参赂刘守光。按:人作“仁”,仅见此。
清异录》百益一损者,枣;一益百损者,梨。」
上林赋「楩枏豫章」正义曰:豫,今之桄木;章,今之樟木。二木生至七年乃可分。
杜诗「种榆水中央,生长何容易」。按此,榆性喜水。
齐民要术》凡种树,正月为上时,二月为下时。
荠,野菜,遍地有之。俗呼地菜,又呼春菜。野菜谱谓碎米荠,正字通谓地英菜。潘岳闲居赋:“堇荠甘旨”,即诗所谓“其甘如荠”也。周礼乐师:“教乐行以肆夏,趋以采荠。”采荠名诗,亦指此。礼记玉藻讹作“齐”,注读为“慈”,失其旨矣。苏子瞻书:“荠,天然之珍,不甘于五味,而有味外之味。”又曰:“天生此味,
译食物之中,鱼的用途最大,仅次于谷物,所以称颂土地便利的地方,必定说是鱼米之乡,而其他物产则不及。孟子论述王道,先说鱼鳖,后说鸡猪狗,是取其数量多且便利。利益最大的,说是鱼和盐,把鱼排在盐前面,可见鱼的利益更大了。
吴楚地区称鱼为鲑,杜甫《白小》诗中,风俗将其当作园中蔬菜,鱼与蔬菜没有区别。猪肉,人的体质有的适宜吃,有的不适宜,而鱼则适宜的人多。而且鱼的性质各不相同,随人选择食用,补益效果不小。况且它们的味道各异,不像其他牲畜那样味道单一而没有兼味。水泽多鱼的地方,即使年成歉收、谷物奇缺,还可以有办法补救;山林少鱼的地方,一旦荒年,饿死的人随处可见,尤其可见鱼的重要性不小。过去有人把羊比作齐鲁这样的大邦,把鱼比作邾莒这样的小国,真是愚痴!有能吞舟的大鱼,却没有能吞舟的大羊。
鱼中美味很多,就日常饮食常有的品种而言,最有益于人且可口,早晚都能得到的,没有比得上鳜鱼和鲂鱼的。鳜就是鯚,鲂就是鳊。鲈是鳜的异类,鲥是鲂的异类,然而它们都受地域和季节的限制。君子不看重难得之物,所以以鳜鱼和鲂鱼为断。这两种鱼,鳜鱼味道鲜美纯正,鲂鱼味道鲜嫩醇厚。“桃花流水鳜鱼肥”,是张志和所咏;“常钓槎头缩项鳊”,是杜甫所咏。这两种鱼的身价也颇为相当。
张耒《明道杂志》记载:我在真州,吃假河豚,是用江鮰鱼做的,味道极珍贵。一位官伎对我说:“河豚的味道类似鮰鱼但超过它,而且鮰鱼没有脂津,脂津就是河豚腹中的白腴,当地人叫它西施乳。”查考我最爱鮰鱼,而害怕吃河豚,鮰鱼自有珍贵味道,何必假借河豚呢?又查考《鸟兽考》:“白河豚名叫鮠鱼,形状相似,无毒。鮠就是鮰,形状本来与河豚相似,味道既珍贵,又无毒。君子和小人相差太远了。”《杨升庵外集》:“鮰鱼一名水底羊,我本性爱吃羊,也兼爱鮰鱼,可谓双美。”
《本草》说鳜鱼,一名江豚,是说它的味道像猪一样美。其实江豚是另一种鱼,《说文》说鱄{鱼孚}俗称为江猪,拜风的就是这种。
鳜鱼,《本草》称它能治疗瘵疾。苏轼《后赤壁赋》所说的“巨口细鳞,状似松江之鲈”,指的就是它。张志和诗“桃花流水鳜鱼肥”,是在春天。王阮亭诗“风送三江雉尾莼,青鲈紫鳜一时新”,是在秋天。苏轼赋写十月,又是在冬天。大概四季都有,只是夏天非常稀少罢了。
《琐碎录》:养鸭的人,每年五月五日不得让鸭子栖息,只喂干食,不让它们喝水,则每天都能产卵。用土硫黄拌谷喂它们,容易长肥。
古代没有火的时候,人们吃草木的果实、鸟兽的肉,燧人氏开始把生的烤熟。神农时代,吃谷物,把米放在烧热的石头上烤熟后吃。黄帝时代,有了釜甑,饮食的方法才开始完备。经过几位圣人制作器物、崇尚形象,后人才能养生,从而开创万世的利益。圣人的功绩,参与并辅助天地化育,如此极致。却有人喜欢发表异端邪说,认为古人长寿,今人短命,反而归咎于用火熟食。不知道古今寿命长短不齐,是由于性情淳朴或浇薄以及气运所致,与用火熟食无关。现在试着取小儿不让他用火熟食,茹毛饮血地养育,果真能长寿吗?他们不通达事理也太严重了。至于说不宜穷极口味导致疾病,那么养生惜福的道理,确实应当如此。推演这类说法认为不宜用火熟食,岂不是因为喝粥烫了嘴,就吹凉粥羹吗?
《月令》首种,郑玄注旧说认为是稷。又引用蔡邕的话:“宿麦,稷种在百谷之先,所以称首种。”古代用稷命名官职,也是因为它在百谷中生长得最好。以麦为首种,难道是说南方孟春也可以种麦吗?
《汉书·武帝纪》元狩三年,劝有水灾的郡县种宿麦。颜师古注:“秋冬种植,经过一年才成熟,所以叫宿麦。”查考这个,那么麦秋冬都可以种植,现在还是这样。但九月种植的曾受秋气,收成多,所以《月令》说“毋或失时”。北方在秋冬种麦,现在南方春天种麦也有收成。
《五代史》:安重荣招集亡命之徒,督促百姓种稗,养活马万匹。
杨用修说:“古谚语:枇杷黄,医者忙;橘子黄,医者藏;萝卜上场,医者回乡。”
《五代史》:奚王常采北山麝香,用仁参贿赂刘守光。查考:人作“仁”,仅见此例。
《清异录》:百益一损的是枣;一益百损的是梨。”
《上林赋》“楩枏豫章”正义说:豫,是现在的桄木;章,是现在的樟木。这两种树长到七年才能区分。
杜甫诗“种榆水中央,生长何容易”。查考这个,榆树性质喜欢水。
《齐民要术》:凡是种树,正月是上时,二月是下时。
荠,是野菜,遍地都有。俗称为地菜,又称为春菜。《野菜谱》称为碎米荠,《正字通》称为地英菜。潘岳《闲居赋》:“堇荠甘旨”,就是《诗经》所说的“其甘如荠”。《周礼》乐师:“教乐行以肆夏,趋以采荠。”采荠名诗,也指这个。《礼记·玉藻》讹误作“齐”,注读为“慈”,失其旨意了。苏轼书:“荠,天然之珍,不甘于五味,而有味外之味。”又说:“天生此味,
为幽人山居之福。”本草:甘温,利五脏,益肝和中,根益胃明目,治目痛。同叶烧灰,蜜汤调治赤白痢,子与花亦然。占验书:“岁将美,甘草先生”亦指荠也。顾黄公谓荠为邪蒿,大谬。
译这是隐居山林之人的福气。《本草》记载:荠菜味甘性温,能通利五脏,补益肝脏,调和脾胃;其根能补益胃气、明目,治疗眼痛。将荠菜与叶子一起烧成灰,用蜜汤调服,可治疗赤白痢疾,其种子和花也有同样的功效。占验书中说:“如果这一年将要丰收,荠菜就会先长出来”,指的也是荠菜。顾黄公把荠菜说成是邪蒿,这是大错特错。
郭景纯《江赋》挺自然之嘉蔬,韩昌黎《盘谷序》采于山美可茹,苏子瞻论荠菜谓天为幽人特生珍味,此皆谓不由人工种植可供饔飧者。榆园亦颇有之:甘菊一,荠二,蒌三,椿巅四,槐五,榆六,蜀葵七,茼蒿八,茭笋九,竹笋十,巢菜十一,萱花十二,荷花十三,零余子十四,扁豆十五,梅十六,桃十七,石榴十八,枣十九,玫瑰二十。络绎终岁可饱,信天翁矣。
菊不独品高,最供高人玩赏,服食益人尤巨。《本草》言之甚详,大抵养肝愈风,是其首效。惟其和血,故可延年。其云服之可以成仙,虽为诞说,其有益无损则确然可信。花、叶、根、茎俱可食,而叶尤妙。然味苦者不中食,味甘者佳。《本草》辨之不甚明,悉惟范谱云:「今吴下惟甘菊一种可食,花细碎,品不甚高,余菊味皆苦,白花尤甚,花亦大」数语甚确。按甘菊黄色,小如钱,俗传渊明所爱者乃此种,谓之「渊明菊」,又谓之「茶菊」,言其香甘可代茶也。又谓之「金弹子」。范谱「棣棠菊」一名「金锤子」,花纤秾,酷似棣棠,色深如赤金,他花色皆不及。又谓「球子菊」,深黄,千叶尖细重迭,一枝之杪聚生百余花,若小球。诸菊黄花最小,无过此者。按此皆俗所指「渊明菊」「金弹子」也。种菊最费殷勤,惟此种易生,不烦灌溉,分种遍地,丛生。此种盖有四绝:色佳可玩一也,尤耐霜雪二也,种繁易生三也,味甘宜食四也。道光庚子初夏,分菊取他种之叶煎食之,虽渗以糖,终有苦味。取此称叶煎食,不糖而甘香脆爽,齿余病膝风二年,《本草》云菊尤治此症。既喜天生珍味,以慰幽人,而兼可治数年难瘳之疾,真有相得恨晚之情。尤喜左右采之,应用无穷,故特记之。
尊胜经:苾刍香草有五义:一、生不背日;二、冬夏长青;三、体性柔软;四、香气腾达;五、引蔓易生。按此即忍冬藤,俗名金银花者也。
释道原传灯录:文殊令善财采药,善财曰:“遍观大地,无有不是药者。”拾一茎草与文殊,文殊接得,告众曰:“此药能杀人,亦能活人。”袁简斋诗:“神农药,尧舜法,一半生人,一半杀。”从此化出。
曲洧旧闻》长松产五台山,治大风有殊效,世人不知,文殊指示之,名著《清凉传》,本草未载。
丛谈》旧说蔷薇水乃外国播花上露水,殆不然。实用白金为甑,采花蒸气成水,屡采屡蒸,积而为香。蜡封犹透闻数十步,洒衾袂十余日不歇也。由大食国花气馨烈而然,至五洋即不能矣。
酉阳杂俎》莼之美者,名莼龟。又传谓莼萌在泥中,粗短谓之龟莼。
种树书香,栾树小鸟作巢。后方华试之,屡验。此非花待鸟,乃鸟感木之将花而至。所谓禽鸟得气之先也。
天下善恶祸福之气之理,皆可推矣。
后汉书·光武本纪》初,王莽末,天下旱蝗,黄金一斤易粟一斛。至是,野谷旅生[旅,寄也,又作稆,音吕]麻尗[通菽]尤盛,野蚕成茧,被于山阜,人收其利焉。呜呼!是可以观天道矣。
吕氏春秋》五时见生而树生,见死而获死。又曰:五谷生于五木。泛胜之曰:黍生于榆,大豆生于槐,小豆生于李,麻生于杨,大麦生于杏,小麦生于桃,稻生于柳。
杨升庵曰:「五代胡峤于回纥得瓜种,以牛粪结实,大如斗,味甘,名曰西瓜。《文选》『浮甘瓜于清泉』,盖指黄瓜、甜瓜耳。」
三余帖:「和气磅礴,阴阳得理,则配元荣于堂。即今水仙花。」
营雪丛说:夏秋月,杂菰蕈皆感虫蛇气,结成,前后坏人甚多,断不可食。按先君宰祁阳,有祁僧误服蛇菌死,前令以寺僧某拟偿。先君审出服菌之由,取菌与犬,犬毙,僧乃得释。
郑缉之《永嘉郡记》:乐城张廌者,家有苦竹数十顷,在竹中为屋,常居其中。王右军闻而造之,廌逃避竹中,不与相见。郡号为「竹中高士」。
楚辞·王襃《九怀》:“与吾期于南荣。”王逸曰:“南方草木常茂,故曰南荣。”《上林赋》注:“南荣,屋檐也。”二说微异。
郎瑛《七修类稿》谓奇蓝香出
译郭璞的《江赋》中提到的“挺自然之嘉蔬”,韩愈的《盘谷序》中说的“采于山美可茹”,苏轼论及荠菜时说“上天为幽居之人特意生长出的珍味”,这些都是指那些不靠人工种植就能供人饮食的东西。榆园里也有不少这类植物:甘菊第一,荠菜第二,蒌蒿第三,香椿芽第四,槐花第五,榆钱第六,蜀葵第七,茼蒿第八,茭白笋第九,竹笋第十,巢菜第十一,萱草花第十二,荷花第十三,零余子(山药零余)第十四,扁豆第十五,梅子第十六,桃子第十七,石榴第十八,枣子第十九,玫瑰第二十。这些食物接连不断地供应,整年都可以吃饱,真可以说是天公作美啊。
菊花不仅品格高洁,最适合高雅之人玩赏,而且服用它对人的益处尤其巨大。《本草》中记载得很详细,大致说来,滋养肝脏、治愈风疾是它的首要功效。因为它能调和血液,所以可以延年益寿。说服用它可以成仙,虽然是荒诞的说法,但它有益无害则是确实可信的。菊花的花、叶、根、茎都可以食用,而叶子尤其美妙。然而味道苦的菊花不适合食用,味道甜的菊花才好。《本草》对此分辨得不太清楚,全凭范氏花谱所说:“现在吴地只有甘菊一种可以食用,花朵细碎,品种不算很高,其余的菊花味道都苦,白花的尤其厉害,花朵也很大。”这几句话非常准确。查考得知,甘菊花色黄色,小如铜钱,俗传陶渊明所喜爱的就是这种,称为“渊明菊”,又叫做“茶菊”,是说它香气甘甜可以代替茶。又叫做“金弹子”。范谱中的“棣棠菊”又名“金锤子”,花朵纤细繁茂,极像棣棠花,颜色深如赤金,其他花的颜色都比不上它。又有一种叫“球子菊”,深黄色,千层花瓣尖细重叠,一枝顶端聚集生长百余朵花,像小球一样。各种菊花中,黄花最小的,没有超过这种的。查考得知,这些就是俗人所指的“渊明菊”和“金弹子”。种植菊花最费心思,只有这种容易生长,不需要频繁灌溉,分株种植遍布地面,丛生。这种菊花大概有四个绝妙之处:颜色美好可供玩赏是第一,特别耐霜雪是第二,种子繁多容易生长是第三,味道甘甜适宜食用是第四。道光庚子年初夏,我分取菊花,取其他品种的叶子煎煮食用,虽然加了糖,终究有苦味。取这种称叶煎煮食用,不加糖也甘甜香脆爽口。我的膝盖患有风疾两年,《本草》说菊花特别能治疗这种病症。既高兴上天生出珍味,来安慰幽居之人,又能兼治多年难以痊愈的疾病,真有相见恨晚的情感。尤其喜欢随手采摘,应用无穷,所以特别记录下来。
《尊胜经》说:苾刍香草有五种意义:一、生长不背向日;二、冬夏常青;三、质地柔软;四、香气升腾远达;五、蔓延容易生长。查考得知,这就是忍冬藤,俗名叫金银花。
释道原《传灯录》记载:文殊菩萨让善财童子采药,善财说:“遍观大地,没有不是药的。”他拾起一根草给文殊,文殊接过,告诉众人说:“这药能杀人,也能活人。”袁枚的诗:“神农的药,尧舜的法,一半生人,一半杀人。”就是由此化用而来。
《曲洧旧闻》记载:长松产在五台山,治疗大风病有奇效,世人不知道,是文殊菩萨指示的,名字著录在《清凉传》中,《本草》没有记载。
《丛谈》记载:旧说蔷薇水是外国播撒在花上的露水,大概不是这样。实际上是用白金做蒸锅,采集花的蒸汽凝结成水,多次采集多次蒸馏,积累而成香气。用蜡密封还能在数十步外闻到,洒在衣被上十余天香气不歇。这是因为大食国的花气浓郁强烈才如此,到了五洋地区就不行了。
《酉阳杂俎》记载:莼菜中味道好的,名叫莼龟。又传说莼菜萌芽在泥中,粗短的叫做龟莼。
《种树书》记载:栾树上有小鸟作巢。后来方华试验,屡次验证。这不是花等待鸟,而是鸟感应到树木将要开花而至。这就是所说的禽鸟先得天地之气啊。
天下的善恶祸福之气之理,都可以推演而知了。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记载:起初,王莽末年,天下旱灾蝗灾,黄金一斤换粟米一斛。到了这时,野谷自然生长(旅,寄生的意思,又作稆,音吕),麻豆尤其茂盛,野蚕结成茧,遍布山丘,人们收取其利益。唉!这可以用来观察天道了。
《吕氏春秋》记载:五个时令见到生物就种植生物,见到死物就收获死物。又说:五谷生于五木。泛胜之说:黍生于榆树,大豆生于槐树,小豆生于李树,麻生于杨树,大麦生于杏树,小麦生于桃树,稻生于柳树。
杨慎说:“五代胡峤在回纥得到瓜种,用牛粪施肥结实,大如斗,味道甘甜,名叫西瓜。《文选》中‘浮甘瓜于清泉’,大概指的是黄瓜、甜瓜。”
《三余帖》记载:“和气磅礴,阴阳得理,则配元荣于堂。就是现在的水仙花。”
《营雪丛说》记载:夏秋季节,杂乱的菰米和菌类都感应虫蛇之气,凝结而成,前后害死很多人,断不可食用。查考得知,先父在祁阳做县令时,有祁阳的僧人误食蛇菌而死,前任县令拟判寺庙僧人某抵偿。先父审查出服菌的原因,取菌给狗吃,狗死了,僧人才得以释放。
郑缉之《永嘉郡记》记载:乐城的张廌,家中有苦竹数十顷,在竹林中建屋,常居其中。王羲之听说后去拜访他,张廌逃避到竹林中,不与相见。郡中称他为“竹中高士”。
《楚辞·王襃〈九怀〉》:“与吾期于南荣。”王逸说:“南方草木常茂盛,所以叫南荣。”《上林赋》注:“南荣,屋檐。”两种说法略有不同。
郎瑛《七修类稿》说奇蓝香出自
占城,等国志书作奇南,《星槎胜览》作棋枏。昨见潘希其使安南,其国皆作奇蓝。想《志》等书传写之讹。按此木实与枏相近,盖枏中之奇者。其作奇蓝、奇南、棋枏,大抵迄无正义。
译占城,各国志书写作“奇南”,《星槎胜览》写作“棋枏”。近日看到潘希其出使安南,该国都写作“奇蓝”。这大概是《志》等书传抄时的讹误。查考这种树木的果实与枏树相近,大概是枏树中奇特的一种。那些写作奇蓝、奇南、棋枏的,大致都没有确切的正解。
荆楚岁时记》载:五月五日,以楝裹糉,救屈原事。续《齐谐志》亦载之。《风土记》谓角黍,以菰裹,取阴阳包裹之象。
仙传拾遗》载韩昌黎甥某,弱冠慕道,后忽归。染白牡丹,云来春作,含棱碧花,又一朵五色,遂不知所之。花如其言,事与湘子作顷刻花相类。或因昌黎不信仙佛,展转附会以嬲之耳。
人多悮以朱兰作美人蕉。按《羣芳谱》:朱兰花开肖兰,色如渥丹,叶阔而柔,粤种也。今所见正属此种,与《留青日札》所谓美人蕉“花办尖大,红色甚美”者迥异,特以并产广西,狃而为一耳。《花镜》一云:朱兰即箬兰,今叶正与箬类。
枫窗小牍》:鸡冠花,汴中谓之洗手花。中元节前,儿童洗手,以供祖先。
锦屏松,湖北处处有之,而花谱不载其名。按陆祚蕃《武园粤西偶记》:锦屏松,叶似松而翠密过之,绛花,长茎,甚可爱,产桂林,即此是也。
湛渊静语:相传木芙蓉根,三年不除,食之杀人。因忆乐府云:「昔为芙蓉花,今为断肠草。」或以此。
格致镜原》载曾瑞伯《名花十友》:梅花清友,瑞香殊友,海棠名友,酴醿韵友,栀子禅友,荷花净友,兰芳友,桂仙友,菊佳友,而遗其一。张景修《十二客》:梅花清客,瑞香佳客,丁香素客,牡丹贵客,蔷薇野客,酴醿才客,兰幽客,茉莉雅客,菊寿客,而遗其三。张翊《九品九命》仅载牡丹一品九命,第二蜡梅一品九命,第三酴醿一品九命,第四芍药三品七命第一,菊四品六命第一,其去取未知何据。《三余赘笔》载瑞伯十友有茉莉雅友、芍药艳友,而无兰。然兰为香祖,古人取象曰:“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又曰:“如入芝兰之室”,取友何得遗此?当黜茉莉而冠以兰,更芳友为益友焉。又丁香情客,桃花妖客,杏花艳客,玫瑰刺客,酴醿才客,杨花狂客,芙蓉醉客,见《西溪丛话》;海棠蜀客,杜鹃仙客,紫薇高调客,见《三柳轩杂识》;水仙岁寒友,见《学圃杂疏》。
梅之香清,兰之香幽,水仙之香永,玫瑰之香结,蔷薇之香敛,忍冬之香澹,木香之香古,栀子之香雅,枣花之香细,香橼之香韵,茉莉之香艳,夜香之香妖,珠兰之香窜,荷花之香远,桂之香烈,菊之香冷,诸香皆有奇致,而必以梅、兰、荷、桂清幽远烈,独据四时之胜,其品为尤高焉。以下水仙、栀子、茉莉、珠兰,抑亦可以为次矣。木香、枣花、香橼、菊花,譬之商山四皓,不受汉高笼络也。
荷苞牡丹,即当归花,见张船山诗注。
司马相如《上林赋》:“卢橘夏熟。”注:“卢,黑也。”又曰:“枇杷、捻柿是分。”卢橘、枇杷为二汇苑。枇杷即卢橘,余《冬叙录》遂以相如误分为二。李濒湖《本草》谓即金橘,有谓指樱桃者,则大谬矣。
苏文忠咏谏果诗:「待得微甘回齿颊,已输崖蜜十分甜。」向谓指蜜耳,及观《尔雅》注:「樱桃最大而甘者,谓之崖蜜。」乃知以果较果,故为亲切。
野史载吕惠卿对神宗曰:「凡草正生嫡出也,甘蔗斜生庶出也。」
按《便民图纂》:凡上半月移栽者多实,望后者实少。医书称“种子者”亦然。岂人物之性,固有同与?又《圃史》曰:“植物以土为母,于土留心拣择,栽植之道思过半矣。”此又择母之说也。
太虚真人曰:「服日之精华者,欲得常食竹笋。竹笋者,日华之胎也。」
本草》菊有二种,一种紫茎,气香而味甘美,可作羹;一种青茎,作蒿艾,气味苦,不堪食,名薏,非真菊。
羣芳谱》山丹,一名渥丹,四月开,红花鲜艳可爱。诗“颜如渥丹”,疑即指此。犹之“颜如舜华”,皆以草木喻其颜色之盛耳。
曲洧旧闻》熙宁末,浙西荒歉,杭州境产物,如珠可炊可饭,水产蔬如菌,可以为菹,民赖以济。前此不闻,按近年汉川一带大荒,野产草根如豆芽状,白脆而甘,土人名之饭藤,掘食者男女络绎。盖荒歉者气数之危,而特生者造物之仁也。饭藤岁丰则少闲,有之味苦难食,天不兼与,如是。
秋灯丛话》载:煮蔓菁
译《荆楚岁时记》记载:五月五日,用楝树叶包裹粽子,是为了纪念屈原的事。续《齐谐志》也记载了这件事。《风土记》称角黍,用菰叶包裹,取阴阳包裹的象征意义。
《仙传拾遗》记载韩愈的外甥某人,二十岁左右仰慕道术,后来忽然回家。他染了白牡丹,说来年春天开花,花瓣含棱呈碧色,又有一朵五色花,于是便不知去向。花开正如他所说,这件事与韩湘子顷刻开花的故事相似。或许是因为韩愈不信仙佛,所以辗转附会来戏弄他罢了。
人们大多误把朱兰当作美人蕉。查考《群芳谱》:朱兰花开形状像兰花,颜色如涂丹般红艳,叶子宽阔而柔嫩,是广东的品种。现在所见的正是这种,与《留青日札》所说美人蕉“花瓣尖大,红色很美”截然不同,只是因为都产于广西,习惯上把它们混为一谈罢了。《花镜》又说:朱兰就是箬兰,现在的叶子正与箬竹类似。
《枫窗小牍》:鸡冠花,汴京人称它为洗手花。中元节前,儿童用它洗手,用来供奉祖先。
锦屏松,湖北到处都有,但花谱不记载它的名字。查考陆祚蕃《武园粤西偶记》:锦屏松,叶子像松树但翠绿茂密超过松树,开绛红色花,茎长,非常可爱,产于桂林,就是这种。
《湛渊静语》:相传木芙蓉的根,如果三年不挖除,吃了会杀人。因此想起乐府诗说:“昔为芙蓉花,今为断肠草。”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格致镜原》记载曾瑞伯《名花十友》:梅花是清友,瑞香是殊友,海棠是名友,酴醿是韵友,栀子花是禅友,荷花是净友,兰花是芳友,桂花是仙友,菊花是佳友,却遗漏了一种。张景修《十二客》:梅花是清客,瑞香是佳客,丁香是素客,牡丹是贵客,蔷薇是野客,酴醿是才客,兰花是幽客,茉莉是雅客,菊花是寿客,却遗漏了三种。张翊《九品九命》仅记载牡丹一品九命,第二蜡梅一品九命,第三酴醿一品九命,第四芍药三品七命第一,菊花四品六命第一,其取舍不知依据什么。《三余赘笔》记载瑞伯十友有茉莉雅友、芍药艳友,而没有兰花。然而兰花是香祖,古人取象说:“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又说:“如入芝兰之室”,选取朋友怎么能遗漏它?应当贬黜茉莉而让兰花居首,再把芳友改为益友。另外丁香是情客,桃花是妖客,杏花是艳客,玫瑰是刺客,酴醿是才客,杨花是狂客,芙蓉是醉客,见于《西溪丛话》;海棠是蜀客,杜鹃是仙客,紫薇是高调客,见于《三柳轩杂识》;水仙是岁寒友,见于《学圃杂疏》。
梅花的香气清,兰花的香气幽,水仙花的香气持久,玫瑰的香气浓郁,蔷薇的香气收敛,忍冬的香气清淡,木香的香气古朴,栀子花的香气雅致,枣花的香气细微,香橼的香气有韵味,茉莉的香气艳丽,夜香的香气妖媚,珠兰的香气窜逸,荷花的香气深远,桂花的香气浓烈,菊花的香气冷冽,各种香气都有奇特的韵味,但必定以梅、兰、荷、桂的清、幽、远、烈,独占四季的胜景,它们的品格尤其高尚。以下的水仙、栀子、茉莉、珠兰,也可以列为次一等了。木香、枣花、香橼、菊花,好比商山四皓,不接受汉高祖的笼络。
荷苞牡丹,就是当归花,见张船山诗注。
司马相如《上林赋》:“卢橘夏熟。”注解说:“卢,黑色。”又说:“枇杷、捻柿是分开的。”卢橘、枇杷分为两类。枇杷就是卢橘,我的《冬叙录》于是认为司马相如错误地将它们分为两种。李时珍《本草》说就是金橘,有说是指樱桃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苏轼咏谏果诗:“待得微甘回齿颊,已输崖蜜十分甜。”向来认为是指蜂蜜,等到看了《尔雅》注:“樱桃最大而甜的,叫做崖蜜。”才知道是用果子比较果子,所以很亲切。
野史记载吕惠卿对神宗说:“凡是草正生的是嫡出,甘蔗斜生的是庶出。”
查考《便民图纂》:凡是上半月移栽的多结果实,望日后移栽的果实少。医书称“种子者”也是这样。难道人物本性,本来就有相同之处吗?又《圃史》说:“植物以土为母,对土壤留心拣择,栽植的方法就领悟大半了。”这又是选择母亲的说法。
太虚真人说:“服用太阳精华的人,想要常吃竹笋。竹笋,是太阳精华的胎体。”
《本草》菊花有两种,一种紫茎,气味香而味道甘美,可以做羹;一种青茎,像蒿艾,气味苦,不可食用,名叫薏,不是真正的菊花。
《群芳谱》山丹,一名渥丹,四月开花,红花鲜艳可爱。诗中“颜如渥丹”,怀疑就是指这个。就像“颜如舜华”,都是用草木来比喻颜色的盛美罢了。
《曲洧旧闻》熙宁末年,浙西饥荒歉收,杭州境内出产的物产,如珍珠可以煮可以当饭,水产蔬菜如菌类,可以做腌菜,百姓依靠它渡过难关。以前没听说过,查考近年汉川一带大饥荒,野生草根像豆芽形状,白脆而甜,当地人叫它饭藤,挖来吃的人男女络绎不绝。大概饥荒是气数的危局,而特别生长的作物是造物的仁爱。饭藤在丰收年景就少见,有的味道苦难吃,上天不兼予两全,就是这样。
《秋灯丛话》记载:煮蔓菁
汁治痢,神效。椒囊杀巨蝎,雄黄蛇触其气遂酥然。二物须多乃效。小儿生三日后,取鸡子白粘擦前后心、手足心及两肩井穴,各十数遍,见有黑丝即用尖镊拔出,以不见为度,可除一切胎毒、惊风等症,出痘亦稀,颇效。中砒毒者,白矾三钱研,调水饮立解。跌打损伤,用红砂瓦器击成碎片,夏日溺桶中,三伏后火煅而淬以醋,研末冲酒服之,奇效。真麻油浸乌稍蛇,饮油治癞溃烂者皆效,须多服、久服。水磨橄榄汁涂跌打伤,信宿而愈,毫无瘢痕。猫头骨煅灰敷沸渖,伤痛立止,经宿结痂,三日后痂落,完好如旧。雄鸡卵汁点眼复明,与空青同乌梅治疫,奇效。黄土研末敷儿生无皮,越日即生。
译用汁液治疗痢疾,神效。用花椒装入囊中可杀死巨蝎,雄黄的气味使蛇接触后便酥软无力。这两种东西必须用量多才能见效。小儿出生三天后,取鸡蛋清粘擦前心、后背、手足心及两肩井穴,各十数遍,见到有黑丝就用尖镊子拔出,以不见黑丝为度,可以消除一切胎毒、惊风等病症,出痘也稀疏,颇为有效。中了砒霜毒的人,用三钱白矾研末,调水饮用立即解毒。跌打损伤,用红砂瓦器击成碎片,夏天浸泡在溺桶中,三伏天后用火煅烧并淬入醋中,研成粉末用酒冲服,奇效。用真麻油浸泡乌梢蛇,饮用此油治疗癞疮溃烂者皆有效,必须多服、久服。用水磨橄榄汁涂抹跌打损伤处,一两天即可痊愈,毫无瘢痕。猫头骨煅烧成灰敷在烫伤处,伤痛立即停止,过一夜结痂,三日后痂皮脱落,完好如初。雄鸡卵汁点眼可恢复视力,与空青、乌梅同用治疗瘟疫,奇效。黄土研末敷在婴儿出生时无皮的患处,第二天皮肤即生长出来。
荔枝七个,连皮核烧存性,为末,白汤调服,呃逆立止。
乌药能治猫犬百病
虞初新志河底泥能涂汤火伤
玉壶清话,张不疑传:岳顶断碑,方猪牙、皂角及生姜、西国升麻、蜀地黄、木律[即川椒]旱莲、槐角子、细辛、荷叶,要相当青盐,等分同烧煅,研就将来,使最良,揩齿牢牙,髭鬓黑。谁知世上有仙方?不疑五十齿已疎摇后。
擦此药复固胜前遵用者皆效
池北偶谈》凡鸟翅足折,喂以芝麻,仍嚼烂敷患处,即瘥。见《客座新闻》。
游宦纪闻[宋张世南]薏苡仁,一名叶珠,用东方壁土炒黄,水煮烂,入砂盆内研成膏,用无灰酒调下二钱,消癞疝,奇效。有道人教辛稼轩,后传程沙随,皆验。
附子性热,本毒,火以炮之,攻去其热,故不能为毒。朱砂性冷,本无毒,入火则热,遂成毒而杀人也。
程沙随尝病血淋,百药不效。偶阅《本草》,白冬瓜治五淋,日食三大瓯,七日而愈。
丛谈猬捕金蚕蛊,入其家即匿墙隙,亦擒出之。托胎虫杀蜈蚣,虽极毒者,伤之以涎涂,痛即止。按托胎即蜗涎也。又云,王氏《博济方》中保灵丹,解一切行毒,极验;又解食葫蔓草毒。
颜氏家训:庾肩吾常服槐实,年七十余,目看细字,须发犹黑。邺中朝士有服杏仁、枸杞、黄精、赤箭者,得益甚多。按槐实性凉,必体素热属阳者,方可服之。杏仁泻气,亦非可常服者。
又《抱朴子》牢齿之法,朝建齿三百,颇效。
真党参一两五钱,真于朮一两三钱,云苓一两,甘草九钱,西砂仁七钱,藿香七钱,川芎七钱,香薷七钱,滑石七钱,共药八两三钱,炒末,用姜汁白蜜调,分为六十丸,名消暑百益丸。每日吞三丸,行路则含口中,使其自化,酷暑不侵,精神饮食倍健,并免秋后疟痢诸疾,真神方也。暑时大气发泄,命中气易伤,故用参朮补气为君,云苓甘草佐之,以消湿热;香砂川芎去上中焦之暑,滑石和甘草为六一散,导暑湿从小便出,辅正却邪,内外交治也。
平书卷五
经学篇上
朱竹垞《经义考》引《尚书·考灵曜》逸文:“春夏民欲早作,故令民先日出而作,是谓寅宾出日;秋冬民欲早息,故令民候日入而息,是谓寅饯纳日。春迎其来,秋送其去,无不顺矣。”按此深合敬授人时之旨。孔冲远疏:“寅宾、寅饯,专属羲和。”此言教民宾之饯之下文,“东作西成”俱有根矣。
父为子隐,尧以丹朱为嚚讼,何也?曰:隐者,一己之至情也;不隐者,天下之公养也。
绩用弗成,孔疏祭法,以鲧鄣洪水,列诸祀典,功虽不就,为罪最轻。按此极平允,蔡传不采,昧甚。
后汉书》郑兴谓:“尧知鲧不可用而用之者,屈己之明,因人之心也。”
蔡蒙旅平,钱氏时曰:“旅平,水患既退,行旅往来皆安平,无险阻也。”荆岐既旅,亦同,独言于梁、雍二州者,九州岛惟二州山最多、最险,尤为利害,水平而行旅可以往来,所以特书也。专言山,则平夷之路可知,梁举蔡蒙,雍举荆岐,二州可以概见,非止谓四山也。九山刊旅,刊去林木,行旅可通,九山则举九州岛之山,概言之也。按此,实胜以旅为祭之说,若祭当徧及山川,不当独举山而遗川,又不当独举蔡蒙、荆岐也。《诗》曰:“彼岨矣岐,有夷之行”,即旅平之谓也。“柞棫拔矣,行道兑矣”,即刊旅之谓也。
汉孔衍[安国孙]疏:“安国得古文科斗《尚书》《孝经》《论语》,世人莫有能言者。安国为改今文读,而训传其义。又撰次《孔子家语》。既毕,会值巫蛊事起,遂阁废不行。”按衍所论,则古文《尚书》实安国以今文改之,犹言译释耳。
以孙言祖,为至亲切,后世何疑古文之甚耶?又《家语》系安国所撰,则以为王肃伪造者,亦不然也。
汉书·儒林传》信都秦恭延君守小夏读《说文》,恭增师说至百万言。桓谭《新论》秦延功君说《尧典》篇目两字十万余言,但说曰:“若稽古”三万余言。按《说经》辞费如此,得无严光买菜求益之
译荔枝七个,连皮带核烧至存性,研成粉末,用白开水调服,呃逆立刻停止。
乌药能够治疗猫狗的各种疾病。
《虞初新志》记载,河底的泥可以涂抹治疗汤火烫伤。
《玉壶清话》中《张不疑传》记载:岳顶断碑上记载,用方猪牙、皂角以及生姜、西国升麻、蜀地黄、木律(即川椒)、旱莲草、槐角子、细辛、荷叶,还要配上适量的青盐,等分一同烧煅,研成粉末,用来刷牙是最优良的,能使牙齿坚固,胡须鬓发变黑。谁知世上竟有这种仙方?张不疑五十岁时牙齿已经稀疏动摇。
擦用此药后牙齿重新坚固,胜过从前,遵用此法的人都有效验。
《池北偶谈》记载:凡是鸟的翅膀或脚折断,喂它吃芝麻,仍将芝麻嚼烂敷在患处,病立刻就好了。此事见于《客座新闻》。
《游宦纪闻》(宋张世南著)记载:薏苡仁,又名叶珠,用东方的壁土炒黄,用水煮烂,放入砂盆内研成膏状,用无灰酒调服二钱,治疗癞疝,有奇效。有道人教给辛弃疾,后来传给程俱,都验证有效。
附子性质热,本来有毒,用火炮制后,去掉了它的热性,所以就不能成为毒药。朱砂性质冷,本来无毒,进入火中则变热,于是成为毒药而杀人。
程俱曾经患血淋,各种药物都不见效。偶然翻阅《本草》,得知白冬瓜能治五淋,每天吃三大碗,七天就好了。
《丛谈》记载:刺猬捕捉金蚕蛊,进入人家就藏在墙缝里,也能被擒获。托胎虫(即蜗牛)能杀蜈蚣,即使是毒性极猛的蜈蚣,用它的涎液涂抹伤口,疼痛立刻停止。按:托胎就是蜗牛的涎液。又说,王氏《博济方》中的保灵丹,能解一切行毒,非常灵验;又能解食葫蔓草的毒。
《颜氏家训》记载:庾肩吾常服用槐实,七十多岁时,眼睛还能看清小字,胡须头发依然乌黑。邺中的朝士有服用杏仁、枸杞、黄精、赤箭的,获益很多。按:槐实性凉,必定是体质素来偏热属阳的人,才可以服用。杏仁泻气,也不是可以常服的东西。
又《抱朴子》记载坚固牙齿的方法,早晨叩齿三百次,很有效验。
真党参一两五钱,真白术一两三钱,云茯苓一两,甘草九钱,西砂仁七钱,藿香七钱,川芎七钱,香薷七钱,滑石七钱,共药八两三钱,炒成粉末,用姜汁和白蜜调和,分成六十丸,名叫消暑百益丸。每天吞服三丸,走路时含在口中,让它自然化开,酷暑不侵,精神和饮食加倍健壮,并且免除秋后疟疾痢疾等各种疾病,真是神妙的方子。暑天大气发泄,命中气容易受伤,所以用参、术补气作为君药,云苓、甘草作为佐药,来消除湿热;香砂、川芎去除上中焦的暑气,滑石和甘草组成六一散,引导暑湿从小便排出,扶正祛邪,内外兼治。
平书卷五
经学篇上
朱彝尊《经义考》引用《尚书·考灵曜》的佚文:“春夏百姓想要早起,所以让百姓在日出前就劳作,这叫做寅宾出日;秋冬百姓想要早休息,所以让百姓等到日入就休息,这叫做寅饯纳日。春天迎接太阳出来,秋天送别太阳落下,没有不顺应的。”按:这深深符合敬授人时的宗旨。孔冲远疏:“寅宾、寅饯,专属于羲和。”这话教导百姓迎接和送别太阳,下文“东作西成”都有根据了。
父亲为儿子隐瞒,尧因为丹朱愚顽好讼,为什么呢?回答说:隐瞒,是个人的至情;不隐瞒,是天下公义的养育。
功业没有成就,孔颖达疏《祭法》,认为鲧堵塞洪水,列入祭祀典章,功业虽然没成,罪过最轻。按:这非常平允,蔡沈的传不采纳,糊涂得很。
《后汉书》郑兴说:“尧知道鲧不可用却用他,是委屈自己的明智,顺应人心。”
蔡蒙旅平,钱氏时曰:“旅平,水患已经退去,行旅往来都平安,没有险阻。”荆岐既旅,意思相同,唯独在梁、雍二州特别提及,是因为九州中只有这两州山最多、最险,利害尤为显著,水平而行旅可以往来,所以特别记载。专门说山,那么平坦的道路就可以知道了,梁州举蔡蒙,雍州举荆岐,两州可以概见,不只是说这四座山。九山刊旅,砍去林木,行旅可以通行,九山则是举九州的山,概而言之。按:这确实胜过把旅解释为祭祀的说法,如果祭祀应当遍及山川,不应当只举山而遗漏川,又不应当只举蔡蒙、荆岐。《诗经》说:“那崎岖的岐山,有平坦的道路”,就是旅平的意思。“柞棫被拔除了,道路宽阔了”,就是刊旅的意思。
汉孔衍(孔安国之孙)疏:“安国得到古文蝌蚪文的《尚书》《孝经》《论语》,世上没有人能读懂。安国改为今文诵读,并训释其义。又编撰《孔子家语》。刚完成,恰逢巫蛊之祸兴起,于是搁置废弃没有施行。”按:孔衍所论,那么古文《尚书》实际上是安国用今文改写的,犹如翻译解释罢了。
用孙子谈论祖父,最为亲切,后世为什么对古文怀疑得这么厉害呢?又《家语》是安国所撰,那么认为王肃伪造的说法,也不对了。
《汉书·儒林传》记载:信都秦恭字延君,在小夏读《说文》,秦恭增加师说达到百万言。桓谭《新论》记载:秦延君解说《尧典》篇目两字十万余言,只解说“若稽古”三字就三万余言。按:解说经书言辞如此冗费,难道没有严光买菜求益的毛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