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李屏山《释迦赞》盖出王勃《成道记》,李但约散文而为韵语耳。其《达摩赞》曰:“栉枥者,称杖也。”
遗山《新渠记》有云:“水至平而善利物。今以至平而为不平,不争而为必争,虽有万折必东之心,终有七遇皆北之势。”
佛书曰:“狮子吼者,言说法与无畏也;四万八千,言大数也。”
尝读后宋布衣徐理所进《律鉴书》,其序云:律者以实统虚者也。何谓虚?气与声也。气之在天地间或聚或散,声之无色无形,故气成于管,声成于乐。首取司马迁法度,又说班固所作《律志》,全取对韵说,期于必中选也。”
鹿庵先生说:“为学务要精熟,当熔成汁,泻成锭,团成块,按成饼。”恽以为作文字尤当如是。又云:“东坡草字,为写时肘著纸上,故笔转处多不圆。草书体贵轻,笔当持重;楷书笔贵精谨,而体尚宽绰。”
又说:“颜子寿夭,不当只去颜子身上论他。自尧、舜已降,皋、夔、稷、契、周、孔,和气所生者多矣。至于颜子,命数偶夭,亦不足怪。譬如人家昆仲五人,有三个贤的,必有两个不肖的。”
郭若思说:“天之分界,南至临海郡,北至铁勒部,日去地八万里,交趾国日中人影在南。”
王黄华《西京留守厅题名记》说:“赵武灵王既破林胡,始城云中。秦绍汉袭,其名不改。元魏之兴也,为京师焉,西际大河,东连上谷,南扼中山,北控五原,广袤千余里,规以为甸服。逮辽德于晋,晋割山前代北十有六州以赂之。辽即魏之故基改位为宫阙,是曰西京。”
《六典》云:“父之姊妹,其侄称之曰女伯、女叔。”
《唐卢坦传》:“旧制,官、阶、勋俱三品始听设戟,后虽转四品,非贬削者戟不夺。自贞元已来,京师立戟者才十八家。”
唐《陆贽传》云:“人君合德于天曰‘皇’,合于地曰‘帝’,合于人曰‘王’,父天地以养人治物得其宜者曰‘天子’,皆大名也。三代而上,所称象其德,不敢有加焉。至秦乃兼曰‘皇帝’,流及后世皆称之。君始有圣刘、天元之号,故人主重轻,不在称谓,视其德何如尔。”
宋宏道说:”其舅刘景元先生善记。一日,友人与游市,取染工《历令》读数面试之,一览背诵,不一字差。又徒单侍讲与孟解元驾之亦善诵记,取新刻《稼轩乐府》吴子音《前序》,一阅即诵,亦一字不遗。”
详定官张孝纯说:“一士人候某官疾,既去,遗一稿于坐。视之,盖预作祭文也。一日,又问一病友。友曰:‘且休放入,待探怀无祭文相见。’闻者大笑。”
米先生《端州斧柯山石说》:“端州石出高要县斧柯山,山前临大溪。其绝顶,匠者于此凿石,岁久乃成洞穴。今已极深邃,洞中常有水,至春、冬水涸采石,中阴黑无所睹,但以手扪石,随大小取之。凡石理之精粗,即良工往洞中,且不能别,至于瑕玷璺脉,须出洞乃可识,故有累日月而不得一佳者。大抵以石中有眼者为最贵,世谓之瞿▯鹆眼。盖石文精美,如木之有节也,不知者反以为石病。吁!可痛哉!凡取石有四,曰上岩、下岩、西坑、后历,上岩之石最精,下岩次之。唯上岩之石乃有眼,眼之美者,皆绿、黄二色相重,多者自外至心,凡八九重。其状皆圆,以色鲜美重数而圆正者为上。其大者尤为希有,绝大者乃如弹丸,有布列砚中或如北斗、或如五星心房之形者,价不减数万,其生于墨池之外,谓之高眼,其内者为低眼。曰高眼者,以其不为墨所渍掩,常可睹于前也;无眼者,虽资质甚美,不出千钱。石之品有数种,其色正紫而微有青润无芒,叩之无声,此近水者也;其色微紫而不深重,近日视之,略似有芒,叩之有声,此岩壁之石。二者最为发墨,乃石至精者。其次青紫参半,或紫而近赤,或青多紫少,皆石之下也。端入为砚,凡色之不佳者,须用佛桑花染渍之,初亦可爱,经水即如故。
译李屏山的《释迦赞》大概出自王勃的《成道记》,李屏山只是将散文精简改写成了韵文罢了。他的《达摩赞》中说:“栉枥,指的是称杖。”
元好问的《新渠记》中有这样的话:“水到了最平的状态就善于滋养万物。如今用至平的水却做出了不平的事,本不争却一定要争,虽然有着万折必向东流的心志,最终却呈现出七次相遇都向北流的态势。”
佛经说:“狮子吼,是说说法与无畏;四万八千,是说大数。”
我曾经读过后宋布衣徐理所进献的《律鉴书》,它的序言说:“律是用实在的事物来统领虚无的东西。什么叫虚无?就是气与声。气在天地间有时聚集有时消散,声音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所以气形成于管乐器,声音形成于音乐。首先取法司马迁的法度,又论述班固所作的《律志》,完全采用对韵的说法,期望必定能中选。”
鹿庵先生说:“做学问务必要求精熟,应当像熔化金属成为汁液,浇铸成锭,团成块,按成饼一样。”恽认为写文章尤其应当如此。又说:“苏东坡的草书,因为写字时肘部贴在纸上,所以笔锋转折处大多不圆润。草书的体势贵在轻灵,笔法应当持重;楷书的笔法贵在精谨,而体势崇尚宽绰。”
又说:“颜回寿命的长短,不应当只在颜回身上去评判他。自从尧、舜以来,皋陶、夔、稷、契、周公、孔子,由和气所生的人很多。至于颜回,命运偶然早逝,也不足为怪。譬如人家兄弟五人,有三个贤能的,必定有两个不肖的。”
郭若思说:“天的分界,南到临海郡,北到铁勒部,太阳距离地面八万里,交趾国正午时人的影子在南边。”
王黄华的《西京留守厅题名记》说:“赵武灵王攻破林胡后,开始修筑云中城。秦朝继承,汉朝沿袭,它的名字没有改变。北魏兴起时,把它作为京师,西面濒临黄河,东面连接上谷,南面扼守中山,北面控制五原,方圆一千多里,规划为甸服。等到辽朝施恩于后晋,后晋割让山前代北十六州来贿赂它。辽朝就在北魏的旧基址上改设为宫阙,这就是西京。”
《六典》说:“父亲的姐妹,她的侄子称她为女伯、女叔。”
《唐卢坦传》:“旧制,官职、阶位、勋爵都是三品才允许设置戟,后来虽然转为四品,只要不是被贬削的,戟就不被剥夺。自从贞元年间以来,京城里立戟的才十八家。”
唐《陆贽传》说:“人君与天合德称为‘皇’,与地合德称为‘帝’,与人合德称为‘王’,像天地一样养育人民、治理万物得其宜的称为‘天子’,这些都是大名。夏商周三代以上,所称呼的名号象征其德行,不敢有所增加。到了秦朝才兼称为‘皇帝’,流传到后世都这样称呼。君主开始有圣刘、天元这样的称号,所以人主的尊贵或轻贱,不在于称谓,要看他的德行如何罢了。”
宋宏道说:“我的舅舅刘景元先生善于记忆。一天,朋友和他一起逛集市,拿来染工的《历令》读了几遍当面测试他,他看一遍就能背诵,没有一个字差错。又有一个叫徒单的侍讲和孟解元驾之也善于诵记,拿来新刻的《稼轩乐府》吴子音的《前序》,看一遍就能背诵,也是一个字不遗漏。”
详定官张孝纯说:“一个士人探望某位官员的病,离开后,在座位上留下了一篇文章。一看,原来是预先写好的祭文。一天,他又去探望一位生病的朋友。朋友说:‘暂且不要进去,等到探明怀里没有祭文再相见。’听到的人大笑。”
米先生的《端州斧柯山石说》:“端州的石头出产于高要县的斧柯山,山前面临大溪。那山顶,工匠在这里凿石,时间久了就形成了洞穴。现在已经非常深邃,洞中常有水,到了春、冬水干涸时采石,里面阴暗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用手抚摸石头,随大小取之。凡是石纹的精粗,即使是良工进入洞中,也不能辨别,至于瑕疵裂纹,必须出洞才能识别,所以有耗费数月却得不到一块好石头的情况。大致来说,石中有眼的最为珍贵,世人称之为瞿鹆眼。大概是石纹精美,像树木有节疤一样,不知道的人反而认为是石头的毛病。唉!可悲啊!凡是取石有四个地方,叫上岩、下岩、西坑、后历,上岩的石头最精,下岩的次之。只有上岩的石头才有眼,眼的美的,都是绿、黄两色相重,多的从外到心,共有八九层。它们的形状都是圆的,以颜色鲜美、层数多且圆正的为上品。其中大的尤为稀有,极大的像弹丸,有散布在砚中像北斗、或像五星心房的形状,价格不低于数万,那些生长在墨池之外的,称为高眼,里面的称为低眼。叫高眼的,是因为它不被墨汁浸染掩盖,常常可以在前面看到;没有眼的,即使资质很美,也不超过千钱。石头的品种有几种,颜色正紫而微微有青润没有锋芒,敲击没有声音,这是靠近水的石头;颜色微紫而不深重,近日看它,略微像有锋芒,敲击有声音,这是岩壁的石头。这两种最发墨,是石头中最精的。其次青紫参半,或者紫而近赤,或者青多紫少,都是下等的石头。端石做成砚台,凡是颜色不好的,必须用佛桑花染渍,起初也很可爱,经过水一洗就恢复原状。”
又,山有自然团子,或云:‘剖其璞而得焉,谓之子石。’又谓:‘石之有金线者为美,此正其病也,端人亦不取’云。唯材之大者尤为难得,每购求方六七寸而亡病脉者固亦少矣。比岁所贡方砚者五,皆以尺为准,然止于岩石之中品,或眼工人辄錾去之,恐异日复求,不可必致也。”
译另外,山中有天然形成的团状石料,有人说:“剖开其原石璞玉而得到它,称之为子石。”又有人说:“石料中有金线纹路的为美,这恰恰是它的毛病,正直的人也不选取。”只有体积大的材料尤为难得,每次求购方圆六七寸且没有病脉瑕疵的,本来就很少了。近年所进贡的方形砚台有五个,都以一尺为标准,但只是岩石中的中等品质,有的工匠便将其凿去,恐怕日后再次寻求,不一定能再得到。
《太常新乐祭祖宗于藩邸文》(时开邸岭上),其辞曰:“惟我烈祖,诞受上帝之命,肇造区夏。先皇帝嗣守大业,卒其伐功,图惟奉答神▯,光昭前烈,而祀典阙如。爰命多方,旁求先王之乐,八音遏逸,未溃于成。今予小子肃将天子之明命,俾殿南服,闻时《周礼》,将具于我鲁邦,钦命攸司,是征是举。匪攸敢私闻,庶用毕我先志,以对天之休,神其格思。”(翰林学士徐威卿先生辞也,官至集贤院大学士)
《金登科记序》:“道散而有《六经》,《六经》散而有子史。子史之是非,取证于《六经》;《六经》之折衷,必本诸道。道也者,适治之路,天下之理具焉,二帝三王所传是已。三代而上,道见于事业,而不在于文章;三代而下,道寓于文章,而不纯于事业。故乡举里选,取人之事业也;射策较艺,取人之文章也。两汉以经术取士,六朝以荐举得人,莫不稽举于经传子史焉。隋合南北,始有科举,自是盛于唐,增光于宋。迄于金,又合辽、宋之法而润色之,卒不以《六艺》为致治之成法。进士之目名以乡贡、进士者,本周之乡举之遗意也;试之以赋义、策论者,本汉射策之遗法也。金天会改元,始设科举,有词赋,有经义,有同进士,有同《三传》,有同学究,凡五等。词赋于东、西两京,或蔚、朔、平、显等州,或凉庭试,试期不限定月日,试处亦不限定州府。词赋之初,以经传子史内出题,次又令逐年改一经,亦许注内,出题以《书》、《诗》、《易》、《礼》、《春秋》为次,盖循辽旧也。至天眷三年,浙津府试。迨及海陵天德三年,亲试于上京。贞元二年,迁都于燕,自后止试于浙津府,收辽、宋之后,正隆二年,以《五经》、《三史》正文内出题。明昌二年,改令群经子史内出题,仍与本传。此词赋之大略也。经义之初,诏试真定府,所放号七十二贤榜。迨及蔚州、浙津,令《易》、《书》、《诗》、《礼》、《春秋》专治一经内出题,盖循宋旧也。天德三年,罢去经义及诸科,止以词赋取人。明昌初,诏复兴经义。此经义之大略也。天眷二年,令大河已南,别开举场,谓之南选。贞元二年,迁都于燕,遂合南北通试于燕。正隆二年,令每二年一次开辟,立定程限月日,更不择日,以定为例。府试初分六路,次九路,后十路。此限定月日分格也。天德二年,诏举人乡、府、省、御四试中第。明昌三年,罢去御试,止三试中第。府试五人取名合试,依大定间例,不过五百人。后以举人渐多,会试四人取一名,得者常不下八九百人,乡试取奏旨。此限定场数、人数格也。自天眷二年,浙津放第于广阳门西一僧寺门上唱名;至迁都后,命宣阳门上唱名,后为定例。此唱名之格也。明昌初,五举终场人直赴御试,不中者别作恩榜,赐同进士出身;会元御试不中者,令榜末安插;府元被黜者,许来举直赴部。初,贞▯三年,终场人年五十以上者,便行该恩。此该恩之格也。大定三年,孟宗献四元登第,特受奉直大夫,第二、第三人授儒林郎,余皆从仕郎,后不得为例。明昌间,以及第者多,第一甲取五六人,状元授一十一官,第二、第三授九官,余皆受三官。此又授官之法也。进士第一任丞簿军防判,第二任县令。此除受之格也。近披阅《金国登科》,显官升相位及名卿士大夫,间见迭出,代不乏人,所以翼赞百年。如大定、明昌五十余载,朝野闲暇,时和岁丰,则辅相佐佑,所益居多,科举亦无负于国家矣。是知科举岂徒习其言说,诵其句读,ゼ章绘句而已哉?篆刻雕虫而已哉?固将率性修道之人文,化成天下,上则安富尊荣,下则孝悌忠信,而建万世之长策。科举之功,不其大乎?国家所以稽古重道者,以《六经》载道,所以重科举也;后世所以重科举者,以维持《六经》,能传帝王之道也。科举之功,不其大乎?庚子岁季秋朔日,东原李世弼序。”
唐人《黄金台诗》:“燕昭北筑黄金台,
译《太常新乐祭祖宗于藩邸文》(当时在开邸岭上),其辞说:“只有我们伟大的祖先,承受上天的命令,开创华夏基业。先帝继承守成大业,最终完成功业,谋划如何报答神灵,发扬光大的前代功业,然而祭祀的典章却有所缺失。于是广泛命令各方,遍求先王的音乐,八音和谐,未能完全成就。如今我小子恭敬地奉行天子的明命,使我在南方服役,听闻当时的《周礼》,将在我们鲁国完备地施行,恭敬地命令有关部门,征召并举用人才。不敢私自听闻,希望用来完成我先人的志向,以回应上天的美善,神灵啊,请降临吧。”(这是翰林学士徐威卿先生的辞赋,官至集贤院大学士)
《金登科记序》说:“道分散而有了《六经》,《六经》分散而有了诸子史书。诸子史书的对错,以《六经》为证据;《六经》的折中判断,必定以道为本。所谓道,是通往治世的路径,天下的道理都具备其中,二帝三王所传承的就是这个。三代以上,道体现在事业中,而不在于文章;三代以下,道寄托在文章中,而不纯粹体现在事业中。所以乡举里选,是选取人的事业;射策较艺,是选取人的文章。两汉以经术选拔士人,六朝以荐举得到人才,无不依据经传子史来选拔。隋朝统一南北,才开始有科举,从此在唐朝兴盛,在宋朝更加光大。到了金朝,又合并辽、宋的制度并加以润色,最终不把《六艺》作为治理天下的固定方法。进士的名目称为乡贡、进士的,本是周代乡举的遗意;用赋义、策论来考试的,本是汉代射策的遗法。金朝天会改元,开始设立科举,有词赋,有经义,有同进士,有同《三传》,有同学究,共五等。词赋在东、西两京,或者蔚、朔、平、显等州,或者凉庭考试,考试时间不限制月份日期,考试地点也不限制州府。词赋之初,以经传子史中出题,后来又命令逐年改考一经,也允许在注疏中出题,出题以《书》、《诗》、《易》、《礼》、《春秋》为顺序,大概是遵循辽朝的旧制。到天眷三年,在浙津府考试。等到海陵王天德三年,在上京亲自考试。贞元二年,迁都到燕京,此后只在浙津府考试,收复辽、宋之后,正隆二年,以《五经》、《三史》正文中出题。明昌二年,改令在群经子史中出题,仍与本传一起。这是词赋的大致情况。经义之初,诏令在真定府考试,所录取的称为七十二贤榜。等到在蔚州、浙津,命令《易》、《书》、《诗》、《礼》、《春秋》专治一经中出题,大概是遵循宋朝的旧制。天德三年,罢去经义及诸科,只以词赋选拔人才。明昌初年,诏令复兴经义。这是经义的大致情况。天眷二年,命令大河以南,另开举场,称为南选。贞元二年,迁都到燕京,于是合并南北在燕京通试。正隆二年,命令每两年一次开辟,确立规定的期限月份日期,不再选择吉日,以定为惯例。府试起初分六路,后来九路,最后十路。这是限定月份日期分格的制度。天德二年,诏令举人乡、府、省、御四试中第。明昌三年,罢去御试,只三试中第。府试五人取名合试,依照大定年间的例子,不超过五百人。后来因为举人逐渐增多,会试四人取一名,录取者常不下八九百人,乡试取奏旨。这是限定场数、人数的制度。从天眷二年,浙津放第在广阳门西一僧寺门上唱名;到迁都后,命令在宣阳门上唱名,后来成为定例。这是唱名的制度。明昌初年,五举终场人直接赴御试,不中的另作恩榜,赐同进士出身;会元御试不中的,令在榜末安插;府元被黜的,允许来举直接赴部。起初,贞〇三年,终场人年五十以上的,便行该恩。这是该恩的制度。大定三年,孟宗献四元登第,特受奉直大夫,第二、第三人授儒林郎,其余皆从仕郎,后来不得为例。明昌年间,因为及第者多,第一甲取五六人,状元授一十一官,第二、第三授九官,其余皆受三官。这是授官的方法。进士第一任丞簿军防判,第二任县令。这是除授的制度。近来披阅《金国登科》,显官升相位及名卿士大夫,间见迭出,代不乏人,所以辅佐赞襄百年。如大定、明昌五十余载,朝野闲暇,时和岁丰,那么辅相佐佑,所益居多,科举也无负于国家了。由此可知科举岂止是学习其言说,诵读其句读,ゼ章绘句而已哉?篆刻雕虫而已哉?固将率性修道之人文,化成天下,上则安富尊荣,下则孝悌忠信,而建万世之长策。科举之功,不其大乎?国家所以稽古重道者,以《六经》载道,所以重科举也;后世所以重科举者,以维持《六经》,能传帝王之道也。科举之功,不其大乎?庚子岁季秋朔日,东原李世弼序。”
唐人《黄金台诗》:“燕昭北筑黄金台,
四方豪俊乘风来。秦家烧书杀儒客,肘腋之间千里隔。去年八月幽州道,昭王墓前哭秋草。今年五月咸阳关,秦家城外悲河山。河上关头车马路,残日青烟五陵树。”图克坦▯轩云:“此诗议论深长,甚可学也。”
译四方的豪杰趁着时势纷纷而来。秦朝焚书坑儒,使得近在肘腋之间却如千里阻隔。去年八月在幽州道上,我在昭王墓前对着秋草痛哭。今年五月在咸阳关,我在秦朝故都城外对着山河悲叹。河上关头的车马道路上,残阳映照,青烟缭绕,五陵的树木萧瑟。图克坦轩说:“这首诗议论深刻悠长,很值得学习。”
皇甫▯《编年纪传论》:“古史编年,至汉司马迁始更其制而为纪传相承。且编年之作,岂非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者哉?司马氏作《纪》,以项羽承秦,以吕后接之,亦以历年不可中废故也。”
均输法起桑宏羊,谓市井百货皆输官坊,商贾不复贸易。
唐礼部员外郎为瑞锦窠,员外厅前有大石,碎诸州废印于上。又掌图写祥瑞。令狐楚元和初任此员外郎,尝有诗曰“移石几回敲废印,开箱何处送新图”是也。《退朝录》。
疏广云:“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而多财,则益其过。且富者众之怨也,吾既亡以教子孙,不欲益其过而生怨。待君子以诚,治小人以术,反是为不仁不智矣。”
东铭:“侣乎兼爱,其实理一而分殊。”
汉制,州郡佐史自长史以下,皆太守、刺史自辟。如杜高则杨震所辟,李膺则胡广所辟。
唐制,采访节度官屑,自判官已下,得自辟举。未报则称摄,已命则同正。如杜甫则严武所辟,韩愈则董晋所辟。
三司使,谓盐铁、度支、置制条例司。
欧参政云:“天下之事,惟宰相得行,惟台谏得盲。”
汉时,长安北七百里即匈奴之地。
长城始筑,自赵简子,议者亘千,里人治一步,役三十。
秦制,商鞅佐秦,以为地利不尽,更以二百四十步为亩,百亩给一夫。又以秦地旷而人寡,晋狭而人夥,诱三晋之人耕,而优其田宅,复及子孙。使秦人应敌于外,非农与战不得入官。大率百人以五十为农,五十人习战,故兵强国富。
汉故事:汉兴七年,长乐宫成。诸侯朝毕,复置酒侍坐殿上,伏尊以卑次起上寿。故事,上寿《四会曲》,注言:“但有钟鼓无歌诗。”魏青龙二年,以古《置酒曲》代《四会曲》,又易古诗为羽觞行,用为上寿曲,施用最在前,《鹿鸣》以下十二曲,名食举乐,而《四会曲》遂废。
古者司会,今之尚书也。《周官司会》:“以参互考日成,以月要考月成,以岁会考岁成,以周知四国之治,以诏王及冢宰废置。”
“笮,复引一索,其名为笮,人悬半空,度彼绝壑。”此独孤及《招北客》辞也。
天子之门以通十二子,谓甲与子为支干之首,总而言之也。六壬,壬为水,其数皆六,如六丙、六丁之类。
百六之会,章会统元,汉以黄帝上元甲子为首。至太和元年,所积之数至百六十年为一厄也(《汉律历志》)。
高丽官制,其品从,论穿执伞有陪盖,为从伞也。金国初问宋索金文玉册,宋曾册为东怀国。
温公《通鉴》无高祖废孝惠,留侯招四皓从太子事。伊川《易传》取之者,善其智而能谏,以明纳约之义。温公去之者,为后世虑远矣。去取之意,两不相悖,学者当默识之。
杨龟山云:“箕子疑亦可死,而佯狂以避。盖以父师之义死之则伤勇矣。”
老、庄之学,衡麓胡先生云:“老、庄见周末文胜,人皆从事于仪物度数,不复以诚信为主,故欲扫除弊迹,以▯乎本真。而矫枉太过,立言有失,元虚幽眇,不切事情,遂使末流遗略礼法,忽弃实德,浮游波荡,其为世害,更甚于文灭质。”
汉开西域三十六国,后稍分至五十余国,皆在匈奴之西、乌孙国之南,远者万有二千余里,近者不下九千余里。
或问上蔡先生:“讲论经典,二三其说者,当何从?”谢答曰:“用得即是,验之于心而安,体之于身而可行,斯是矣。如求之或过于幽深,证之或出于穿凿,徒将破碎大体,不见圣贤之用心,宜无取焉。”
刘元城云:“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
杨龟山语游执中云:“常以昼验之于妻子,以观其行之笃与否也。夜考之于梦寐,以卜其志之定与否也。”
伊川先生云:“读书当平其心,易其气,阙其疑,则圣人之意见矣。”
译皇甫〇在《编年纪传论》中说:“古代史书采用编年体,到了汉代司马迁才改变这种体例,创立了纪传体并使之相承。况且编年体的著作,难道不是将事件系于日,将日系于月,将月系于时,将时系于年吗?司马氏撰写《本纪》,让项羽承接秦朝,让吕后接续项羽,也是因为历年不可中断的缘故。”
均输法由桑弘羊创立,主张市场上的各种货物都输送到官府作坊,商人不再进行贸易。
唐代礼部员外郎的官署称为瑞锦窠,员外厅前有一块大石头,各州废弃的官印都在上面敲碎。该职还掌管绘制祥瑞图。令狐楚在元和初年担任此职,曾作诗说‘移石几回敲废印,开箱何处送新图’,说的就是这件事。出自《退朝录》。
疏广说:“贤能的人如果拥有太多财富,就会损害他的志向;愚笨的人如果拥有太多财富,就会增加他的过错。况且富有的人是众人怨恨的对象,我既然没有用来教育子孙的东西,就不想增加他们的过错从而招致怨恨。对待君子以真诚,治理小人以权术,反之就是不仁不智了。”
《东铭》说:“与兼爱为伴,其实理是统一的而分殊不同。”
汉代制度,州郡的佐史从长史以下,都由太守、刺史自行征辟。比如杜高就是杨震征辟的,李膺就是胡广征辟的。
唐代制度,采访使、节度使的属官,从判官以下,可以自行征辟举荐。未上报朝廷的称为‘摄’,已任命则同于正式官员。比如杜甫就是严武征辟的,韩愈就是董晋征辟的。
三司使,指盐铁、度支、置制条例司。
欧阳修说:“天下的事情,只有宰相能够推行,只有台谏能够直言。”
汉代时,长安向北七百里就是匈奴的地界。
长城开始修筑,从赵简子开始,议论者遍布千里,每人治理一步,役使三十人。
秦代制度,商鞅辅佐秦国,认为地利没有充分利用,便改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一百亩供给一个劳动力。又因为秦国地广人稀,晋国地狭人多,便诱使三晋之人来耕种,并优待他们的田宅,恩惠延及子孙。让秦人在外应对敌寇,不从事农耕和作战的人不得入仕。大抵一百人中五十人从事农耕,五十人习练战事,所以兵强国家富裕。
汉代旧例:汉朝建立七年,长乐宫建成。诸侯朝见完毕,又设酒宴侍坐殿上,按尊卑次序起身向皇帝祝寿。旧例,祝寿时演奏《四会曲》,注释说:“只有钟鼓没有歌诗。”魏国青龙二年,用古《置酒曲》代替《四会曲》,又将古诗改为《羽觞行》,用作祝寿曲,施用最为靠前,《鹿鸣》以下十二曲,名为食举乐,而《四会曲》于是废止。
古代的司会,就是现在的尚书。《周礼·司会》:“以参互考察每日的账目,以月要考察每月的账目,以岁会考察每年的账目,以此来周知四方的治理情况,以此诏告君王及冢宰决定废置。”
“笮,再引一根绳索,它的名字叫笮,人悬挂在半空,渡过那深绝的沟壑。”这是独孤及《招北客》辞中的话。
天子的门通向十二地支,是说甲与子作为天干地支的首位,总括而言。六壬,壬属水,其数都是六,如六丙、六丁之类。
百六之会,章会统元,汉代以黄帝上元甲子为首。到太和元年,所积累的年数达到一百六十年为一厄(出自《汉律历志》)。
高丽官制,其品级,论穿执伞有陪衬的伞盖,称为从伞。金国初年向宋朝索要金文玉册,宋朝曾册封为东怀国。
司马光《资治通鉴》中没有高祖废黜孝惠帝、留侯招引四皓跟随太子的事。伊川《易传》采纳此事,是赞赏其智慧并能进谏,以阐明纳约之义。司马光删去此事,是为后世深谋远虑。删去与采纳的用意,两者并不相悖,学者应当默默领会。
杨龟山说:“箕子怀疑也可以死节,却假装发疯来躲避。大概是因为以父师之义死节会伤害勇德。”
老、庄之学,衡麓胡先生说:“老、庄看到周末礼文盛行,人们都从事于仪节度数,不再以诚信为主,所以想要扫除弊迹,以回归本真。但矫枉过正,立言有失,玄虚幽眇,不切合实际,于是导致末流遗略礼法,忽弃实德,浮游波荡,其对世道的危害,更甚于文灭质。”
汉代开辟西域三十六国,后来逐渐分至五十余国,都在匈奴之西、乌孙国之南,远的有一万二千多里,近的不下九千多里。
有人问上蔡先生:“讲论经典,说法不一,应当听从哪个?”谢先生回答说:“用得上的就是对的,验证于心而心安,体现于身而可行,这就是对的。如果追求过于幽深,论证过于穿凿,只是徒然破碎大体,不见圣贤的用心,就不值得采纳了。”
刘元城说:“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
杨龟山对游执中说:“常常在白天通过妻子儿女来验证,以观察其行为是否笃实。在夜晚通过梦寐来考察,以占卜其志向是否坚定。”
伊川先生说:“读书应当平正其心,平和其气,存留其疑,那么圣人的意见就显现了。”
东坡先生云:“圣人之言,当以数句成文而求其意。若学者率以一字为断,遇其不同,则异说生焉。”
译东坡先生说:“圣人的言论,应当以几句话构成文意来探求其含义。如果学者们一概以一个字作为断句依据,遇到字义不同的情况,就会产生不同的解说。”
朱文公语学者观书法云:“且当玩味大意,就自己分上著实体验,不须细碎计较一两字异同。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
东坡论老、庄之教:“君臣、父子、夫妇之间,泛泛乎若萍游于江湖而适所值者,商鞅、韩非得其所以轻天下、齐万物之术,是以敢为残忍而无疑。大抵于所厚者薄,则无所不薄,理势然也。”
陈履常云:“士大夫视天下不平之事,不当怀不平之意。平居愤愤,切齿扼腕,诚非为已,一旦当事而发之,如决江河,其可御耶?必有过甚覆溺之至,切为陈子之论,有《大学》‘有所忿▯则不得其正’之义,要当廓然大公,物来而顺应之。”
胡文定公曰:“有志于学者,当以圣人为则;有志于天下者,当以宰相自期。降此不足道矣。”
石徂徕曰:“士之积道德、富仁义于一身,盖假权位以布诸行事,利于天下也。岂有屑屑然谋夫衣食者欤?”
侯师圣曰:“事君者以行道为志,非为禄也,然亦有时而为贫。若专以禄为事,则厮役之志也。”
胡衡麓曰:“士之器大概有之:志于道德者,功名不足以累其心;志于功名者,富贵不足以累其心;志于富贵者,苟富贵而已,则亦无所不至矣,孔子所谓鄙夫之事。”
横渠曰:“德未成而先以功业为事,是代大匠斫,鲜不伤手也。”
尧夫诗曰:“慎勿轻言天下事,伊、周元不是庸人。”
陈述古曰:“大丈夫当容人,勿为人所容。”
伊川云:“别事人都强得,惟识量不可强。如邓艾位三公,年七十,处得甚好,及因下蜀有功,便动了。谢安当谢元破苻坚,对客围棋,报至不喜,及归折屐齿,强终不得。”又云:“尧、舜事业,亦只如太虚中一点浮云过目。”
胡文定公语杨训曰:“人家切不要事事足意,得常有些不足处便好;人家才事事足意,便有不好事出。亦体消长之理言也。”
青苗钱如今之预取麦钱也,假如即日麦价一贯,借与五百,将来征麦一石。
助役钱,国家遇有大役,均取钱于民,官为雇佣也。
“唐故事,奉使四夷,其印章曰‘大唐入某国之印。’”见《蜀王建世家》。
五代吴越贡赋,朝廷遣使,皆由淄、莱泛海,岁常漂没其使。
吴越王钱Α尝游衣锦军,作《还乡歌》,歌曰:“三节还乡兮挂锦衣,父老远来相追随。牛斗无孛人无欺,吴越一王驷马归。”
唐开元二年,制选京官有才识者,除都督、刺史;都督、刺史有政迹者,除京官。使出入常均,永为恒式。
汉制,由郎官而出宰百里,由郡守而入为三公。
汉少府,掌山海陂泽之税,以备天子私奉;大司农,掌国货,以供军国之需。
汉制,武帝北伐,乃置万骑太守,而马政兼于郡二千石。
崔浩考校汉元以来五星行度,并讥前吏之失,以示高允。允曰:“汉元年冬十月,五星聚于东井,此乃历数之浅。今讥汉史而不觉此缪?”浩曰:“所缪云何?”允曰:“按《星传》,金、水二星常附日而行,冬十月日旦在尾、箕,其昏没于申南,而东井方出寅北,二星何因附日而行?史官欲神其事,不复推之于理。”后岁余,浩谓允曰:“前所论者,本不经心,及更考究,果如君言。以前三月聚于东井,非十月也。”
颁高丽历曰:诏云:“惟历象日月星辰,乃能成岁;自侯甸男邦采卫,要欲同文。”直学士高鸣雄飞辞也。公,太原人,官至吏部尚书。(原缺二十八字)字同叟,淮南高邮之隐君子也。身(原缺四字)骨如削石,瞳子碧色有光,尝卖缯于市,遇华(原缺三字)从授炼丹铸剑长生之术,元翁名碧天,其师(原缺二宇)海蟾,海蟾之师曰吕洞宾,洞宾之师曰钟离权,(原缺三字)五世矣。
(原缺二字)云:“龙不识石,人不识风,鬼不识土,鱼不识水,(原缺五宇)先生云:
译朱熹对求学的人谈论书法时说:“应当先玩味其中的大意,就自己本分上切实体验,不必细碎地计较一两个字的不同。做学问的道理没有别的,只是把放逸的心收回来罢了。”
苏轼评论老子、庄子的学说:“君臣、父子、夫妇之间,泛泛地如同浮萍在江湖中漂流而偶然相遇,商鞅、韩非掌握了这种轻视天下、齐同万物的方法,因此敢于施行残忍而毫无疑虑。大凡对亲近的人尚且刻薄,那么就没有不刻薄的了,这是情理和势态必然如此。”
陈履常说:“士大夫看待天下不平的事,不应当怀着不平的意念。平时愤愤不平,切齿扼腕,确实不是为自己,一旦遇到事情而发作,就像决堤的江河,哪里能抵挡得住呢?必定会有过分而导致倾覆溺亡的后果,深切赞同陈子的议论,这有《大学》中‘有所忿怒就不得其正’的道理,应当心胸开阔公正,事物来了就顺应它。”
胡文定公说:“有志于做学问的人,应当以圣人为准则;有志于治理天下的人,应当以宰相来期许自己。低于这个标准就不值得说了。”
石徂徕说:“士人将道德积累、仁义充实于一身,大概是借助权位来施行于政事,以利天下。哪里会有琐碎地谋求衣食的人呢?”
侯师圣说:“侍奉君主的人以推行道义为志向,不是为了俸禄,然而有时也会因为贫穷而做官。如果专门以俸禄为追求,那就是奴仆的志向了。”
胡衡麓说:“士人的器量大概有几种:志在道德的人,功名不足以牵累他的心;志在功名的人,富贵不足以牵累他的心;志在富贵的人,只要得到富贵罢了,那么也就无所不为了,这就是孔子所说的鄙夫的事情。”
张载说:“德行没有成就却先以功业为事,这是代替高明的木匠砍木头,很少有不伤手的。”
邵雍诗说:“千万不要轻易谈论天下大事,伊尹、周公原本就不是平庸的人。”
陈述古说:“大丈夫应当宽容别人,不要被别人宽容。”
程颐说:“别的事情人都能勉强做到,只有见识和度量不能勉强。比如邓艾位至三公,年七十,处理得很好,等到因平定蜀国有功,就动摇了。谢安在谢玄击败苻坚时,对着客人下围棋,报告送到也不高兴,等到回去折断木屐齿,终究不能勉强。”又说:“尧、舜的事业,也不过像太虚中一点浮云掠过眼前。”
胡文定公对杨训说:“人家千万不要事事都称心如意,常常有些不足的地方才好;人家才事事称心如意,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出现。这也是体会消长之理而言的。”
青苗钱就像现在的预支麦钱一样,假如今天麦价一贯,借给五百,将来征收麦子一石。
助役钱,国家遇到大的劳役,平均向百姓收取钱款,由官府雇佣人役。
“唐朝旧例,出使四方少数民族地区,他们的印章叫‘大唐入某国之印’。”见于《蜀王建世家》。
五代吴越国的贡赋,朝廷派遣使者,都从淄州、莱州泛海,每年常常淹死使者。
吴越王钱镠曾经游览衣锦军,作《还乡歌》,歌词说:“三节还乡啊挂着锦衣,父老远来相追随。牛斗无孛人无欺,吴越一王驷马归。”
唐开元二年,规定选拔京官中有才识的人,任命为都督、刺史;都督、刺史有政绩的人,任命为京官。使内外任职经常均衡,永远作为固定制度。
汉朝制度,由郎官出来治理百里之地,由郡守进入朝廷担任三公。
汉朝少府,掌管山海陂泽的税收,以备天子私人奉养;大司农,掌管国家货财,以供军国需要。
汉朝制度,汉武帝北伐,于是设置万骑太守,而马政兼由郡二千石官员管理。
崔浩考校汉元年以来的五星运行度数,并讥讽前代史官的错误,给高允看。高允说:“汉元年冬十月,五星聚集在东井,这是历数的浅显知识。现在讥讽汉史却没有察觉这个错误?”崔浩说:“什么错误?”高允说:“按照《星传》,金星、水星常常依附太阳运行,冬十月太阳早晨在尾、箕宿,黄昏时没于申南,而东井刚出于寅北,二星怎么依附太阳运行?史官想要神化其事,不再推究其中的道理。”后来一年多,崔浩对高允说:“以前所论的,本来不经心,等到再考究,果然如你所说。以前三月聚集在东井,不是十月。”
颁布高丽历说:诏书说:“只有观测日月星辰,才能成就岁数;自从侯甸男邦采卫,想要统一文字。”直学士高鸣雄飞推辞了。公,太原人,官至吏部尚书。(原缺二十八字)字同叟,淮南高邮的隐君子。身体(原缺四字)骨如削石,瞳子碧色有光,曾经在集市卖缯,遇到华(原缺三字)传授炼丹铸剑长生之术,元翁名碧天,他的老师(原缺二字)海蟾,海蟾的老师叫吕洞宾,洞宾的老师叫钟离权,(原缺三字)五代了。
(原缺二字)说:“龙不识石,人不识风,鬼不识土,鱼不识水,(原缺五字)先生说:
(原缺三字)阳罗γ渡江。明年十二月,临安降。度宗二庶(原缺三字)陈宜中、文天祥,两淮张世杰拥入许浦江口,时(原缺五字)因改号景炎,凡十八月,十六年为帅臣张(原缺三字)战于崖山口,执文天祥至大都,囚之。上屡欲赦出相之,竟不从。十九年十二月初九日,戮于燕南城柴市。
“《钱谱》,刘更生传。舜父盲,其母常鬻薪以自给。舜时粜米,返置钱于米囊中,以还其母,则重华之世钱已行矣,此唐代钱之验也。贾逵注:‘夏、商金币三等,钱为下等。’先儒所传有钱明矣。”梁大司马顾协所撰《践谱序》云。
汉尚书郎主作文书起草,月赐赤管一双。
●卷六
野合,女子七七四十九阴绝,男子八八六十四阳绝,过此为婚为野合。时叔梁纥过六十四,娶颜氏少女,故曰野合。
宋绍兴中,衍圣公渡江而东者,孔▯也。
蚕为龙之精。按:马质云:“禁原蚕。”注:“天文辰为马。”《蚕书》曰:“蚕为龙精,月值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李林甫《月令释》曰:“先蚕,天驷也。先蚕之神,或以为苑窳妇人、寓氏公主,或以为黄帝,或以为西陵氏,或以为天师,历论不一。然蚕为马首,其性喜温恶湿,其浴火月,而再养则伤马。”此固以马同出于天驷矣。然天驷可为蚕祖,而非先蚕者也。蚕,妇人之事。《史记》:“黄帝娶西陵氏,始蚕。”汉祀苑窳妇人、寓氏公主,此或有所传,然其祭祀坛,或少牢,或太牢,或一献,或三献,礼必皇后亲享北齐,使公卿祀之,非也。其曰龙精(见《荀子赋蚕》。此下当有脱文)。
开府仪同三司,谓置府辟吏,仪同三公也(唐制)。
感生帝。《唐王仲邱传》引郑元注云:“天之五帝递王,王者必感以兴。故夏之正月祭所生于郊,以其祖配之,固以祈谷。”感帝之祀,贞观用之矣。
庙制,古者天子七庙,虞至周不易之制也。七庙者各异庙,前庙后寝。汉自明帝,遵诏俭约,无起陵寝,藏衣裳于庙。魏立二庙,晋、宋、齐、隋及唐,皆同一庙而异寝。建庙及寝,庙所以象生之有朝,寝所以象生之有寝也。建之观门之内,不敢远其亲也;位之观门之左,不忍死其亲也。诸侯五庙,谓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五。郑氏曰:“太祖,始封之君。王者之后,不为始封之君庙。”盖诸侯不敢祖天子,故王之子弟始为诸侯,不得立出王之庙。后世子孙祖其始封者,而其或有大功德,特命祀其祖先而庙可也,鲁有姜▯原、文王之庙,郑祖厉王是也。若王者之后,始封之君非有功德,不可为祖,则祖其先代之上也,宋祖帝乙是也。
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三。郑氏曰:“太祖是别子始爵者。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郑志《答赵商》谓:“《王制》:商制,故虽非诸侯之别子,亦得立太祖之庙。周制,别子为太祖,若非别子之后,虽为大夫,但立父、祖、曾三庙,随时而迁,不立始爵者为太祖也。”然《左氏》曰“大夫有二宗”,荀卿曰“大夫士有常宗”,则大夫有百世不迁之大宗,有五世则迁之小宗,是太祖之庙常不迁也。《祭法》曰:“大夫三庙,考与王考、皇考有庙,显考、祖考无庙。”
太祖正东向之位。刘歆曰:“孙居王父之处,以正昭穆(父以明察下曰昭,子以敬事上曰穆)。”则与祖相代,此迁庙之杀也。张纯曰:“父子不并坐,而孙从王父。”《决疑要注》曰:“凡昭穆,父南面,故曰昭。昭者,明也。子北面,故曰穆。穆者,顺也。”杜佑曰:“太祖于室之中奥西壁下东面,太祖之子南面为昭次之,昭之北面相对为穆。”张纯曰:“元始中,▯礼父为昭,南面子为穆,北面相对为穆,父子不并坐也。”(又,《祭统》曰:“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
藏主。《开元礼元鉴》曰:“藏主合在何处。”按:《五经异义》
译(原缺三字)阳罗渡江。第二年十二月,临安投降。度宗的两个庶子(原缺三字)陈宜中、文天祥,以及两淮的张世杰拥立(皇帝)进入许浦江口,当时(原缺五字)因此改年号为景炎,共十八个月,十六年时,作为帅臣的张(原缺三字)在崖山口作战,抓获文天祥押送至大都,将他囚禁。皇上多次想要赦免他并任命他为宰相,他最终都不听从。十九年十二月初九日,在燕南城柴市被杀。
“《钱谱》,由刘更生传述。舜的父亲眼盲,他的母亲常靠卖柴来维持生计。舜有时卖米,回来后将钱放在米袋中,还给母亲,这说明在重华(舜)的时代钱已经流通了,这是唐代钱币存在的证据。贾逵注释说:‘夏、商两代金币分为三等,钱属于下等。’先儒所传述的关于钱的记载是明确的。”这是梁朝大司马顾协所撰写的《践谱序》中的话。
汉朝的尚书郎主管起草文书,每月赏赐赤管笔一双。
●卷六
野合,女子四十九岁阴气断绝,男子六十四岁阳气断绝,超过这个年龄结婚称为野合。当时叔梁纥已过六十四岁,娶了颜家少女,所以称为野合。
宋朝绍兴年间,渡江向东的衍圣公,是孔〇。
蚕是龙的精气。按:马质说:“禁止养原蚕。”注释:“天文中的辰星对应马。”《蚕书》说:“蚕是龙的精气,月亮运行到大火星位时,就沐浴蚕种。”这说明蚕与马同气。李林甫《月令释》说:“先蚕,是天驷星。先蚕之神,有人认为是苑窳妇人、寓氏公主,有人认为是黄帝,有人认为是西陵氏,有人认为是天师,历代论述不一。然而蚕头像马首,其习性喜欢温暖厌恶潮湿,在火月沐浴,如果再次饲养就会伤害马。”这本来是将马与蚕同出于天驷星。然而天驷星可以作为蚕的祖先,而不是先蚕神。养蚕是妇女的事。《史记》记载:“黄帝娶西陵氏,开始养蚕。”汉朝祭祀苑窳妇人、寓氏公主,这或许有传承,然而其祭祀的坛,有时用少牢,有时用太牢,有时一献,有时三献,礼仪必定由皇后亲自享祭,北齐让公卿祭祀,是不对的。它说蚕是龙精(见《荀子·赋蚕》。此处以下应当有脱漏的文字)。
开府仪同三司,是指设置府署征辟官吏,仪制与三公相同(唐代制度)。
感生帝。《唐王仲邱传》引用郑玄注释说:“天上的五帝轮流称王,王者必定感应而生。所以夏朝的正月在郊外祭祀所感生的神,以其祖先配享,本来是为了祈求谷物丰收。”感生帝的祭祀,在贞观年间已经使用了。
宗庙制度,古代天子有七座宗庙,从虞代到周代是不变的制度。七座宗庙各自独立,前面是庙,后面是寝。汉朝自明帝起,遵循诏令崇尚节俭,不修建陵寝,将衣物藏在宗庙里。魏朝建立两座宗庙,晋、宋、齐、隋以及唐朝,都是同一座庙而不同的寝。建立庙和寝,庙是用来象征生前有朝堂,寝是用来象征生前有卧室。建在观门之内,不敢远离亲人;位在观门之左,不忍心将亲人视为死者。诸侯有五座宗庙,即两座昭庙、两座穆庙与太祖庙共五座。郑氏说:“太祖,是始封的君主。王者的后代,不为始封的君主立庙。”大概是因为诸侯不敢以天子为祖,所以王者的子弟刚开始成为诸侯时,不得设立出王之庙。后世的子孙以始封的君主为祖,如果其中有大的功德,特别命令祭祀其祖先而建立宗庙是可以的,鲁国有姜〇原、文王的庙,郑国以厉王为祖就是例子。如果是王者的后代,始封的君主没有功德,不可以作为祖,那么就以上代的上位者为祖,宋朝以帝乙为祖就是例子。
大夫有三座宗庙,一座昭庙、一座穆庙与太祖庙共三座。郑氏说:“太祖是别子开始获得爵位的人。虽然不是别子,开始获得爵位的人也是这样。”郑志《答赵商》说:“《王制》记载的是商朝的制度,所以虽然不是诸侯的别子,也可以建立太祖庙。周朝的制度,别子作为太祖,如果不是别子的后代,即使是大夫,也只建立父、祖、曾祖三座庙,随时迁移,不将始爵者作为太祖。”然而《左传》说“大夫有二宗”,荀卿说“大夫士有常宗”,那么大夫有百世不迁的大宗,有五世则迁的小宗,所以太祖庙常常不迁移。《祭法》说:“大夫三座庙,考(父)与王考(祖)、皇考(曾祖)有庙,显考(高祖)、祖考(高祖以上)无庙。”
太祖占据正东向的位置。刘歆说:“孙子占据祖父的位置,以端正昭穆次序(父亲以明察下位称为昭,儿子以敬事上位称为穆)。”那么与祖父相替代,这是迁移宗庙的减杀。张纯说:“父子不并坐,而孙子跟随祖父。”《决疑要注》说:“凡是昭穆,父亲南面,所以称为昭。昭,是明的意思。儿子北面,所以称为穆。穆,是顺的意思。”杜佑说:“太祖在室中的西北角西壁下东面坐,太祖的儿子南面坐为昭,其次,昭的北面相对坐为穆。”张纯说:“元始年间,〇礼父为昭,南面;子为穆,北面相对坐为穆,父子不并坐。”(又,《祭统》说:“昭穆,是用来区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的次序而没有混乱的。”)
藏主。《开元礼元鉴》说:“藏主应该放在何处。”按:《五经异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