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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玉照新志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玉照新志小说家▯一【杂事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玉照新志》六卷,宋王明清撰。此书多谈神怪及▯事,亦间及朝野旧闻及前人逸作。所载胡舜申《己酉避乱记》,颇诋諆韩世忠,明清不为置辨,盖当时相去甚近,毁誉纠纷,尚未论定。宋齐愈狱牍一条,深不满于李纲,则朱子语▯亦有是语,非好诋諆正人。他如王尧臣谏取燕云防,李长民《广汴都赋》,姚平仲拟刼塞破敌露布,皆载其全文,足资防证。又如载曾布冯燕《水调歌头》排徧七章,为词谱之所未载,亦足以见宋时大曲之式。盖明清博物洽闻,兼娴掌故,故随笔记録,皆有裨见闻也。其曰《玉照新志》者,自序谓得一玉照于永嘉鲍子正,又获米南宫书“玉照”二字,揭之寓舍,因以名其所著书云。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玉照新志卷一

  宋 王明清 撰

神庙圣意锐于图治,熈寜之政旣一切变更法度,开边之议遂兴。洮河成功,梅仙拓地,然后经理西南。小羌韩存寳以弗绩诛,继而永乐大衂,徐禧之徒死之。由是耻于佳兵,上亦郁陶成疾。

元祐初,政庙堂诸公共议捐其所取,绍圣、崇宁、绍述之说,举窜逐弃地之柄。臣取青唐进筑,隍鄯、银夏;至童贯、蔡攸,乃啓燕云之役。驯至靖康之祸,悉本二子绍述思之,令人痛心疾首焉。

元祐党人,天下后世莫不推尊之。绍圣所定,止七十三人。至蔡元长当国,凡所背己者,皆着其间,殆至三百九人,皆石刻姓名,颁行天下。其中愚智溷淆,不可分别。至于前日诋訾元祐之政者,亦获厠名矣。唯有识讲论之熟者,始能辨之。然而祸根实基于元祐,嫉恶太甚焉。吕汲公、梁况之、刘器之定王介甫亲党,吕汲甫、章子厚而下三十人;蔡持正亲党,安厚卿、曾子宣而下十人,榜之朝堂。范淳父上疏,以爲殱厥渠魁,胁从罔治。范忠宣太息,语同列曰:“吾軰将不免矣。”后来时事旣变,章子厚建元祐党,果如忠宣之言。大抵皆出于士大夫报复,而卒使国家受其咎。悲夫!

元祐初,修神宗实録,秉笔者极天下之文人,如黄、秦、晁、张是也,故词采粲然,髙出前代。绍圣初,邓圣求、蔡元长上章,指以爲谤史,乞行重修。葢旧文多取司马文正公《涑水纪闻》,如韩、富、欧阳诸公传,及叙刘永年家世,载徐占徳母事,王文公之诋永年,常山吕正献之评曾南丰,安简借书多不还,陈秀公母贱之▯,取引甚多。至新史,于是▯陵实録皆以朱笔抹之,且究问前日史臣,悉行迁斥,尽取王荆公日録无遗,以删修焉,号朱墨本。陈莹中上书曾文肃,谓尊私史而压宗庙者也,其所从来亦有本焉。览之者熟究而考之,当知此言不诬。

绍兴庚申,金人以河南故地归我。诏以孟富文、庾爲东京留守。富文辟毕少董、良史以自随。未几,金败盟。少董身陷金地者累年,常于相国寺鬻故书处得熈丰日厯残帙数叶,无复论叙。少董南归,出以相示。于是辑其可以传信者凡八条,今録于编。亦有已见裕陵日録中者,倂存之云。

中书劄子,度支员外郎充龙图待制秦鳯路经畧安抚使吕大防奏,伏见本州路鳯翔府寄居著作佐郎前崇文院校书郎张载,学术精深,性资方毅,昨因得告,寻医未蒙朝廷召命,义难自【阙】

事充晋州州学敎授陆长愈状,欲乞今后春秋。

释奠并以兖邹二公配享,如允所请,乞卽下礼部定夺次序立式,伏乞备闻。奏州司所据陆长愈状闻,勅防寻下太常寺定夺申部。今据本寺状防详:至圣文宣王以先师顔子配享,及以次从祀,皆其门弟子也。孟子知道,固当尊礼,然与孔子异代,难与顔子并行配享之礼,所请难议施行。申部防详:太常寺所定未得允当。古者配享及从祀,但取着徳立功,其道有以相成者,不必皆用同时之人。如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先农之配卽以后稷,神勾芒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二

玉照新志 小说家类第一 【杂事类】提要

【臣】等谨按《玉照新志》六卷,是宋代王明清所撰。这本书多谈论神怪及轶事,也偶尔提及朝廷与民间的旧闻以及前人的遗作。其中所载胡舜申的《己酉避乱记》,颇为诋毁韩世忠,王明清未加辩驳,大概是因为当时距离事件发生很近,毁誉纷纭,尚未有定论。关于宋齐愈狱案的一条记载,对李纲深表不满,而朱子的言论中也有此语,并非喜好诋毁正直之人。其他如王尧臣谏取燕云之议,李长民的《广汴都赋》,姚平仲拟劫塞破敌的露布,都载录了全文,足以作为考证依据。又如载录曾布、冯燕的《水调歌头》排遍七章,是词谱所未载的,也足以见出宋代大曲的体式。大概因为王明清博学多闻,兼通掌故,所以随笔记录,都对见闻有所裨益。之所以名为《玉照新志》,据自序说,是在永嘉从鲍子正处得到一块玉照,又获得米南宫书写的“玉照”二字,悬挂在寓舍,因此用它来命名所著的书。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进呈。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玉照新志卷一

宋 王明清 撰

神庙(神宗皇帝)圣意锐于图治,熙宁之政既然一切变更法度,开边之议于是兴起。洮河之战取得成功,梅仙开拓疆土,然后经营西南。小羌韩存宝因无功被诛,接着永乐城大败,徐禧等人战死。从此以用兵为耻,皇上也因此郁结成疾。

元祐初年,政堂诸公共同商议放弃所夺取的土地,绍圣、崇宁、绍述的说法,都举出抛弃这些土地的权柄。臣取青唐进筑,隍鄯、银夏;到了童贯、蔡攸,才开启燕云之役。逐渐导致靖康之祸,都源于这两人绍述之思,令人痛心疾首。

元祐党人,天下后世无不推崇尊崇他们。绍圣所定的名单,只有七十三人。到了蔡京当权,凡是违背自己意愿的人,都被列入其中,几乎达到三百九人,都将姓名刻在石碑上,颁行天下。其中愚笨与智慧混杂,不可分辨。至于前日诋毁元祐之政的人,也得以列名其中。只有见识广博、讲论熟稔的人,才能辨别。然而祸根实际上基于元祐,嫉恶太甚。吕公著、梁焘、刘挚定下王介甫的亲党,吕公著、章惇以下三十人;蔡卞的亲党,安厚卿、曾布以下十人,张榜于朝堂。范纯父上疏,认为诛杀首恶,胁从不治。范忠宣叹息,对同僚说:“我们将不免于祸。”后来时事既然变化,章惇建立元祐党籍,果然如范忠宣所言。大抵都出于士大夫的报复,最终使国家承受其咎。可悲啊!

元祐初年,修撰神宗实录,执笔的都是天下顶尖的文人,如黄庭坚、秦观、晁补之、张耒等,所以辞采灿烂,高出前代。绍圣初年,邓温伯、蔡京上章,指责其为谤史,请求重修。大概旧文多采用司马光《涑水纪闻》,如韩琦、富弼、欧阳修诸公传,以及叙述刘永年家世,载录徐占德母事,王安石诋毁刘永年,吕公著评论曾巩,安简借书多不还,陈秀公母贱之事,引用很多。到了新史,于是对陵实录都用朱笔抹去,并且追究前日史臣,全部迁谪斥退,尽取王安石日录无遗漏,以此删修,号称朱墨本。陈瓘上书曾布,说这是尊崇私史而压抑宗庙,其所由来也有根据。阅览的人熟究而考证,应当知道此言不假。

绍兴庚申年,金人将河南故地归还给我们。诏令以孟庾为东京留守。孟庾辟毕仲游、良史以自随。不久,金人败盟。毕仲游身陷金地多年,常在相国寺卖旧书处得到熙丰日历残卷数页,没有论叙。毕仲游南归,拿出这些残卷给我看。于是辑录其中可以传信的共八条,现在录于编中。也有已在裕陵日录中的,一并存留。

中书札子,度支员外郎充龙图待制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吕大防奏,伏见本州路凤翔府寄居著作佐郎前崇文院校书郎张载,学术精深,性资方毅,昨因得告,寻医未蒙朝廷召命,义难自【阙】

事充晋州州学教授陆长愈状,欲乞今后春秋。

释奠并以兖邹二公配享,如允所请,乞即下礼部定夺次序立式,伏乞备闻。奏州司所据陆长愈状闻,敕旨寻下太常寺定夺申部。今据本寺状旨详:至圣文宣王以先师颜子配享,及以次从祀,皆其门弟子也。孟子知道,固当尊礼,然与孔子异代,难与颜子并行配享之礼,所请难议施行。申部旨详:太常寺所定未得允当。古者配享及从祀,但取着德立功,其道有以相成者,不必皆用同时之人。如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先农之配即以后稷,神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