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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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玉照新志六

玉照新志卷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7–27 段

玉照新志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玉照新志卷五

  宋 王明清 撰

明清尝于毕少董处覩种明逸手书所作诗一首,殆五十年犹能全记,今録于此:「楼台缥缈路歧傍,共说祈真白玉堂。株▯风髙低绛节,灵台香冷醮虚皇。名传六合何昭晰,事隔三清限渺茫。欲识当年汉家意,竹宫梧殿更凄凉。」

世传太公家敎,其言极浅陋鄙俚,然见之唐李习之文集,至以文中子爲一律。观其中犹引周汉以来事,当是唐村落间老校书爲之。文中子想亦是唐所録,其言未免疎畧。经本朝阮逸爲之润色,所以辞达于理。如市井间所印百家姓,明清尝详考之,似是两浙钱氏有国时小民所着。何则?其首云赵钱孙李,盖钱氏奉正朔,赵氏乃本朝国姓,所以钱次之,孙乃忠懿之正妃,又其次则江南李氏。次句云周吴郑王,皆武肃而下后妃,无可疑者。

明清家旧有常子允,元祐中在馆阁,同舍诸公手状,如黄、秦、晁、张诸名人,皆在焉。后爲龚頥正易去。比观洪景卢《容斋三笔》,乃云见于王顺伯,所以爲髙子允者,常名立,汝隂人,与家中有乡曲之旧,夷父秩之子。熈宁初,父子俱以处士起家。子允爲崇文馆校书,卽元祐中再入馆,后坐党籍,谪永州监税,以卒。石刻碑中可考。此卷乃子允与大父者,而景卢指爲高君,不知髙子允又何人耶?

杜子美作《饮中八仙歌》,叙酒中之乐,甚至。由是观之,子美亦好饮者,不然,又焉得醉中诋严武,几至杀身耶?宣和中外祖曾空青公守山阳,有堂胥之子韩璡者,以御笔来爲转运司勾当公事,年未冠而率畧之甚。一日语外祖云:「先丈尝爲何处差遣?」外祖云:「曾在中书。」复询云:「何年耶?」答云:「建中靖国之初,自右府而过。」璡大笑云:「岂有察院而过中书省乎?」盖谓其侪▯而然。外祖卽应之云:「先公自知枢密院,拜右仆射。」璡黙然,阖席爲閧,堂絶倒。

雷轰荐福碑,事见楚僧惠洪《冷斋夜话》。去嵗娄彦发机自饶州通判归,询之云:「荐福寺虽号番阳巨刹,元无此碑,乃惠洪僞爲是说。」然东坡已有诗曰:「有客打碑来,荐福之句。」按惠洪初名徳洪,政和元年张天觉罢相,坐关节窜海外,又数年囘僧,始易名惠洪,字觉范。考此书距坡下世已逾一纪,洪与坡盖未尝先接,恐是已有妄及之者,则非洪之凿空矣。洪本筠州髙安人,尝爲县小吏,黄山谷喜其聪慧,敎令读书爲浮屠氏。其后海内推爲名僧,韩驹作《寂音尊者塔铭》,即其人也。

韩子苍驹本蜀人,父爲峡州夷陵令,老矣,有一妾。子苍不能奉之,父怒,逐出。内侍贾祥先坐罪窜是郡,驹父事祥甚谨。祥不能忘,子苍父逐之后,走京师。祥已▯召大用事,子苍徃投之。祥不知其得罪于其父也,献其所业。偶▯陵忽问迁谪中有何人材,祥卽出子苍诗文以进。首篇「太乙真人」之句,上览奇之,卽批出赐进士及第,除秘书省正字。不数年,遂掌外制。

绍圣中有王毅者,文贞之孙,以滑稽得名,除知泽州,不称其意,徃别时宰章子厚,曰:“泽州油衣甚佳。”良久又曰:“出▯极妙。”毅曰:“啓相公,待到后当终日坐地,披着油衣,食▯也。”子厚啓齿,毅契之,子伦也。

石才叔,苍舒,雍人也。与山谷游从,尤妙笔札。家蓄图书甚富。文潞公帅长安,从其借所藏禇遂良《圣敎序》墨迹一观。潞公爱翫不已,因令子弟临一本。休日宴僚属,出二本,令坐客别之。客盛称公者爲真,反以才叔所▯爲僞。才叔不出一语以辨,笑啓潞公云:“今日方知苍舒孤寒。”潞公大哂,坐客赧然。

中兴初,政治宋齐愈退翁狱防案,得之陆务观云:「是年大驾自维▯仓猝南狩,文书悉皆散失,未必存于有司,因録于左。」然绍兴中,赵鼎、张浚爲左右相,尝共啓髙宗云:「靖康之末,金人议立僞主意在张▯昌,而退翁适在众中,发于愤躁,掌上密书,以示所厚。」云:「金人设意如是,坐有奸人随声唱之,故及于祸。」思陵恻然怜之,诏追

译《玉照新志》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玉照新志》卷五

宋代 王明清 撰

我曾在毕少董那里看到种明逸亲手书写的一首诗,虽然过了将近五十年,我还能全部记住,现在把它抄录在这里:“楼台缥缈在岔路旁,人们都说那是祈求真仙的白玉堂。株林风高,高低飘摇着红色的旌节;灵台香冷,正在祭祀虚皇。名声传遍天下多么显赫,事情距离三清仙境却遥远渺茫。想要了解当年汉家的用意,竹宫和梧殿更加凄凉。”

世间流传的《太公家教》,言语极其浅陋鄙俗,然而在唐代李习之的文集中,却把《文中子》与之归为一类。看其中还引用周朝、汉朝以来的事例,应当是唐代乡村间老校书编写的。《文中子》大概也是唐代所收录的,其言论难免疏漏粗略。经过本朝阮逸的润色,所以文辞能够通达事理。就像市井间印刷的《百家姓》,我曾经详细考证过,似乎是两浙钱氏建立政权时平民所著。为什么呢?它开头说“赵钱孙李”,因为钱氏尊奉宋朝的正朔,赵氏是本朝的国姓,所以钱姓排在其次;孙姓是忠懿王的正妃,再其次则是江南李氏。第二句说“周吴郑王”,都是武肃王之后的后妃,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家旧有常子允,元祐年间在馆阁任职,同僚各位公卿的手写状纸,如黄庭坚、秦观、晁补之、张耒等名人,都在其中。后来被龚頥正换走了。近来看洪景卢的《容斋三笔》,却说见于王顺伯,所以称为高子允,常名立,汝阴人,与我家有同乡旧谊,是夷父秩的儿子。熙宁初年,父子都以处士身份起家。子允担任崇文馆校书郎,即元祐年间再次进入馆阁,后来因被列入党籍,被贬到永州监税,在那里去世。石刻碑文中可以考证。这一卷是子允与我祖父的,而景卢却指为高君,不知高子允又是谁呢?

杜甫作《饮中八仙歌》,叙述酒中的乐趣,非常详尽。由此看来,杜甫也是喜好饮酒的人,不然,又怎么会醉后诋毁严武,几乎招致杀身之祸呢?宣和年间,我的外祖父曾空青公在山阳做太守,有一个堂吏的儿子叫韩璡,凭借御笔任命为转运司勾当公事,年纪未满二十却非常轻率简略。一天他对外祖父说:“先父曾在何处任职?”外祖父说:“曾在中书省。”又问:“哪一年呢?”回答说:“建中靖国初年,从右府调任过来。”韩璡大笑说:“哪有从察院调任到中书省的呢?”大概是因为认为他们同辈人而这样说。外祖父随即回答说:“先公从枢密院知院事,拜右仆射。”韩璡沉默不语,满座哄堂大笑,堂吏笑得前仰后合。

雷轰荐福碑的事,见于楚僧惠洪的《冷斋夜话》。去年娄彦发机从饶州通判任上回来,我询问他,他说:“荐福寺虽然号称番阳的大寺庙,原本没有这块碑,是惠洪伪造了这个说法。”然而苏东坡已有诗说:“有客打碑来,荐福之句。”查考惠洪初名德洪,政和元年张天觉罢相,因关节案被流放海外,又过了几年还俗,才改名为惠洪,字觉范。查考这本书距离苏东坡去世已超过十二年,惠洪与苏东坡大概未曾先有接触,恐怕是已有妄加提及的人,那就不是惠洪凭空捏造了。惠洪本是筠州高安人,曾做过县里的小吏,黄山谷喜欢他的聪慧,教他读书成为僧人。后来海内推举他为名僧,韩驹作《寂音尊者塔铭》,就是这个人。

韩子苍韩驹本是蜀地人,父亲担任峡州夷陵令,年老时,有一个妾。子苍不能奉养她,父亲生气,将他逐出家门。内侍贾祥先前因罪被流放到这个郡,子苍的父亲侍奉贾祥非常谨慎。贾祥不能忘记,子苍被父亲逐出后,前往京城。贾祥已被召回大权在握,子苍前去投靠他。贾祥不知道他得罪了父亲,献上了他的学业。恰逢皇帝忽然问起迁谪之人中有什么人才,贾祥就拿出子苍的诗文进献。首篇“太乙真人”的诗句,皇上看了觉得奇异,立即批出赐予进士及第,任命为秘书省正字。没过几年,就掌管外制。

绍圣年间有个叫王毅的人,是文贞公的孙子,以滑稽闻名,被任命为泽州知州,不合他的心意,去告别当时的宰相章子厚,说:“泽州的油衣很好。”过了一会儿又说:“出油极妙。”王毅说:“启禀相公,等到以后应当整天坐着,披着油衣,吃油也。”子厚露齿而笑,王毅与他契合,子厚是章惇的儿子。

石才叔,名苍舒,是雍州人。与黄山谷交游,尤其擅长书法。家中收藏图书非常丰富。文潞公统帅长安时,向他借所藏的褚遂良《圣教序》墨迹一看。潞公爱不释手,于是让子弟临摹一本。休假日宴请僚属,拿出两本,让座客辨别真假。客人极力称赞公爷的是真迹,反而把才叔所藏的说成是假的。才叔不说一句话来辩解,笑着对潞公说:“今天才知道苍舒孤寒。”潞公大笑,座客感到羞愧。

中兴初年,政治宋齐愈退翁狱案,从陆务观那里得知:“这一年皇帝从维扬仓促南逃,文书全都散失,未必保存在官府,因此记录在左边。”然而绍兴年间,赵鼎、张浚担任左右丞相,曾共同启奏高宗说:“靖康末年,金人商议立伪主意在张邦昌,而退翁恰好在众人中,出于愤慨急躁,掌上拿着密书,给亲近的人看。”说:“金人设意如此,座中有奸人随声附和,所以招致祸患。”思陵恻然怜悯他,下诏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