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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缃素杂记十

卷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2–35 段

。故《唐书》所载,但云击毬,不谓之鞠,其义甚明。

译所以《唐书》所记载的,只说击球,不称之为鞠,其含义非常明确。

饧粥

  《刘梦得嘉话》云:“为诗用僻字,须有来处。宋考功诗云:‘马上逢寒食,春来不见饧。’徐盈切。尝疑此字。因读《毛诗》郑笺,说吹箫处云:‘即今卖饧人家物。’《六经》唯此注中有饧字。后辈业诗,即须有据,不可学常人率焉而道也。”又本朝宋子京《寒食》诗云:“草色引开盘马路,箫声吹暖卖饧天。”其亦用郑笺“吹箫卖饧”之义,然词致骚雅,胜考功远矣。余常考《嘉话》所载“春来不见饧”,云是宋考功诗,比因阅沈云卿《咏欢州不作寒食》诗,云:“岭外无寒食,春来不见饧。洛阳新甲子,何日是清明?花柳争朝发,轩车满路迎。帝乡遥可念,肠断报亲情。”是时沈谪欢州,故有是诗,但未见宋全篇耳。考其词意,似是云卿之诗,盖沈、宋俱仕武后朝,故所传容有讹谬,所未详也。李义山诗云:“粥香饧白杏花天,省对流莺坐绮筵。”又宋子京《途中清明》诗云:“漠漠轻花著早桐,客瓯饧粥对禺中。”寒食清明,多用饧粥事。

  储胥

  扬雄《甘泉赋》云:“近则洪崖、旁皇、储胥、努阹。”又《长杨赋》云:“木雍枪累,以为储胥。”吕延济云:“枪累,作木枪相累为栅也。”苏林注云:“木拥栅其外,又以竹枪累为外储也。”颜师古云:“储,峙也。胥,须也。以木拥枪及累绳连结以为储胥,言有储蓄以待所须也。”汉武帝作储胥馆。故李义山诗云:“风云长为护储胥。”宋子京《伤孟昭图》云:“密疏叩储胥。”又《侍宴》云:“秋色遍储胥。”又《思归老》云:“至今三籍在储胥。”又《答朱彭州》云:“九番官树老储胥。”又《续春词》云:“苍龙驱暖入储胥。”盖储胥,犹言皇居也,不必云有储蓄以待所胥也。故张平子《西京赋》云:“既新作于迎风,加露寒与储胥。”又沈约《应教诗》云:“南瞻储胥观,西望昆明池。”又《南史 武帝诸子传》檄云:“偃师南望,无复储胥露寒;河阳北临,或有穹庐毡帐。”《西京赋》注云:“武帝先作迎风馆,后加露寒、储胥二馆。”

  名谶

  《归田录》云:“宋郑公庠初名郊,字伯庠,与其弟祁,自布衣时名动天下,号为二宋。其为知制诰,仁宗骤加奖眷,便欲大用。有忌其先进者谮之,谓其‘姓符国号,名应郊天’。又曰:‘郊音交,交者,替代之名也,宋交,其言不祥。’仁宗遽命改之。公怏怏不获己,乃改为庠,字公序。公后更践二府二十余年,以司空致仕,兼享福寿而终,而谮者竟不见用以卒,可以为小人之戒也。”又《西清诗话》云:“宋元宪公始拜内相,同列谮其姓宋而郊名非便,公奉诏更名庠,意殊怏怏不满。会用新名移书叶道卿,乃呼同年,叶戏答公曰:‘清臣宋郊榜第六中选,遍阅小录,无宋庠者,不知何许人?’公因寄一绝自解云:‘纸尾勤勤问姓名,禁林依旧玷华缨。莫惊书录题臣向,只是当时刘更生。’”又杨文公《谈苑》云:“太平兴国四年,北戎寇边,车驾幸大名府。方渡河,有人持手版邀乘舆,前驱斥之,号呼道旁,自言献封事。太宗令接取视之,乃临河主簿宋捷,上甚喜,即以为将作监。”此乃以姓名盗爵禄者也。此与元宪公姓同而事异,良可嗤笑。

  江为

  《江南野录》载江为者,宋世淹之后,先祖仕于建阳,因家焉。世习儒素,少游庐山白鹿洞,师事处士陈贶,酷好诗句,居二十余年,有风雅清丽之态。所载此而已。余观《南史 淹传》,字文通,济阳考城人,宋少帝时黜为建安吴兴令,终于梁天监中左卫将军,子蔿嗣。又案《吴均传》云:“先是有济阳江洪,工属文,为建阳令,坐事死。”案江洪齐时为太学生,竟陵王子良开西邸招文学时,王僧孺与太学生虞义、丘国宾、萧文琰、丘令楷、江洪、刘孝孙,以善辞藻游焉。而僧孺与高平徐夤俱为学林。则洪仕于齐、梁间明矣。淹与洪其系皆出于济阳考城,而又俱仕于齐、梁间,淹尝为建安令,其后它迁,洪为建阳令,而死

译饧粥

《刘梦得嘉话》记载:“写诗使用生僻字,必须有出处。宋考功的诗说:‘马上逢寒食,春来不见饧。’饧,音徐盈切。我曾怀疑这个字。后来读《毛诗》郑玄笺注,在解释吹箫的地方说:‘就是现在卖饧的人家的东西。’《六经》中只有这个注里有饧字。后辈学习写诗,就必须要有依据,不可以像普通人那样随意乱说。”又本朝宋子京的《寒食》诗说:“草色引开盘马路,箫声吹暖卖饧天。”这也是用了郑笺“吹箫卖饧”的意思,然而词句格调骚雅,远远胜过宋考功。我常考证《嘉话》所载“春来不见饧”,说是宋考功的诗,近来因为阅读沈云卿《咏欢州不作寒食》诗,说:“岭外无寒食,春来不见饧。洛阳新甲子,何日是清明?花柳争朝发,轩车满路迎。帝乡遥可念,肠断报亲情。”当时沈被贬到欢州,所以写了这首诗,只是没见到宋考功的全篇罢了。考察其词句意思,似乎是沈云卿的诗,大概因为沈、宋都曾在武后朝做官,所以流传中可能有错误,详情未可知。李义山的诗说:“粥香饧白杏花天,省对流莺坐绮筵。”又宋子京《途中清明》诗说:“漠漠轻花著早桐,客瓯饧粥对禺中。”寒食清明时节,多用饧粥的典故。

储胥

扬雄《甘泉赋》说:“近处有洪崖、旁皇、储胥、努阹。”又《长杨赋》说:“木雍枪累,以为储胥。”吕延济说:“枪累,是作木枪相累为栅栏。”苏林注说:“用木头拥栅在外面,又用竹枪累作为外储。”颜师古说:“储,是峙立的意思。胥,是须要的意思。用木头拥枪及累绳连结做成储胥,是说有储蓄以等待所须要的。”汉武帝建造了储胥馆。所以李义山的诗说:“风云长为护储胥。”宋子京《伤孟昭图》说:“密疏叩储胥。”又《侍宴》说:“秋色遍储胥。”又《思归老》说:“至今三籍在储胥。”又《答朱彭州》说:“九番官树老储胥。”又《续春词》说:“苍龙驱暖入储胥。”大概储胥,就是皇居的意思,不必说是有储蓄以等待所须要的。所以张平子《西京赋》说:“既新作于迎风,加露寒与储胥。”又沈约《应教诗》说:“南瞻储胥观,西望昆明池。”又《南史·武帝诸子传》檄文说:“偃师南望,无复储胥露寒;河阳北临,或有穹庐毡帐。”《西京赋》注说:“武帝先作迎风馆,后加露寒、储胥二馆。”

名谶

《归田录》记载:“宋郑公庠起初名叫郊,字伯庠,和他的弟弟祁,从布衣时名声就震动天下,号称二宋。他担任知制诰时,仁宗突然加以奖赏眷顾,就想大加任用。有忌妒他先被提拔的人进谗言,说他的‘姓符合国号,名应验郊天’。又说:‘郊音交,交是替代的意思,宋交,这话不吉利。’仁宗立刻命令他改名。郑公心中不快却不得已,于是改名为庠,字公序。郑公后来又在两府任职二十多年,以司空身份退休,兼享福寿而终,而进谗言的人最终没有被任用就死了,这可以作为小人的警戒。”又《西清诗话》记载:“宋元宪公起初拜内相,同僚进谗言说他的姓宋而名郊不方便,他奉诏改名为庠,心中非常不快不满。正好用新名字写信给叶道卿,于是称呼同年,叶戏答他说:‘清臣宋郊榜第六中选,遍阅小录,没有宋庠这个人,不知是什么人?’元宪公因此寄了一首绝句自我解嘲说:‘纸尾勤勤问姓名,禁林依旧玷华缨。莫惊书录题臣向,只是当时刘更生。’”又杨文公《谈苑》记载:“太平兴国四年,北戎侵犯边境,皇帝车驾前往大名府。刚渡过黄河,有人拿着手版拦截御驾,前驱斥退他,他在道旁号呼,自称献封事。太宗让人接过来看,原来是临河主簿宋捷,皇上非常高兴,立刻任命他为将作监。”这是凭借姓名窃取爵禄的人。这与元宪公同姓但事情不同,实在可笑。

江为

《江南野录》记载江为,是宋世淹的后代,先祖在建阳做官,因此安家在那里。世代习儒素,年轻时游历庐山白鹿洞,师从处士陈贶,酷爱诗句,居住二十多年,有风雅清丽的姿态。所载仅此而已。我看《南史·江淹传》,字文通,济阳考城人,宋少帝时被贬为建安吴兴令,最终在梁天监年间任左卫将军,儿子江蔿继承。又查《吴均传》说:“先前有济阳江洪,擅长写文章,任建阳令,因事获罪而死。”查江洪在齐朝时是太学生,竟陵王子良开设西邸招揽文学时,王僧孺与太学生虞义、丘国宾、萧文琰、丘令楷、江洪、刘孝孙,因为擅长辞藻而交往。而僧孺与高平徐夤都成为学林。那么江洪在齐、梁间做官是明确的。江淹与江洪的世系都出自济阳考城,而且都在齐、梁间做官,江淹曾任建安令,后来其他迁转,江洪任建阳令,而死

于建阳,则江为之系,实出于洪益明矣。而《野录》云宋世淹之后,又云先祖仕于建阳,因家焉,彼乃不敢别白言之,盖未尝见《吴均传》所载江洪之事,乃妄臆度而为之说也。

译在建阳,那么江氏便以此为系,实际上出自洪益是显而易见的。而《野录》说宋代江淹之后,又说先祖在建阳做官,于是定居在那里,他们却不敢明确地分辨说明,大概是因为未曾见过《吴均传》中所记载的江洪之事,于是便胡乱推测而编造出这种说法。

房乔

  沈存中尝谓:“予家有阎博陵画唐秦府十八学士,各有《真赞》,名字与史所载不同。或以字为名,或书名而不书字者。”其论甚美。然谓“房真龄字乔年,旧史乃云房乔字真龄”。既而云:“《唐书》成于后人之手,所传容有讹谬。”甚非也。末云:“以旧史考之,魏郑公对太宗曰:‘目如悬铃者佳。’则真龄果名,非字也。”何其谬欤?盖所谓悬铃者,乃铃铎之铃,而真龄乃年龄之龄,唯其为年龄之龄,故字以乔年,此理甚明。而存中乃不之省,何也?然房梁公名字,大抵不同。《真赞》云房真龄字乔,皆未详也。又《韩愈集》中有《王弘中神道碑》云:“讳弘中,字某。”案《实录》、《新》《旧传》皆名仲舒,字弘中,愈又作《燕喜亭记》,称为王弘中,然则弘中必字也,碑文误耳,政与房乔名字一同。

  高阳

  《太史公记》沛公引兵过陈留,郦生踵军门上谒曰:“高阳贱民郦食其。”时沛公方洗,谓使者曰:“言我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儒人也。”郦生瞋目按剑叱使者曰:“走,复入言沛公,吾高阳酒徒也,非儒人也。”沛公遽雪足杖矛曰:“延客入。”又《世说》载季伦每临习郁池,未尝不大醉,常曰:“醉我高阳池也。”襄阳小儿为之歌曰:“山公时一醉,迳造高阳池。”刘义庆云:“高阳池在襄阳。”案《史记》及《汉书》食其本传,称食其陈留高阳人也。又云沛公略地陈留郊,使人召食其,食其至,入谒,则高阳在陈留明矣。又案《晋书》载简镇襄阳,时诸习有佳园池,简每出游之池上,置酒辄醉,名之曰高阳池。然则襄阳习池谓之高阳池者,盖取郦生高阳酒徒之义也。

卷十

  和松

  《晋 庾敳传》云:敳有重名,为缙绅所推,而颇聚敛积实,谈者讥之。都官从事温峤,尝劾奏敳,敳更器峤曰:“峤森森如千丈松,虽磊砢多节,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而《温峤传》曰:“峤为都官从事,散骑常侍庾敳有重名,而颇聚敛,峤举奏之,京都振肃。”盖是时温峤为都官从事,敳为散骑常侍,二人同在朝廷,是敳之所器者温峤,非和峤明矣。及观《和峤传》,又云从事中郎庾敳见而叹曰:“峤森森如千丈松,虽礧砢多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而《世说》亦云,子嵩目和峤云云,何其谬欤?良由修史者杂出于诸儒,而非一人之笔,故其谬戾如此。今之学者,至有云和氏之松千丈,益谬矣。

  颜介

  《北史》载颜之推,齐文宣时为黄门侍郎,齐亡,入周。大象末,为御史上士。隋开皇中,太子召为文学,深见礼重,寻以疾终。而《唐书》又曰:“自高齐入周,终隋黄门郎”,与《北史》所载不同。《北史》云之推在齐有二子:长曰思鲁,次曰敏楚,盖示不忘本也。而《唐书》云:“师古父思鲁以儒学显,武德初为秦王府记室参军事。”又云:“师古叔游秦,武德初,累迁廉州刺史,撰《汉书决疑》,师古多资取其义。”又与《北史》不同。《南史》载颜协二子:之仪、之推,并早知名,则之仪为长,推为次,明矣。而《北史》载之推字介,弟之仪字升,则以之推为兄,之仪为弟,其不同又如此,何耶?

  贵学

  《颜氏家训》云:“夫读书之人,自羲、农以来,宇宙之下,凡识几人,凡见几事”,“世人不问愚智,皆欲识人之多,见事之广,而不肯读书,是犹求饱而懒营馔,欲暖而惰裁衣也”。其说信然。余案《晋书》虞啸父仕孝武帝为侍中,尝侍饮宴,帝从容问曰:“卿在门下,初不闻有所献替,何耶?”啸父家近海,谓帝有所求,对曰:“天时尚温,鰶鱼虾鲊未可致,寻当有所尚献。”帝大笑。唐苏良嗣,高宗时为荆州刺史。有河东寺,本萧察为兄河东王所建。良嗣曰:“江、汉间何与河东乎?”奏易之,而当世恨其少学云。又王元宝富而无学识,尝会宾客,明日亲友谓之曰:“昨日必多佳论。”元宝曰:“但费锦缠头耳。”良可嗤笑。

  刊诏

译房乔

沈存中曾说:“我家有阎立本画的唐秦府十八学士图,每人都有《真赞》,名字与史书记载的不同。有的以字为名,有的只写名而不写字。”他的论述很精妙。然而他说“房真龄字乔年,旧史却说房乔字真龄”。接着又说:“《唐书》是后人编写的,所记载的或许存在错误。”这很不正确。最后说:“用旧史来考证,魏郑公对太宗说:‘眼睛像悬挂的铃铛一样的是佳相。’那么真龄确实是名,不是字。”这是多么荒谬啊!所谓悬铃的铃,是铃铎的铃,而真龄的龄是年龄的龄,正因为它是年龄的龄,所以字取乔年,这个道理很明白。而沈存中却不明白,为什么呢?然而房梁公的名字,大体上记载不一。《真赞》说房真龄字乔,都不详细。又《韩愈集》中有《王弘中神道碑》说:“名弘中,字某。”查考《实录》、《新唐书》《旧唐书》传记都记载名仲舒,字弘中,韩愈又作《燕喜亭记》,称为王弘中,那么弘中必定是字,碑文写错了,正好与房乔名字的情况相同。

高阳

《太史公记》记载沛公率军经过陈留,郦生到军营门上拜见说:“高阳平民郦食其。”当时沛公正在洗脚,对使者说:“告诉他我正以天下大事为务,没空闲见儒生。”郦生瞪着眼睛按着剑叱责使者说:“跑回去,进去告诉沛公,我是高阳的酒徒,不是儒生。”沛公立刻擦干脚,拄着矛说:“请客人进来。”又《世说新语》记载石崇每次来到习郁池,没有不喝醉的,常说:“醉倒我高阳池啊。”襄阳小孩为此唱歌说:“山公时常一醉,径直来到高阳池。”刘义庆说:“高阳池在襄阳。”查考《史记》及《汉书》郦食其本传,称郦食其是陈留高阳人。又说沛公攻占陈留郊外,派人召郦食其,郦食其到来,入内拜见,那么高阳在陈留是明确的。又查考《晋书》记载山简镇守襄阳,当时诸习有美好的园池,山简每次出游到池上,摆酒就醉,命名为高阳池。那么襄阳习池被称为高阳池,大概是取郦生高阳酒徒的意思。

卷十

和松

《晋书·庾敳传》说:庾敳有很高的名望,被士大夫推崇,却颇聚敛财物,谈论的人讥讽他。都官从事温峤,曾经弹劾奏报庾敳,庾敳更加器重温峤说:“温峤森森然像千丈松树,虽然多节疤,用在大厦上,有栋梁的作用。”而《温峤传》说:“温峤任都官从事,散骑常侍庾敳有很高的名望,却颇聚敛财物,温峤举奏他,京都震动肃然。”大概当时温峤任都官从事,庾敳任散骑常侍,二人同在朝廷,这是庾敳所器重的是温峤,不是和峤,很明显了。等到看《和峤传》,又说从事中郎庾敳看见和峤感叹说:“和峤森森然像千丈松树,虽然多节疤,用在大厦上,有栋梁的作用。”而《世说新语》也说,子嵩评价和峤等等,这是多么荒谬啊!实在是因为修史的人杂出于众多儒者,而不是一个人的笔,所以错误如此。现在的学者,甚至有说和氏的松树千丈,更加荒谬了。

颜介

《北史》记载颜之推,齐文宣帝时任黄门侍郎,齐亡,入周。大象末年,任御史上士。隋开皇年间,太子召他为文学,深受礼遇尊重,不久因病去世。而《唐书》又说:“从高齐入周,终隋黄门郎”,与《北史》记载不同。《北史》说颜之推在齐有两个儿子:长子叫思鲁,次子叫敏楚,大概是表示不忘根本。而《唐书》说:“颜师古父亲思鲁以儒学显达,武德初年任秦王府记室参军事。”又说:“颜师古叔叔颜游秦,武德初年,多次升迁任廉州刺史,撰写《汉书决疑》,颜师古多借鉴其中的义理。”又与《北史》不同。《南史》记载颜协两个儿子:之仪、之推,都早有名望,那么之仪为长,之推为次,明确了。而《北史》记载之推字介,弟之仪字升,那么以之推为兄,之仪为弟,其不同又如此,为什么呢?

贵学

《颜氏家训》说:“读书的人,自伏羲、神农以来,宇宙之下,总共认识几个人,总共见到几件事”,“世人不问愚笨聪明,都想认识的人多,见到的事广,却不愿意读书,这就像求饱却懒得做饭,想暖却懒于裁衣一样”。他的说法确实如此。我查考《晋书》虞啸父在孝武帝时任侍中,曾经侍奉饮宴,皇帝从容问说:“你在门下,起初没听说有所进谏或废置,为什么呢?”啸父家靠近海边,认为皇帝有所求,回答说:“天时尚温,鰶鱼虾鲊还不能得到,不久当有所进献。”皇帝大笑。唐苏良嗣,高宗时任荆州刺史。有河东寺,本是萧察为兄长河东王所建。苏良嗣说:“江汉之间与河东有什么关系呢?”上奏改它,而当时人恨他少学识。又王元宝富有而无学识,曾经聚会宾客,第二天亲友对他说:“昨天必定有很多佳论。”元宝说:“只是费了锦缠头罢了。”实在可笑。

刊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