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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文中子中说三

卷二  天地篇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4–5 段

子曰:“学者,博诵云乎哉?必也贯乎道。文者,苟作云乎哉?必也济乎义。”

  内史薛公见子于长安,退谓子收曰:“《河图》、《洛书》,尽在是矣。汝往事之,无失也。”

  子曰:“士有靡衣鲜食而乐道者,吾未之见也。”

  子谓魏徵曰:“汝与凝皆天之直人也。徵也遂,凝也挺,若并行于时,有用舍焉。”

  子谓李靖曰:“凝也若容于时,则王法不挠矣。”

  李靖问任智如何,子曰:“仁以为己任。小人任智而背仁为贼,君子任智而背仁为乱。”

  薛收问仲长子光何人也。子曰:“天人也。”收曰:“何谓天人?”子曰:“眇然小乎!所以属于人;旷哉大乎!独能成其天。”

  贾琼问君子之道。子曰:“必先恕乎?”曰:“敢问恕之说。”子曰:“为人子者,以其父之心为心;为人弟者,以其兄之心为心。推而达之于天下,斯可矣。”

  子曰:“君子之学进于道,小人之学进于利。”

  楚难作,使使召子,子不往。谓使者曰:“为我谢楚公。天下崩乱,非王公血诚不能安。苟非其道,无为祸先。”

  李密问王霸之略。子曰:“不以天下易一民之命。”李密出,子谓贾琼曰:“乱天下者必是夫也。幸灾而念祸,爱强而愿胜,神明不与也。”

  子居家,虽孩孺必狎。其使人也,虽童仆必敛容。

  子曰:“我未见知命者也。”

  子曰:“不就利,不违害,不强交,不苟绝,惟有道者能之。”

  子躬耕。或问曰:“不亦劳乎?”子曰:“一夫不耕,或受其饥,且庶人之职也。亡职者,罪无所逃天地之间,吾得逃乎?”

  子艺黍登场,岁不过数石,以供祭祀、冠婚、宾客之酒也,成礼则止。子之室,酒不绝。

  薛方士问葬。子曰:“贫者敛手足,富者具棺椁,封域之制无广也,不居良田。古者不以死伤生,不以厚为礼。”

  陈叔达问事鬼神之道。子曰:“敬而远之。”问祭。子曰:“何独祭也,亦有祀焉,有祭焉,有享焉。三者不同,古先圣人所以接三才之奥也。达兹三者之说,则无不至矣。”叔达俯其首。

  子曰:“王猛有君子之德三焉:其事上也密,其接下也温,其临事也断。”或问苏绰。子曰:“俊人也。”曰:“其道何如?”子曰:“行于战国可以强,行于太平则乱矣。”问牛弘。子曰:“厚人也。”

  子观田,魏徵、杜淹、董常至。子曰:“各言志乎?”徵曰:“愿事明王,进思尽忠,退思补过。”淹曰:“愿执明王之法,使天下无冤人。”常曰:“愿圣人之道行于时,常也无事于出处。”子曰:“大哉!吾与常也。”

  子在长安。曰:“归来乎!今之好异轻进者,率然而作,无所取焉。”

  子在绛,程元者<囗亡>薛收而来。子与之言六经。元退谓收曰:“夫子载造彝伦,一匡皇极。微夫子,吾其失道左见矣。”

  子曰:“盖有慕名而作者,吾不为也。”

  叔恬曰:“文中子之教兴,其当隋之季世,皇家之未造乎?将败者吾伤其不得用,将兴者吾惜其不得见。其志勤,其言征,其事以苍生为心乎?”

  文中子曰:“二帝三王,吾不得而见也,舍两汉将安之乎?大哉七制之主!其以仁义公恕统天下乎?其役简,其刑清,君子乐其道,小人怀其生。四百年间,天下无二志,其有以结人心乎?终之以礼乐,则三王之举也。”

  子曰:“王道之驳久矣,礼乐可以不正乎?大义之芜甚矣,《诗》《书》可以不续乎?”

  子曰:“唐虞之道直以大,故以揖让终焉。必也有圣人承之,何必定法?其道甚阔,不可格于后。夏、商之道直以简,故以放弑终焉。必也有圣人扶之,何必在我?其道亦旷,不可制于下。如有用我者,吾其为周公所为乎?”

  子燕居,董常、窦威侍。子曰:“吾视千载已上,圣人在上者,未有若周公焉。其道则一,而经制大备,后之为政,有所持循。吾视千载而下,未有若仲尼焉,其道则一,而述作大明,后之修文者,有所折中矣。千载而下,有申周公之事者,吾不得而见也。千载而下,有绍宣尼之业者,吾不得而让也。”

译孔子说:“做学问的人,难道只是广泛地诵读吗?一定要贯通大道。从事文学创作的人,难道只是随意写作吗?一定要有助于道义。”

内史薛公在长安拜见孔子,退下后对孔子的弟子孔收说:“《河图》和《洛书》的奥妙,全都在这里了。你前去侍奉他,不要有失礼之处。”

孔子说:“士人中有穿着华丽衣服、吃着精美食物却以追求道义为乐的人,我没有见过。”

孔子对魏徵说:“你和苏凝都是上天赋予的刚直之人。魏徵通达,苏凝刚直,如果你们同时处在当世,任用与否会有所不同。”

孔子对李靖说:“如果苏凝能被当世所容,那么王法就不会被歪曲了。”

李靖问任用智谋怎么样,孔子说:“把仁德作为自己的责任。小人任用智谋却背离仁德就会成为贼寇,君子任用智谋却背离仁德就会造成动乱。”

薛收问仲长子光是什么样的人。孔子说:“是顺应天道的人。”薛收说:“什么叫顺应天道的人?”孔子说:“渺小微小啊!因此归属于人;广阔宏大啊!唯独能成就他的天性。”

贾琼问君子的道理。孔子说:“一定要先做到恕道吗?”贾琼说:“请问恕道的含义。”孔子说:“做儿子的,以父亲的心作为自己的心;做弟弟的,以兄长的心作为自己的心。推而广之达到天下,就可以了。”

孔子说:“君子做学问是为了增进对道的理解,小人做学问是为了增进利益。”

楚国发生危难,派人召见孔子,孔子不去。对使者说:“替我告诉楚公。天下崩乱,不是王公以血诚不能安定。如果不合乎正道,不要做祸乱的先导。”

李密问称王称霸的策略。孔子说:“不拿天下交换一个百姓的生命。”李密退出后,孔子对贾琼说:“扰乱天下的一定是这个人。幸灾乐祸而思念祸患,喜爱强权而希望战胜,神明不会帮助他。”

孔子居家,即使是小孩也一定亲近。他使用人,即使是童仆也一定严肃庄重。

孔子说:“我没有见过真正懂得天命的人。”

孔子说:“不趋近利益,不回避祸害,不勉强结交,不随便断绝关系,只有有道的人才能做到。”

孔子亲自耕种。有人问:“不也太劳苦了吗?”孔子说:“一个人不耕种,就有人受饥荒,况且这是平民的职责。没有职责的人,罪责在天地之间无处可逃,我能逃避吗?”

孔子种植黍米收获登场,每年不过几石,用来供给祭祀、冠礼婚礼、宾客的酒,完成礼仪就停止。孔子的家里,酒不断绝。

薛方士问丧葬之事。孔子说:“贫穷的人收敛手脚,富有的人准备棺椁,封土墓域的规制不要宽广,不占据良田。古代人不因为死者伤害生者,不因为厚葬作为礼节。”

陈叔达问侍奉鬼神的道理。孔子说:“尊敬而远离他们。”问祭祀。孔子说:“为什么只说祭祀呢,也有祀,有祭,有享。这三者不同,是古代圣人用来沟通天地人三才奥秘的。通晓这三者的说法,就没有达不到的了。”陈叔达低下头。

孔子说:“王猛有君子的三种德行:侍奉上级周密,对待下级温和,处理事情果断。”有人问苏绰。孔子说:“是杰出的人才。”问:“他的道怎么样?”孔子说:“在战国时期施行可以强大,在太平时期施行就会动乱。”问牛弘。孔子说:“是宽厚的人。”

孔子视察田地,魏徵、杜淹、董常到来。孔子说:“各自说说志向吗?”魏徵说:“愿意侍奉圣明的君王,进朝思考尽忠,退朝思考补过。”杜淹说:“愿意执掌圣明君王的法律,使天下没有冤屈的人。”董常说:“愿意圣人的道在当世施行,我无论出仕还是隐居都没有事可做。”孔子说:“伟大啊!我赞同董常。”

孔子在长安。说:“回来吧!现在那些喜好奇异、轻率进取的人,贸然行动,没有什么可取的。”

孔子在绛县,程元背着薛收而来。孔子和他谈论六经。程元退下后对薛收说:“夫子承载并建立常理,统一皇极。如果没有夫子,我大概会迷失正道而偏见了。”

孔子说:“大概有追求名声而做事的人,我不这样做。”

叔恬说:“文中子的教化兴起,大概是应当在隋朝末年,皇家尚未建立的时候吧?将要败亡的人我悲伤他不能被任用,将要兴起的人我惋惜他不能被见到。他的志向勤勉,他的言论有据,他的事业以苍生为心吗?”

文中子说:“二帝三王,我不能见到,除了两汉还能去哪里呢?伟大啊七代制度的君主!他们用仁义公恕统领天下吗?他们的役使简省,他们的刑罚清明,君子乐其道,小人怀其生。四百年间,天下没有二心,他们有办法结人心吗?最终以礼乐结束,那就是三王的举措。”

孔子说:“王道的驳杂很久了,礼乐可以不纠正吗?大义的荒芜严重了,《诗》《书》可以不延续吗?”

孔子说:“唐尧虞舜的道正直而宏大,所以以揖让告终。一定要有圣人继承,何必一定立法?他们的道非常广阔,不能被后人限制。夏商的道正直而简略,所以以放逐弑杀告终。一定要有圣人扶持,何必在我?他们的道也很广阔,不能被下面的人控制。如果有用我的人,我大概会做周公所做的事吧?”

孔子闲居,董常、窦威侍奉。孔子说:“我看千年以上,圣人在上的,没有比得上周公的。他的道统一,而经制完备,后来执政的人,有所遵循。我看千年以下,没有比得上孔子的,他的道统一,而述作大明,后来修文的人,有所折中。千年以下,有申述周公事业的,我不能见到。千年以下,有继承宣尼事业的,我不能推让。”

子曰:“常也其殆坐忘乎?静不证理而足用焉,思则或妙。”

  李靖问圣人之道。子曰:“无所由,亦不至于彼。”门人曰:“徵也至。”或曰:“未也。”门人惑。子曰:“徵也去此矣,而未至于彼。”或问彼之说。子曰:“彼,道之方也。必也无至乎?”董常闻之悦,门人不达。董常曰:“夫子之道,与物而来,与物而去。来无所从,去无所视。”薛收曰:“大哉,夫子之道!一而已矣。”

  子谓程元曰:“汝与董常何如?”程元曰:“不敢企常。常也遗道德,元也志仁义。”子曰:“常则然矣,而汝于仁义,未数数然也。其于彼有所至乎?”

  子曰:“董常时有虑焉,其余则动静虑矣。”

  子曰:“孝哉,薛收!行无负于幽明。”

  子于是日吊祭,则终日不笑。

  或问王隐。子曰:“敏人也。其器明,其才富,其学赡。”或问其道。子曰:“述作多而经制浅,其道不足称也。”

  子谓陈寿有志于史,依大义而削异端。谓范宁有志于《春秋》,征圣经而诘众传。子曰:“使陈寿不美于史,迁、固之罪也。使范宁不尽美于《春秋》,歆、向之罪也。”裴晞曰:“何谓也?”子曰:“史之失,自迁、固始也,记繁而志寡。《春秋》之失,自歆、向始也,弃经而任传。”

  子曰:“盖九师兴而《易》道微,三《传》作而《春秋》散。”贾琼曰:“何谓也?”子曰:“白黑相渝,能无微乎?是非相扰,能无散乎?故齐韩毛郑,《诗》之末也;大戴小戴,《礼》之衰也。《书》残于古、今,《诗》失于齐鲁。汝知之乎?”贾琼曰:“然则无师无传可乎?”子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必也传,又不可废也。”

  子谓叔恬曰:“汝不为《续诗》乎?则其视七代损益,终懑然也。”

  子谓:“《续诗》可以讽,可以达,可以荡,可以独处;出则悌,入则孝;多见治乱之情。”

  文中子曰:“吾师也,词达而已矣。”

  或问扬雄、张衡。子曰:“古之振奇人也,其思苦,其言艰。”曰:“其道何如?”子曰:“靖矣。”

  子曰:“过而不文,犯而不校,有功而不伐,君子人哉!”

  子曰:“我未见见谤而喜,闻誉而惧者。”

  子曰:“富观其所与,贫观其所取,达观其所好,穷观其所为,可也。”

  或问魏孝文。子曰:“可与兴化。”

  铜川夫人好药,子始述方。芮城府君重阴阳,子始著历日。且曰:“吾惧览者或费日也。”

  子谓薛知仁善处俗,以芮城之子妻之。

  子曰:“内难而能正其志,同州府君以之。”

  子曰:“吾于天下,无去也,无就也,惟道之从。”

卷三  事君篇

  房玄龄问事君之道。子曰:“无私。”问使人之道。曰:“无偏。”曰:“敢问化人之道。”子曰:“正其心。”问礼乐。子曰:“王道盛则礼乐从而兴焉,非尔所及也。”

  或问杨素。子曰:“作福作威玉食,不知其他也。”

  房玄龄问郡县之治。子曰:“宗周列国八百余年,皇汉杂建四百余载,魏、晋已降,灭亡不暇,吾不知其用也。”

  杨素使谓子曰:“盍仕乎?”子曰:“疏属之南,汾水之曲,有先人之敝庐在,可以避风雨,有田可以具抃粥,弹琴著书、讲道劝义自乐也。愿君侯正身以统天下。时和岁丰,则通也受赐多矣,不愿仕也。”

  子曰:“古之为政者,先德而后刑,故其人悦以恕;今之为政者,任刑而弃德,故其人怨以诈。”

  子曰:“古之从仕者养人,今之从仕者养己。”

  子曰:“甚矣!齐文宣之虐也。”

  姚义曰:“何谓克终?”子曰:“有杨遵彦者,实国掌命。视民如伤,奚为不终?”

  窦威好议礼。子曰:“威也贤乎哉?我则不敢。”

  北山丈人谓文中子曰:“何谓遑遑者无急欤?”子曰:“非敢急伤时怠也。”

  子曰:“吾不度不执,不常不遂。”

  房玄龄曰:“书云霍光废帝举帝,何谓也?”子曰:“何必霍光?古之大臣,废昏举明,所以康天下也。”

译孔子说:“董常大概快要达到坐忘的境界了吧?他在静定中不依赖验证道理就足以应用,思考时或许能通达精妙。”

李靖询问圣人的大道。孔子说:“没有特定的途径,也不会到达那个彼岸。”门人说:“董常已经到了。”有人说:“还没有。”门人们感到困惑。孔子说:“董常已经离开了这里,但还没有到达那里。”有人询问关于“那里”的说法。孔子说:“那里,是道的方向。必定是没有到达的吗?”董常听了很高兴,门人们不理解。董常说:“老师的道,随着万物而来,随着万物而去。来时没有来源,去时没有踪迹。”薛收说:“老师的道伟大啊!只是统一罢了。”

孔子对程元说:“你和董常相比怎么样?”程元说:“不敢企及董常。董常遗忘了道德,我立志于仁义。”孔子说:“董常确实如此,而你在仁义方面,并没有频繁地追求。你对于那里有所到达吗?”

孔子说:“董常有时有思虑,其余时候则动静都有思虑。”

孔子说:“薛收真是孝顺啊!行为没有辜负阴间和阳间。”

孔子在这一天吊唁祭祀,就整天不笑。

有人询问王隐。孔子说:“他是敏捷的人。他的器识明达,他的才华丰富,他的学问广博。”有人询问他的道。孔子说:“他叙述创作很多,但经制浅薄,他的道不足以称道。”

孔子说陈寿有志于史学,依据大义而删削异端。说范宁有志于《春秋》,征引圣经而诘问众传。孔子说:“假如陈寿在史学上不完美,那是司马迁、班固的罪过。假如范宁在《春秋》上不完全完美,那是刘歆、刘向的罪过。”裴晞说:“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史学的失误,从司马迁、班固开始,记载繁杂而志向寡少。《春秋》的失误,从刘歆、刘向开始,抛弃经文而依赖传注。”

孔子说:“大概九位老师兴起而《易》道微茫,三部《传》著作而《春秋》散乱。”贾琼说:“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黑白相互混淆,能不微茫吗?是非相互扰乱,能不散乱吗?所以齐、韩、毛、郑,是《诗》的末流;大戴、小戴,是《礼》的衰败。《书》在古文、今文中残损,《诗》在齐、鲁中失落。你知道吗?”贾琼说:“那么没有老师没有传注可以吗?”孔子说:“神妙地理解它,在于其人。如果不是其人,道不会虚行。必定要有传注,又不可废弃。”

孔子对叔恬说:“你不作《续诗》吗?那么你看七代损益,终究会愤懑不平。”

孔子说:“《续诗》可以讽谏,可以通达,可以涤荡,可以独处;外出则悌敬,回家则孝顺;多见治乱的情状。”

文中子说:“我的老师啊,言辞通达就可以了。”

有人询问扬雄、张衡。孔子说:“古代振兴奇异的人,他们的思虑苦深,他们的言语艰难。”说:“他们的道怎么样?”孔子说:“安静啊。”

孔子说:“有过错而不掩饰,被冒犯而不计较,有功劳而不夸耀,这是君子啊!”

孔子说:“我没有见过被诽谤而欢喜,听到赞誉而恐惧的人。”

孔子说:“富有时观察他给予什么,贫穷时观察他获取什么,显达时观察他喜好什么,困顿时观察他做什么,这样可以。”

有人询问魏孝文帝。孔子说:“可以兴起教化。”

铜川夫人喜好药物,孔子开始叙述药方。芮城府君重视阴阳,孔子开始著写历日。并且说:“我担心阅览的人或许耗费时日。”

孔子说薛知仁善于处世,把芮城府君的女儿嫁给他。

孔子说:“内心艰难而能端正志向,同州府君以此著称。”

孔子说:“我对于天下,没有离开,没有接近,只跟随道。”

卷三 事君篇

房玄龄询问侍奉君主的大道。孔子说:“无私。”询问使用人才的大道。说:“无偏。”说:“敢问教化人的大道。”孔子说:“端正他的心。”询问礼乐。孔子说:“王道兴盛则礼乐随之兴起,这不是你所涉及的。”

有人询问杨素。孔子说:“作福作威享用美食,不知道其他。”

房玄龄询问郡县的治理。孔子说:“宗周列国八百余年,皇汉杂建四百余载,魏、晋以来,灭亡不暇,我不知道其用处。”

杨素派人告诉孔子说:“何不出仕呢?”孔子说:“疏属山以南,汾水弯曲处,有先人的破旧房屋在,可以躲避风雨,有田地可以准备粗粥,弹琴著书、讲道劝义自得其乐。希望君侯端正自身以统领天下。时和岁丰,那么通达的人受赐很多,我不愿出仕。”

孔子说:“古代执政的人,先德行而后刑罚,所以人们喜悦而宽恕;现在执政的人,任用刑罚而抛弃德行,所以人们怨恨而欺诈。”

孔子说:“古代做官的人养活别人,现在做官的人养活自己。”

孔子说:“太厉害了!齐文宣帝的暴虐。”

姚义说:“什么叫能够善终?”孔子说:“有杨遵彦这个人,实际上掌管国家命运。看待百姓如同受伤,为什么不善终?”

窦威喜好议论礼制。孔子说:“窦威贤德吗?我则不敢。”

北山丈人对文中子说:“什么叫匆忙的人没有急事呢?”孔子说:“不敢急于伤害时世而懈怠。”

孔子说:“我不揣度不执着,不常不变通。”

房玄龄说:“书上说霍光废立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何必是霍光?古代的大臣,废黜昏君举荐明君,是为了安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