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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文中子中说七

卷六 礼乐篇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12–13 段

文中子曰:“七制之主,道斯盛矣。”薛收曰:“何为其然?”子曰:“呜呼!惟明王能受训。”收曰:“无制而有训,何谓也?”子曰:“其先帝之制未亡乎?大臣之命尚正乎?无制而有训,天下其无大过矣。否则苍生不无大忧焉。”

  薛收曰:“赞其非古乎?”子曰:“唐、虞之际,斯为盛。大禹、皋陶,所以顺天休命也。”

  文中子曰:“议,天子所以兼采而博听也,唯至公之主为能择焉。”

  文中子曰:“诫,其至矣乎?古之明王,敬慎所未见,悚惧所未闻;刻于盘盂,勒于几杖;居有常念,动无过事。其诫之功乎?”

  薛收曰:“谏其见忠臣之心乎?其志直,其言危。”子曰:“必也直而不迫,危而不诋,其知命者之所为乎?狡乎逆上,吾不与也。”

  贾琼曰:“虐哉,汉武!未尝从谏也。”子曰:“孝武,其生知之乎?虽不从,未尝不悦而容之。故贤人攒于朝,直言属于耳。斯有志于道,故能知悔而康帝业。可不谓有志之主乎?”

  子曰:“姚义之辩,李靖之智,贾琼、魏徵之正,薛收之仁,程元、王孝逸之文,加之以笃固,申之以礼乐,可以成人矣。”

  子谓京房、郭璞,古之乱常人也。

  子曰:“冠礼废,天下无成人矣;昏礼废,天下无家道矣;丧礼废,天下遗其亲矣;祭礼废,天下忘其祖矣。呜呼!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越公问政。子曰:“恭以俭。”邳公问政。子曰:“清以平。”安平公问政。子曰:“无斗人以名。”

  子谓薛收、贾琼曰:“《春秋》、《元经》,其衰世之意乎?义直而微,言曲而中。”

  越公初见子,遇内史薛公曰:“公见王通乎?”薛公曰:“乡人也。是其家传七世矣,皆有经济之道,而位不逢。”越公曰:“天下岂有七世不逢乎?”薛公曰:“君子道消,十世不逢有矣。”越公曰:“奚若其祖?”公曰:“王氏有祖父焉,有子孙焉。虽然,久于其道,钟美于是也,是人必能叙彝伦矣。”

  子出自蒲关。关吏陆逢止之曰:“未可以遁我生民也。”子为之宿,翌日而行。陆逢送子曰:“行矣,江湖鳣鲸,非沟渎所容也。”

  程元曰:“敢问‘风自火出,家人’,何也?”子曰:“明内有齐外,故家道正而天下正。”

  子曰:“仁义其教之本乎?先王以是继道德而兴礼乐者也。”

  子曰:“礼其皇极之门乎?圣人所以向明而节天下也。其得中道乎?故能辩上下,定民志。”

  或问君子。子曰:“知微、知章、知柔、知刚。”曰:“君子不器,何如?”子曰:“此之谓不器。”

  文中子曰:“周、齐之际,王公大臣不暇及礼矣。献公曰:天子失礼,则诸侯修于国;诸侯失礼,则大夫修于家。礼乐之作,献公之志也。”

  程元问六经之致。子曰:“吾续《书》以存汉、晋之实,续《诗》以辩六代之俗,修《元经》以断南北之疑,赞《易》道以申先师之旨,正《礼》《乐》以旌后王之失。如斯而已矣。”程元曰:“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夫子何处乎?”子曰:“吾于道,屡伸而已。其好而能乐,勤而不厌者乎?圣与明吾安敢处?”

  子曰:“有坐而得者,有坐而不得者;有行而至者,有不行而至者。”

  子曰:“见而存,未若不见而存者也。”

  子曰:“君子可招而不可诱,可弃而不可慢。轻誉苟毁,好憎尚怒,小人哉!”

  子曰:“以势交者,势倾则绝;以利交者,利穷则散。故君子不与也。”

  子谓:薛收善接小人,远而不疏,近而不狎,颓如也。

  子游汾亭,坐鼓琴,有舟而钓者过,曰:“美哉,琴意!伤而和,怨而静。在山泽而有廊庙之志。非太公之都磻溪,则仲尼之宅泗滨也。”子骤而鼓《南风》。钓者曰:“嘻!非今日事也。道能利生民,功足济天下,其有虞氏之心乎?不如舜自鼓也。声存而操变矣。”子遽舍琴,谓门人曰:“情之变声也,如是乎?”起将延之,钓者摇竿鼓枻而逝。门人追之,子曰:“无追也。播鼗武入于河,击磬襄入于海,固有之也。”遂志其事,作《汾亭操》焉。

译文中子说:“遵循七种制度而治国的君主,道义就会兴盛。”薛收问:“为什么这样说呢?”文中子说:“唉!只有英明的君主才能接受训诫。”薛收问:“没有制度而有训诫,这是什么意思?”文中子说:“难道先帝的制度还没有消亡吗?大臣的政令还端正吗?没有制度而有训诫,天下就不会有大的过错了。否则百姓就会有大的忧患了。”

薛收说:“难道赞美它不符合古制吗?”文中子说:“唐尧、虞舜的时代,这是最兴盛的。大禹、皋陶,是用来顺应上天美好的命数的。”

文中子说:“议论,是天子用来广泛采纳意见和听取意见的,只有极其公正的君主才能做出选择。”

文中子说:“告诫,大概是最重要了吧?古代的英明君主,对未见之事保持敬慎,对未闻之事保持恐惧;将告诫刻在盘盂上,刻在几杖上;居处时有常存的念头,行动时没有过错的事。这就是告诫的功效吧?”

薛收说:“进谏体现了忠臣的心意吗?他们的志向正直,言语危险。”文中子说:“一定要做到正直而不逼迫,危险而不诋毁,这是懂得天命的人所做的事吧?狡猾地违逆君主,我不赞同。”

贾琼说:“汉武帝太残暴了!从未听从过进谏。”文中子说:“汉武帝,大概是生来就懂得道理吧?虽然不听从,但从未不喜悦地容纳他们。所以贤人聚集在朝廷,直言进谏的声音常入耳中。这是因为他有志于道,所以能知道悔改并安定帝业。难道不能称他为有志的君主吗?”

文中子说:“姚义的辩才,李靖的智慧,贾琼、魏徵的正直,薛收的仁爱,程元、王孝逸的文章,加上笃实稳固,用礼乐来申述,就可以成就人才了。”

文中子认为京房、郭璞是古代扰乱常道的人。

文中子说:“冠礼废弛,天下就没有成人了;婚礼废弛,天下就没有家道了;丧礼废弛,天下就遗弃亲人了;祭礼废弛,天下就忘记祖先了。唉!我对此无可奈何了。”

越公问政。文中子说:“恭敬且节俭。”邳公问政。文中子说:“清廉且公平。”安平公问政。文中子说:“不要让人为了名声而争斗。”

文中子对薛收、贾琼说:“《春秋》、《元经》,大概是衰世的意思吧?义理正直而微妙,言辞曲折而切中要害。”

越公初次拜见文中子,遇到内史薛公,问:“您见过王通吗?”薛公说:“是同乡人。他家世代相传七代了,都有经世济民之道,但地位不遇时机。”越公说:“天下哪有七代都不遇时机的呢?”薛公说:“君子之道消退,十代不遇时机也是有的。”越公说:“他的祖先怎么样?”薛公说:“王氏有祖父,有子孙。虽然如此,长久坚守其道,美好汇聚于此,这个人一定能叙述常理了。”

文中子从蒲关出来。关吏陆逢阻止他说:“不可以逃避我生民。”文中子为他住了一夜,第二天才走。陆逢送文中子说:“走吧,江湖中的鳣鲸,不是沟渠所能容纳的。”

程元问:“请问‘风自火出,家人’,是什么意思?”文中子说:“内明则外齐,所以家道正而天下正。”

文中子说:“仁义是教化的根本吧?先王以此继承道德并兴办礼乐。”

文中子说:“礼是皇极的门径吧?圣人用来面向光明并节制天下。它符合中道吧?所以能辨别上下,安定民心。”

有人问君子。文中子说:“知道细微,知道显著,知道柔和,知道刚强。”那人说:“君子不像器具那样只有一种用途,是怎样的?”文中子说:“这就叫做不像器具。”

文中子说:“周、齐之间,王公大臣无暇顾及礼了。献公说:天子失礼,诸侯就在国内修礼;诸侯失礼,大夫就在家里修礼。礼乐的制作,是献公的志向。”

程元问六经的宗旨。文中子说:“我续写《书》以保存汉、晋的真实情况,续写《诗》以辨别六代的习俗,修撰《元经》以断决南北的疑惑,赞颂《易》道以申述先师的旨意,纠正《礼》《乐》以表彰后王的过失。仅此而已。”程元说:“创作的人称为圣,阐述的人称为明,夫子处于什么位置呢?”文中子说:“我对于道,只是屡次伸张罢了。那是喜好并能快乐,勤勉而不厌倦的人吧?圣与明我怎敢自居?”

文中子说:“有坐着就能得到的,有坐着不能得到的;有行动才能到达的,有不行动就能到达的。”

文中子说:“看见而存在,不如看不见而存在。”

文中子说:“君子可以招致但不能引诱,可以抛弃但不能轻慢。轻率赞誉苟且诋毁,喜好憎恶崇尚愤怒,这是小人啊!”

文中子说:“凭借权势交往的人,权势倾覆就断绝;凭借利益交往的人,利益穷尽就离散。所以君子不与他们交往。”

文中子说:薛收善于接待小人,疏远而不疏离,亲近而不狎昵,颓然自得的样子。

文中子游览汾亭,坐着弹琴,有乘船钓鱼的人经过,说:“美妙啊,琴意!悲伤而和谐,怨恨而宁静。在山泽而有廊庙之志。如果不是太公在磻溪,就是仲尼在泗滨。”文中子突然弹奏《南风》。钓鱼的人说:“嘻!不是今天的事。道能利于生民,功足以济天下,大概是有虞氏的心吧?不如舜自己弹奏。声音存在而操持改变了。”文中子立即放下琴,对门人说:“情感改变声音,是这样吗?”起身将要延请他,钓鱼的人摇动钓竿划船离去。门人追赶他,文中子说:“不要追了。播鼗武进入黄河,击磬襄进入大海,本来就有这样的事。”于是记下这件事,作了《汾亭操》。

子之夏城,薛收、姚义后,遇牧豕者问涂焉。牧者曰:“从谁欤?”薛收曰:“从王先生也。”牧者曰:“有鸟有鸟,则飞于天。有鱼有鱼,则潜于渊。知道者盖默默焉。”子闻之,谓薛收曰:“独善可矣。不有言者,谁明道乎?”

  子不相形,不祷疾,不卜非义。

  子曰:“君子不受虚誉,不祈妄福,不避死义。”

  文中子曰:“记人之善而忘其过,温大雅能之。处贫贱而不慑,魏徵能之。闻过而有喜色,程元能之。乱世羞富贵,窦威能之。慎密不出,董常能之。”

  陈叔达谓子曰:“吾视夫子之道,何其早成也?”子曰:“通于道有志焉,又焉取乎早成耶?”叔达出遇程元、窦威于涂,因言之。程元曰:“夫子之成也,吾侪慕道久矣,未尝不充欲焉。游夫子之门者,未有问而不知,求而不给者也。《诗》云:实获我心。盖天启之,非积学能致也。”子闻之曰:“元,汝知乎哉?天下未有不学而成者也。”

  或问长生神仙之道。子曰:“仁义不修,孝悌不立,奚为长生?甚矣,人之无厌也!”

  或问严光、樊英名隐。子曰:“古之避言人也。”问东方朔。子曰:“人隐者也。”子曰:“自太伯、虞仲已来,天下鲜避地者也。仲长子光,天隐者也,无往而不适矣。”

  子曰:“遁世无闷,其避世之谓乎?非夫无可无不可,不能齐也。”

  文中子曰:“《小雅》尽废而《春秋》作矣。小化皆衰,而天下非一帝。《元经》所以续而作者,其衰世之意乎?”

  子在绛。出于野,遇陈守。曰:“夫子何之乎?”子曰:“将之夏。”陈守令劝吏息役。董常闻之曰:“吾知夫子行国矣,未尝虚行也。”

  贾琼事楚公,困谗而归。以告子。子曰:“琼,汝将闭门却扫欤?不知缄口而内修也。”琼未达古人之意焉。

  仲长子光曰:“在险而运奇,不若宅平而无为。”文中子以为知言。文中子曰:“其名弥消,其德弥长;其身弥退,其道弥进,此人其知之矣。”

  子曰:“知之者不如行之者,行之者不如安之者。”

  仲长子光字不曜,董常字履常。子曰:“称德矣。”子之叔弟绩,字无功。子曰:“字,朋友之职也。神人无功,非尔所宜也。”常名之。季弟名静,薛收字之曰保名。子闻之曰:“薛生善字矣。静能保名,有称有诫。薛生于是乎可与友也。”

卷七 述史篇

  子曰:“太熙之后,述史者几乎骂矣,故君子没称焉。”

  楚公作难,贾琼去之。子曰:“琼可谓立不易方矣。”

  温彦博问知。子曰:“无知。”问识。子曰:“无识。”彦博曰:“何谓其然?”子曰:“是究是图,亶其然乎?”彦博退告董常。常曰:“深乎哉!此文王所以顺帝之则也。”

  子曰:“《诗》有天下之作焉,有一国之作焉,有神明之作焉。”

  吴季札曰:“《小雅》其周之衰乎?《豳》其乐而不淫乎?”子曰:“孰谓季子知乐?《小雅》乌乎衰,其周之盛乎?《豳》乌乎乐,其勤而不怨乎?”

  子曰:“太和之主有心哉!”贾琼曰:“信美矣。”子曰:“未光也。”

  文中子曰:“《书》作,君子不荣禄矣。”

  董常习《书》,告于子曰:“吴、蜀遂忘乎?”子慨然叹曰:“通也敢忘大皇昭烈之懿识,孔明、公瑾之盛心哉?”

  董常曰:“大哉,中国!五帝、三王所自立也,衣冠礼义所自出也。故圣贤景慕焉。中国有一,圣贤明之。中国有并,圣贤除之邪?”子曰:“噫!非中国不敢以训。”

  董常曰:“《元经》之帝元魏,何也?”子曰:“乱离斯瘼,吾谁适归?天地有奉,生民有庇,即吾君也。且居先王之国,受先王之道,予先王之民矣,谓之何哉?”董常曰:“敢问皇始之授魏而帝晋,何也?”子曰:“主中国者,将非中国也。我闻有命,未敢以告人,则犹伤之者也。伤之者怀之也。”董常曰:“敢问卒帝之何也?”子曰:“贵其时,大其事,于是乎用义矣。”

  子曰:“穆公来,王肃至,而元魏达矣。”

  子曰:“非至公不及史也。”

译先生前往夏城,薛收、姚义落后,遇到一个放猪的人,向他问路。放猪的人说:“你们跟随的是谁?”薛回答说:“跟随王先生。”放猪的人说:“有鸟有鸟,就飞翔在天空。有鱼有鱼,就潜藏在深渊。懂得道的人,大概都沉默不语。”先生听说后,对薛收说:“独善其身就可以了。如果没有人宣扬,谁来阐明道呢?”

先生不比较形貌,不祈祷祛病,不占卜不合道义的事情。

先生说:“君子不接受虚假的赞誉,不祈求无妄的福分,不回避为义而死。”

文中子说:“记住别人的好处而忘记他的过错,温大雅能做到。身处贫贱而不恐惧,魏徵能做到。听到过错而有喜悦的神色,程元能做到。在乱世以富贵为羞耻,窦威能做到。谨慎周密不向外张扬,董常能做到。”

陈叔达对先生说:“我看先生的道,为什么成就得这么早呢?”先生说:“通达于道是有志向的,又何必追求早成呢?”陈叔达出去,在路上遇到程元、窦威,就把这话告诉了他们。程元说:“先生的成就,我们这些人向往道很久了,没有不满足欲望的。在先生门下求学的人,没有提问而不知道,请求而不给予的。《诗经》说:确实符合我的心意。大概是上天启示的,不是积累学问所能达到的。”先生听说后说:“程元,你知道了吗?天下没有不学习而能成就的。”

有人问长生神仙之道。先生说:“不修养仁义,不确立孝悌,怎么能长生呢?人的贪欲太过分了!”

有人问严光、樊英名声显赫的隐士。先生说:“古代避开言论的人。”问东方朔。先生说:“人中隐士。”先生说:“自从太伯、虞仲以来,天下很少避开地域的人。仲长子光,是天下的隐士,无处而不适应。”

先生说:“避世而不烦闷,大概说的是避世的人吧?如果不是无可无不可,不能齐一。”

文中子说:“《小雅》完全废弃而《春秋》作。小教化都衰败,而天下不是一个帝王。《元经》之所以接续而作,大概是衰世的意旨吧?”

先生在绛。走出野外,遇到陈守。说:“先生去哪里?”先生说:“将去夏。”陈守命令劝吏停止劳役。董常听说后说:“我知道先生行经各国,没有虚行的。”

贾琼侍奉楚公,受谗言困扰而回来。告诉先生。先生说:“贾琼,你将闭门扫地吗?不知道闭口而内修。”贾琼没有理解古人的意思。

仲长子光说:“在险境而运用奇谋,不如安居平地而无为。”文中子认为这是知言。文中子说:“他的名声越来越消减,他的德行越来越增长;他的身体越来越退让,他的道越来越前进,这个人大概知道了。”

先生说:“知道的人不如实行的人,实行的人不如安于道的人。”

仲长子光字不曜,董常字履常。先生说:“称德了。”先生的叔弟绩,字无功。先生说:“字,是朋友的职责。神人无功,不是你适宜的。”常命名他。季弟名静,薛收字他叫保名。先生听说后说:“薛生善于字。静能保名,有称有诫。薛生于是可以与他交友。”

卷七 述史篇

先生说:“太熙之后,述史的人几乎骂了,所以君子没称。”

楚公作难,贾琼离开他。先生说:“贾琼可以说立不易方了。”

温彦博问知。先生说:“无知。”问识。先生说:“无识。”彦博说:“为什么这样说?”先生说:“是究是图,亶其然乎?”彦博退下告诉董常。常说:“深啊!这是文王所以顺帝之则。”

先生说:“《诗》有天下之作,有一国之作,有神明之作。”

吴季札说:“《小雅》大概是周的衰败吧?《豳》大概是快乐而不淫吧?”先生说:“谁说季子知乐?《小雅》哪里衰败,大概是周的兴盛吧?《豳》哪里快乐,大概是勤劳而不怨恨吧?”

先生说:“太和之主有心啊!”贾琼说:“确实美。”先生说:“未光。”

文中子说:“《书》作,君子不荣禄。”

董常习《书》,告诉先生说:“吴、蜀遂忘乎?”先生慨然叹曰:“通也敢忘大皇昭烈之懿识,孔明、公瑾之盛心哉?”

董常说:“大哉,中国!五帝、三王所自立也,衣冠礼义所自出也。故圣贤景慕焉。中国有一,圣贤明之。中国有并,圣贤除之邪?”先生说:“噫!非中国不敢以训。”

董常说:“《元经》之帝元魏,何也?”先生说:“乱离斯瘼,吾谁适归?天地有奉,生民有庇,即吾君也。且居先王之国,受先王之道,予先王之民矣,谓之何哉?”董常说:“敢问皇始之授魏而帝晋,何也?”先生说:“主中国者,将非中国也。我闻有命,未敢以告人,则犹伤之者也。伤之者怀之也。”董常说:“敢问卒帝之何也?”先生说:“贵其时,大其事,于是乎用义矣。”

先生说:“穆公来,王肃至,而元魏达矣。”

先生说:“非至公不及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