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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文中子中说四

卷三  事君篇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6–7 段

子游河间之渚。河上丈人曰:“何居乎斯人也?心若醉《六经》,目若营四海,何居乎斯人也?”文中子去之。薛收曰:“何人也?”子曰:“隐者也。”收曰:“盍从之乎?”子曰:“吾与彼不相从久矣。”“至人相从乎?”子曰:“否也。”

  子在河上曰:“滔滔乎!昔吾愿止焉,而不可得也,今吾得之止乎?”

  子见牧守屡易,曰:“尧、舜三载考绩,仲尼三年有成。今旬月而易,吾不知其道。”薛收曰:“如何?”子曰:“三代之兴,邦家有社稷焉;两汉之盛,牧守有子孙焉。不如是之亟也。无定主而责之以忠,无定民而责之以化,虽曰能之,末由也已。”

  贺若弼请射于子,发必中。子曰:“美哉乎艺也!古君子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而后艺可游也。”弼不悦而退。子谓门人曰:“矜而愎,难乎免于今之世矣。”

  子谓荀悦:“史乎史乎?”谓陆机:“文乎文乎?”皆思过半矣。

  子谓:“文士之行可见:谢灵运小人哉?其文傲,君子则谨。沈休文小人哉?其文冶,君子则典。鲍昭、江淹,古之狷者也。其文急以怨。吴筠、孔珪,古之狂者也。其文怪以怒。谢庄、王融,古之纤人也。其文碎。徐陵、庾信,古之夸人也。其文诞。”或问孝绰兄弟。子曰:“鄙人也。其文淫。”或问湘东王兄弟。子曰:“贪人也。其文繁。谢朓,浅人也。其文捷。江揔,诡人也。其文虚。皆古之不利人也。”子谓:“颜延之、王俭、任昉,有君子之心焉。其文约以则。”

  尚书召子仕,子使姚义往辞焉。曰:“必不得已,署我于蜀。”或曰:“僻。”子曰:“吾得从严、扬游泳以卒世,何患乎僻?”

  子曰:“吾恶夫佞者,必也愚乎?愚者不妄动。吾恶夫豪者,必也吝乎?吝者不妄散。”

  子曰:“达人哉,山涛也!多可而少怪。”或曰:“王戎贤乎?”子曰:“戎而贤,天下无不贤矣。”

  子曰:“陈思王可谓达理者也,以天下让,时人莫之知也。”子曰:“君子哉,思王也!其文深以典。”

  房玄龄问史。子曰:“古之史也辩道,今之史也耀文。”问文。子曰:“古之文也约以达,今之文也繁以塞。”

  薛收问《续诗》。子曰:“有四名焉,有五志焉。何谓四名?一曰化,天子所以风天下也;二曰政,蕃臣所以移其俗也;三曰颂,以成功告于神明也;四曰叹,以陈诲立诫于家也。凡此四者,或美焉,或勉焉,或伤焉,或恶焉,或诫焉,是谓五志。”

  子谓叔恬曰:“汝为《春秋》《元经》乎?《春秋》《元经》于王道,是轻重之权衡,曲直之绳墨也,失则无所取衷矣。”

  子谓:《续诗》之有化,其犹先王之有雅乎?《续诗》之有政,其犹列国之有风乎?

  子曰:“郡县之政,其异列国之风乎?列国之风深以固,其人笃。曰:我君不卒求我也,其上下相安乎?及其变也,劳而散,其人盖伤君恩之薄也,而不敢怨。郡县之政悦以幸,其人慕。曰:我君不卒抚我也,其臣主屡迁乎?及其变也,苛而迫,其人盖怨吏心之酷也,而无所伤焉。虽有善政,未及行也。”魏徵曰:“敢问列国之风变,伤而不怨;郡县之政变,怨而不伤;何谓也?”子曰:“伤而不怨,则不曰犹吾君也。吾得逃乎?何敢怨?怨而不伤,则不曰彼下矣。吾将贼之,又何伤?故曰三代之末,尚有仁义存焉;六代之季,仁义尽矣。何则?导人者非其路也。”

  子曰:“变风变雅作而王泽竭矣,变化变政作而帝制衰矣。”

  子曰:“言取而行违,温彦博恶之;面誉而背毁,魏徵恶之。”

  子曰:“爱生而败仁者,其下愚之行欤?杀身而成仁者,其中人之行欤?游仲尼之门,未有不治中者也。”

  陈叔达为绛郡守,下捕贼之令。曰:“无急也,请自新者原之,以观其后。”子闻之曰:“陈守可与言政矣。上失其道,民散久矣。苟非君子,焉能固穷?导之以德,悬之以信,且观其后,不亦善乎?”

  薛收问:“恩不害义,俭不伤礼,何如?”子曰:“此文、景尚病其难行也。夫废肉刑害于义,损之可也;衣弋绨伤乎礼,中焉可也。虽然,以文、景之心为之可也,不可格于后。”

译子游历河间的沙洲。河上的老人说:“这个人怎么这样呢?心里好像沉醉于《六经》,目光好像经营着四海,这个人怎么这样呢?”文中子离开了那里。薛收说:“那是谁?”子说:“是隐士。”薛收说:“何不跟随他呢?”子说:“我和他不互相追随已经很久了。”“至人互相追随吗?”子说:“不。”

子在河边说:“水流浩大啊!从前我希望能停驻在那里,却做不到,如今我能停驻在这里吗?”

子看到地方长官频繁更换,说:“尧、舜三年考核政绩,孔子三年有所成就。如今十天半月就更换,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薛收说:“该怎么办?”子说:“夏、商、周三代兴盛时,诸侯国有社稷;两汉强盛时,地方长官有子孙继承。不像现在这样急切。没有固定的君主却要求他们忠诚,没有固定的百姓却要求他们教化,即使说能做到,也没有办法啊。”

贺若弼向子请教射箭,发射必定命中。子说:“技艺真美啊!古代的君子志在道,依据德,依靠仁,然后才能游艺。”贺若弼不高兴而退下。子对门人说:“骄傲而固执,很难在当今世上免于祸患啊。”

子对荀悦说:“史啊史啊!”对陆机说:“文啊文啊!”都思考过半了。

子说:“文人的品行可以看出来:谢灵运是小人啊,他的文章傲慢,君子则谨慎。沈休文是小人啊,他的文章华丽,君子则典雅。鲍照、江淹,是古代的狷介之人。他们的文章急促而怨恨。吴筠、孔珪,是古代的狂放之人。他们的文章怪异而愤怒。谢庄、王融,是古代的纤巧之人。他们的文章琐碎。徐陵、庾信,是古代的夸饰之人。他们的文章虚妄。”有人问孝绰兄弟。子说:“是鄙陋之人。他们的文章淫靡。”有人问湘东王兄弟。子说:“是贪婪之人。他们的文章繁复。谢朓,是浅薄之人。他的文章敏捷。江总,是诡诈之人。他的文章空虚。都是古代不利的人。”子说:“颜延之、王俭、任昉,有君子之心。他们的文章简约而有法度。”

尚书召子做官,子派姚义去辞谢。说:“如果不得已,把我安排在蜀地。”有人说:“偏僻。”子说:“我能跟随严君平、扬雄游历而终老,何必担心偏僻呢?”

子说:“我厌恶巧言令色的人,一定是愚蠢吧?愚蠢的人不轻举妄动。我厌恶豪横的人,一定是吝啬吧?吝啬的人不随意散财。”

子说:“通达的人啊,山涛!多认可而少怪罪。”有人说:“王戎贤德吗?”子说:“如果王戎贤德,天下就没有不贤德的人了。”

子说:“陈思王可以说是通达事理的人,他把天下让给他人,当时的人没有知道的。”子说:“君子啊,思王!他的文章深沉而典雅。”

房玄龄问史学。子说:“古代的史学辩论道理,现在的史学炫耀文采。”问文学。子说:“古代的文学简约而通达,现在的文学繁复而阻塞。”

薛收问《续诗》。子说:“有四种名称,有五种志向。什么叫四种名称?一是化,天子用来教化天下;二是政,藩臣用来移风易俗;三是颂,用来向神明报告成功;四是叹,用来在家陈述教诲和警戒。这四种,有的赞美,有的勉励,有的悲伤,有的厌恶,有的警戒,这叫五种志向。”

子对叔恬说:“你写《春秋》《元经》吗?《春秋》《元经》对于王道,是轻重的权衡,曲直的准则,失去了就无所取衷了。”

子说:《续诗》中的化,大概就像先王有雅吧?《续诗》中的政,大概就像列国有风吧?

子说:“郡县的政令,难道不同于列国的风吗?列国的风深沉而稳固,其人笃厚。说:我的君主不最终寻求我,他们上下相安吗?等到变化时,劳苦而离散,其人大概悲伤君主恩惠的浅薄,而不敢怨恨。郡县的政令喜悦而侥幸,其人羡慕。说:我的君主不最终安抚我,他们的臣主频繁更换吗?等到变化时,苛刻而紧迫,其人大概怨恨官吏心肠的残酷,而没有悲伤。即使有善政,也没有来得及施行。”魏徵说:“请问列国的风变化,悲伤而不怨恨;郡县的政令变化,怨恨而不悲伤;这是什么意思?”子说:“悲伤而不怨恨,就不说还是我们的君主。我能逃避吗?怎么敢怨恨?怨恨而不悲伤,就不说那是下级。我将杀害他,又怎么悲伤?所以说三代的末年,还有仁义存在;六代的末年,仁义尽失了。为什么呢?引导人的不是正确的道路。”

子说:“变风变雅出现而王泽枯竭了,变化变政出现而帝制衰落了。”

子说:“言语取悦而行为违背,温彦博厌恶它;当面赞美而背后诋毁,魏徵厌恶它。”

子说:“爱惜生命而败坏仁德,那是下愚的行为吗?牺牲生命而成就仁德,那是中人的行为吗?在仲尼的门下,没有不治中道的。”

陈叔达任绛郡太守,下达捕贼的命令。说:“不要急,请求自新的人原谅他,以观察他的后续。”子听说后说:“陈太守可以和他说政事了。上位者失去正道,百姓离散很久了。如果不是君子,怎么能安守贫困?用道德引导,用诚信悬挂,并且观察他的后续,不也很好吗?”

薛收问:“恩惠不损害道义,节俭不伤害礼仪,怎么样?”子说:“这文景二帝尚且认为难以实行。废除肉刑有害于道义,减少它可以;穿弋绨衣服伤害礼仪,适中它可以。虽然如此,以文景二帝的心去做可以,不能作为后世的准则。”

子曰:“古之事君也以道,不可则止;今之事君也以佞,无所不至。”

  子曰:“吾于赞《易》也,述而不敢论;吾于礼乐也,论而不敢辩;吾于《诗》《书》也,辩而不敢议。”或问其故。子曰:“有可有不可。”曰:“夫子有可有不可乎?”子曰:“可不可,天下之所存也,我则存之者也。”

  子间居俨然。其动也徐,若有所虑;其行也方,若有所畏。其接长者,恭恭然如不足;接幼者,温温然如有就。

  子之服俭以洁,无长物焉,绮罗锦绣,不入于室。曰:“君子非黄白不御,妇人则有青碧。”

  子宴宾无贰馔,食必去生,味必适。果菜非其时不食,曰:“非天道也。”非其土不食,曰:“非地道也。”

  乡人有穷而索者。曰:“尔于我乎取,无扰尔邻里乡党为也,我则不厌。”乡人有丧,子必先往,反必后。子之言应而不唱,唱必有大端。子之乡无争者。

  或问人善。子知其善则称之,不善,则曰:“未尝与久也。”

  子济大川,有风则止,不登高,不履危,不乘悍,不奔驭。乡人有水土之役,则具畚锸以往。曰:“吾非从大夫也。”

  铜川府君之丧,勺饮不入口者三日。营葬具,曰:“必俭也,吾家有制焉。”棺椁无饰,衣衾而举,帷车而载,涂车刍灵,则不从五世矣。既葬之,曰:“自仲尼已来,未尝无志也。”于是立坟,高四尺,不树焉。

  子之他乡,舍人之家,出入必告。既而曰:“奚适而无禀?”

  万春乡社,子必与执事翼如也。

  芮城府君起家为御史,将行,谓文中子曰:“何以赠我?”子曰:“清而无介,直而无执。”曰:“何以加乎?”子曰:“太和为之表,至心为之内。行之以恭,守之以道。”退而谓董常曰:“大厦将颠,非一木所支也。”

  子曰:“婚娶而论财,夷虏之道也,君子不入其乡。古者男女之族,各择德焉,不以财为礼。”

  子之族,婚嫁必具六礼。曰:“斯道也,今亡矣。三纲之首不可废,吾从古。”

  子曰:“恶衣薄食,少思寡欲,今人以为诈,我则好诈焉。不为夸衒,若愚似鄙,今人以为耻,我则不耻也。”

  子曰:“古之仕也,以行其道;今之仕也,以逞其欲。难矣乎!”

  子曰:“吏而登仕,劳而进官,非古也,其秦之余酷乎?古者士登乎仕,吏执乎役,禄以报劳,官以授德。”

  子曰:“美哉,公旦之为周也!外不屑天下之谤而私其迹。曰:必使我子孙相承,而宗祀不绝也。内实达天下之道而公其心。曰:必使我君臣相安,而祸乱不作。深乎深乎!安家者所以宁天下也,存我者所以厚苍生也。故迁都之义曰:洛邑之地,四达而平,使有德易以兴,无德易以衰。”

  无功作《五斗先生传》。子曰:“汝忘天下乎?纵心败矩,吾不与也。”

卷四  周公篇

  子谓周公之道:“曲而当,私而恕。其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乎?”

  子曰:“圣人之道,其昌也潜,其弊也寝,亹亹焉若寒暑进退,物莫不从之,而不知其由也。”

  温彦博问:“嵇康、阮籍何人也?”子曰:“古之名理者,而不能穷也。”曰:“何谓也?”子曰:“道不足而器有余。”曰:“敢问道器。”子曰:“通变之谓道,执方之谓器。”曰:“刘灵何人也?”子曰:“古之闭关人也。”曰:“可乎?”曰:“兼忘天下,不亦可乎?”曰:“道足乎?”曰:“足则吾不知也。”

  陈守谓薛生曰:“吾行令于郡县而盗不止,夫子居于乡里而争者息,何也?”薛生曰:“此以言化,彼以心化。”陈守曰:“吾过矣。”退而静居,三月盗贼出境。子闻之曰:“收善言,叔达善德。”

  房玄龄问:“田畴,何人也?”子曰:“古之义人也。”

  子谓“《武德》之舞劳而决。其发谋动虑,经天子乎?”谓“《昭德》之舞闲而泰。其和神定气,绥天下乎?”太原府君曰:“何如?”子曰:“或决而成之,或泰而守之。吾不知其变也。噫!《武德》,则功存焉,不如《昭德》之善也。且《武》之未尽善久矣。其时乎?其时乎?”

译孔子说:“古代侍奉君主是凭借正道,行不通就停止;现在侍奉君主是凭借谄媚,没有做不到的。”

孔子说:“我对于阐释《易经》,只是陈述而不敢议论;我对于礼乐,只是议论而不敢争辩;我对于《诗经》《尚书》,只是争辩而不敢评议。”有人问其中的缘故。孔子说:“有可以这样做的,也有不可以这样做的。”那人说:“先生有可以这样做的,也有不可以这样做的吗?”孔子说:“可以或不可以,是天下所存在的,我只是保存它们罢了。”

孔子闲居时神情庄重。他动作缓慢,好像有所思虑;他走路方正,好像有所敬畏。他接待长辈,恭敬的样子好像还嫌不够;接待晚辈,温和的样子好像有所亲近。

孔子的服饰节俭而洁净,没有多余的东西,绮罗锦绣,不进入室内。他说:“君子不穿黄色和白色的衣服,妇人则穿青色和碧色的衣服。”

孔子宴请宾客没有两样菜肴,食物必定去掉生的,味道必定适宜。水果蔬菜不是当季的不吃,他说:“这不符合天道。”不是当地出产的不吃,他说:“这不符合地道。”

乡里有穷困来求助的人。孔子说:“你向我索取,不要打扰你的邻里乡亲,我是不会厌烦的。”乡里有人丧事,孔子必定最先前往,返回必定最后。孔子的言语回应而不主动发起,主动发起必定有重大的缘由。孔子的乡里没有争斗的人。

有人问别人的善恶。孔子知道那人善良就称赞他,不善良,就说:“不曾和他长久相处。”

孔子渡过大河,有风就停止,不登高,不涉足危险的地方,不乘坐凶猛的马,不驾驭狂奔的车。乡里有水土工程的劳役,孔子就准备好畚箕铁锹前往。他说:“我不是跟随大夫去服役。”

铜川府君去世,孔子三天不喝水进食。操办丧葬器具,他说:“一定要节俭,我家有规定。”棺椁没有装饰,穿着寿衣抬出,用帷车装载,涂车刍灵,则不遵循五代以来的习俗。安葬后,他说:“自从仲尼以来,不曾没有志气的人。”于是修筑坟冢,高四尺,不种树。

孔子到外地,借住在别人家,出入必定告知。随后说:“去哪里能不禀告呢?”

万春乡的社祭,孔子必定参与执事,恭敬的样子。

芮城府君起任御史,将要出发,对文中子说:“用什么赠送我?”孔子说:“清廉而不孤介,正直而不固执。”他说:“还能增加什么吗?”孔子说:“以太和作为外表,以至诚作为内心。用恭敬来实行,用正道来坚守。”退下来后对董常说:“大厦将要倒塌,不是一根木头所能支撑的。”

孔子说:“婚娶而谈论财物,是夷狄虏人的做法,君子不进入那种地方。古代男女的家族,各自选择德行,不把财物作为礼仪。”

孔子的族人,婚嫁必定具备六礼。他说:“这种正道,现在没有了。三纲之首不可废除,我遵循古制。”

孔子说:“穿坏衣服吃粗食,少思寡欲,现在的人认为是欺诈,我却喜好这种欺诈。不炫耀,好像愚笨鄙陋,现在的人认为是耻辱,我却不以之为耻。”

孔子说:“古代做官,是为了实行其道;现在做官,是为了逞遂其欲。难啊!”

孔子说:“做吏而升任官职,劳苦而晋升官阶,这不是古制,大概是秦朝遗留的酷政吧?古代士人升任官职,吏人执掌劳役,俸禄用来回报劳苦,官职用来授予德行。”

孔子说:“美好啊,周公治理周朝!对外不屑于天下的诽谤而私藏其迹。说:一定要让我的子孙相继,而宗庙祭祀不绝。对内切实通达天下的正道而公其心。说:一定要让我的君臣相安,而祸乱不起。深啊深啊!安家的所以能安宁天下,存我的所以能厚待苍生。所以迁都的意义说:洛邑的土地,四通八达而平坦,使有德者容易兴起,无德者容易衰败。”

无功作《五斗先生传》。孔子说:“你忘记天下吗?放纵心意败坏法度,我不赞同。”

卷四 周公篇

孔子评价周公的道:“曲折而恰当,私情而宽恕。这大概是穷尽事理、尽性以至于天命吧?”

孔子说:“圣人的道,其兴盛是潜藏的,其衰败是渐进的,勤勉的样子好像寒暑进退,万物没有不跟随它的,却不知道其原因。”

温彦博问:“嵇康、阮籍是什么样的人?”孔子说:“古代的名理之士,而不能穷尽。”他说:“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道不足而器有余。”他说:“请问道和器。”孔子说:“通变叫做道,执方叫做器。”他说:“刘灵是什么样的人?”孔子说:“古代的闭关之人。”他说:“可以吗?”孔子说:“兼忘天下,不也可以吗?”他说:“道足够吗?”孔子说:“足够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陈守对薛生说:“我在郡县施行法令而盗贼不止,先生居住在乡里而争斗的人平息,为什么呢?”薛生说:“这是用言语教化,那是用心意教化。”陈守说:“我错了。”退下来静居,三个月盗贼出境。孔子听说后说:“收集善言,叔达善德。”

房玄龄问:“田畴,是什么样的人?”孔子说:“古代的义人。”

孔子评价“《武德》之舞劳苦而决断。它发动谋略,经过天子吗?”评价“《昭德》之舞安闲而泰然。它调和神灵安定气息,安抚天下吗?”太原府君说:“怎么样?”孔子说:“有的决断而成事,有的泰然而守成。我不知道它的变化。唉!《武德》,则功业存在,不如《昭德》之善。况且《武德》未尽善已经很久了。是时运吗?是时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