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钞丙部卷之三
行中和者,人神助其治;行文者,隐欺之阶也。故欺神助之,其治逆於天心,而伤善人。武治天下,以刑杀服人,盗贼市刑杀害也。为帝王法之本意,以类相报,天以好生,故称君父也。地以宁静好养万物,故称母也。用心仁爱万物,故称仁也。此二者善,故称为师长。大顺天地,合阴阳,男女无冤结者,致时雨降,二炁和,地生万物。帝王之道治,立致太平。夫贞男不施,贞女不化,阴阳不交,灭绝世类,二人共绝天地之统,贪虚伪之名,反无后世,失其实核,此天下大害也。天若守贞,即时雨不降;地若守贞,即万物不生。不施不生,其害大矣。天将兴雨,先必有风云,使人知之。所以然者,欲令收藏。今太平炁当欲至,恐人为恶不止,故先觉之,令帝王当法象天地,先视善道王事。解承负诀。天地开辟以来,帝王大臣人民承负,为此事出教也。凡自帝王大臣人民,有承负过责,流及后世,皆由不能善养,失其纪纲,故有承负之责也。比若父母失道德,有过於乡里,后子孙必被乡里所害,此乃承负之验也。古者帝王大臣人民,各知自养之道,安有承负哉。天不欺人,种禾得禾,种麦得麦,在用力多少,其稼善恶。为皇天解承负之仇,为后土解承负之殃,为帝王解承负之厄,为万民解承负之过,为万二千物解承负之责。欲解承负之责,莫如守一,守一久,天将怜之。一者天之纪纲,万物之本也。思其本,流及其末。古者圣人将有作也,仰占天文,俯察地理,明其本末,睹其明效。天下之人有四穷,何谓也?谓子本生於父母,少年之时,思其父母不能去,是一穷也;及其大自胜,女欲嫁,男欲娶,不能胜其情欲,因相爱不能相离,是二穷也;既相爱,即生子,夫妇老长,颜色不可爱,其子少可爱,又当见养,是三穷也;其子只大,可无养身,便自老长,不解行,是四穷也。四穷之后,能得明师,思虑守道上可。高才有天命者,或得度世,其次或得寿,其次可得须臾乐其身。魂魄居地下,为其复乐。何谓也?地下悉得新死之入,悉问其生时所作所更,因定明籍,因其所作而责之。故子不可不预防安危。人君当思太平,得天之心,魂魄神常与炁合。其不能平其治者,不合天心,不得天意,谓无功於天,终即魂魄神独责於地下,以恶气合。是古上圣之君顶知此,故努力为善。愚人不深计,故生亦有谴谪於天,死亦有谴谪於地,可不骇哉。速传吾书,使天下之人得行之,俱思其身定精,念合於大道,且自知过所从来,即承负之责除矣。天地大喜,复反上古而倍矣。天一也,反行地二,其意何也?今地二,反行人三,何也?夫地为天使,人为地使,故天悦喜,即使今地上万物大喜悦。地虽养物也,善即民居善,此其相使明效也。夫治乱者,犹太多端,不得天之心,当反还其根本。夫人言太多,亦致乱,若本根,何患哉。故一言而成者,本也;再言而止者,成章句也;三言而止,反成解难也;将远真故有解难也;四言而止,反成文辞也;五言而止,反成伪也;六言而止,反成败也;七言而止,反成破也;八言而止,反成离散远道,远复远也;九言而止,反成大乱;十言而止,反成灭毁。故终至十而改,更相传而败也。夫凡事毁者当反本,故反守一以为元首。是故数起於一,终於十,自然治乱之数也。是故古者圣人问事,初一占者,其吉凶是也,守其本,乃天神下告也。再卜占者,地神出告也。三卜占者,人神出告之也。过此而下者,皆欺人,不可占,故卦数即不中也。人间辞多不珍。善哉。天数起於一,终於十,何也?天一也,下与地二也,阴阳具而共生。万物始萌兆,元炁起於子,转东北布根於角,转在东方生出达,转在东南而悉生枝叶,转在南方而茂盛,转在西方而成熟,转在西北而终。物终,故当更始,故为亥,二人共抱一,为三皇初。是故亥者,核也,乃始凝核也,故水始凝於十月。壬者,任也,巳任必滋日益巨。故子者,滋也,三而得阴阳中和炁,都具成而更反初起,故复本名为甲子。天道生物,当周流俱具,四时五行之炁,乃能成也。故本於天地,周流八方,故数终於十。
译实行中和,人神帮助他治理;只实行文饰,是暗中欺骗的阶梯。所以欺骗神灵的人得到帮助,他的治理违逆天心,并且伤害善人。用武力治理天下,以刑罚杀戮使人服从,盗贼也会在市上受到刑杀伤害。帝王制定法令的根本意义,是按同类相互报应:上天喜爱生育,所以称为君父;大地喜爱安宁寂静、养育万物,所以称为母;用仁爱之心对待万物,所以称为仁。这两者都是善的,所以称为师长。最大限度地顺应天地、调和阴阳,使男女之间没有冤结,就会使应时之雨降下,二炁和谐,大地生长万物。帝王以道治理,就能立即建立太平。” 贞洁的男子不施精,贞洁的女子不受孕,阴阳不交合,就会灭绝世代的种类;两个人共同断绝天地的统绪,只贪求虚伪的名声,反而没有后代,失去了真实的根核,这是天下的大害。天如果固守贞洁,应时之雨就不降;地如果固守贞洁,万物就不生长。不施精就不能生育,这个危害太大了。天将要兴起降雨,先一定有风云,使人预先知道。这是因为想让人收藏。现在太平炁将要到来,恐怕人作恶不止,所以先使人觉察,令帝王应当效法天地,先考察以善道治理王事。” 解释承负诀。自天地开辟以来,帝王、大臣和人民彼此承受、背负,这篇教诫就是为此事而产生的。凡是帝王、大臣和人民有承负的过错和责任,流传影响到后世,都是因为不能善于养护自身,失去了纲纪,所以有了承负的责任。比如父母失去道德,在乡里有过错,后代子孙必定被乡里伤害,这就是承负的验证。古代帝王、大臣和人民各自都知道养护自身的道理,哪里会有承负呢?上天不会欺骗人,种禾得禾,种麦得麦;只是由于用力多少不同,庄稼才有好坏。” 替皇天解除承负的仇怨,替后土解除承负的灾殃,替帝王解除承负的厄难,替万民解除承负的过错,替一万二千种事物解除承负的责任。要解除承负的责任,没有什么比守一更好;守一长久,上天就会怜悯他。“一”是天的纲纪,是万物的根本。思考根本,才能流及末端。古代圣人将要有所作为时,仰观天文,俯察地理,明白根本和末端,看到了明确的效验。”},{ 天下人的困穷有四种,什么叫四穷?就是说,子女本来出生于父母,年少时想念父母,不能离开父母,这是第一穷;等到自己长大而不能胜过情欲,女子想出嫁,男子想娶妻,因为彼此相爱而不能分离,这是第二穷;既然相爱,就生下子女,夫妇年老,容色不再可爱,子女年少时还可爱,又要看着他们养育自己,这是第三穷;子女长大,只要不再养护自身,便自行衰老成长,却不明白修行,这是第四穷。经历四穷之后,如果能够遇到明师,思虑并守道,就可以达到上等。才华高而有天命的人,有的能够得以度世;其次有的能够获得长寿;再次有的能够暂时使自身快乐,使魂魄居于地下,恢复快乐。为什么呢?地下全都接纳新死的人,详细追问他们生前所作所为,于是登记在明白的簿籍上,再按照他们所作所为加以责罚。所以你不可不预先防备安危。人君应当思念太平,取得天心,使魂魄之神常常与炁相合。如果不能使治理平正,就是不合天心、不能得到天意,等于对天没有功劳,死后魂魄之神就会独自在地下受到责罚,与恶气相合。古代上圣之君全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努力行善。愚人不能深思,所以生时也会受到上天的谴责,死后也会受到大地的谴责,难道不令人惊骇吗?迅速传播我的书,使天下人都能够实行它,一同思考自身、安定精气,使心念与大道相合,并且自己知道过错是从哪里来的,这样承负的责任就消除了。天地非常喜悦,恢复到上古,而且比上古更加美好。天为一,却反过来运行于地的二,这是什么意思?如今地为二,又反过来运行于人的三,为什么呢?大地是上天的使者,人是大地的使者,所以天感到喜悦,就使现在地上的万物都大为喜悦。大地虽然养育万物,但善就使人民居于善,这就是彼此相使的明确效验。治理混乱的事情,往往头绪太多,不能得到天心,就应当返回根本。人的言语太多,也会导致混乱;如果守住根本,还有什么可忧患的呢?所以说一句话就成就事情,是根本;说两句话便停止,就成为章句;说三句话便停止,反而成为解释疑难;将要远离真实,所以有解释疑难;说四句话便停止,反而成为文辞;说五句话便停止,反而成为虚伪;说六句话便停止,反而导致败坏;说七句话便停止,反而导致破裂;说八句话便停止,反而导致离散、远离大道,越走越远;说九句话便停止,反而造成大乱;说十句话便停止,反而导致灭亡毁坏。所以到了十就要改变,彼此传递而败坏。凡是毁坏的事情,都应当返回根本,所以反过来守一,把它作为根首。因此,数从一开始,到十终结,这是自然的治乱之数。所以古代圣人询问事情,第一次占卜,所得吉凶就是结果;守住它的根本,便是天神下来告知。第二次卜问,是地神出来告知。第三次卜问,是人神出来告知。超过三次以后,都是欺骗人的,不可以再占,所以卦数就不应验了。人间的言辞大多不珍贵。好啊!天数从一开始,到十终结,为什么呢?天是一,向下与地的二相合,阴阳具备而共同生成。万物刚开始萌发时,元炁在子时兴起;转到东北,在角位布下根;转到东方,生长而通达;转到东南,枝叶全部生出;转到南方,繁茂昌盛;转到西方,成熟;转到西北,终结。事物终结,所以应当重新开始,于是成为亥。二人共同抱持一,成为三皇的开端。因此亥就是核,是开始凝结成核,所以水在十月开始凝结。壬,就是任;巳时承任之后,必定日益滋长、更加巨大。所以子就是滋长;到三时阴阳中和之炁全部具备,成就之后又返回最初的起点,因此恢复本名为甲子。天道生育万物,应当周流而使一切具备;四时、五行之炁都具备,才能成就。因此根本在天地,周流于八方,所以数终止于十。
问:帝王诸侯之为治,何者最善哉?曰:广哀不伤,如天之行,最善。夫治莫若大象天也,虽然,当有次第。何谓也?夫人最善,莫如乐生,急急若渴,乃后可也。其次乐成他人善,如己之善。其次莫若人施,见人贫乏,谓其愁心,比若忧饥寒乃可也。其次莫若设法,但惧而置之可也。其次人有大罪,莫若於治,不陷於罪过乃可也。其次人有过触犯事,不可奈何,能不使及其家与比伍,乃可也。其次罪及比伍,愿指有罪者,慎无绝嗣也。人者,天地神明之统,伤败天地之体,其为祸深矣。无为子孙承负之厄,常思太平,以消刑格也。吾为天地谭,为上德君制作,可以除天地开辟已来承负之厄。会议不敢忘语,必得怨於皇天后土,又承负於上贤明道德之君,其为罪深大矣。拘校上古中古下古道书,集众贤共读,视古今诸道文。如一卷得一善守,如得一善诀,便随事书记之。一卷一善,十卷得十善,百卷得百善,千卷得千善,万卷得万善,亿卷得亿善。随而书之,出众贤共议,去复重,因此要文编之以究意,深知古今天地人万物之精意,简说九人意,其无冤者乎。王治因喜,解其先王之承负。夫人,万物之长也。其无形委炁之神人,职在治元炁。大神人职在治天,真人职在治地,仙人职在治四时,大道人职在治五行,圣人职在治阴阳,贤人职在治文书皆受语,凡人职在治草木五谷,奴婢职在治财货。夫皇天署职,不夺其心,各从其类,不误也。反之为大害。故置署天之凡民,皆当顺此。古者圣人深承知此,不失天意,得天心也。言九人各易治,而得天心,九炁合和,故能致太平也。此九事迭相成生,一炁不和,辄有不至者。元炁不和,无形神人不来至。天炁不和,大神人不来至。地炁不和,真人不来至。四时不和,仙人不来至。五行不和,大道人不来至。阴阳不和,圣人不来至。万物不和,凡民乱,货财少,奴婢逃亡。凡事失职,为害若此。得此九人,能消万世帝王承负之灾。此九人上极无刑,下极奴婢,各调一炁。故上士修道,先当食炁,是欲与元炁和合,当茅室斋戒,不睹邪恶,日炼其形,无夺其欲,能出入无间,上助仙真元炁天治也。是为神士,为天之吏也。无禁无止,诚能就之,名天士,简阅善人,天大喜,还为人利也。夫得道去世,虽不时目下之用,而能和调阴阳炁,以利万物。古者帝王祭天上诸神,为此神吏也。凡圣皆有极,为无形神人,下极为奴婢。神人者,乘炁而行,故人有炁即有神,炁绝即神亡。皇天之明要证也。所以明敕人君之治,得失之效。夫刑德者,天地阴阳神治之明效,为万物人民法度。故十一月,大德在初九,居地下,德时在室中,故内有炁,万物归之。时形在上六,在四野,故外无炁而消也,外空万物,士众皆归,王德随之入黄泉之下。十二月,德在九二之时,在丑,居土之中而未出达,时德在明堂,万物随德而上,未敢出见,上有刑也。正月,寅德在九三,万物莫不随盛德,乐阅於地而生,时德居庭。二月,德在九四,在卯巳,去地未及天,适在界上,德在门,故万物悉乐出窥於门也。三月,盛德在九五辰上,及天之中,盛德时在外道巷,故万物悉出居外也。四月,巳德在上九,到於六远八境,盛德八方,善炁阳炁,莫不响相应,扰扰生之属,去四室之野处。时刑在万物之根,居内室,下室无物,而上茂盛也,莫不乐从德为治也,是治以德大明效。今谨已闻用德,未闻用刑。然。五月刑在初六,在午地下,下内无炁,地下空,时刑在空中,内无物,皆居外。六月,刑居六二,在未,居土之中,未出达也,时刑在明堂,时刑炁在内,德炁在外,扰扰之属,莫不乐露其身,归盛德也。七月,刑六三,申之时,刑在庭,万物未敢入,固固乐居外。八月,刑在六四,酉时,尚未及天界,时德在门,万物俱乐窥於门,乐入随德而还反也。九月,刑在六五,在戌上及中,时刑在道巷,万物莫不旦死,因随德入藏,故内日兴,外者空亡。十月,刑在上六,亥时,刑及六远八境四野,万物扰扰之属,莫不入藏逃,随德行到于明堂,蚑行之类,自怀居内,野外空无士众,是非好用刑罚者,见徒邪哉。但心意内怀,以刑治其士众,辄日为衰少也。五月,内怀一刑,一群众叛。六月,内怀二刑,二群众叛。
译问:“帝王、诸侯治理天下,什么最好呢?”回答说:“广施慈悲而不伤害,如同天的运行,这是最好的。治理没有比最大限度地效法天象更好的了;虽然如此,也应当有次序。什么叫次序?对人最好的,没有比喜爱生命更好的;急切得像口渴一样,然后才能达到。其次,是喜爱成就别人的善,就像自己的善一样。再次,没有比施惠于人更好的;看见别人贫困,就把他的忧愁看成自己的忧愁,像担忧饥寒一样,这才可以。再次,没有比设置法令更好的,只要使人有所畏惧并加以约束就可以。再次,人有大罪,与其使他陷入罪过,不如加以治理,使他不陷入罪过。再次,人有过错而触犯事情,实在无法宽免时,能够不牵连他的家人和同伍之人,就可以了。再次,罪过已经牵连到同伍之人,希望只指出有罪的人,千万不要断绝后嗣。人是天地神明统绪中的一员,伤害、败坏天地的形体,造成的祸患就深重了。不要让子孙承受承负的厄难,应当常常思念太平,以此消除刑罚。我是在替天地谈论,为上德之君制定法则,可以解除天地开辟以来的承负厄难。如果议论时不敢忘记这些话,必定会招致皇天后土的怨恨,又会承负于上等贤明有道德的君主,那罪过就深重广大了。” 考察、校订上古、中古、下古的道书,汇集众位贤者共同阅读,观看古今各种道教文献。如果一卷书得到一个善法,就像得到一个善诀一样,便随着事情把它记录下来。一卷得到一善,十卷得到十善,百卷得到百善,千卷得到千善,万卷得到万善,亿卷得到亿善。随即记录下来,交给众贤共同议论,去掉重复的内容,因此编成重要的文献,以探究其中的意义,深刻了解古今天地、人和万物的精意,简要说明九种人的意旨,这难道还有冤屈吗?” 君王治理天下因此而喜悦,解除其先王的承负。人,是万物之长。无形而寄托于炁的神人,职责在于治理元炁;大神人的职责在于治理天;真人的职责在于治理地;仙人的职责在于治理四时;大道人的职责在于治理五行;圣人的职责在于治理阴阳;贤人的职责在于治理文书,接受各种教诲;凡人的职责在于治理草木五谷;奴婢的职责在于治理财货。皇天授予各类职位,不夺去各自的本心,各随其类而行,不会错乱。违背这些就会造成大害。所以设置官署来统领天下凡民,都应当顺从这一原则。古代圣人深深承知此理,不失天意,因而得到天心。就是说,九种人各自改变治理方式而得到天心,九炁合和,所以能够招致太平。这九件事彼此交替而成就、生发;只要一种炁不和,就会有一种作用不能到位。元炁不和,无形神人就不会到来;天炁不和,大神人就不会到来;地炁不和,真人就不会到来;四时不和,仙人就不会到来;五行不和,大道人就不会到来;阴阳不和,圣人就不会到来;万物不和,凡民就会混乱,财货减少,奴婢逃亡。凡是事情失去职分,造成的祸害就是这样。得到这九种人,就能消除万世帝王的承负灾祸。” 这九种人,上至极高处的无刑之位,下至最低处的奴婢,各自调和一种炁。所以高明的士修道,首先应当食炁,这是想与元炁和合;应当居于茅室,斋戒,不看邪恶之事,每日炼养形体,不剥夺自己的欲望,能够出入无间,在上面帮助仙真、元炁和天的治理。这叫神士,是天的官吏。不受禁制,也没有阻止;确实能够做到,就称为天士,考察、甄别善人。上天非常喜悦,反过来为人带来利益。得道而离开世俗的人,虽然不能时时在眼前发挥作用,却能够调和阴阳之炁,以利万物。古代帝王祭祀天上的诸神,就是为了这些神吏。凡圣都有最高限度:最高的是无形神人,最低的是奴婢。神人乘炁而行,所以人有炁就有神,炁断绝神就灭亡。这是皇天明白而重要的验证。因此上天明确告诫人君如何治理,说明得失的效验。”},{ 刑和德,是天地阴阳神明治理的明确效验,是万物和人民应遵循的法度。因此十一月,德在初九,处于地下;德当时在室内,所以内部有炁,万物归附它。此时刑的形象在上六,处在四方野外,所以外部没有炁而消散,外面空虚,万物和士众都归来,王德随之进入黄泉之下。十二月,德在九二的时候,位于丑,处在土中还没有显达;此时德在明堂,万物随着德向上,却不敢出来显现,因为上面有刑。正月,寅时德在九三,万物无不随着盛德而兴盛,乐于在大地上生长;此时德处在庭中。二月,德在九四,位于卯巳,离开大地却还没有到达天,正处在交界之上;德在门,所以万物全都欣喜地出来,从门边窥望。三月,盛德在九五辰位之上,到达天的中央;盛德此时在外面的道路巷陌,所以万物全都出来居于外面。四月,巳时德在上九,到达六远八境,盛德布满八方;善炁、阳炁无不彼此感应,扰扰而生的万物都离开四方室内而居于野外。此时刑在万物的根部,居于内室;下室没有万物,而上方却茂盛。万物无不乐意跟随德来治理,这就是以德治理的显著效验。”},{ 现在谨慎地已经听说了使用德,还没有听说使用刑。回答说:五月,刑在初六,位于午的地下;下面内部没有炁,地下空虚。此时刑在空中,内部没有万物,万物都居于外面。六月,刑处在六二,位于未,处在土中还没有显达;此时刑在明堂,刑炁在内,德炁在外,扰扰而生的万物无不乐意显露形体,归向盛德。七月,刑在六三,即申时;刑在庭中,万物不敢进入,牢牢地乐意居于外面。八月,刑在六四,即酉时,还没有到达天界;此时德在门,万物都欣喜地在门边窥望,乐意进入而随德返回。九月,刑在六五,处在戌位之上并到达中央;此时刑在道路巷陌,万物无不一早死亡,因而随德进入收藏之处,所以内部一天天兴盛,外部则空虚灭亡。十月,刑在上六,即亥时;刑到达六远八境和四方野外,扰扰而生的万物无不进入收藏、逃避,随德运行而到达明堂。蚯蚓一类的虫子各自藏入内部,野外空无士众。难道这不是喜欢使用刑罚的人亲眼看见的邪验吗?只是把刑罚藏在心中,用刑来治理士众,就会一天天衰少。五月,内心藏有一道刑罚,一个群体叛乱;六月,内心藏有两道刑罚,两个群体叛乱。
七月,内怀三刑,三群众叛。八月,内怀四刑,四群众叛。九月,内怀五刑,五群众叛。十月,内怀六刑,六方群众叛。故外悉无物,皆逃於内,是明证效也。故刑治者,外恭谨而内叛,故士众日少也。是故十一月,内怀一德,一群众入。十二月内怀二德,二群众入。正月内怀三德,三群众入。二月内怀四德,四群众入。三月内怀五阳盛德,五群贤者入。从四月内,六德万物并出见,莫不扰扰,中外归之,此天明堂法效也。二月、八月,德与刑相半,故万物半伤於寒。夫刑日伤杀,厌畏之,而不得众力。古者圣人威人以道德,不以筋力刑罚也。为垂象作法,为帝王立教令,可仪以治。王道将兴,取象於德;王道将衰,取象於刑。夫为帝王制法度,先明天意,内明阴阳之道,即太平至矣。天师乃与皇天后土常合精念,心与天地意深相得,比若重规合矩,失毛发之间也。知天地常所忧,预得知天地之大忌讳者,何等也?天地神灵深大疾苦,恶人不顺不孝,何谓也?夫天地中和三炁,内共相与为一家,共养万物。天者主生,称父;地者主养,称母;人者为治,称子。子者,受命於父,恩养於母,为子乃敬事父而爱其母,何谓也?然父教有度数时节,故因四时而教生成。恶人逆父之意,天炁失其政令,比若家人,父怒其子,父子不和,阴胜阳,下欺上,臣失其职,鬼物大兴。天地之位,如人男女之别,其好恶皆同。天者养人命,地者养人形。今凡共贼害其父母。四时之炁,天之按行也,而人逆之,则贼害其父。以地为母,得衣食养育,不共爱利之,反贼害之。人甚无状,不用道理,穿凿地,大兴土功,其深者下及黄泉,浅者数丈。独母愁患,诸子大不谨孝,常苦忿忿悃悒,而无从得道其言。古者圣人时运,未得通其天地之意,凡人为地无知,独不疾痛而上感天,而人不得知之。故父灾变复起,母复怒不养万物,父母俱怒,其子安得无灾乎。夫天地至慈,唯不孝大逆,天地不赦,可不▯哉。大起土,大灾起,小起土,小灾起,是地忿,使神灵生此灾也。或起土不便为灾者,得良善地也。即灾者,得凶恶地也。主能害人,并害远方,何谓也?比若良善之人,虽见冤害,强忍须臾,心终不忘也。恶人不能忍须臾,便见灾害也。地体巨大,人比於地积小,所穿凿安能为害也?然比夫人躯长一丈,大十围,其齿齲间虫,小小不足道。食人齿,大疾当作之时,其人啼呼久久,齿为之坠落悉尽。人比於天地,大小如此虫与人矣。齿若金石之坚者,小虫但肉耳,而害物若此。今有大丈夫巨力之士,无不能制蚧虫者,一升蚧虫共蚀,此人乃病痛不得卧,剧者着床。今蛄虫蚤虱小小,积众多,共食人,蛊虫者能杀人,蚤虱同使人烦满,不得安坐,皆生疮耳。人之害天地,亦若是耳。穿地见泉,地之血也;见石,地之骨也;土,地之肉也。取血破骨穿肉,复投瓦石坚木於地中为疮。地者,万物之母也,而患省若此,岂得安乎?凡人居母身上,亦有障隐多少。穿地一尺,为阳所照,炁属天;二尺者,物之所生,炁属中和;三尺者,及地身阴,过此已往,皆伤地形也。平道德,价数贵贱,解通愚人心。今一旦赐子千斤之金,使子与国家,宁得天地之欢心,以调阴阳,使灾异尽除,帝王老寿,治致太平邪?今赍万变之璧,以归国家,宝而藏之,此天下珍物也。宁使六方太和之炁尽见,瑞应悉出,夷狄却去,万里不为害。吾所以告子道毕具,乃能使帝王保得天地之欢心,天下群神徧说,蚑行动摇之属,莫不悦喜,夷狄却降,瑞应悉出,灾害悉除,国家延命,人民老寿。审能好善,行吾书,惟思其要意,莫不响应。比若重规合矩,无有脱者也。欲与国千斤金,不若与一要言,以致治太平,除灾安天下。古者帝王未常患财货,乃患贫於〔士〕,愁大贤不至,人民〔不〕聚,皆欲外附,日以疏少,以是不称皇天之心。若积金玉奇物,纵横千里,直上至天,终不致大贤圣人仙士来,赖助帝王之治。吾书乃三光神吏,常随而照之。夫上之臣子民之属,其为行也,常旦夕忧念其君王也。念欲安之心,正为其疾痛,常乐帝王垂拱而自治也,其民臣莫不象之而孝慈也。上得天心,下得地意,中央使万民莫不惧心,无有冤结,蚑行之属莫不向风而化,万物各得其所,天地和悦,人君为增寿,上老至于婴儿,不知复为恶天下,且惜其君恐老,天地必使神人持负灵药,告之帝王服之,寿无穷矣。
译七月,内心藏有三道刑罚,三个群体叛乱;八月,内心藏有四道刑罚,四个群体叛乱;九月,内心藏有五道刑罚,五个群体叛乱;十月,内心藏有六道刑罚,六方的群众叛乱。所以外面全都没有万物,它们都逃入内部,这就是明确的验证。使用刑来治理,外表恭敬谨慎而内心叛乱,所以士众一天天减少。因此十一月,内心藏有一道德,一个群体进入;十二月,内心藏有两道德,两个群体进入;正月,内心藏有三道德,三个群体进入;二月,内心藏有四道德,四个群体进入;三月,内心藏有五种阳盛之德,五个群体的贤者进入。从四月起,六种德与万物一同出来显现,万物纷纷而动,内外都归附它。这就是天的明堂法则的效验。二月和八月,德与刑各占一半,所以万物有一半受到寒气伤害。刑罚每天伤害、杀戮,人们厌恶畏惧它,也就不能得到众人的力量。古代圣人用道德使人敬畏,不用筋力和刑罚。上天垂示征象,制定法则,为帝王建立教令,可以作为治理的仪则。王道将要兴盛,就取法德;王道将要衰败,就取法刑。为帝王制定法度,首先要明白天意,内在明白阴阳之道,太平就到来了。天师于是常常与皇天后土合精合念,心意与天地的意旨深深相合,好比重规与合矩,连毫发之间的差距都没有。知道天地平常所忧虑的事情,能够预先知道天地的大忌讳,究竟是什么呢?天地神灵最深重、最痛苦地厌恶恶人不顺从、不孝敬。为什么呢?天地之间中和的三炁,内部共同相互结合成为一家,共同养育万物。天主管生育,称为父;地主管养育,称为母;人主管治理,称为子。子接受父亲的命令,受到母亲的恩养,作为子就应当敬奉父亲、爱护母亲。为什么这样说呢?父亲的教导有一定的度数和时节,所以依循四时来教导万物生成。恶人违背父亲的意旨,天炁就失去政令;这好比一家之中父亲恼怒儿子,父子不和,阴胜过阳,下欺凌上,臣下失去职分,鬼物大为兴盛。天地的位次,就像人的男女区别一样,它们的好恶也相同。天养育人的生命,地养育人的形体。如今人反而共同伤害自己的父母。四时的炁,是上天按时运行的政令;人如果违逆它,就是伤害父亲。以地为母,得到衣食养育,却不共同爱护、使它获利,反而伤害它。人实在太无理,不遵循道理,穿凿大地,大规模兴建土木工程;深的向下可到黄泉,浅的也有数丈。唯独母亲忧愁受患,众子极不谨慎孝敬,常常苦闷愤懑,却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话。古代圣人处在时运之中,还不能完全通达天地的意旨;凡人对于大地无知,只有大地自己感到痛苦,却不能上达而使天感知,人也无法知道。因此父亲的灾变再次兴起,母亲又发怒而不养育万物;父母都发怒了,他们的子女怎么能没有灾祸呢?天地极其慈爱,唯独对不孝和大逆不赦免,难道不令人惊骇吗?大规模动土,就会发生大灾;小规模动土,就会发生小灾。这是大地愤怒,使神灵产生这种灾祸。有的动土却没有立即造成灾祸,是因为得到善良的土地;造成灾祸的,是因为得到凶恶的土地。主宰能够伤害人,也能伤害远方的人,为什么呢?比如善良的人,虽然遭受冤屈和伤害,仍能勉强忍耐片刻,但内心始终不会忘记;恶人片刻也不能忍耐,很快就会遭遇灾害。大地的形体巨大,人与大地相比,所挖掘的面积很小,怎么能造成伤害呢?然而,假如人的身体长一丈、粗大到十围,牙齿龋洞中的虫子虽然微小,不值得谈论,却能啃食人的牙齿;牙痛发作时,大病一样,病人长久哭喊,牙齿也因此全部脱落。人与天地相比,大小就像这种虫子与人一样。牙齿即使坚硬如金石,小虫不过是血肉之躯,却能造成这样的伤害。” 如今有大丈夫和力气巨大的壮士,没有不能制服蚧虫的;但一升蚧虫聚在一起啃食,这个人就会疼痛得不能睡卧,严重时会卧床不起。蛄虫、跳蚤、虱子都很小,聚集多了共同啃食人;蛊虫能够杀人,跳蚤和虱子也会使人烦闷不安,不能安坐,最终都长出疮来。人伤害天地,也就是这样。挖穿土地看见泉水,那是大地的血;看见石头,那是大地的骨;土,是大地的肉。取走血,挖破骨,穿凿肉,又把瓦石和坚硬的木头投入地下,形成疮伤。大地是万物的母亲,却遭受这样的祸患,怎么能安宁呢?凡人居住在母亲的身体上,也有阻碍、遮蔽和隐藏的程度。挖地一尺,受到阳光照耀,炁属于天;挖地二尺,是万物生长之处,炁属于中和;挖地三尺,就接触到大地身体的阴面;超过三尺以后,全都伤害大地的形体。” 使道德平正,评定价值和贵贱,解除并通达愚人的心意。如今一旦赐给你千斤黄金,让你把它交给国家,难道就能得到天地的欢心、调和阴阳,使灾异全部消除,使帝王长寿,治理达到太平吗?如今带着能产生万般变化的玉璧,送回国家,把它当作珍宝收藏;这虽然是天下的珍物,难道能使六方太和之炁全部显现,瑞应全部出现,夷狄退去,万里之内不再造成祸害吗?我把道全部告诉你,才能使帝王保有天地的欢心,使天下群神普遍喜悦,使蚑行、动摇之类的万物无不欢悦,使夷狄退服,瑞应全部出现,灾害全部消除,国家延长寿命,人民长寿。确实能够喜爱善、实行我的书,只要思考其中的要旨,就没有不响应的。这好比重规与合矩,没有丝毫遗漏。想要给国家千斤黄金,不如给它一句重要的话,以使治理达到太平,消除灾害、安定天下。古代帝王从来不忧虑财货,所忧虑的是贫乏于〔士〕,忧愁大贤不来,人民〔不〕聚集,都想向外依附,一天天疏远减少;因为这样就不合皇天之心。即使积聚金玉奇物,纵横千里,直达上天,最终也不能使大贤、圣人、仙人、士人前来依靠并帮助帝王治理。”},{ 我的书就是三光神吏,常常跟随并照耀它。上面的臣子和百姓一类的人,行为上总是从早到晚忧虑、思念自己的君王。想使君王安定的心,正是把君王的疾苦看作自己的疾苦;他们常常希望帝王垂衣拱手而自行治理,臣民没有不以此为榜样而孝敬慈爱的。上面得到天心,下面得到地意,中央使万民无不心怀敬畏,没有冤屈纠结;蚑行之类的万物无不受到感化,万物各得其所。天地和悦,人君因此增加寿命;从老人到婴儿,都不再想要危害天下,并且爱惜自己的君王,唯恐君王衰老。天地必定会让神人带着承负的灵药,把它交给帝王服用,使他寿命无穷。
何为上善臣子之行也?上善第一孝子之行者,念其父母且老去,独居闲处念思之,於何得不死之术以奉亲。贱财贵道活而已,思弦歌以乐其亲,风化其意,使入道也。乐终古与居,不知老也。常为求索殊方,周流远所,至诚乃感天,力尽乃已也。衣食才自足,不复为后世置珍宝,反愁苦父母,使守之。此为上善第一孝子也。上善弟子受师道德之后,念缘师恩,遂得成人,乃得长与贤柔相随,不失行伍。或得名位以报父母,或得深入道味,知自养之术也。夫人乃得〔生於〕父母,得成道德於师,得荣尊於君。独居一处,念君师父将老,无以可报之。常思行为师求殊方异文,可以报功者。或更学事贤者,属托其师,为其言语。或使上得国家之良辅,有益帝王之治。若此者,为太古善弟子也。古者三皇上圣,胜人乃与至道,与德治,胜人不以威严智诈也。夫以威严智诈刑罚胜人者,正乃寇盗贼也。夫盗贼专以此胜服人,君子以何分别,自明殊异乎?故道德之君,常将严威智诈为盗贼之行矣。天师书辞,常有上皇太平炁且至,何谓也?夫圣人制法,皆象之意也,守一而乐上卜。卜者,问也。常乐上行而卜问不止,最上之路也。故上字一画直上而卜,下为字一下而卜,卜问也。常思念问,下行者极无下,故乐下益者,不复得上也。皇字者,一日而王。上一者,天数,得一,得日照,然后大明,则为王。一与日王合,而成皇字也。一为天,天亦君也。日,君德也,王亦君长也,三君长共成皇,言盛德煌煌,天下第一,无复能上者也。太者,大也。言其积大如天,无有大於天者。平者,言治太平均,凡事悉治,无复不平。比若地,居下执平。比若人种刈,种善得善,种恶得恶,耕用力,分别报之厚。天气悦下,地气悦上,二气相通,而为中和之气,相受共养万物,无复有害,故曰太平。天地中和同心,共生万物,男女同心而生子,父母子三人同心,共成一家,君臣民三人共成一国。夫帝王者,天之贵子,子承父教,当顺行之,以降天地忧,因得其佑,故常思力行之。使天文不效者,时有理乱,道不空出。古者帝王见微知着,因任行其事,顺其炁,遂得天心,意如长吉。逆之,则水旱炁乖忤,流灾积成,变怪不可止,名为灾异。众贤迷惑,不知逆顺之道。使其知之,逢太平,则安枕而理;〔逢〕中平,则可力而行之;逢不平,以道自辅而备之。犹若夏至则备暑,冬至则备寒,此之谓也。天道有常运,故顺之则吉昌,逆之则危亡。天道战斗,其命伤;日月失度,列星乱行。能用者自力,无敢闭藏贤,明上下,令自安。灸刺者,所以调和,安三百六十脉,通阴阳之炁,而除害者。三百六十脉者,应一岁三百六十日,日一脉持事,应四时五行而动出外,周旋身上,总於顶内,击於藏裹。咸应四时而动移,有疾则不应度数,往来失常,或结或伤,或顺或逆,故当治之。火者太阳之精,公正之明也,所以察奸除害恶也。刺者,少阴之精也,太白之质,所以用义斩伐。治百中百,治十中十,此得天经脉谶书也;实与脉相应,则神为驱使。治十中九失一,与除脉相应,精为其躯使。治十中八,人道书也,人意为其使。过此而下,不可以治疾也,反或伤。甲脉有病反治乙,名为恍惚,不知脉独伤绝。故乐知天道神不神,相应与不也。直置一病人於前,名为脉本文,比若书经道本文,令众贤而识其病,或有长於上,或有长於下,三百六十脉,各有所睹,取其行事常所长,而治诀者以记之,十十中者是也,不中者皆非也。集众行事,愈者以为经书,则所治无不解诀者也。吾道即甲子乙丑,六甲相承受,五行转相从,四时周反始,书卷虽众多,各各有可纪,比若人一身,头足转相使。一字只遗一字起,贤之次之以相辅,合阴阳以言语,表裹相应如规矩,始诵无味有久久,念之不懈验至矣。灾害去身神还聚,人自谨良无恶子,为无刑罚,而道化美极也。明按吾文,以却咎扞祸,祸自止,民自寿,原未得本无终始。十十相应,太阳文也。十九相应,太阴文也。十八相应,中和书也。十七相应,破乱文也。十六相应,过中书也。十五相应,无知书也。可言半吉半凶文。十四中者,邪文也。十三中者,大乱文也。十二中者,弃文也。十一中者,佚中文也。十七中者已下,不可用,误人文也。随伤多少,还为人伤,久久用之不止法,绝后灭嗣,此为十十文也。
译什么是上等善良的臣子和子弟的行为?上等善良的第一等孝子,想到父母将要衰老离世,便独自居处,思考到哪里去寻找不死之术来奉养双亲。他轻视财物而尊重道,只求使父母活着;又思考弹琴唱歌来使父母快乐,感化他们的心意,使他们进入道中。愿意永远和父母居住,不知道衰老。常常为此寻求特殊的方术,周游远方,直到至诚感动上天,用尽力量才停止。衣食刚刚能够自给,就不再为后世置办珍宝,反而忧愁劳苦地使父母守护珍宝。这就是上等善良的第一等孝子。上等善良的弟子接受老师的道德之后,想到自己承受老师的恩德,于是得以成人,便能够长久与贤者、柔顺之人相随,不失去自己的行列。有的获得名位来报答父母,有的深入道的意味,知道养护自身的方法。人是从父母那里得到生命,从老师那里成就道德,从君主那里得到荣誉和尊贵。独自居住在一处,想到君主、老师和父亲将要衰老,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们。于是常常思考自己的行为,替老师寻找特殊方术和异文,作为报答功德的办法;有的转而学习并侍奉贤者,嘱托他们的老师,替自己传达言语;有的使君主得到国家的良辅,有益于帝王的治理。像这样的人,就是太古时代善良的弟子。古代三皇这样的上圣,凭借胜过常人的德行而与至道相合,以德来治理;他们不是凭威严、智巧和欺诈胜过别人。凭威严、智巧、欺诈和刑罚来胜过别人的人,正是盗寇贼人。盗贼专门用这些手段使人屈服,君子凭什么与他们分别,显示出明显的不同呢?所以有道德的君主如果经常采用严威、智巧和欺诈,就等于实行盗贼的行为。天师的书中常说“上皇太平炁将要到来”,这是什么意思?圣人制定法则,都是取法这个意思;守一而乐于向上卜问。卜,就是询问。常常乐于向上运行,持续卜问而不停止,这是最高的道路。所以“上”字的一画直向上,像卜;“下”字下面的一画也像卜,表示卜问。常常思念并询问,向下运行就到了最低处;所以喜爱向下增益的人,就再也不能向上了。“皇”字,是“一”“日”和“王”的结合。一是天数,得到一,又得到太阳的照耀,然后大明,就成为王;一与日、王相合,构成“皇”字。一代表天,天也是君;日代表君德;王也是君长;三种君长共同构成“皇”字,说明盛德光明灿烂,天下第一,再没有能够超过它的了。“太”就是大,意思是积累广大如天,没有什么比天更大。“平”是说治理极其平均,所有事情都得到治理,不再有不平;好比大地处在下面而掌持平正。又好比人播种、收割,种善得善,种恶得恶,耕作时所用的力量不同,就按照分别而报应得厚薄。天气喜欢向下,地气喜欢向上,二气相通,成为中和之气,彼此接受,共同养育万物,不再有伤害,所以称为太平。天地中和而同心,共同生育万物;男女同心而生子;父母和子女三人同心,共同组成一家;君、臣、民三人共同组成一个国家。帝王是上天的贵子,子承受父亲的教导,应当顺从而实行,以此减少天地的忧愁,因而得到天地的保佑,所以应当常常思考并努力实行它。使天文不能应验,是因为时常有治理和混乱;道不会凭空出现。古代帝王见微知著,于是任用并实行相应的事情,顺应其炁,最终得到天心,心意长久吉祥。违背它,就会发生水旱,炁彼此乖违,灾害流行并积累,变异怪异无法停止,这叫灾异。众多贤者迷惑,不知道违逆和顺应的道理。使他们知道这些道理:遇到太平,就安稳地安寝而治理;遇到中平,就可以努力实行;遇到不平,就用道来辅助自己并预先防备。就像夏至要防备暑热,冬至要防备寒冷,这就是所说的道理。天道有恒常的运行,所以顺应它就吉祥昌盛,违逆它就危险灭亡。天道发生争战,天命就受损;日月失去法度,列星运行混乱。能够运用这些道理的人要自我努力,不敢闭藏贤者;使上下明白,各自安定。灸刺是用来调和、安定三百六十脉,疏通阴阳之炁,消除祸害的。三百六十脉对应一年三百六十日,每日有一脉主持事务,与四时、五行相应而运行到外部,周流于身体之上,总归于头顶之内,并击动于脏腑之中。它们都随四时而运行转移;有疾病时就不符合规定的数度,往来失常,有的结滞,有的损伤,有的顺行,有的逆行,所以应当加以治疗。火是太阳的精华,是公正光明之物,用来察知奸邪、消除祸害。刺是少阴的精华,是太白之质,所以用来依义斩伐。治疗百次百次都有效,治疗十次十次都有效,这是得到天经脉谶书;实际与脉相应,神就成为驱使。治疗十次中九次、失误一次,与除脉相应,精就成为身体的驱使。治疗十次中八次,这是人道之书,以人的意念作为驱使。超过这个程度而往下,就不能用来治病,反而有时会伤害。甲脉有病却反而治疗乙脉,叫作恍惚,是不知道脉而使它单独受损断绝。所以应当乐于知道天道究竟灵验不灵验,是否相应。只把一个病人安置在面前,称为脉的本文,好比经书中的道本文;让众位贤者辨识他的病,有人在上面较长,有人在下面较长。三百六十脉,各自有所显现;取其运行事务中平常所擅长的,根据治病诀法记录下来。十次十次都命中,这才是正确;不能命中的,全都是错误。汇集各种治病实践,把治愈的经验作为经书,那么所治疗的病就没有不能解释、没有不能掌握诀法的了。我的道就是甲子、乙丑,六甲相承相受,五行转相追随,四时循环往复而重新开始。书卷虽然很多,各自都有可以记录的内容;好比人的一身,头和脚相互转动、彼此作用。一字只遗留一个字来起始,贤者次第相承而互相辅助;结合阴阳,以语言表达,表里相应如同规矩。开始诵读时似乎没有意味,但长久诵念而不懈怠,效验就会到来。灾害离开身体,神重新聚集;人自然谨慎善良,没有恶子;没有刑罚,道的教化达到极盛。明白地按我的文章实行,以退却罪咎、抵御祸害,祸害自然停止,百姓自然长寿;原本没有得到根本,也就没有始终。十十相应,是太阳文;十九相应,是太阴文;十八相应,是中和书;十七相应,是破乱文;十六相应,是过中书;十五相应,是无知书,可以说是半吉半凶之文;十四次相应,是邪文;十三次相应,是大乱文;十二次相应,是弃文;十一次相应,是佚中文;十七次相应以下,都是不可使用、会误导人的文。随着所伤害的多少,反过来伤害人;长久使用而不停,就会失去法则,断绝后代、灭亡子嗣,这就是十十文。”},{
乐得其实者,但观上古之圣辞,中古之圣辞,下古之圣辞;合其语言,视其所为,可知矣。复思上古道书,中古道书,下古道书,三合以同类相召呼,复令可知矣。凡书文皆天谈,何故其治时矣?然能其言,正其言者理矣,不正不明乱矣。正言详辞,必致善也,言凶辞必致怨矣。欲致善,但正本,本正则应天文,与圣辞相得。再转应天理,三转为人文,四转为万物。万物则生浮华,则乱败矣。天文将出,以考元正始,除其过者置其实,明理凡书,即天之道也。得其正言者,与天意相应。邪也,致邪恶气,使天地不谓,万物多失其所,帝王用心愁苦,得复乱焉,故当急为其考正之。念念从古到今,书悉已备具矣。神祇之谪人,非同若人得远辟易逃也。得神祇之心,以解天下之忧,以安帝王,使万物各得其所是。吾守三实,太平气来,邪伪去,奸猾绝灭。真人问:天下有几何〔大〕急?有几何〔小〕急?有几何益祸凶而不急乎?神人言:其人宜自精,而具言之。凡天下之事用为急,不事用者为不急。神人言:似是而非也。欲得常急而不可废,废之天下绝灭无人。理并合无名字者,故为大急。夫天下大急有二,小急有一,其余悉不急,反厌人耳目,为人召祸,亡家丧国。若身绝后,坐不急之务,而致此祸患。若此,夫人生受命之时,与天地分身,抱元气於自然,不饮不食,呼吸阴阳气而活,不知饥渴,久久离神道远,渐失根本。后生者复不知真道,日流就伪,便生饥渴,不饮不食便死,是大急也。天地怜愍,共为生可饮食之物,既食且饮,天统阴阳,当见传,不得中统天地之统也。传之当象天地,一阴一阳,一男一女,然后能生生也。夫阴极则生阳,阳极则生阴,阴阳相传,比若寒暑,自然之理。故能相生,世世不绝天地之统。夫绝天地之统,何有夫妇、父子、君臣、师弟子乎?主通天教,助帝王而化成天下,故食饮与男女相须,二者大急。夫衣者依也,有衣即生贤,无衣则生不肖也。故衣以御害,故古者圣帝明王,不效玄黄之色,但御寒暑而已。饮食阴阳不可绝,绝之天下无复君臣、父子之道。守此三者,以竟天年,传其天统,终者复始,无有穷已。古者圣人以此为理,其余皆不急,但召凶祸。夫男者天也,女者地也,衣食者中和,过此三者,其余皆伪之物,非可须为活,反多致祸奸,致理不平,和气不至,天道乖错,为君子重忧。六情所好,人不能禁止,因以致祸,君子失其政令,小人盗劫心生,家亡国败,未尝不因不急之物召之。天下贫困,愁苦灾变,下极欺上,日就浮华,因而愁苦,不竟天年,复使后生趋走不止,山川为空竭,元气断绝,地气衰弱,生养万物不成,天灾变改,生民稍耗,奸伪复生。不急之物,为害若此,而欲悦耳目之娱,而不悟深深巨害矣。真人复问神人:孝子事亲,亲终后复事之,当与生时等邪?复有异乎?事之复过於生时,复不及也。人由亲而生,得长大,见亲终去,复无还期,不得受其教敕,出入有可反报,念念想象,不能已矣,欲事之过生,殆其可乎?神人言:子之言,但世俗人孝之言耳,非大道意也。人生象天属天,人卒象地属地。天,父也;地,母也。事母不得过父。生,阳也;卒,阴也。事阴不得过阳。阳,君道也;阴,臣道也。事臣不得过於君。事阴过阳,即致阴阳气逆而生灾。事小过大,即致政逆而祸大。阴气胜阳,下欺上,鬼神邪物大兴,而昼行人道,疾疫不绝,而阳气不通,君道衰,臣道强盛。是以古之有道帝王,兴阳为至,降阴为事。夫日,阳也;夜,阴也。日长即夜短,夜长即日短,日盛即生人盛,夜盛即鬼神盛。夫人以日俱,鬼以星俱。日,阳也;星,阴也。故日见即星逃,星见即日入。故阴胜即鬼神为害,与阴所致,为害如此也。上古之人理丧,但心至而已,送终不过生时,人心纯朴,少疾病。中古理渐失法度,流就浮华,竭资财为送终之具,而盛於祭祀,而鬼神益盛,民多疾疫,鬼物为祟不可止。下古更炽祀他鬼而兴阴,事鬼神而害生民,臣秉君权,女子专家,兵革暴起,奸邪成党,謟谀日兴,政令日废,君道不行。此皆兴阴过阳,天道所恶,致此灾咎,可不慎哉。师策文。师曰:吾字十一〔明为止〕,丙午丁巳为祖始,四口治事万物理,子巾用角活其右,潜龙勿用坎为纪,人得见之寿长久,居〔天地间活〕#1而已。治百万人仙可待,善治病者勿欺殆,乐乎长安市,使人寿若西王母,比若四时周反始,九十字策传方士。
译乐于得到真实内容的人,只要观察上古圣人的言辞、中古圣人的言辞、下古圣人的言辞,把它们的语言合在一起,再看他们的行为,就可以知道了。再思考上古道书、中古道书、下古道书,三者合起来,以同类彼此召唤,也就能够知道了。凡是书本文字,都是上天的谈论;为什么它们能够治理时代呢?能够实行其中的言语、端正其中的言语,就能得到治理;不能端正、不能明白,就会混乱。端正的言语和详细的文辞,必定招致善;凶恶的言语和文辞,必定招致怨恨。想要招致善,只要端正根本;根本端正,就会响应天文,与圣人的言辞相合。再次运行,就响应天理;第三次运行,成为人文;第四次运行,成为万物。到了万物,就会产生浮华,因而混乱败坏。天文将要出现时,要考察元正的开端,去除过错而保留真实,使一切书籍的道理明白;这就是天道。得到正当言语的人,就与天意相应。邪僻的言语会招致邪恶之气,使天地不能正常运行,万物多半失去自己的位置,帝王用心忧愁困苦,重新陷入混乱,所以应当立即考察并校正它。念念相续,从古到今,书籍已经全部准备齐备。神祇对人的谴责,不是像人那样远远避开、逃脱就能免除的。得到神祇的心意,便能解除天下的忧患,使帝王安定,使万物各得其所。我守持三种真实,太平之气就会到来,邪伪退去,奸猾断绝灭亡。真人问:“天下有几件大急事?有几件小急事?有几件虽然有益有害、有凶险却不急的事呢?”神人说:“这个问题应当由他自己精心思考,我来详细说明。天下的事情,应该做的就是急事;不应做的就是不急的事。”神人说:“似乎如此,实际上却不是。想要得到那种永远紧要而不可废弃的事,一旦废弃,天下就会灭绝而无人。道理相互合并而没有名称的,才是大急。天下的大急有两件,小急有一件,其余全都不急,反而会使人的耳目厌烦,为人招来祸患,使家亡国丧。如果自身断绝后代,却只是因为从事不急的事务而导致这种祸患,就是如此。人在出生、承受天命之时,与天地分得形体,在自然状态中抱持元气,不饮不食,只呼吸阴阳之气而存活,不知道饥渴。时间长久以后离神道越来越远,逐渐失去根本。后来出生的人又不知道真实的道,一天天流向虚伪,于是产生饥渴;不饮不食就会死亡,这就是大急。天地怜悯人,共同创造出可以饮食的东西,使人能够吃也能够喝。上天统摄阴阳,应当显明并传续;不能使天地的统绪居于中间而相传。传续时应当效法天地,一阴一阳,一男一女,然后才能不断生育。阴气达到极点就产生阳,阳气达到极点就产生阴,阴阳彼此传递,好比寒暑交替,这是自然的道理。” 所以能够彼此相生,使天地的统绪世世不断。既然断绝天地的统绪,哪里还会有夫妇、父子、君臣、师弟子呢?主管沟通天意、帮助帝王教化而成就天下,所以饮食与男女相互需要,这两件事是大急。衣,就是依托;有衣服就容易生出贤者,没有衣服就容易生出不肖之人。衣服用来抵御祸害,所以古代圣帝明王不效法玄色黄色的华饰,只用来抵御寒暑而已。饮食和阴阳不可断绝;断绝它们,天下就不再有君臣、父子的道理。守住这三件事,以终尽天年,传承天的统绪;一代终结,下一代重新开始,没有穷尽。古代圣人以此作为治理原则,其余事情都不急,只会招来凶祸。男子代表天,女子代表地,衣食代表中和;超过这三件事,其余都是虚伪的东西,不是维持生命所必需的,反而多招致奸邪祸患,使治理不平,中和之气不能到来,天道错乱,成为君子的重忧。六情所喜爱之物,人不能禁止,因而招致祸害;君子失去政令,小人产生盗劫之心,家亡国败,从来没有不是由不急之物招来的。天下贫困,忧愁困苦,灾变发生;下欺凌上,一天天趋向浮华,因而忧愁困苦,不能终尽天年,又使后代奔走不止;山川因此空虚枯竭,元气断绝,地气衰弱,不能生养万物,天灾变异不断,百姓逐渐减少,奸伪再次产生。不急之物造成的危害竟然如此,人却还想追求悦耳娱目的享受,不能觉悟其中深重而巨大的祸害。真人又问神人:“孝子侍奉父母,父母去世后又侍奉他们,应当和父母在世时一样吗?还是有所不同?侍奉死者是否应超过在世时,还是不及在世时?人因父母而生,长大成人,眼见父母去世而永无归还之期,不能再接受他们的教诲训令;进出之间有所报答,心中反复思念想象,不能停止,想在死后侍奉父母超过在世时,这大概可以吗?”神人说:“你说的,只是世俗人所谓的孝,不是大道的意思。人活着时象征天,属于天;人死后象征地,属于地。侍奉母亲不能超过父亲。生属阳,死属阴;侍奉阴不能超过阳。阳是君道,阴是臣道;侍奉臣不能超过君。侍奉阴超过阳,就会导致阴阳之气逆乱而产生灾祸;以小凌大,就会导致政令逆乱而造成大祸。阴气胜过阳气,下欺凌上,鬼神邪物大为兴盛,白天也在人间活动;疫病不断,阳气不能通达,君道衰微,臣道强盛。因此,古代有道的帝王,以兴盛阳气为最高原则,以抑降阴气为政事。太阳属阳,夜晚属阴;白天长,夜晚就短,夜晚长,白天就短;太阳盛,人类就兴盛,夜色盛,鬼神就兴盛。人随太阳活动,鬼随星辰活动。” 太阳属阳,星辰属阴。所以太阳出现,星辰就隐退;星辰出现,太阳就落下。因此阴气胜盛,就会使鬼神为害;这就是阴气所造成的祸害,情形便是如此。上古之人治理丧事,只求心意真挚而已,送终的礼仪不超过侍奉生者,当时人心纯朴,疾病很少。中古时期,治理丧事逐渐失去法度,流于浮华,耗尽财物作为送终的用品,又大肆举行祭祀,于是鬼神更加兴盛,百姓多染疾疫,鬼物作祟无法止息。下古时期,祭祀其他鬼神更加炽盛,助长阴气;侍奉鬼神而伤害生民,臣下掌握君权,女子专擅家政,战争突然兴起,奸邪结党,谄媚奉承日益盛行,政令日益废弛,君道不能施行。这些都是兴阴超过兴阳,是天道所厌恶的,因而招致这些灾祸,怎么能不谨慎呢?” 《师策文》说:我这个“师”字由十一组成〔“明”字应为“止”字〕。丙午、丁巳是祖始;四个“口”治理事务,万物得以调理;“子巾”使用“角”来治理它的右边;潜龙勿用,以坎为纪。人若能见到这些,便可长寿。居处于天地之间,能够生存而已。治理百万人,成仙可以期待;善于治病的人不要欺骗、危害他人。快乐啊,长安市!使人的寿命像西王母一样;又像四时循环,周而复始。九十字的策文传给方士。
真人请问神人:前所赐不达之生策书九十字,未知趋向义理所归,愿为一一解,以遗后世,贯结而不忘。神人言:为子直解之。师曰:吾字十一明为止。师者,正谓皇天神人师也。曰者,辞也。吾乃正辞於天,亲见遣而下,为帝王万民具陈,解亿万世诸承负之谴也。吾者,我也,即天所急使神人也。今天以是承负之灾四流,始有根本后理者,悉皆随之失其政,无从得中断止之,更相贼伤,为害甚深,今天以为重忧。字者,言今陈列天书,累积之字也。十者,书与天真诚信,洞相应,十十不误,无一欺者也。得而众贤者自深计,其先人皆有承负也,谓之不止承负之厄,小大悉且除矣。一者,其道要,正当以守一始起也。守一不置,其人日明,天迷解矣。明为止,止者足也。夫足者,为行此道者,但日有益,昭昭然,不复愚暗冥冥也。十一,士也。明为止者,赤也。言赤气谓此,当复更盛大明也。止者,万物之足也。万物始萌,直布根以本足生也。行此道,其法乃更本元气,得天地之心,第一最善,政称上皇之道也。丙午丁巳,火也,赤也。丙午者,纯阳也;丁巳者,纯阴也。阴阳主和,阳气复和合,天下与也。为者,为利帝王,阴凶害也。祖者,先也,象三皇德也。始者,反本初也。当行此道,反上三皇化也。四口治事万物理。四而得口者,言也。皆日习言吾书者,即得天正经字也。令得其志意,乃上与天心合,使万物各得其所而不复乱,故言万物理也。子巾用角治其右者,诵字也,诵读此书而不止,凡事悉且一旦而正,上得天心欢然而常喜,无复倍也。潜龙勿用坎为纪。潜龙者,天阳气,还复初九,甲子岁冬至之日,天地正始起於是也。龙者,乃东方少阳,木之精神也。故天道因木而兴火行。夫物将盛者,必当开通其门户也。真人到期月,出此书宜,投开明之地。开者,辟也,通达也。开其南,更涤畅阳气,消去其承负之厄会。潜,藏也。道已往到,反隐藏也。勿用,敢也,未也。先见文者,未知行也。用者,治也,事也。今天当用此书除灾害,玄甲岁除之,其时君未能深源书意,得能用之也。故言勿用者,见天又未敢专信,而即效按用之。信而用之者,事主效若响应,为其明证也,乃与天道合响应也。坎为纪者,子称坎。甲,天之纲。纲,阳也。坎者,水阴也,纪也。故天与地常合其纲纪,於玄甲子初出此书,为有德君理化作纲纪也。故言坎为纪也。乃谓上皇天书,下为德君出真经,书以断邪。以玄甲为首,子为本,故以上甲子序出之。人得见之寿长久。人正谓人君,帝王一人也。上德易觉,知行道书之人也。据瑞应,又不疑天道也。深得意则寿矣,寿竟其天寿也。长者,得无穷也;久者,存也,居天地间有活也。居处也,处天地间存活,当学道真也。浮华之文,不能久活人也。诸承负之厄会,咎皆谓无核实之道故也,今天断去之。治百万#2人仙可待,其理正也。天以此书正众贤之心,各自理病,守真去邪。仙可待者,言天下闻之真道,翕然悉除,辅佐有德之君,理真道活人法也,故曰仙可待。善治病者勿欺殆。凡人悉愚,不为身神,皆为邪伪之文,无故自殆,反得天重谪,而生承负之大责,故天使弃浮华文,各守真实,保其旦夕力行之,令久久有益,无肯复欺殆者。乐乎长安市。乐者,莫乐上皇太平气至也。呼,嗟叹其德大优,无比双也。长者,行此道,其德善长,无穷已也。安者,不复危亡也。得行此道者,承负天地之谊悉去,乃长安,旷恢旷恢,无复忧也。市者,天之所共聚人处也。行此书者,言国民大兴,皆若都市中人也。使寿若西王母者,使人,谓使帝王有大德,好行正文之人也。若,顺也。能大顺行吾书,即天道,得之者,大吉无有咎也。西者,人人栖存真道於胸心也。王者,谓帝王得行天道,大兴而王也。其理善,乃无上也。母者,考寿之证,神之长也。比若四时周反始者。比者若四时传,相生相成,不复相贼伤也,其理无有刑也。九十字策传方士。九者,究竟,得行此道,其德究合天地阴阳,万物之心也。十者,十十相应,无为文也。字者,言天文上下字,周流徧道足也。传者,信也,故为作文守符信传之。方者,大正也,持此道急往,付归有道德之君,可以消去承负之凶,其理即可大正也。士者,有刻志一介之人也。一介之人者,端心可教化属事,使往通此道,吾策之将可睹矣。
译真人请问神人:“先前所赐的、尚未通晓的《生策书》九十字,我不知道它的趋向以及义理归宿,希望您逐字逐句解释,留给后世,使其贯通联结而不被遗忘。”神人说:“我为你直截了当地解释。”师说:“‘吾’字由十一组成,‘明’应为‘止’。‘师’,正是说皇天的神人之师。‘曰’是言辞,意思是我向上天正直陈说,亲自接受派遣而降临,为帝王和万民详尽陈述,解释亿万世以来众生承负所受的责罚。‘吾’就是我,也就是上天急切派遣的神人。如今上天认为承负之灾遍及四方;凡是开始有根本而后来失治理的人,都随着这种灾变失去政权,无法得到中止和消除,彼此残害,造成的祸害极深,上天对此极为忧虑。‘字’,是说如今陈列天书,累积成篇的文字。‘十’,是说书文与天真诚信相互贯通、完全相应,十全十美,没有错误,没有一处欺妄。得到此书的众贤,应当深思:他们的祖先都有承负;所谓不停息的承负之厄,无论大小,都将逐渐消除。‘一’,是说大道的要旨,正应当从守一开始。守一不废弃,人就会日益明白,天道的迷惑也会解开。‘明’应为‘止’;‘止’就是足。所谓足,是说修行此道的人,每天都有增益,光明昭著,不再愚昧昏暗。” “十一”是“士”。“明为止”,是说赤色。意思是赤气指的就是这个,将来还会更加旺盛、更加光明。“止”是万物的根足。万物开始萌发,直接铺展根基,依靠根足而生长。实行此道,其法就是更新本元之气,获得天地之心,这是第一等最善的道,正可称为上皇之道。丙午、丁巳属火,属赤色。丙午是纯阳,丁巳是纯阴。阴阳以调和为主,阳气重新调和聚合,天下便能和谐相与。“为”,是说为了有利于帝王,阴气凶恶有害。“祖”是先,象征三皇的德行;“始”是返归本初。实行此道,就能返回上古三皇的教化。“四口治事,万物理。”“四”而得到“口”,是说言语。每天学习、诵读我的书的人,就能得到天道正经的文字;使人得到其中的志意,于是上与天心相合,使万物各得其所,不再混乱,所以说“万物理”。“子巾用角治其右”,是说诵读文字;诵读此书不停止,凡事都将在一旦之间得到端正,上天得到天心而欢然常喜,不再背离。“潜龙勿用,坎为纪。”“潜龙”是说天的阳气回复到初九,甲子岁冬至这一天,是天地正当开始启动的时刻。“龙”就是东方的少阳,是木的精神。” 所以天道凭借木而兴起火的运行。万物将要兴盛,必定要先打开、疏通门户。真人到了期月,应当把这部书传出,投放到开明之地。“开”就是开辟、通达;开通南方,就能进一步洗涤、畅通阳气,消除承负之厄会。“潜”是隐藏;大道已经运行到这里,又返回隐藏。“勿用”是说不敢,也是不曾。先看见文字的人,还不知道实行它。“用”就是治理、做事。如今上天应当运用此书来消除灾害;玄甲岁将要除去这些灾害,但当时君主还不能深入探究书中的意义,也还不能运用它。所以说“勿用”,是因为看见上天尚未敢于完全信任它,便立即仿照、按其方法使用。相信并运用它的人,事情的主效就会像回声应声一样迅速显现,成为明确的证明,也就与天道相合而得到回应。“坎为纪”,是说子位称为坎。“甲”是天的纲;纲属于阳。坎属水、属阴,也是纪。因此天地常常使纲纪相合;到了玄甲子之初传出此书,是为了让有德的君主治理教化,建立纲纪,所以说“坎为纪”。这就是说,上皇的天书向下为有德的君主出示真经,以书断绝邪恶。以玄甲为首,以子为根本,所以按甲子次序传出。‘人得见之寿长久’:这里的‘人’正是指人君,即帝王一人。” “上德易觉”,是说容易觉悟、知晓并实行道书的人。根据祥瑞感应,又不会怀疑天道。深入领会其意义,就能长寿;寿命终结时,也正好达到上天所赋予的寿数。“长”是得到无穷;“久”是存留,居处于天地之间而能生存。所谓居,就是处在天地之间而存活,应当学习道的真义。浮华的文章不能长久使人存活。各种承负之厄会,灾咎都说是因为没有真实可靠的道,所以今天上天将其断除。“治百万人,仙可待”,它的道理是正的。上天借此书端正众贤的心,使各自调治疾病,守真去邪。“仙可待”是说天下听闻真实大道后,全部欣然除去邪弊,辅佐有德之君,治理真道、实行使人得以生存的方法,所以说“仙可待”。“善治病者勿欺殆”:凡人都愚昧,不为自身和身神着想,反而都信从邪伪文章,无缘无故使自己陷于危险,反过来招致上天重重谴责,并承担承负的大责。因此上天使人抛弃浮华文章,各自守持真实,保全自己的旦夕之力而实行它,使其长久受益,不再有人肯欺骗、危害自己。“乐乎长安市”:“乐”是说最值得喜悦的是上皇太平之气到来;“乎”是感叹其德行极为优厚、无可比拟;“长”是实行此道,德行善美而长久无穷;“安”是不再有危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2人〕 能够实行此道的人,天地间的承负之谊全都消除,于是长久安宁,广大而舒展,再没有忧虑。“市”是上天共同聚集人们居住的地方。实行此书的人,意味着国家和人民大为兴盛,都像都市中的人一样。“使寿若西王母”:“使人”是说使帝王成为有大德、喜好实行正道文字的人;“若”是顺,能大为顺行我的书,就等同于顺应天道,得到它的人大吉而无灾咎。“西”是说人人把真实大道寄托、存藏在胸心之中;“王”是说帝王能够实行天道,大为兴盛而称王,其道理善美而至高无上;“母”是考验寿命的凭证,是神的长久。‘比若四时周反始’:‘比’是如同四时递相传承,相互生成、相互成就,不再彼此残害,其道理中没有刑伤。“九十字策传方士”:“九”是究竟;实行此道,其德行最终合于天地阴阳和万物之心。“十”是十全十美、彼此相应,不是虚饰文辞。“字”是说天文上下的文字,周流遍布于道,达到完足。“传”就是诚信,所以作文以守护符信并将它传下。“方”是大正;持守此道,急速前往,把它交付给有道德的君主,就可以消除承负的凶祸,其道理也就能大为端正。” “士”是说有坚定志向、专一不二的人。所谓专一不二的人,就是端正内心,可以接受教化、归属于事业,使其前往传播此道;这样,我的策文就可以看见成效了。
天谏正书。天者,小谏变色,大谏天动裂,其谏而不从,因而消亡矣。三光,小谏小事星变色,大谏三光失度不明,谏而不从,因而消亡矣。地,小谏动摇,大谏土崩地裂,谏而不从,因而消亡矣。五行,小谏灾生,大谏木行虫杀人,火行毒杀人,金行虎狼杀人,水行水虫杀人,土行吏民刻毒相贼杀人,谏而不从,因而消亡矣。四时,小谏寒暑不调,大谏寒暑易位,时候无复节度,谏而不从,因而消亡矣。六六精气,共小谏乱起,中生虫灾,或蜚或步,多云风而不雨,空虚无实;大谏水旱无节度,杀伤万物及人民,谏而不从,因而消亡矣。蜚步鸟兽,小谏灾人,大谏鸟兽食人,蝗虫大兴起,谏而不从,因而消亡矣。鬼神精物,小谏崩起贼病使民,大谏刑死灭门,谏而不从,因而消亡矣。六方,小谏风雨乱发狂、恶毒俱行伤人民;大谏横加绝理,风石飞起土地上,柱皇天,破室屋,动山阜,谏而不从,因而消亡矣。天地音声,小谏雷电小急,大谏霹雳数作,谏而不从,因而消亡矣。吏民,小谏更变色,大谏多伤贼,谏而不从,因而消亡矣。夫天地六方八极,大谏俱欲正,河洛文出矣,天明证天下,瑞应书见,以谏正君王,天下莫不响应,谏而不从,因而消亡矣。天道经会当用,复以次行。是故古者圣贤终日思唯,不敢懈怠,失毛发之间,见微知着,不失皇天心,故能存其身,安其民,养万物,无忧患危亡,凶祸不得来,计事投算,与天意同矣。天之所佑者,佑易教,佑至诚,佑谨顺,佑易晓,佑敕。天之於帝王最厚矣,故万般误变以致之,不听其教,故废而致之,天地神明不肯复谏正也。灾异日增,人民日衰耗,亡失其职。古者圣帝明王,旦夕垂拱,能深思察天心,不敢失之,故父事皇天,母事皇地,兄事日,姊事月,正天文,保五行,顺四时,观其进退,以自照正其行,自知得失矣。太平经钞丙部卷之三竟#1『天地间活』原『活』误作『治』字。据经文《解师策书诀》校补。参见合校。#2『百万』原误作『百方』,据经文改。太平经钞丁部卷之四
译《天谏正书》说:天,微小的劝谏表现为天色变化,重大的劝谏表现为天体震动、天空崩裂;若受到劝谏仍不听从,就会因此灭亡。三光,微小的劝谏表现为小事、星辰变色,重大的劝谏表现为三光失去常度而不明;受到劝谏仍不听从,就会因此灭亡。地,微小的劝谏表现为震动,重大的劝谏表现为土崩地裂;受到劝谏仍不听从,就会因此灭亡。五行,微小的劝谏表现为灾害发生,重大的劝谏表现为木行之气使虫害杀人,火行之气使毒物杀人,金行之气使虎狼杀人,水行之气使水虫杀人,土行之气使官吏百姓刻毒地互相残害杀人;受到劝谏仍不听从,就会因此灭亡。四时,微小的劝谏表现为寒暑失调,重大的劝谏表现为寒暑倒置,时令不再有节度;受到劝谏仍不听从,就会因此灭亡。六六精气共同以小劝谏,表现为祸乱兴起,期间发生虫灾,虫子或飞或爬;多有云和风却不下雨,空虚而没有实效。重大的劝谏表现为水旱失去节度,杀伤万物和人民;受到劝谏仍不听从,就会因此灭亡。飞虫、走兽,微小的劝谏是给人造成灾害,重大的劝谏是鸟兽吃人、蝗虫大量兴起;受到劝谏仍不听从,就会因此灭亡。鬼神精物,微小的劝谏是突然崩起、作祟、使百姓患病,重大的劝谏是施刑致死、灭人全家;受到劝谏仍不听从,就会因此灭亡。六方,微小的劝谏是风雨紊乱而狂暴发生,恶毒之气一同流行,伤害人民;重大的劝谏是横行而来、完全违背常理,风和石块在土地上飞起,冲撞皇天,毁坏房屋,使山丘震动;受到劝谏仍不听从,就会因此灭亡。天地的声音,微小的劝谏是雷电稍显急促,重大的劝谏是霹雳多次发生;受到劝谏仍不听从,就会因此灭亡。官吏百姓,微小的劝谏是反复变色,重大的劝谏是多有伤害、残贼;受到劝谏仍不听从,就会因此灭亡。天地六方八极,在重大的劝谏中都想使事物归于正,河图洛书等文字出现;上天以光明显明来证明天下,祥瑞感应之书显现,用来劝谏、端正君王,天下没有不响应的;若劝谏仍不听从,就会因此灭亡。天道的经书和会要应当施用,并且依次推行。因此古代圣贤整日思考,不敢懈怠;即使相差毫毛,也能见微知著,不违背皇天之心,所以能保全自身,安定百姓,养育万物,没有忧患危亡,凶祸不能到来,谋划事情、计算筹度都与天意相同。上天所保佑的,是易于教化的人,是至诚的人,是谨慎顺从的人,是容易明白的人,是接受训诫的人。上天对帝王最为厚待,所以各种错误变故都借此来警告他;他若不听教诲,上天便使其废败而招致灾祸,天地神明也不肯再劝谏匡正。灾异日益增加,人民日益衰弱耗损,最终丧失其职分。古代圣明的帝王,早晚垂衣拱手而治,能够深思体察天心,不敢有所违失,所以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皇天,像侍奉母亲一样侍奉皇地,像侍奉兄长一样侍奉太阳,像侍奉姐姐一样侍奉月亮;端正天文,保全五行,顺应四时,观察它们的进退,用来照察、端正自己的行为,便能知道自己的得失。”},{ 《太平经钞》丙部卷第三完。#1“天地间活”中的“活”字,原文误作“治”,据经文《解师策书诀》校补。参见《合校》。#2“百万”二字,原文误作“百方”,据经文改正。《太平经钞》丁部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