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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太平经钞四

太平经钞丁部卷之四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已译 · 第 14–18 段

胞胎阴阳规矩正行消恶图神人语,真人内,子已明也,损子身,其意得也。其外理自正,瞑目内视,与神通灵。不出言,与道同,阴阳相覆天所封。长生之术可开眸。子无强肠宜和弘,天地受和如暗聋,欲知其意胞中童。不食十月神相通,自然之道无有上,不视而气宅十二重。故反婴儿则无凶,老还反少与道通。是故画像十二重,正者得善,不肖独凶,天道常在,不得丧亡,状如四时周反乡,终老反始故长生也。子思其意无邪倾,积德累行道自成。才不如力,道归其人,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夫道若风,默居其傍,用之则有,不用则亡。贤者有里,不肖有乡,死生在身常定行。天无有过,人自求丧,详思其意。亦无妄行。天与守道力行,故长生,人不肯为故死倾。记吾戒子,道传其人则易行。古者圣贤传道,饮血为盟,天道积重,愚人反轻。道乃万物之师也,得之者明,失之者迷。天地虽广大,不遗失毫厘。贤知自养比与神,俱语是乃阴阳之统,天地之枢机也。古者圣贤深知之,故以自表殊天道之要也。内以治身,外以消灾,不当为之,乃与天地同忧。分别四治。夫帝王之士,失臣皆当老,少子本非理世人也。吾见天气,间者比连不调,或过在仕臣失实,令使时气不调,人君不明,灾害并行,道人亦伤。令天地三光,尚为其病,故无正明,道士於自逃,独得不伤。故吾虽独蒙天私久存,常不敢自保。初少已来,事师问事,无能悉解之。天师解决其要意,恐无复得知之。夫治者有四法,有天理,有地理,有人理,三气极,然后蚑行万物理也。愿闻其意。天理者,其臣老,君乃父事其臣也。夫臣卑,何故师父事之哉?但位卑,道德尊重,师父事之者,乃师其道德,当以合策而平天下也。地理者,友事其臣,若以同志同心者。阴顺,母子同列,同胞同忧,臣虽位卑,其德和平君之治。人治者,卑其甩,臣少小小,象父生子,子少小,未能为父作策,故乱小矣。夫治天下者,视天下之臣皆师父也,故父爱其子,何有危时?师父皆能为其子解八方之患难,何有失时?象地理者,天下之臣,皆君之友也。夫同志合策为交,同忧患,欲共安其位。地者顺而承上,悉承天意,皆得天心,何有不安时乎?象人理者,得中和之气,和者可进可退难知,象子少未能为父计也,欺其父也。臣少未能为君深计,故欺其君,少者生日月少,为学又浅,未有可畏,故欺也,故治少乱矣。象蚑行理者,无理义,万物者少知,无有道德。夫蚑行万物,无有上下,取胜而已,故乱败矣。象天理者,人好生不伤;地理者,顺善而成小伤;象人理者,相利多欲,数相贼伤,相欺殆;象蚑行理者,终无成功,无有上下,取胜而已。天地之间,常悉使非其能,强作其所不及,而难其所不能,时睹於不能为,不能言,不怜而教之,反就责之,使冤结,多忿争讼,民愁苦困穷,即而仰呼天,诚冤结气,感动六方,故致灾变纷纷,畜积非一,不可卒除,为害甚,是即告天下之人心意矣。终反无成功,变怪不绝,太平之气何从得来哉?故不能致太平气,咎正在此。天下万物各自有宜,当任其所长,所能为,所不能为者,而不可强也。万物俱爱阴阳之气,比若莫不能游高山之上,及其有水,不限高下,皆能去矣。大木不能无上,生於江海之中。是以古者圣人明王之受事也,五土各取其宜,其物得好且善,而各畅茂,国家得富,今宗庙重味食之,天下安平无疾苦,恶气休止,不行而为害。如人不相其土地而种植之,即万物不竟天年皆坏,冤结不解,因而夭终,上感皇天。万物不收,国家贫极,食不重味,宗庙饥渴,天下愁苦,人民更相残贼,君臣更相欺殆,外内殊辞,咎正起於此,大害之根,危亡之路也。得书读之,常苦不熟,熟者悉目知之,不善思其志竟,不精读之,虽得吾书,亦无益也。得而不力行,与不得何异?见食不食,与无五谷何异?见浆不饮,渴可救乎?此非愁他人,还自害,可不详哉?故圣人力思,君子力学,昼夜不息也。犹乐象天转运而不止,百川流聚,乃成江海。子慎吾言。

译《胞胎阴阳规矩正行消恶图》。神人说:真人内在的道理,你已经明白了;损抑自身,心意就能获得相应的结果。外在的道理自然端正,闭目向内观视,便能与神灵相通。不必出言,便能与道相合;阴阳相互覆盖,这是上天所封藏的。长生之术可以开启双眼。你不要强行使肠胃[原文“弘”字疑有误],应当调和而弘大;天地承受和气,如同暗哑而聋,若想知道它的意旨,就要看胞胎中的婴儿。怀胎十个月不进食,神气便能相通;自然之道没有比它更高的。不用观看而使气居于十二重之宅[“宅”字及句意存疑]。所以返还为婴儿就没有凶险,年老而返归少年,便与道相通。因此画像有十二重;端正的人得到善果,不肖之人独受凶祸。天道常在,不可丧失败亡,形状如四时循环往返;终老而返归初始,所以能够长生。你思考其中的意义,不要邪曲倾斜;积累德行,道自然会成就。才智不如力量,道归属于适合承受它的人;如果不是那样的人,道就不会徒然运行。道就像风,默默停留在人的身旁;使用它就有,不使用它就消失。贤者有其所居,不肖者有其归处;死生都在自身,行为常有定准。上天没有过错,人的丧亡是自己招致的,必须详加思考其中的意义,也不要妄自行动。上天赐予守道力行者力量,所以能够长生;人不肯这样做,所以陷入死亡。记住我的戒言:道传给合适的人,实行起来就容易。古代圣贤传授道时,要饮血为盟;天道积累深重,愚人反而把它看轻。道是万物的老师。得到道的人就明白,失去道的人就迷惑。天地虽然广大,却不会遗漏丝毫。贤明有智慧的人能够自我保养,接近于神灵;这些话共同说明的,正是阴阳的纲领、天地的枢机。古代圣贤深知这一点,所以用它来表明天道的要旨。对内可以治理自身,对外可以消除灾祸;如果不这样做,就会同天地一起忧患。分别说四种治理。帝王所用的臣子,如果失去臣道,都会衰老;年少之人本来就不是治理世人的合适人选。我观察天时,近来接连失调,有时过错在于任官之臣失职,使时气不调,君主不明,灾害一并发生,道士也因此受伤害。如今天地和日月星辰尚且受到这种病患,所以没有真正的明察;道士各自逃避,才得以不受伤害。因此我虽独自承蒙上天的私恩而长久存活,却常常不敢自以为可以保全。自幼以来,我侍奉老师并请教事情,却没有能力全部理解。天师为我解说其中的要旨,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治理有四种方法:有天理,有地理,有人理;三种气达到极致,然后才是蚑行万物之理。愿听闻其中的意义。所谓天理,就是臣年老,君主便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臣子。臣子的地位卑下,为什么要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他呢?只是因为他的地位虽低,道德却尊贵厚重;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他,就是师法他的道德,应当据此协调谋策,使天下平治。所谓地理,就是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臣子,把他们看作志同道合、心意相同的人。阴气顺承,母子处于同等关系,同胞共同忧患;臣子虽然地位卑下,但他的德行能够调和君主的治理。所谓人治,就是使其地位卑下;臣子年少幼小[原文“臣少小小”语意疑有讹脱],如同父亲生下孩子。孩子年少幼小,不能替父亲谋划,所以只是小乱。治理天下的人,如果把天下的臣子都看作师父,那么父亲自然会爱护孩子,怎么会有危急的时候呢?师父都能够替自己的子弟解除八方的灾患和困难,怎么会有错失时机的时候呢?象征地理的,是天下的臣子,他们都是君主的朋友。志趣相同的人共同谋划,彼此结交;共同忧患,希望一起安定各自的地位。大地顺从并承接上天,完全承受天意,都能得到上天的心意,怎么会有不得安定的时候呢?象征人理的,是获得中和之气;和顺之道可以进也可以退,难以测知。就像年幼的儿子还不能替父亲谋划,反而欺瞒父亲;年少的臣子还不能替君主作深远的谋划,所以欺瞒君主。年少者出生以来的年月短,所学又浅薄,还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地方,所以敢于欺瞒;因此治理衰少,混乱便产生了。象征蚑行之理的,是没有礼义,万物的知见都很少,也没有道德。蚑行的万物没有上下尊卑,只求取胜而已,所以必然混乱败亡。象征天理的,人都爱护生命而不伤害它;象征地理的,顺从善道而成就,只会造成小的伤害;象征人理的,彼此图利而欲望很多,屡屡互相残害损伤,互相欺骗而陷于危殆;象征蚑行之理的,最终不会成功,没有上下尊卑,只求取胜而已。天地之间,常常让不具备能力的人去做超出能力的事,强迫他们做力所不及的事情,又责难他们不能做到的事;有时看见他们不能做、不能说,非但不怜悯、不教导,反而靠近他们加以责罚,使他们积聚冤屈,增多愤怒和争讼。百姓忧愁困苦、贫穷困顿,于是仰头呼喊上天;真诚的冤屈之气感动六方,所以导致灾变纷纷而来,积聚的祸患不止一种,不能仓促除去,所造成的危害很大。这正是向天下人的心意发出的警告。最终仍然不能成功,变怪不断发生,太平之气又从哪里能够得到呢?所以不能招致太平之气,过错正在这里。天下万物各自有适宜之处,应当任用它们的长处,做它们能够做的事;不能做的事,不可强迫。万物都承受阴阳之气,例如没有什么东西不能游行到高山之上;等到遇到水,无论高低,都能流动而去。大木不能没有上方,却生长在江海之中。因此古代圣人和明王接受政事时,五土各取其宜,使各种物产得到良好善美的条件,各自畅茂生长,国家因此富足。如今宗庙能够享用丰盛的食物,天下安定太平,没有疾病困苦,恶气停止,不再运行而造成危害。如果人不观察土地是否适宜就播种,万物便不能终享天年,都会败坏;冤屈不能解除,因而夭折死亡,向上感动皇天。万物没有收成,国家贫困到了极点;饮食不能兼有多种滋味,宗庙饥渴,天下忧愁困苦,百姓彼此残害,君臣彼此欺骗而陷入危殆,内外说法各不相同。灾祸正由此而起,这是大害的根源,也是危亡的道路。得到书来阅读,却常常苦于不能熟读;所谓熟读,就是对书中的内容全都能够看懂。若不能好好思考它的旨意,不能精心阅读,即使得到我的书,也没有益处。得到它却不努力实行,与没有得到有什么不同?看见食物却不吃,与没有五谷有什么不同?看见浆水却不饮,口渴能够得到解救吗?这不是使别人忧愁,反而是自己伤害自己,难道可以不详加考虑吗?所以圣人努力思考,君子努力学习,昼夜不停。就像乐声和天体运行一样不停,百川流动汇聚,才形成江海。你应当谨慎记住我的话。

天之受事,各有法律,令有可属,道有可为,出或先或后,其渐预见。比若万物,始萌於子,生於卯,垂枝於午,成於酉,终於亥,虽使预见,未可保也。事各有可为,至光景先见,其事未对,预开其路。天之垂象也,常居前未尝随其后,得其人而开通,得见佑助者是也。不可不通,行之无成功,即非其人也。是以为明证,道审而言,万不失一。但是其人,明为其开,非其人则闭。审得其人,则可除疾,灾异自消,夷狄自降,不须兵革,皆自消亡。万物各有可为设张,得其人自行,非其人自藏。凡事不得其人,不可强行,非其友不可强取,非其土地不可强种,种之不生。言不良,内不得其处,安能久长。六极八方,各有所宜,其物皆见,事事不同。大人得之以平国,中士得之为良臣,小人得之以脱身。应天理上下和合天灾除奸伪断绝谶本文。上古之人,皆心开目明耳洞,预知未然之事,深念未然,感动无情,卓然自异,未有不成之施。所言所道,莫不笃达,不失皇虚之心,思慕无极之智,无极之言。知人寿命进退长短,各有分部,常以阴阳合得消息,上下中取其要,与众神有约束,但各不得犯天地大忌,所奉所得当合天意,文书相白上至天君。天君得书,见其自约束分明,乃后出文,使勿自怨,中直自进,不白自闻,音声洞彻上下,法则各不失期。恐有不及,未曾有不自责时,常恐有非见督录神相白,未曾懈有过见退用。故重复语勑,反覆辞文宜,不违所言。是天之当所奉承,神祇所仰,皆如法,常不敢息,恐有不达。所受非一,皆当开心意,恐违期。神有尊卑,上下相事,不如所言,辄见疏记,忧心恻恻,常如饥渴欲食。天君开言,知乃出教,使得相主,文书非一,当得其意,后各有信。上古之人,失得来事,表里上下,观望四方,四维之外,见其纪纲,岁月相推,神通更始,何有极时。星数之度,各有其理,未曾有移动,事辄相乘,无有复疑,皆知吉凶所起,故置历纪。三百六十日,大小推算,持之不满分数,是小月矣。春夏秋冬,各有分理,漏刻上下,水有迟快,参分新故,各令可知,不失分铢。各置其月,二十四气,前后箭各七八气,有长日亦复七八,以用出入祠天神地祇,使百官承漏刻,期宜不失,脱之为不应,坐罪非一。故使昼夜有分,随日长短,百刻为期,不得有差。有德之国,日为长,水为迟,一寸十分应法数。今国多不用,日月小短,一刻八九,故使老人岁月当弱反壮,其年自薄,何复持长时,如使国多臣,枢机衡舒迟,后生蒙福,小得视息,不直有恶,复见伐矣。惟天地之明,为在南方,巳午同家,离为正目。当明堂之事,日照明以南向北,阳气进退,亦不失常,阴阳相薄,以至子乡,寒温相直,照彻自然,甚可喜。生养之道,少阳太阳,木火相荣,各得其愿,是复何争。表里相承,无有失名,上及皇耀,下至无声,寂静自然,万物华荣,了然可知。不施自成,天之所仰,当受其名,机衡所指,生死有期,司命奉籍,簿数通书,不相应召。所求,神簿问相实,乃上天君,天君有主领。所白之神,不离左右,其内外见敬,亦不敢私承,所上所下,各不失时。太阴司官,不敢懈止,正营门阁,恐自言事,辄相承为善为要道,牒其姓名,得教则行,不失铢分。上古之时,有智虑无所不照,无所不见,受神明之道,昭然可知,亦自有法度,不失其常。从太初已来,历有长短,甚深要妙。从古至今,出历之要,在所止所成。辄以心思候算,下所成所作无不就,并数相应绳墨,计岁积日月,大分为计。今天地且大乐岁,帝王当安坐而无忧,民人但游而无事少职,五谷不复为前,无有价直。天下兴作善酒以相饮,市道尤极,名为水令,火行为伤於阳化。凡人一饮酒令醉,狂脉便作,买卖失职,更相斗死,或伤贼,或早到市,反宜乃归,或为奸人所得,或缘高坠,或为车马所克贼。推酒之害万端,不可胜记。念四海之内,有几何市,一月之间消五谷数亿万斗斛,又无故杀伤人,日日有之。或孤独因以绝嗣,或结怨父母置害,或流灾子孙。县官长吏,不得推理,叩胸呼天,感动皇灵,使阴阳四时五行之气乖错,复旱上皇太平之君之治,令太和气逆行。盖无故发民令作酒,损废五谷,复致如此之祸患。但使有德之君,有教勑明令,谓吏民言:从今已往,敢有市无故饮一斗者,笞三十,谪三日;饮二斗者,笞六十,谪六日;饮三斗者,笞九十,谪九日。各随其酒斛为谪,酒家亦然,皆使修城郭道路官舍。所以谪修城郭道路官舍,为大土功也。土乃胜水,以厌固绝灭,令水不过度伤阳也。水,太阴也,民也,反使兴王,伤损阳精,为害深矣。修道路,取兴大道,以类相占,渐置太平。

译上天所承受和安排的事务,各有各的法则;政令有可以归属的对象,道路有可以实行的方向,事情出现时有的先有的后,其渐进过程可以预先看见。比如万物,在子时开始萌发,在卯时生长,在午时枝条下垂,在酉时成熟,在亥时终结;虽然可以预先看见,却还不能保证必然如此。各种事情各有可以实行的条件,等到光明显现、景象先出现时,事情本身还没有完全对应,却已经预先打开了道路。这是上天显示的征象,总是处在事情之前,从未跟随在后;得到合适的人,事情就会开通,能够得到看见征象和佑助的人就是如此。不可不去疏通实行;实行而没有成功,就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因此可以把它作为明证:审察道理而后发言,万件事情不会错失一件。只是对于合适的人,上天明白地为他开启;对于不合适的人,就把道路关闭。审察而得到合适的人,就可以消除疾病,灾异自然消散,夷狄自然降服,不必动用兵革,一切都会自行消亡。万物各自都有可以施设张布的条件,得到合适的人就自行运行,不合适的人就自行隐藏。凡事得不到合适的人,就不可强行施行;不是自己的朋友,就不可强行夺取;不是自己的土地,就不可强行播种,播种了也不会生长。言语如果不善,在内部找不到合适的位置,怎么能够长久?六极八方,各有适宜之处,其中的事物都能显现,但每件事情各不相同。大人得到它,可以使国家平治;中士得到它,可以成为良臣;小人得到它,可以借以脱身。顺应天理,使上下和合,天灾便会消除,奸伪便会断绝。这是谶本文。上古的人,都心窍开通、眼睛明亮、耳朵通达,能够预先知道尚未发生的事情;他们深切思虑未然之事,能够感动无情之物,卓然不同,没有一项施行不能成功。他们所说所讲,没有不诚笃通达的;不失去皇虚之心,思慕无极的智慧和无极的言语。他们知道人的寿命、进退、长短各有分限,常常依据阴阳的合和来取得消息,从上、下、中间取其要领;他们同众神订有约束,但各自都不得触犯天地的大忌,所奉行和所得的都应当符合天意,文书彼此申报,上达天君。天君得到文书,看到其中自我约束、分理清楚,于是才发布文书,使他们不要自我怨恨;内心正直的可以自行进达,不必申报的也会自行被听见,声音通达上下,法则各自不失期限。唯恐有所不及,从来没有不自我责备的时候;常常害怕有未被看见而受到督察记录、由神灵彼此申报的事情,从未懈怠,也不让过错被看见后才退职任用。因此反复发布诫令,反复申说文辞,务求不违背所说的话。这就是上天所应当奉承的,神祇所仰望的,一切都依法而行,常常不敢停息,唯恐有所不通达。所承受的职责不止一项,都应当敞开心意去办理,唯恐违误期限。神灵有尊卑,上下彼此侍奉;如果不如所说,立即会被疏远记录,内心忧伤不安,常常像饥渴而想要进食一样。天君开口发言,知晓情况的人于是发布教令,使各方能够彼此主持和管理。文书不止一份,都必须领会其中的意思,之后各自留下凭信。上古的人,对于已经失去和将要到来的事情,观察其表里上下,察看四方;在四维之外,能够看见事物的纲纪。随着年月推移,神通不断更新开始,哪里有终极的时候?星辰运行的度数各有道理,从来没有移动错乱;事情总能彼此相应,没有什么可以再怀疑的,都知道吉凶从哪里发生,所以设置历法以记载。三百六十日,按大小月推算;如果持守计算而不能足满分数,就是小月。春夏秋冬各有分别和规律,漏刻有上下差异,水流有迟有快,参照新旧变化,使各项都能明白,不差分毫。各自设置月份,二十四气;前后各箭分别有七、八气,长日也同样有七、八气,用来出入祭祀天神地祇,使百官依照漏刻办事,期限和适宜之处都不失误。若有脱漏,就是不相应,所获罪责不止一种。因此使昼夜有所区分,随着日长日短,以百刻为期限,不得有差错。有德的国家,白昼较长,水流较慢,一寸十分符合历数。如今国家多不采用这种法则,日月的运行短小,一刻只有八九分,于是使老人本应随岁月衰弱,却反而像壮年;他们的年命自然浅薄,又怎么能长久维持呢?如果国家有很多臣子,枢机衡器运行舒缓迟慢,后代可以蒙受福泽,稍稍得到喘息,却不应当有恶事,最终又会遭到讨伐。只有天地的光明,位于南方;巳、午同属一方,离卦是正中的眼目。当行明堂之事时,太阳向南照耀而使北方明亮;阳气进退,也不失去常道。阴阳相互迫近,直到子方;寒温彼此相当,光照通彻而自然,实在值得欣喜。生养之道在于少阳、太阳,木火彼此荣盛,各自得到愿望,这还有什么可争的?表里相互承接,没有失去名分;上达皇耀,下至无声,寂静而自然,万物繁荣华盛,一切都明白可知。不加施为便自然成就,这是上天所仰望的,应当承受其名分;枢机衡器所指示的,生死各有期限。司命奉持名籍,簿册和数目互通文书,却不彼此相应召唤。凡有所求,先由神簿查问并核实,然后上报天君;天君有主管领者。所申报的神灵不离左右,其内外都受到敬重,也不敢私自承受;上报和下达各自不失时限。太阴司官不敢懈怠停息,端正营门宫阁;恐怕有人自行申说事情,便彼此承接,把善道作为要道,登记姓名,得到教令就实行,不差分毫。上古之时,有智慧思虑而无所不照、无所不见,接受神明之道,昭然明白可知,也自有法度,不失其常。从太初以来,历法有长有短,其中的要旨非常深奥玄妙。从古至今,制定历法的要旨,在于确定事物所止和所成之处。总是用心思考、观察并推算,凡是下面所成就、所制作的事情,没有不成功的;同时以数目符合规矩,计算累积的岁月和日月,作出大致的计算。如今正值天地大乐、年岁丰盛之时,帝王应当安坐而无忧,百姓只管游乐而无事可做、职事很少;五谷不再被看重,也没有什么价值。天下兴起酿作美酒来互相饮用,市井道路上的酒事尤其盛极,名为“水令”;火行反而因此受到损伤,妨害阳气的化育。凡人一旦饮酒至醉,狂乱的脉象便发作,买卖时失去职守,彼此争斗而死;有的互相伤害,有的早早到市场,反而应该回去;有的被奸人乘机获取,有的从高处坠落,有的被车马撞杀。推究酒的危害有千万种,无法一一记载。想到四海之内,有多少市场,在一个月之间就消耗五谷数亿万斗斛;又无缘无故杀伤人,每天都有这种事。有的人因此孤独而断绝后嗣,有的人与父母结怨而招致祸害,有的人把流传的灾祸遗留给子孙。县官和长吏无法推究审理,只能捶胸呼天,感动皇灵,使阴阳、四时、五行之气错乱,又使太平上皇之君的治理遭受旱灾,使太和之气逆行。这都是无缘无故发动百姓酿酒、损耗废弃五谷,进而造成如此祸患的结果。假如有德之君发布明确的教令,对官吏和百姓说:从今以后,胆敢在市场上无故饮酒一斗的人,笞打三十下,谪罚三日;饮二斗的人,笞打六十下,谪罚六日;饮三斗的人,笞打九十下,谪罚九日。各自按照所饮酒的斛数施行谪罚,卖酒的人也同样处罚;一律让他们修筑城郭、道路和官舍。之所以谪罚他们修筑城郭、道路和官舍,是因为这是大型土木工程。土能够胜过水,以此压制、坚固并断绝水患,使水不过度而伤害阳气。水属于太阴,百姓也属于太阴;反而使它兴盛而压制王者,伤损阳精,危害就深了。修筑道路,是取其兴起大道的意义,按照同类相应来占验,逐渐建立太平。

考天地阴阳万物,上下相爱相治,立功成名,使心治一家,使人不复相憎恶,常乐合心同志。令太和之气日自出,而大兴平,六极同心,八方同计。所治者若人意,莫不皆响应而悦者。本天地元气,合阴阳之位,邪恶默然消去,乖逆者皆顺,明大灵之至道,神祇所好爱。吾乃上为皇天陈道德,下为山川别度数,中为帝王设法度,中贤得以生善意。因以为解除天地大咎怨,使帝王不复愁苦,人民相爱,万物各得其所,自有天法常格在不匿。古者圣帝明王,重大臣,爱处士,利人民,不害伤,臣亦忠信不欺君,故理若神。故贤父常思安其子,子常思安乐其父,二人并力同心,家无不成者。如不并力同心,家道乱矣。失其职事,空虚贫极,因争斗分别而去,反还相贼害,亲父子分身血气而生,肢体相属如此,况聚天下异姓之士,为君师父乎?故圣人见微知着,故重戒慎之。夫师,阳也,爱其弟子,导教以善道,使知重天爱地,尊上利下,弟子敬事其师,顺勤忠信不欺。二人并力同心,图画古今旧法度,行圣人之言,明天地部界,分理万物,使各得其所。积贤不止,因为帝王良辅,相与合策,共理致太平。如不并力同计,不以要道相传,反欲浮华外言,更相欺殆,逆天分理,乱圣人之辞,六极不分明,为天下大灾。帝王师之,失其理法,反与天地为大仇,不得神明意,天下大害者也。人生备具阴阳,动静怒喜皆有时,时未牝牡之合也。是阴阳当主为生生之效也。天道三合而成,故子三年而行,三三为九,而和道究竟。未知牝牡之合,其中时念之未能施也。天数五,地数五,人数五,三五十五,而内藏气动。四五二十,与四时气合而欲施。四时者主生,故欲施生。五五二十五,而五行气足而任施,五六三十而强。故天使常念施,以通天地之统,以传类,会三十年而免。老当衰,小止闭房内,天下蚑行之属,人象天地纯耳,其余不能也。故天地一日一夜,共闰万二千物,尽使生。夜则深,昼则燥,深者阴也,燥者阳也。天与地日,共养此万二千物,具足也。天之法阳合精,为雨阳之施,乃下入地中相从,共生万二千物。其二千者,嘉瑞善物也。夫万二千物,各自存精神,自有君长,当共一大道而行,乃得通流。天道上下,往朝其君,比若人共一大道,往朝王者也。万二千物精神,共天地生,共一大道而出,有大有中有小。何谓也?乃谓万二千物有大小,其道亦有大小也,各自生自容而行。故上道广万步为法,次广千步为法,其次广百步为法,其次广十步为法,其次广一步为法。凡五道应五方,当共下生於地,共朝於天,共一道而行。是以大道广万步,容中道千步,小道百步,牦道十步,毛道一步。物有大小,各自容往来。凡乃上受天之施,反下生施地,出当俱上朝天也。故大道但可张,不可妄翕也,翕之辄不相容。有不得生者,或有伤死,不得生出者,令人绝无后代,伤者伤人,死者杀人。古者圣人不敢废绝大道者,睹天禁明也。子以何天道得伤?道者天也,阳也,主生。德者地也,阴也,主养。万物多不能生,即知天道伤矣。其有不生者,即知天克有绝者矣。一物不生一统绝,多则多绝,少则少绝,随物多少,以知天统伤。夫道兴者主生,万物悉生;德兴者主养,万物人民悉养,无冤结。五书中善者,使青为下而丹字,何乎?吾道乃丹青之信也。青者生仁而有心,赤者太阳天之正色。吾道太阳,仁政之道,不欲伤害也。天子者,天之心也。皇后者,地之心也。夫心者,主持正也。天乃无不覆,无不生,无大无小,皆受命生焉,故为天。天者,至道之真也,不欺人也。万物所当亲爱,其用心意,当积诚且信,但常欲利不害,不负一物,故为天也。夫帝王者,天之子,人之长,其为行当象此。夫子者,当承父之教令严勑,案而行之,其事乃得父心志意,可为良家矣。如不承父教令,其家大小不治,即为贫家矣。财反四去,常苦不聚,其事纷纷,灾变连起,大得愁苦,过在此矣。古者帝王将行,先仰视天,心中受教,乃可行也。夫皇后之行,正宜土地。地乃无不载,大小皆归,中无善恶,悉包养之。皇后,乃地之子也,地之心也。心忧凡事,子当承象,母之行若母,乃为孝子。夫天地之与皇后相应者,比若响之与声,於其失小亦小,失大亦大,若失毫发之间,以母不相得志意。古者皇后将有为,皆先念后土,无不包养也。无不可忍,无不有常,以是自安,与土心相得矣。若失之则灾变连起,刑罚不禁,多阴少阳,万物不茂,过在此。夫是二人正行者,则神真见,真道出,贤明皆在位,善物悉归国。

译考察天地、阴阳和万物,使上下相互爱护、相互治理,建立功业、成就名声;使自己的心能够治理一家,使人们不再彼此憎恶,常常乐于同心同德。使太和之气每天自然出现,并大大兴起和平之治,使六极同心,八方同谋。所治理的事情如果合乎人的心意,就没有不响应、不喜悦的。依照天地本元之气,合于阴阳的位置,使邪恶默默消除,悖逆者都归于顺从,彰明大神灵的至道,这是神祇所喜爱和珍重的。我向上为皇天陈说道德,向下为山川分别度数,中间为帝王设置法度,使中等贤能的人能够产生善意。借此解除天地的大过失和大怨恨,使帝王不再忧愁困苦,人民相互爱护,万物各得其所;天有的法则和常格自然存在,并不隐藏。古代圣帝明王,重视大臣,爱护处士,有利于人民而不伤害他们;臣子也忠信,不欺骗君主,所以治理起来如同神明。贤父常常思考怎样使儿子安定,儿子常常思考怎样使父亲安乐;二人合力同心,家庭没有不成功的。如果不能合力同心,家道就会混乱。失去各自的职事,空虚而极度贫困,于是因争斗而分离离去,反过来彼此残害;亲生父子由同一血气分化而成,肢体尚且如此相属,何况聚集天下异姓之士,作为君主的师父呢?所以圣人能够见微知著,因而特别重视戒慎。师父属于阳,爱护弟子,用善道引导教诲,使弟子懂得敬重上天、爱护大地、尊敬上位、使下位获利;弟子敬奉师父,顺从、勤勉、忠信而不欺骗。二人合力同心,图画古今旧有的法度,实行圣人的言语,明辨天地的区域界限,分别治理万物,使各自得到应有的位置。不断积累贤能,便成为帝王的良辅;彼此共同谋划,一起治理,使天下达到太平。如果不能合力同谋,不把重要的道理相互传授,反而追求浮华的外在言辞,彼此欺骗而陷入危险,违逆天道的分理,扰乱圣人的言辞,六极便不能分明,成为天下的大灾。帝王以师礼对待他们,却失去其中的理法,反而与天地结成大仇,不能得到神明的心意,也就成为天下的大害。人出生时阴阳都具备,动静、愤怒、喜悦都有一定时节;时机尚未到男女交合的时候,阴阳应当主持生生不息的功效。天道经过三次合和而成,所以孩子三岁才能行走;三三为九,和道才达到终极。尚未到男女交合之时,内心虽然有所念想,却还不能施行。天数为五,地数为五,人数为五,三五得十五,内藏之气发动;四五得二十,与四时之气相合而想要施行。四时主生,所以想要施行生育;五五得二十五,五行之气充足,能够任意施行;五六得三十,力量强盛。因此上天使人常常思念施行,以此贯通天地的统领、传续同类,到了三十年便停止。年老时应当衰弱,年少者则停止并闭居房内。天下蚑行一类的生物,只有人能够象征天地而纯全具备,其他生物不能这样。所以天地一日一夜,共同使万二千种物类得到滋润,都让它们生长。夜里深沉,白天燥烈;深沉属阴,燥烈属阳。天地每天共同养育这万二千种物类,使它们具足。天的法则是阳气与精气相合,成为雨和阳气的施予,向下进入地中相互结合,共同生育万二千种物类。其中有二千种,是嘉瑞和善物。万二千种物类各自保存精神,各有君长,应当共同沿着一条大道运行,才能通达流行。天道上下运行,前往朝见它们的君主,就像人们共同沿着一条大道去朝见王者一样。万二千种物类的精神与天地共同生成,共同从一条大道中出现,有大的、中等的、小的。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万二千种物类有大小,它们所行的道也有大小;各自生长、各自容纳,并各自行进。所以最上等的道以广万步为法,次等的以广千步为法,再次等的以广百步为法,再次等的以广十步为法,最次等的以广一步为法。总共五道,对应五方,应当共同向下在地中生成,共同向上朝见于天,共同行走在一条道路上。因此,大道宽广万步,能够容纳中道千步;小道百步,牦道十步,毛道一步。物类有大小,各自容纳彼此往来。凡是向上接受上天施予的,反过来都要向下对地施予;出现之后,又应当共同向上朝见天。所以大道只能张开,不可胡乱收缩;一收缩就彼此不能容纳。有的因此不能生成,有的受到伤害而死亡,有的不能出生,使人断绝后代;受伤的会伤人,死亡的会杀人。古代圣人不敢废弃、断绝大道,因为看见天禁非常明白。你认为为什么天道会受到伤害?道就是天,属阳,主管生长;德就是地,属阴,主管养育。万物中有许多不能生成,就知道天道已经受到伤害。其中有不能生成的,就知道天道有所克制,已经造成断绝了。一个物类不能生成,就是一条统绪断绝;多则断绝得多,少则断绝得少。随着物类的多少,就可以知道天道的统绪受到的伤害。道兴盛,主管生长,万物全都生成;德兴盛,主管养育,万物和人民全都得到养育,没有冤屈积结。五书中把善的一方写作青色、下接丹字,这是为什么呢?我的道就是丹青之信。青色主生,具有仁心;赤色是太阳和上天的正色。我的道属于太阳,是仁政之道,不愿伤害。天子是上天的心,皇后是大地的心。心就是主持正道的所在。上天没有不覆护的,没有不使其生长的;无论大小,都承受天命而生,所以称为天。天是至道的真实,不欺骗人。万物都应当亲爱;用心用意,应当积累诚实和信义,只是常常想使万物获利而不受伤害,不辜负任何一种物类,所以称为天。帝王是上天之子、人民之长,他的行为应当象征这一点。做儿子的,应当承受父亲的教令和严厉告诫,依照它实行;这样才能得到父亲的心志意愿,家庭才可以成为良善之家。如果不承受父亲的教令,家中大小事务都不能治理,就会成为贫困之家。财物反而四散,总是苦于不能聚集,事情纷纷扰扰,灾变接连发生,大为忧愁困苦,过错就在这里。古代帝王将要行事时,先仰望上天,在心中接受教令,然后才可以行动。皇后的行为,应当端正而合于土地。大地没有不承载的,无论大小都归于其中;其中不分善恶,全部包容养育。皇后就是大地之子,也是大地之心。心中忧虑一切事务,你应当承象,像母亲那样行事;这样才是孝子。天地与皇后相应,就像回声与声音一样;失误小,后果也小,失误大,后果也大。即使只在毫发之间有所失误,也会因为不能与母亲相合而失去她的心意。古代皇后将要有所作为时,都先思念后土,因为后土无不包容养育。没有什么不能忍受,没有什么不遵循常道;以此使自身安定,与大地之心相合。如果违背这一点,灾变便接连发生,刑罚无法禁止;阴气多而阳气少,万物不能茂盛,过错就在这里。这两个人行为端正,神真就会显现,真道就会出现,贤明之人都处在职位上,善物全都归于国家。

元气,阳也,主生。自然而化,阴也,主养凡物。天阳,主生也。地阴,主养也。日与昼,阳也,主生。月星夜,阴也,主养。春夏,阳也,主生。秋冬,阴也,主养。甲丙戊庚壬,阳也,主生。乙丁己辛癸,阴也,主养。子寅辰午申戌,阳也,主生。丑卯巳未酉亥,阴也,主养。亦诸九,阳也,主生。诸六,阴也,主养。男子,阳也,主生。女子,阴也,主养万物。雄,阳也,主生。雌,阴也,主养。君,阳也,主生。臣,阴也,主养。天下凡事皆一阴一阳,乃能相生,乃能相养。一阳不施生,一阴并虚空,无可养也。一阴不受化,一阳无可施。生,统也。阳气一统,绝灭不通,为天大怨也。一阴不受化,不能生出,为大咎。天怨者,阳不好施,无所生,反好杀伤其生也。地所咎,在阴不好受化,而无所出养长,而咎人,反伤其养长也。天不以时雨,为恶凶天也。地不以生养万物,为恶凶地也。男不以施生,为断天统。女不以受化,为断地统。阴阳之道,绝灭无后,为大凶。比若天地一旦毁,而无复有天地也。是故圣贤好天要文也。天者,众道之精也。贤者好道,故次圣。贤者入真道,故次仙,知能仙者必真,故次真。知真者必致神。神者上与天同形合理,故天称神,能使神也。神也者,皇天之吏也。神人者,皇天第一心也。天地之性,清者治浊,浊者不得治清。精光为万物之心,明治者用心察事,当用清明。今神人、真人、仙人、道人、圣人、贤人、民人、奴婢,皆何象乎?然神人者象天,天者动,照无不知。真人者象地,地者直,至诚不欺。天但顺人,所种不易也。仙人者象四时,四时者变化凡物,无常形容,或盛或衰。道人者象五行,五行可以卜占吉凶,长於安危。圣人者象阴阳,阴阳者象天地以治事,合和万物,圣人亦当和合万物,成天心,顺阴阳而行。贤人象山川。山川主通气达远方,贤者亦当为帝王通达六方。凡民者象万物,万物者生处无高下,悉有民,故象万物。奴婢者衰世所生,象草木之弱服者,常居下流,因不伸也,奴婢常居下,故不伸也,故象草木。故奴婢贤者,得为善人;善人好学,得成贤人;贤人好学不止,次圣人;圣人学不止,知天道门户,入道不止,成不死之事,更仙;仙不止入真,成真不止入神,神不止乃与皇天同形。故上神人舍於北极紫宫中也。与天上帝同象也,名天心神,神而不止,乃复踰天而上,但承委气,有音声,教化而无形,上属天上,忧天上事。神人已下,共忧天地间六合内,共调和无使病苦也。愿闻绝洞弥远六极天地之间,何者最善?三万六千天地之间,寿最为善。故天第一,地次之,神人次之,真人次之,仙人次之,道人次之,圣人次之,贤人次之。此八者,皆与皇天心相得,与其同意并力,是皆天人也。天之所欲仕也,天内各以职署之,故思虑常相似也,是天所爱养人也。天者,大贪寿常生也。仙人亦贪寿,亦贪生,贪生者不敢为非,各为身计之。天法垂象,上古圣人常象之,不敢违离也。故厌不祥,断狡猾,使妖臣不得作者,皆由案天法而为之。欲使阳气日兴,火大明,不知衰时者,但急绝由金气,勿使王也。金气断,则木气王,火气大明,无衰时也。何谓也?天君当绝兵。兵者,金类也,故急绝之。帝王戒赐兵器与诸侯,是王金气也。金气王则木衰,木衰则火不明,火不明则兵起之象。火者君象,能变四时,荧惑为变,最效天法,不失铢分。王者居家,主修田野治生,见之会当有四者,不赐恩爱不下加民,令赤子无以讼盗,当奈何。见贤者赐以文,饥者赐之以食,寒者赐与衣。贤者何故赐与文乎?文者生於东,明於南,故天文生于东北,故书出於东北象。虎有文在寅,龙有文在辰,负而上天。离为文章在南,故三光为文,日出於东,盛於南。天命帝王,象之为法。天有三皇,地有三皇,人有三皇。天有五帝,地有五帝,人有五帝。天有三王,地有三王,人有三王。天有五霸,地有五霸,人有五霸。何谓也?天有三皇若三光,地有三皇若高下平,人有三皇若君臣民。天有五帝若五星,地有五帝若五岳,人有五帝若五藏。天有三王谓三光,五霸为五岳,与人地皆同。天之三皇,其优者日,中者月,下者星;地之三皇,优者五岳,中者平土,下者田野。人之三皇,优者君,中者臣,下者民。

译元气属阳,主管生长;自然化育属阴,主管养育万物。天属阳,主管生长;地属阴,主管养育。太阳和白昼属阳,主管生长;月亮、星辰和夜晚属阴,主管养育。春夏属阳,主管生长;秋冬属阴,主管养育。甲、丙、戊、庚、壬属阳,主管生长;乙、丁、己、辛、癸属阴,主管养育。子、寅、辰、午、申、戌属阳,主管生长;丑、卯、巳、未、酉、亥属阴,主管养育。各种九属阳,主管生长;各种六属阴,主管养育。男子属阳,主管生长;女子属阴,主管养育万物。雄属阳,主管生长;雌属阴,主管养育。君属阳,主管生长;臣属阴,主管养育。天下一切事情都是一阴一阳,才能相互生长,才能相互养育。只有阳而不施行生长,只有阴而并同于虚空,就没有什么可以养育;阴不接受化育,阳也没有可以施行的对象。生长是统绪。阳气的统绪一旦断绝、灭亡而不通达,就是上天的大怨。阴不接受化育,不能使万物生出,就是大过失。上天的怨恨,在于阳气不愿施行,因而没有什么可以生长,反而喜欢杀伤其生机。大地的过失,在于阴气不愿接受化育,因而没有什么可以出生、养长,反而因此伤害它所养育、生长的事物。天不按时降雨,就是凶恶不善的天;地不使万物生长养育,就是凶恶不善的地。男子不施行生育,就是断绝天的统绪;女子不接受化育,就是断绝地的统绪。阴阳之道断绝灭亡,没有后代,是大凶之事,就像天地一旦毁坏,再也没有天地一样。因此圣贤喜好上天的重要文理。天是众道的精华。贤者喜好道,所以次于圣人;贤者进入真道,所以次于仙人;知道能够成仙的人必然得真,所以次于真人;知道真道的人必然能够致神。神在上与天同形、合于天理,所以天称其为神,能够使人成为神。神,是皇天的官吏。神人,是皇天第一等的心意。天地的性质是清者治理浊者,浊者不能治理清者。精光是万物的心,明于治理的人应当用心察看事务,运用清明之性。如今神人、真人、仙人、道人、圣人、贤人、民人、奴婢,都象征什么呢?神人象征天;天在运行,照临万物,没有不知道的。真人象征地;地质直,至诚而不欺骗。天只是顺应人,所种植的事物并不改变。仙人象征四时;四时变化万物,没有固定的形貌,有时兴盛,有时衰败。道人象征五行;五行可以占卜吉凶,长于处理安危。圣人取法于阴阳,阴阳取法于天地来治理事务,使万物和合;圣人也应当使万物和合,成就天心,顺应阴阳而行。贤人取法于山川,山川主管通达气息、远达四方;贤人也应当替帝王通达六方。普通民众取法于万物;万物生长,各有所在,没有高下,处处都有民众,所以取法于万物。奴婢是衰世所产生的,象征草木中柔弱屈服的部分,常处下流,因此不能伸展;奴婢常处下位,所以不能伸展,故象征草木。因此,奴婢中有贤能者,可以成为善人;善人喜好学习,可以成为贤人;贤人学习不止,可以接近圣人;圣人学习不止,便能知道天道的门户;入道不止,便能成就不死之事,进一步成为仙人;仙人修行不止,进入真人之境;成为真人不止,进入神的境界;成为神不止,才与皇天同形。所以,上等神人居住在北极紫宫中,与天上帝同其形象,名为天心神。神而修行不止,便又超越天界而上升,只承受委积的气,有声音而无形体,以教化为事;上与天相属,忧虑天上的事务。神人以下的各类存在,共同忧虑天地之间、六合以内的事务,共同调和它们,使其不至于产生疾病和痛苦。我想知道,在极其深远的洞达境界、六极天地之间,什么最为善好?在三万六千天地之间,以长寿最为善好。所以,天居第一,地居第二,神人居第三,真人居第四,仙人居第五,道人居第六,圣人居第七,贤人居第八。这八类都与皇天之心相合,与天同心同意、并力而行,因此都是天人。天所欲任用的,便在天界以内分别按职务任命他们,所以他们的思虑常常相似;这就是天所爱护养育的人。天最为贪求长寿和长生,仙人也贪求长寿、贪求长生。贪求长生的人不敢作恶,各自为自身打算。天以法则垂示征象,上古圣人常常取法于此,不敢违背离弃。因此,厌弃不祥,断绝狡猾,使妖邪之臣不能兴作,都是依据天法来做的。想要使阳气日益兴盛、火气大为光明而没有衰退的时候,只需赶快断绝金气的由来,不让金气得势。金气一断,木气就会得势,火气大为光明,便没有衰退的时候。为什么呢?天君应当断绝兵器。兵器属于金类,所以必须赶快断绝它。帝王戒止、赏赐兵器给诸侯,就是使金气得势。金气得势,木气就衰弱;木气衰弱,火就不明;火不明,就是兵器将要兴起的征象。火象征君主,能够改变四时;荧惑星出现变异时,最能应验天法,一点也不会差错。君王居家时,主要应当修治田野、经营生计;见到以下四类情形,就应当施恩,否则恩爱不能下及百姓,使赤子无从申诉盗贼之害,那该怎么办呢?见到贤人,就赏赐文书;饥饿的人,就赏给食物;寒冷的人,就赏给衣服。贤人为什么要赏给文书呢?文产生于东方,在南方显明;所以天文产生于东北,书籍也从东北出现,正是取此象。虎在寅位有文,龙在辰位有文,负载着文而升上天。离卦在南方,象征文章,所以三光也象征文;太阳从东方升起,在南方最为盛大。天命帝王,便取这些作为法则。天有三皇,地有三皇,人也有三皇。天有五帝,地有五帝,人也有五帝。天有三王,地有三王,人也有三王。天有五霸,地有五霸,人也有五霸。什么叫作这样呢?天的三皇,如同三光;地的三皇,如同高、下、平;人的三皇,如同君、臣、民。天的五帝,如同五星;地的五帝,如同五岳;人的五帝,如同五脏。天的三王,就是三光;五霸就是五岳;与人、地的情形都是相同的。天的三皇中,上等的是太阳,中等的是月亮,下等的是星辰;地的三皇中,上等的是五岳,中等的是平地,下等的是田野;人的三皇中,上等的是君,中等的是臣,下等的是民。

凡人乃有大罪六,不可除。或身即坐,或流及后世。然人积道无极,不肯教人求生,罪不除也。积德无极,不肯教人守德养性为谨,其罪不除。积财亿万,不肯救穷周急,使人饥寒而死,其罪不除。知有道而反贱道,而不肯力学以自救。或得长生,在其天统先人之体,而反轻不学,而死乃自冤,罪不除也。天生人,幸使人人有筋力,可以自衣食,而不肯力为,反使饥寒,负先人之体,而轻休其力,而罪不除。强取人物,以中和为仇,其罪不除。此六大罪。天恶之不可除也。吾将去有期,戒六子一言。夫道乃洞,无上无下,无表无裹,守其和气,名为臣子。近求即大,远求即失。故君王善为政者,以腹中始起,真能思道,理自得矣。近在胸心,散满四海。古者圣人名要道。古者圣人之教帝王也,深思远虑,闭其九户,休其四肢,使其混沌,比若环无端,如胞中之子而无职事,乃能得其理。吾道悉以是为大要,天宝其传焉。太平经钞丁部卷之四竟太平经钞戊部卷之五以天谶文支干相配,长安国家以理。所问乃求索洞通天地之因谶文,一言万世不可易。天君疾多灾愁苦。夫皇天以四时为肢,地以五行为体,肢主盛衰,体主规矩。部此九神,同流天下,上下洞极,变化难睹。为天下重宝,为众门户,自有固常,不可妄犯,顺之者长吉,乱之者天地乖忤。天常谶法,以南方固为君也,日在南方为君,火在南方为君,太阳在南方为君,四时盛夏南方为君,五祀灶在南方为君,五藏心在南方为君。君者当衣赤服,火之行也。君有变怪,常与阳相应,非得与地相应也。日者最明,为众光之长,故天常以日占君德盛衰。人君之法,当求与仁者同家,有心者为理,共理者常当行道而好生。故东方者好生,南方者好养,不仁不可共理,不明不可为君长。东方木仁,南方火明,东方主道,南方主德,道主生,德主养。东方为文,龙见负之。南方为章,故正为文章也。东方为少阳之始生也,故出东方。南方太阳君之盛德,明照少阳君之家,木生火也。少阴为臣,以义屈伏於太阳。故金随火屈折可欲,为臣者常以义屈折,佐君欲为也。故少阴为臣。太阴为民,民流行不止,故似水流行不息。民者,主当为国家王侯理生。故水养木,木者君之家也。天之格谶,少阳畏少阴。故臣者,反主录国家王侯官属也。太阳畏太阴,国有道德而君臣贤明,则民从,国无道德则民叛也。是故理国之本,民多为富,民少为贫。天格法分为六部。东南上属天,万物生皆上行,蚑行人民皆出外,属天。故天为之色,外苍象木,内赤象火。西北属地,万物秋冬悉落,下归土,人民蚑行至秋冬,悉入穴而居。故地之为色,外黄白象土金,内含水黑,象北行也。东方南方位尊,上属天,主理为君长师父。西北方属地卑,为臣、为后宫。为民者甲之后宫也。甲,天也,王者之本位,故为心星。心星,火也,属南方。丙为火之长,取其大明者也,君之位也。辛者丙之后宫,甲者丙之父也。故己乃大皇后之宫也。辛者配丙,丙者甲之子。故辛者,小皇后之宫也。丙者,乃甲之适子,受受命之君也。庚者属乙,是国家诸侯王之夫也。壬者属丁,是帝王女弟之夫也。癸者属戊,是国大皇后之妇家也。十干各有所属,地主之十二支,云何哉?天之为法,阴阳虽行,相适者各自有家。天之为法不同,不举家相随而止尔。甲者以寅为家,乙者以卯为家,丙者以午为家,丁者以巳为家,戊者以辰为家,己者以未为家,庚者以申为家,辛者以酉为家,壬者以子为家,癸者以丑为家。故天道反行理,地道止也。故有分土,反无分民。盖有国,故天地不移,天反一日一夜周流一竟,行之为常,故十二支各有其处,不随干转也。酒者水之王,水王当克火。火者君德也,急断酒以全火德。吾之道法,乃出以规阳,入以规阴;出以规行,入以规神;出以规众书,入以规众图;出以消灾,入以正身;出以规朝廷之学,其内以规入室。凡事皆使有限,努力好学者,各以其才能,反失其常法。外学遂入浮华,不能自禁,内学不应正路,反入大邪。诸学者乃有大病,不能自知也。其好外学,才大过者,多入浮华,令道大邪而无正文,反名真道,更以相欺殆也。内学才太过者,多入大邪中,自以得之也。今古文众多,不可胜限。凡学得其真事,勿违其本也。学於师口诀者,勿违其师之言,是其大要。夫学之大害,合於外章句者,日浮浅而致文,而妄语也。入内文合於图谶者,实不能深得其结要意,反误言也。凡事为天谭,十十相应者是也,十九相应者小邪也,十八相应者小乱矣。过此而下,不可用也。名乱天文,阴阳不喜,万物战斗,人民被大咎也。

译凡人有六种大罪,不能赦除;有的本人立即获罪,有的罪祸流及后世。然而,有人积累了无穷的道,却不肯教人求生,这种罪不能赦除;积累了无穷的德,却不肯教人守德养性、谨慎行事,这种罪不能赦除;积累亿万财富,却不肯救济穷困、周济急难,使人因饥寒而死,这种罪不能赦除;知道有道,却反而轻贱道,不肯努力学习来救助自己;有的人本来可以长生,承受其天统先人的形体,却反而轻视学习,直到死后才自我怨悔,这种罪不能赦除;天生下人,使人人都有筋力,可以自己衣食,却不肯努力劳作,反而使自己饥寒交迫,辜负先人的形体,轻视并荒废自己的力量,这种罪不能赦除;强行夺取别人的财物,把中和之道当作仇敌,这种罪不能赦除。这就是六种大罪,天所厌恶,不能赦除。我将要在预定的期限离去,告诫六位弟子一句话。道本来就是洞达的,没有上也没有下,没有外表也没有内里;守持它的和气,就称为臣子。向近处求取,就能获得广大;向远处求取,反而会失去。所以,君王善于治理政事的,应当从腹中刚刚萌发之处开始;真正能够思考道,治理之理自然就能得到。道近在胸心,却能散布充满四海。古代圣人把这叫作要道。古代圣人教导帝王,要深思远虑,闭塞九窍,休息四肢,使自身处于混沌状态,好像圆环没有终端,又像胞胎中的婴儿,不担任任何事务,这样才能得到其中的道理。我的道全部以此为大要,天应当珍重保存并传布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户〕 《太平经钞》丁部卷之四完。《太平经钞》戊部卷之五。以天谶之文配合天干地支,可以使长安国家得到治理。所询问的,是探求洞通天地的天谶之文;其中一句话,万世都不能改变。天君忧虑灾害太多、愁苦太深。皇天以四时为四肢,地以五行为形体;四肢主管盛衰,形体主管规矩。这九神分布于天地之间,流行天下,上下洞达极远之处,变化难以看见;它们是天下的重宝,是众多事物的门户,自有固定常道,不可妄自触犯。顺从它们的长久吉祥,扰乱它们的天地就会相互违忤。天的常法和谶法,以南方为君位:太阳在南方为君,火在南方为君,太阳之神在南方为君,四时中盛夏在南方为君,五祀中的灶在南方为君,五脏中的心在南方为君。君主应当穿赤色衣服,这是火的运行之象。君主有变异怪异,通常与阳气相应,不是与地气相应。太阳最为光明,是众光之长,所以天常常以太阳占验君德的盛衰。人君的法则,应当寻求与仁者同处一室;有心志的人才能治理,与之共同治理的人常常应当行道、喜好生养。所以东方喜好生发,南方喜好养育;不仁者不可共同治理,不明者不可做君长。东方属木而主仁,南方属火而主明;东方主管道,南方主管德;道主管生,德主管养。东方主文,龙出现并负载着它。南方主章,所以端正之物就是文章。东方是少阳开始生发的地方,所以从东方出现。南方是太阳、君主盛德之方,光明照耀少阳君主之家;这是木生火。少阴象征臣,以义理屈服于太阳。所以金随火而屈折,能够满足所需;做臣子的常常以义理屈身折节,辅助君主实现愿望,因此少阴象征臣。太阴象征民;民流动运行不止,所以像水流行不息。民众的职责,是替国家、王侯治理生计。所以水养木,木就是君主之家。天的格谶说,少阳畏惧少阴。因此,臣反过来主管记录国家、王侯及官属之事。太阳畏惧太阴;国家有道德、君臣贤明,民众就会顺从;国家没有道德,民众就会反叛。所以治理国家的根本,是民众多就富裕,民众少就贫困。天格之法分为六部。东南属于天之上,万物生长都向上,虫行之物和人民都向外出,都属于天。因此天的颜色,外为青色,象征木;内为赤色,象征火。西北属于卑下的地,万物在秋冬全都凋落,向下归于土;人民和虫行之物到了秋冬,也都进入洞穴居住。因此地的颜色,外为黄白色,象征土、金;内部含有黑色的水,象征北方的运行。东方、南方方位尊贵,上属于天,主管治理,是君长、师父之位。西北方属于卑下的地,是臣的位置,也是后宫的位置。民众所处的位置,是甲之后宫。甲属天,是王者的本位,所以象征心星。心星属火,属于南方。丙是火的长者,取其最为光明之意,是君主之位。辛是丙之后宫,甲是丙之父。因此己就是大皇后之宫。辛与丙相配,丙是甲之子,所以辛是小皇后之宫。丙是甲的嫡子,是受命的君主。庚属于乙,是国家诸侯王的丈夫;壬属于丁,是帝王姐妹的丈夫;癸属于戊,是国家大皇后的妇家。十天干各有所属。地主管的十二地支,又是怎样的呢?天的法则是,阴阳虽然运行,相互配合的各自有其居所;天的法则与此不同,并不是让一家彼此相随而止。甲以寅为家,乙以卯为家,丙以午为家,丁以巳为家,戊以辰为家,己以未为家,庚以申为家,辛以酉为家,壬以子为家,癸以丑为家。因此天道反复运行而治理,地道则停驻。所以有分属的土地,却没有分属的民众。大概是因为有国家存在,所以天地不迁移;天反复运行,一日一夜周流一周,运行成为常规。因此十二地支各有自己的位置,不随天干转移。酒是水的主宰,水旺盛就应当克制火。火象征君主之德,所以必须赶快断绝酒,以保全火德。我的道法,向外是用来规范阳,向内是用来规范阴;向外是用来规范行为,向内是用来规范精神;向外是用来规范众多书籍,向内是用来规范众多图谶;向外是用来消除灾害,向内是用来端正自身;向外是用来规范朝廷的学问,向内则用来规范入室修习。凡事都应当使它有所限度。努力好学的人,各凭自己的才能,却反而失去了常法。外在的学问于是进入浮华,不能自我约束;内在的学问又不合正道,反而进入大邪。诸种学问因此都有大病,而人们不能自知。喜好外学而才智过盛的人,多半进入浮华,使道陷入大邪而没有正统文章,反而把它称作真道,更以此互相欺骗,几乎造成危殆。内学才智过盛的人,多半进入大邪之中,却自以为有所获得。今古文献很多,不能穷尽。凡是学习而得到真实的事理,不要违背它的根本。向老师学习口诀,不要违背老师的话,这是大要。学习最大的祸害,是与外在的章句相合,日益浮浅而追求文饰,妄自言说;进入内文而与图谶相合,实际上不能深入得到其中的关键要旨,反而错误地言说。凡事作为天的言谈,十件有十件相应,才是正确;十件有九件相应,是小邪;十件有八件相应,已经是小乱。低于此数,就不能采用。否则就是扰乱天文,阴阳不喜,万物争斗,人民遭受大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