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钞庚部卷之七
无为者,无不为也,乃与道连,出婴儿前,入无间,到於太初,乃返还也。天地初起,阴阳源也。入无为之术,身可完也。去本来末,道之患也。离其太初,难得完也。去生已远,就死门也。好为俗学,伤魂神也。守二忘一,失其相也。可不戒之,道之元也。子专守一,仁贤源也。天道行一,故完全也。地道行二,与鬼为邻也。审知无为,与其道最神也。详思其事,真人先也。闭子之金关,无令出门也。寂无声,长精神,神气已毕仙道门,易哉大道不复烦,天道无亲归仁贤也。自然之法,乃与道连,守之则吉,失之有患。比若万物生自完,一根万枝,不无有神,详思其意道自陈,俱相混沌出妙门,无增无减守自然。凡万物生自有神,千八百息人为尊,故可不死而长仙,所以早终失自然,禽兽尚度况人焉。愚者贱道,下与地连,仁贤贵道,忽上天门,神道不死,鬼神终焉。子欲为之,如环无端,慎无入有,自益身患,亦无妄去,令人死焉。天地之性,独贵自然,各顺其事,无敢逆焉。道兴无为,虚无自然,高士乐之,下士忽焉。详学知师,亦无忌言,有师明道,无师难传。学不师诀,君子不言,妄作则乱,文身自凶焉。道已毕备,便成自然。其三道行书,悉取诀於集议,以为天信,即且响应立效也。其正神灵者,取诀於洞明万万人也,以为天信。其凡文欲正之者,取诀於拘校,以为天信。其欲乐知吾书信者,取诀於瞥疾,行之且与天响应,善者日兴,恶者日消,以为天信。其欲署置得善人者,取诀於九人。其问入室与未者,取诀於洞白也,形无彰蔽,以为天信。其欲知身成道而不死者,取诀於身已成神,即度世矣,以为天信。其欲洽洞知吾书文意者,从上到下尽读之,且自照察,心大解,无复疑也,一得其意,不能复去也。其欲效吾书,视真与伪,以治日向太平,以为天信。其欲寿可得与不者,取诀於太平之后也,如未太平,先人流灾为害,难以效命,以为天信。大阳欲知太平者,取诀於由断金也。水与火欲厌绝奸臣,祆不得作者,取诀於由断金,衰市酒也。欲得天道大兴法者,取诀於拘校众文,与凡人诀辞也。欲得良药者,取诀拘校凡方文,而效之也。欲得疾太平者,取诀於悉出真文,而绝去邪伪文也。欲乐思人,不复杀伤女者,取诀於各居其处,随力衣食,勿使还愁苦父母,而反逆也。欲除疾病而大开道者,取诀於丹书吞字。欲知集行书诀也,如其文而重丁宁,善约束之,行之一日,消百害独人心,一旦转而都正也,以为天信。请问瑞者何等之名也?子何故为愚耶?愿天师不弃,示以一言。夫瑞者,清也,静也,正也,专也,心与天地同,不犯时令也。愿闻以何知其清静端正专一耶?善哉,子之问也。夫天地之性,自古到今,善者致善,恶者致恶,正者致正,邪者致邪,此自然之术,无可怪也。故人心端正清静,至诚感天,无有恶意,瑞应善物一,故能致瑞应也。诸邪用心佞伪,皆无善应,此天地之大明征也。子知之耶?善恶皆有应也,不调和者致不和,此天之明效也。善哉。请问人之为善也,上孝子、上忠臣、上顺弟子,当思上何等於君父师哉?当上异闻珍宝,希见之文,而得上者是也。忠臣孝子顺弟子,常可乐为也,何不上同闻,而上异闻即?同闻上自有之,何须复上耶?愚生不晓其意。行且使子知其审实。天下所来所珍,悉未常见而善珍也,以上其君,是上忠臣也;未常见善食,以上其亲,是上孝子也;未常见之说,以上其师,是上善弟子也。子知之耶?愿闻上同事。上之所有,而重上之,何也?然皆应,故其上罪不除。何其重也?子应不晓之,生人之所常有,重皆厌之,何须复上之耶?自古及今,大圣之定凡事,乃去同取异,乃得天地之心意,此之谓也。天有两手,乃成凡事。一手有病邪恶,则无有成事。天大怨之,地以为忌,天下乱而无成功,一由此一手邪恶而不并力。凡事尽不理,六方不太平,亦由此两手,有病邪恶,而不并力。所致吉凶安危,由此两手。真人亦岂深知之耶?不唯天师开示其要意,使得知之。知之者终古冥冥昏乱,无从得知之也。夫师者,乃天地凡事教化之本也,虽难安得言哉?善哉。真人之求问事辞也。其要而言,□□而已。安坐,为诸真人具说其意。天下象而行之,无复凶乱事。天上诸神召,为两手策字为要记,国家行之则长存,凡人行之则久富安。要道将出,近在凡人身,今为真人分别言之。天地者,主造出凡事之两手也。四时者,主传养凡物之两手也。男女夫妇者,主传统天地阴阳之两手也。师弟子者,主传相教通凡事文书道德之两手也。
译所谓无为,就是无所不为;它与道相连,出于婴儿之前,进入无间,达到太初,然后返回。天地刚开始形成,是阴阳的源头。进入无为之术,身体就可以完整。舍弃根本而趋向末流,是道的祸患。离开太初状态,就难以保持完整;离生已经很远,就走近死亡之门。喜好世俗的学问,会伤害魂神。守持二而忘记一,就失去了它们的相合。难道不应当警戒吗?这是道的本元。你专一守一,是仁与贤的根源。天道运行于一,所以完整;地道运行于二,与鬼为邻。审慎地知道无为,便是与道最为神妙。详细思考这件事,真人应当走在前面。关闭你的金关,不要让它出门。寂静无声可以增长精神;神气圆满,就是仙道之门。大道原来很容易,不再烦扰;天道不偏爱亲疏,归向仁贤。自然之法与道相连,守持它就吉祥,失去它就有祸患。譬如万物生来各自完整,一根生出万枝,并非没有神明;详细思考其中意义,道自然显现,万物共同从混沌中走出妙门,不增加也不减少,只守持自然。凡是万物出生,都各自有神;人每昼夜一千八百息,最为尊贵,所以可以不死而长久成仙。正因为早早终结、失去自然,禽兽尚且能够度过,何况人呢?愚人轻贱道,与地相连;仁贤尊贵道,忽然就能登上天门。神道不死,鬼神终结。你若想这样做,就应当像环一样没有起点终点;谨慎,不要进入有为,以免自我增加身体的祸患,也不要妄自离去,使人死亡。天地的本性,唯独以自然为贵,各自顺从自己的事情,不敢违逆。道兴起于无为、虚无和自然,高士以此为乐,下士却忽视它。详细学习并知道师承,也不忌讳说明;有老师才能明白道,没有老师就难以传授。学习而不依师受诀,君子不谈;妄自作为就会混乱,文身也会招来自身的凶祸。道已经完备,就自然成就。三种道行之书,都是从集议中取得诀要,把它作为天的信验,随后就会得到响应并立即见效。要使正神灵验的,向洞明万万人取得诀要,把它作为天的信验。凡是想使一般文书端正的,向拘校取得诀要,把它作为天的信验。想知道我的书是否可信的,取验于迅疾的反应;实行以后就会与天相应,善事日益兴盛,恶事日益消退,把这作为天的信验。想知道任用、安置善人的,取验于九人。询问是否能入室的,取验于洞白;形迹没有彰显遮蔽,把这作为天的信验。想知道自身是否成道而不死的,取验于自身已经成神,也就是已经度世,把这作为天的信验。想要彻底洞悉我的书文意义的,应从上到下全部读完,并且自行照察;内心大为通解,就不再疑惑。一旦得到它的意义,就不能再舍弃。想效法我的书、辨别真伪的,就看它是否使治理日益趋向太平,把这作为天的信验。想知道寿命能否得到延长的,取验于太平之后;如果尚未太平,先有流行灾害为害,就难以验证寿命。太阳想知道太平的,取验于由断金。水与火想压制、绝灭奸臣,使妖祆不能兴作的,取验于由断金、衰市酒。想要使天道大为兴盛并取得法则的,应当通过拘校各种文书以及与凡人诀别辞来取验。想要得到良药的,应当拘校一般方书文字,并加以验证。想要迅速达到太平的,应当把真文全部公布出来,彻底除去邪伪之文。想要爱护人民、不再杀伤女子的,应当各居其处,按照各自的力量供给衣食,不要使他们回去令父母忧愁困苦而反抗。想要消除疾病并大力开通道术的,应当取验于丹书吞字。想知道集行书的诀要,应当按照其中文字反复郑重叮咛,妥善加以约束;实行一天,就能消除百种祸害,使人心独自端正,一旦转变便全部归正,把这作为天的信验。请问,所谓瑞,是什么名称、什么样的事物?你为什么这样愚昧呢?愿天师不要抛弃我,请用一句话指示我。所谓瑞,就是清、静、正、专,心与天地相同,不违犯时令。愿听闻凭什么知道它清静端正专一。问得好。天地的本性,从古到今,善导致善,恶导致恶,正导致正,邪导致邪;这是自然之术,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所以人的心端正清静,以至诚感通上天,没有恶意,就会感致瑞应和善物。这是能够致瑞的原因。各种邪僻之人用心谄佞虚伪,都不会有善的应验;这是天地最明显的征验。你知道吗?善恶都有应验。不调和的事会导致不和,这就是天最明白的效验。问得好。请问,人行善时,最好的孝子、最好的忠臣、最好的顺从弟子,应当向君主、父亲、老师进献什么才是最好?应当进献上等的异闻珍宝和少见的文书;能够进献这些,就是最好。忠臣、孝子、顺从的弟子,常常都可以乐意去做,为什么不进献共同听闻的东西,却要进献异闻呢?共同听闻的东西上面本来就有,为什么还要再进献?愚昧的我不明白其中意思。现在就让你知道它的确实意义。天下所产生、所珍视的东西,都是未曾常见而又珍贵的;把它进献给君主,就是最好的忠臣。把未曾常见的美食进献给父母,就是最好的孝子。把未曾听闻的学说进献给老师,就是最好的弟子。你知道吗?愿听闻进献共同事物的道理。上面已经拥有的东西,却还要再进献,为什么?这样做都能得到应验,所以你所说的进献之罪不能免除。为什么罪这样重?你大概还不明白:活人平常所拥有的东西,大家都会因重复而厌倦,为什么还要再进献呢?从古至今,大圣人裁定一切事务,都是舍弃相同而选取不同,才能得到天地的心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天有两只手,凭此成就一切事务。一只手有病邪恶,就没有事情能够完成。天对此大为怨恨,地把它视为忌讳,天下混乱而没有成就,都是由于这一只手邪恶、不能共同用力。凡事都不得治理,六方不得太平,也是由于这两只手有病邪恶而不能合力。所造成的吉凶安危,都由这两只手决定。真人难道也能深知此事吗?如果不是天师开示其中要义,就不能知晓。知道这件事的人,自古以来都处在幽冥昏乱之中,没有途径得知它。老师是天地间教化一切事务的根本,虽然困难,怎么能不说明呢?问得好,真人所求问的事务和言辞。概括其中要点,不过是□□而已。请安坐,我为各位真人详细说明它的意义。天下若取法并实行它,就不再有凶乱之事。天上的诸神召集起来,把“两手”之策写成要记;国家实行它就能长久存在,凡人实行它就能长久富足安宁。重要的道法将要出现,其实就在凡人自身之中,现在为真人分别说明。天地,是主持创造一切事务的两只手;四时,是主持传递、养育万物的两只手;男女夫妇,是主持承续天地阴阳的两只手;师徒弟子,是主持传授、相互教导一切事务、文书和道德的两只手。
君与臣,主传理凡事人民诸物之两手也。此有六事,才举其纲,见其始耳,不可胜书也。凡事相须而成事者,皆两手也。天上名为重规叠矩,皆相应者也。一手邪不等,无成事,天上名为大乱之治,六方八远名为鳏寡断嗣,日以向衰。无成事,由此两手不并力也。请问天上何故名为两手?两手者,言其齐同并力,无前却然后可成也。两手不并力者,事不可成也。故凡事象此两手,皆当各得其人并力同心,象此两手乃告安,太平之气立至;不象此两手,亿万年不能出上皇太平气也。太平气常欲出,若天常。若两手久不调御之故,使闭不得通出,悒悒何訾,咎在两手不调。若两手平调者,上皇太平气出,前后至不相须。善哉。是故天地不并力,万物无从出;四时不并力,凡物无从得长;五行不并力,凡物无从得成;君臣不并力,凡事无从得理;夫妇不并力,子孙无从得长,家道无从得立;师弟子不并力,凡结事无缘得解,道德无缘得兴,蒙雾无从得通,六方八远大化无从得行。是故皆当并力,比若两手乃可通也。不若两手,故致凶也,虽治疗无益也,无从得成功也。但空久愁苦而日凶。故凡象此两手者,选举当得其人,不得其人者,天上诸神名为半死,不持一手独作,安有能成功成事哉?凡疑事,宜深思此意。以赤心,心生於火,还以付火。为治象是,则延年益算,万不失一,吾不欺子也。以示德君,以示凡人,贤者各思其意,无敢犯者也。用之名为自厚自养,不用之名为自愁自苦。神哉。吾之为道,传天意也。但可前不可却,但可顺不可逆,顺之全得天心也,逆之事乱祸凶。人意西,天意东,名为与天意不同。可为觉知者矣。今凡人举士,以贡帝王,付国家,得其人几吉,不得其人几凶;得其人何所能成,不得其人何所能倾。诸真人自精且对。然得其人有四吉,不得其人有四凶,得其人天地六方八远安,不得其人天地六方八远不安。愿闻其要意。然贡士得其人,上得以理,有成功而常安,日有益於上,一大吉也。所举人可任,得成器,二吉也。得成器,能彰明其师道,恩及其师,三吉也。所举者信事有效,复令上信任用之,四吉也。共并力同心,所为者日有成功,月益彰明,岁益兴盛,天地悦喜,善应悉出,恶物藏去,天地悦则群神喜。守而不失,上可以度世,中可以平理,下可以全完,竟其天年,举士得其人,善如斯矣。天上明此续命之符。请问何故正名,为续命之符?然所以续命符者,举士得人,乃危更安,乱更理,败更成,凶更吉,死更生,上至於度世,中得理於平,下得竟其天年,全其身形。夫举士不得人,上无益帝王,国家令其理乱,帝王悉苦,天地不悦,盗贼灾变万种,是一大凶也。所举人不能理职,佞伪日欺,久久坐俟不安,不得保其天年,或天地鬼神害之,或为人所贼杀,辱及其父母,恶流及妻子后生已下世类,遂见知过失为恶人,是二大凶也。其人恶则其学弃,污辱先师圣贤业,祸及其师,是三大凶也。又举之者不信,共欺其上,贡非其人,乱天仪,污列宿,天疾之,地怨之,国君恶之,圣人非之,是谓为世大佞妄语之子,当坐是事,不得天地鬼神诛之,则人当害之,辱其先人,祸及妻子,是为四大凶也。犯四大凶,贡非其人也,乃使帝王愁苦。凡害气动起,不可禁止,前后不理,更相承负。天地大怒,群臣战斗,六方不喜,八远乖错,终古不理,天上名为曰减年短命之符。何故名短命之符哉?然理长反为短,年当多反少,举事逢凶,无益於身,天地不悦,除算减年,故天上名为短命之符也。善哉。此天上文,以示德君,以示凡人贤,下及民间。为人上求士,不可不详;为人下贡士,不可不忠。后世传诵此书文,结於胸中,急急举士不若此,天地不复喜也。知而故违,其谪重哉。慎之。天上文解六极,大集天上,八月校书,象天地法,以除灾害。惟上古之道,修身正己,不敢犯神灵之所犯,乃敢求生索活於天君,不敢自恣,恐不全。日念生意,与神为神,表其类也。欲得尽忠直之言,与诸所部主者之神,各各分明是非,乃敢信理曲直耳,何日有忘须臾之间。上有占人,具知是非,何所隐匿,何所不信者也。故得自理,求念本根,未曾有小不善之界也。但自惜得为人,依仰元气,使得蠕动之物,所不睹见灾异之属。但人负信于誓言,两不相信,故有所不安。天地中和上下各有信,人不得知其要。人食五常之气,无所不禀不依,无所不食,失善从恶命不全,何独如是耶?故天君言,常有善有恶,故有当直之者。故误恶以分明天地四时五行之意,使知成生为重,增其年命,人得生成之道,承用其禁,不敢懈怠。
译君主和臣子,是主持传治理一切事务、人民和万物的两只手。这只是六件事,才举出纲领,显示其开端罢了,无法全部写尽。凡是必须相互配合才能成事的,都是两只手。天上称为重规叠矩,都是彼此相应的。一只手邪僻而不相等,就不能成事;天上称为大乱之治,六方八远称为鳏寡断嗣,日益趋于衰败。事情不能成就,是因为这两只手不能共同用力。请问,天上为什么称为两只手?所谓两只手,是说它们齐同并力,没有前进退缩,然后才能成事。两只手不能共同用力,事情就不能成功。所以一切事务取法于这两只手,都应当各自得到合适的人,齐心协力;取法于这两只手,就可以告知安定,太平之气立即到来。不取法于这两只手,即使亿万年也不能使上皇太平之气出现。太平之气总是想要出现,仿佛天本来就如此。只是由于两只手长久不能调和驾御,使它闭塞而不能通达出来,忧闷又有什么可责怪的?过错在于两只手不调和。若两只手平和调适,上皇太平之气就会出现,前后到来而不必彼此等待。说得好。因此,天地不能共同用力,万物就无从产生;四时不能共同用力,一切事物就无从成长;五行不能共同用力,一切事物就无从成就;君臣不能共同用力,一切事务就无从得到治理;夫妇不能共同用力,子孙就无从成长,家道也无从建立;师徒弟子不能共同用力,一切结滞之事就没有理由得到解决,道德无从兴盛,蒙昧迷雾无从贯通,六方八远的大化无从推行。所以都应当共同用力,就像两只手一样,才能贯通。不像两只手这样,就会招致凶祸;即使治疗也没有益处,无从获得成功,只能长久徒然忧愁困苦而日益凶败。所以凡是取法于这两只手的事情,选举时都应当得到合适的人。得不到合适的人,天上诸神就称为半死;如果不扶持一只手而独自做事,怎么可能成功成事呢?凡是有疑难的事情,都应当深思这个道理。以赤诚之心行事,心由火而生,还要把它交付给火。用这样的方式进行治理,就会延年益算,万无一失,我不会欺骗你。把它显示给有德之君,也显示给凡人;贤者各自思考其中意义,不敢违犯。使用它,叫作自我厚养;不使用它,叫作自我忧愁困苦。神妙啊!我所传的道,是传达天意。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只能顺从,不能违逆。顺从它就完全得到天心,违逆它就会事情混乱、灾祸凶险。人的心意向西,天的意旨向东,叫作与天意不同。这是可以使人觉察明白的了。如今凡人选举士人,把他们进献给帝王,交付给国家;得到合适的人会有多少吉祥,得不到合适的人会有多少凶祸;得到合适的人能成就什么,得不到合适的人会倾覆什么。诸位真人请精心思考并回答。得到合适的人有四种吉祥,得不到合适的人有四种凶祸;得到合适的人,天地六方八远安宁;得不到合适的人,天地六方八远不得安宁。愿听闻其中要义。进献士人而得到合适的人,向上可以得到治理,有成功而常安,每天给上位者增加益处,这是第一大吉。所选的人可以任用,能够成材,这是第二吉。得到成材之人,能够彰显他的师道,使恩惠及于他的老师,这是第三吉。所选的人办事可信而有效,又使上位者信任并任用他,这是第四吉。大家共同用力、同心协作,所做的事日益成功,逐月更加显明,逐年更加兴盛;天地喜悦,善的应验全部出现,恶物藏匿退去。天地喜悦,群神就欢喜。守持而不失,上等可以度世,中等可以平理天下,下等可以保全自身、享尽天年。选举士人而得到合适的人,善果就是这样。天上把这件事看作延续寿命的符。请问,为什么把它正名为“续命之符”?之所以称为续命之符,是因为选举士人得到合适的人,就能使危险变为安定,使混乱变为治理,使失败变为成功,使凶祸变为吉祥,使死转为生;上等可以度世,中等可以得到平理,下等可以享尽天年、保全身形。选举士人而不得其人,上面不能给帝王带来益处,国家政令因此使治理变为混乱,帝王全都困苦,天地不喜悦,盗贼和灾变纷纷发生,这是第一大凶。所选的人不能治理职事,每天以谄佞虚伪欺骗上级,长久坐等而不得安宁,不能保全天年;或者被天地鬼神伤害,或者被人盗杀,耻辱牵连父母,恶名流传到妻子、子孙以及后世同类,最终被人知道过失而成为恶人,这是第二大凶。这个人如果邪恶,他所学的道业就被抛弃,污辱先师和圣贤的事业,灾祸殃及他的老师,这是第三大凶。又有荐举他的人不相信他,却共同欺骗上级,进献的不是合适之人,扰乱天的法度,污辱列宿;天厌恶他,地怨恨他,国君憎恶他,圣人非难他。这叫作世间最大的谄佞妄语之人;应当因这件事获罪。即使天地鬼神不诛罚他,人也会伤害他,污辱他的先人,灾祸殃及妻子,这是第四大凶。犯了四大凶,就是进献了不合适的人,并因此使帝王忧愁困苦。凡是灾害之气发动起来,就不能禁止;前后不能得到治理,彼此相互承受罪责。天地大怒,群臣争斗,六方不喜悦,八远错乱,永远不得治理;天上称这为“减年短命之符”。为什么称为短命之符呢?因为本来可以长久治理的反而变短,本来应当有多年的寿命反而变少,举事总遇凶祸,对自身没有益处,天地不喜悦,削除禄算、减少寿年,所以天上称为短命之符。说得好。这是天上的文书,用来显示给有德之君,也显示给凡人和贤者,直到民间。作为上位者求取士人,不可不详细审察;作为下位者进献士人,不可不忠诚。后世传诵这篇书文,把它牢记在心;如果仓促举士而不遵循这个道理,天地就不再喜悦。明知而故意违犯,所受的责罚必定很重。谨慎对待。天上的文书解释六极,在天上大为集会,于八月校定文书,取法天地之法,用来消除灾害。只有遵循上古之道,修养自身、端正自己,不敢触犯神灵所禁忌之事,才敢向天君求生求活;不敢放纵自己,唯恐不能保全。每天思念生机,与神同为神明,表明自己与神同类。想要完全说出忠直之言,就要与各个所属部门的主神分别清楚是非,然后才敢相信、判断曲直;什么时候也不能有片刻忘记。上面有占验之人,完全知道是非,哪里有隐藏,哪里有不可信的呢?所以能够自行治理,追念根本,从来没有微小的不善之处。只是爱惜自己能够成为人,依靠、仰赖元气,使自己成为能够蠕动的生物,至于那些看不见的灾异之类也同样如此。只是人辜负誓言中的信约,彼此不相相信,所以会有不安。天地之间中和,上下各自有信,人却不能知道其中要旨。人食用五常之气,没有什么不承受、不依赖,也没有什么不食用;失去善而跟随恶,命就不能保全,为什么偏偏如此呢?所以天君说:常常有善有恶,所以有应当秉直处理的人。于是把错误和恶行分辨清楚,以明白天地、四时、五行的意义,使人知道成就生命是最重要的,增加自己的年命;使人获得生成之道,承受并遵守禁戒,不敢懈怠。
以是言之,天知愚人甚薄,而无报复之意,逆天所施为,证天所施为,加人所施为行也,中类反当活恶疾善也。故圣人知阴阳之会,贤人理其曲直,解其未知,使各自分尽不相怨。善自命长,恶自命短,何可所疑,何可所怨乎?善者着善之文,不失其文,不失其常,不失其宜,是为上德。无所不成,无所不就,不失其明,不失其实,不失阴阳所生成,不失四时主生之气所出入,不失五行之成,不失日月星宿,不失其度数,不失吉凶之期,不失灾异之变,不失水旱之纪,人命长短,不失所禀系星宿厚薄之意,是上德所当行也。故有德之人,无所不照,无所不见,上下中和,各从其宜。就其德,各不失其名,是为顺常。长生之文,莫不被荣万物,岩牙剖甲而生,垂枝布叶以当衣裳,雾露雪霜时雨,以当饮食,生长自成覆华实,令给人地之长,名为水母,民名为瓜,盛夏之时以当水浆,天下所仰,人皆食之。是德人承天统,成天形,仰地以给民食,行思布施,无不被德以自饱足,是天恩。天所施生甚大,不顺命,及言自然,是为逆。故有德之人上知天意,教民作法,无失天心,育养长大,使得为人,复知文理,行成德就,可上及天士。天上之事,功劳有差。德人主知地之事,命民依仰,重见恩施,不能以时报之。德人为天行气,上下中央不得其所者,人反轻天所施为,是正令天怒不止,神灵不爱人,侵夺年命,反自怨非天,故下神书,令民不犯也。人有善大恩,有一反以思,力自善。如人久见狐疑,尤恶先没,用是自损,日夜惶惧,不知何也。天生人知善恶,行善有信,天不欲令人有恶闻也。用是欲贪生恶死,亦不敢犯禁,如所妨害於身也。故因缘天气,与通人之辞语,言身往来,知人情意,见其不善,而退自责,恐有文书污名在其中也。如人当时意,加施於人,诚不敢对首理委曲,得耳责所施行。努力自念,从生来功效所进,解先人承负,承负除解,过尽亦当上。行善复恶,自与命戏。且言善人宜复屈意,当时微苦,用心不懈,复后得福。生言受劫,受勑诚归闲静处,思失自责。言思从中出,天神知之,固勿倦也。预知天君意所施为者,为上第一之人,可在天君左侧。有功劳赐赏,谦逊不敢进授益,复竭尽筋力,用心乙密为大。故天君重复,重自面勑教人,是生之福也。所主众多,平心为行,是自可矣。生言不敢,乃望在天君左侧也,见活而已。但思忠孝,顺理尽节,不敢受重赐,但恐无功。闻人有过,助其自悔。检饬所行防禁,使思天意。知善行善,知信行信,知忠行忠,知顺行顺,知孝行孝,恶事无复得前也。过无巨细,天皆知之。薄疏善之籍,岁日月拘校前后,除算减年,为恶不止,便见鬼门。地神召问,其所为辞语同不同,复苦思理之,理后乃服。上名命曹,上对算尽,当太士愆流后世,是非恶所致也。人欲得人利,人亦不欲利之。善利得生,恶利不久,以善不久居地上也。故使有天地利不平。天使人为善,故生之,而反为恶,鬼神疾苦,安得怨乎。此书故先进善退恶,古今文也。人命近在汝身,何为叩心仰呼天乎?有身不自清,当清谁乎?有身不自爱,当爱谁乎?有身不自成,当成谁乎?有身不自念,当念谁乎?有身不自责,当责谁乎?复思此言,无怨鬼神,为恶自负其身,不负他人,复知之乎?行顺所言,可思无离於心,离之为败,不可复理,与鬼同伍,何得活乎?念生得生,人在天地间,奈何忘天地恩乎?此为何等哉?欲望天报,当自责恳恻,垂泪而行,言我蒙恩得为人,与万物殊异,天使有异,能言语,见好丑,知善恶可否之事,当自详慎,所言反天辞,令不奉顺,是为大逆不道之人,天安得久与从事乎。受勑未能通达,静於闲处自省,责过所负,以谢天地四时五行诸部神灵?天君聪听,令自思惟。上古之人皆有智虑,不敢犯禁,自循自正,恐见有失,动辄为不承命,失其年寿,用是之故,不敢小懈,过辄有罚首,以是自省自爱,敬重禁忌,不敢违失意。
译这样说来,天知道愚人非常浅薄,却没有报复之意;他们违逆天所施行的,反而证明天所施行的,并增加人所施行的行为;中等一类反而应当使恶者存活、善者患疾。因此圣人知道阴阳交会,贤人治理曲直,解除他们未知的事情,使各自都能尽其本分,不相互怨恨。善人自然寿命长,恶人自然寿命短,有什么可疑惑、有什么可怨恨的呢?善人书写善的文书,不失其文,不失其常,不失其宜,这就是上德。没有什么不能成就,没有什么不能完成;不失其明,不失其实;不违背阴阳所生成的,不违背四时主掌生气的出入;不违背五行的成就,不违背日月星宿,不违背它们的度数,不违背吉凶的期限,不违背灾异的变化,不违背水旱的纪法;人的命有长有短,也不违背所禀受以及星宿厚薄的意义,这就是上德应当实行的事。因此有德之人没有什么不照察、没有什么不看见;上下中和,各自都依从适宜。成就自己的德行,各自不失其名,这就叫顺常。长生的文书,无不使万物蒙受荣盛:岩石裂开、牙甲剖开而生长;枝条下垂、叶子铺展来充当衣裳;雾露雪霜和时雨来充当饮食;生长自然完成,覆盖并结出花实,使其供给人和土地的长养。这种东西名为水母,百姓称为瓜;盛夏时可以用来充当水浆,天下人所仰赖,人人都食用它。这种有德之人承受天的统绪,成就天的形体,仰赖土地来供给百姓食物,实行并思考布施,使没有谁不蒙受德而自行饱足,这就是天恩。天所施予的生机非常广大;不顺从天命,反而说这是自然,就是违逆。因此有德之人上知天意,教导百姓制定法则,不失天心;养育他们长大,使他们得以成为人,又使他们知道文理,行为成就、德行完成,可以上达天士。天上事务的功劳各有差等。有德之人主持知晓地上的事务,命令百姓依靠、仰赖它,重重显现恩施,却不能及时以此报答。有德之人为天运行气,上下中央不得其所的人,反而轻视天的施为;这正会使天怒不停,神灵不爱护人,侵夺人的年命。人反过来怨恨、非难上天,所以天降下神书,命令百姓不要触犯。人有善行和大恩,若反过来思考,就会努力自我向善。譬如人长久处于狐疑之中,尤其厌恶先前的过失已经消亡,却因此自我损害,日夜惶恐,不知道为什么。天生人,使人知道善恶;行善有诚信,天不希望让人有恶名。因为这样,人想要贪生恶死,也不敢触犯禁戒,仿佛那会妨害自身。于是借助天气,与通达之人交谈,说明身体往来之事,知道人的情意;见到自己不善,就退回来责备自己,唯恐文书中有污名。譬如当时心中有所意欲,把它施加于人,实在不敢面对首罪、申说曲直,只得到责备所施行之事。努力自我思考,从出生以来功效所进,解除先人的承负;承负解除,过错尽了,也应当上升。行善而又作恶,等于自己与命运游戏。还要说,善人应当再次收敛自己的心意,当时虽有微小苦楚,用心不可懈怠,后来还会得到福报。生者说自己遭受劫难,接受命令后确实归于闲静之处,思考过失而责备自己。说出来的话和思虑都从内心产生,天神知道它们,千万不要疲倦。预先知道天君意旨和施行之事的人,是上等第一等的人,可以处在天君左侧。有功劳就得到赏赐,却谦逊而不敢上前接受增益,反而竭尽筋力,用心周密,这是最重要的。因此天君反复亲自面对面教诫人,这就是长生的福分。所主管的事务很多,只要平心而行,就可以了。生者说:不敢这样,只希望能够处在天君左侧,见到生存而已。只是思念忠孝,顺从道理,竭尽节操,不敢接受厚重赏赐,只怕自己没有功劳。听见有人有过错,就帮助他自我悔过;检点整饬自己的行为,防备禁戒,使自己思考天意。知道善就行善,知道信就行信,知道忠就行忠,知道顺就行顺,知道孝就行孝,恶事就再也不能接近。过错无论大小,天都知道。稀薄地登记善行的簿籍,按年、日、月拘校前后;削除禄算、减少年寿。作恶不停,就会看见鬼门。地神召来审问,看他的所作所为、所说言语是否相同,再让他苦心思考其中道理,明白之后才服罪。上面记入命曹,向上核对禄算尽了,就应当成为太士之过而流传后世;这是是非恶行所造成的。人想从别人那里得到利益,别人也不愿意让他得利。善所带来的利益使人得以生存,恶所带来的利益不能长久,因为有善的人不会长久居于地上。所以天地之间才会有利益不平。上天使人行善,所以使其出生;人反而作恶,鬼神憎恶并使其受苦,怎么能怨恨上天呢?这部书的宗旨,就是使善行前进、使恶行退却,是古今共同的文理。人的命就在你自身附近,你为什么还要叩心仰面呼天呢?有了身体却不能自己清正,应当由谁来清正?有了身体却不能自己爱护,应当爱护谁?有了身体却不能自己成就,应当成就谁?有了身体却不能自己思念,应当思念谁?有了身体却不能自己责备,应当责备谁?再想想这些话,不要怨恨鬼神;作恶是自己承担自身的责任,并不是由别人承担,你明白了吗?按照所说的顺从而行,应当思考,使它不离于心;离开它就会失败,不能再治理,只能与鬼为伍,怎么能活呢?思念生就得到生,人处在天地之间,为什么要忘记天地的恩德呢?这是什么样的事啊!想要得到天的报答,就应当自己诚恳悲切地责备自己,垂泪而行,说:我蒙受恩惠得以成为人,与万物不同;天使我有特殊之处,能够言语,能够看见美丑,知道善恶和可否之事,应当自己详细谨慎。若所说的话违逆天辞,使自己不能奉行顺从,就是大逆不道的人,天怎么能长久与他共事呢?接受命令而不能通达时,应在闲静之处安静自省,责备自己所负的过失,以此向天地、四时、五行以及各部神灵谢罪。天君聪明而能听见,会让人自行思考。上古之人都有智慧谋虑,不敢触犯禁戒,自我循守、自我端正,唯恐有所过失,稍一行动便被认为不承受天命、丧失年寿。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一有过失便先行自责,借此自我省察、自我爱护,敬重禁忌,不敢违背、失误天意。
复见责问,心常恐悸,怅然丧气,负天心,言小不称是,为文烦,辄考问核实。所言所信,可以名誉,及身常念慕贪,与天地四时五行共承统而行,不敢有小过差。真以心求进索生,唯大神原省语,使见四时五行生成,复见日月难报,想不见中弃。正营之人,不敢自远,惟上古圣人之为道也,乃出自然。心知天上之理,所施行皆预知者,音声微通还知形容,自视心昭然意解。知当救之事,吉凶之会。了然可知。心内欣然,乃知得天之福也。使见前行之事,皆戒笃达。自惟蒙恩见宠,大神辄见教戒,使不危息。阀望四表,上下通洞,心中欢然,复得延期,并及所不闻,是皆天君大神之恩力所化。大神言:是诸神共知,延者有命,录籍有真,未生预着其人岁月日时在长寿之曹,年数旦升,乃施名通,在北极真人主之。变易骨体,身轻润泽,时暮得药,以成精华。所在化为,无有不成。出窈入冥,何所不通。惟上古得道之人,亦自法度,未生有录籍,录籍在长寿之文,须年月日当升之时,传在中极。中极一名昆仑,辄部主者往录姓名,不得漏脱。使往动摇支节,屈伸转顺,反覆教戒,劫随师屈折,以药饮之,骨节开炼,虽不时相久者,知其可坚与不坚也,示之志不倾也。贪生恶死,思行天上之事,数使往实核有岁数,使知所行防禁,传示学者,不问神文,言自己赍书且竟,神乃知相对语言之,亦连岁月,积千三百二十日,乃将与俱见大神,通元气,行自然。天君簿见密勑,所案行不得有私相信,惑心易意,行无失误。大神言:己算计诸神所假禀,常以八月晦日,录诸山海陵池,通水河梁,淮济江湖所受出入之簿,各各分明。天君有所劳赐有部署,天君前自复数通藏金室署,有心之人令主天君所问,辄当承所教,宜日夜不懈,属主之人勿失所索,有心之人须以定录簿。当有使神主为计名诸当上升,先时百日皆文上勿有先脱。如有文书不相应,计曹不举者并坐。先勑令不犯神书,此书出后三岁八月,乃示俗人,如有道信人者,大可示之。天君有教言:此人先时有承负,勑神为解除收藏,未藏者为藏之。大神言:此人贫厄空虚日久,恐不自全,得天君腹心,乃令神收藏。前之勑拜谢受恩,虽日月未至,诸先时一月令知之。天君言:下所部神将士众甲中,勿失时以藏,为作姓名,令地主敬慎,使有神灵往来,有欲从愿所求,听之。来事远恶趣善,不犯所禁,复得见天道所师化,无不从之化者。故使人主为作羽翼,开导头尾,成其所为城郭,卓然可知。知上及大化,并理元气,复知人事。是亦有禄有命之人,皆先知之,随人化可得延之期,天亦爱之。善神随护,使不中恶。心使见善,恶者不得以为此等。故天重善,使得从愿,不侵不克如其平,殊天复增其年,会此大恩也。报之非以珍琦,但写心归诚,自实信不负所言,是为报也。天上见善事,当藏匿不与,吉凶所致。人惟与大圣德之人,乃承元气自然精光相感动,乃为大神。悉知当所施,辄当天意,不失其元气之志。常行上为大神补相,如国有公卿,心知大神之指历文书相通,上章各有称举,宜得其人,使可保有言事,辄用天君以事,更明而得书,辄下无失期,辄得朝上之恩。大圣当知,天君所当施行之一事,安得有失乎?世人不知,以为如民长吏,安能知韶书所当道下文乎?天上之事,音声遥相闻,安得有隐也。此在自然之中相检,如此天君日夜预知,天上地下中和之间,大小乙密事,悉自知之。诸神何得自在乎?故记首尾善恶,使神疏记。天君亲随月建升斗纲传治,不失常意,皆修正不敢犯之。故言天遣。心神在人腹中,与天遥相见,音声相闻,安得不知人民善恶乎?天君言,有善信举之,无善信下之,不但天上欲得善信人也,中和地下亦然。人不深知当来之事,故使有心者志久,志久与大神同路,是天之所近。比如国有忠臣良吏,不离左侧。但人不信天,天何信人有二心乎?白日升天之人,求生有籍者,北极天君内簿有数通。无心志之人,何因缘得上录籍。早有心志之人,终得驾乘精气,为天行事乎。天地中和,皆当从天恩得生,而反多不信,是罪之重者,何可望天上诸神闻知乎。言世人能自悔,不避昼夜,积有岁数,其人可原,白之天君。言人自责者,令有生籍之神移名寿曹,百二十使有续世,贫者令有子孙。天以灭绝者,为恶不止,转更伤害物,故令绝之。惟太上有德之人,各自有理,深知未然,自延福及子孙,况其身乎。
译又被责问时,心中常常恐惧惊悸,怅然失气,辜负天心;言语稍有不相称,就会被作为文书加以烦琐考问、核实。自己所说、所信,可以成为名誉;至于自身,常常思慕贪求,应当与天地、四时、五行共同承受统绪而运行,不敢有丝毫过失。真正以心求进、求索生存,只希望大神宽宥并省察我的言语,使我看见四时五行的生成,又看见日月,难以报答,唯恐自己被中途抛弃。正营之人不敢自我疏远,只有上古圣人所行的道,才出于自然。心中知道天上的道理,凡天所施行的事都预先知道;声音稍有相通,便能回头知道形貌,自身看见内心明朗、意旨通解。知道应当救助的事情和吉凶交会之处,一切都清楚可知。心中欣然,才知道得到天的福佑。使人看见先前所行之事,都能以此警戒而笃实通达。自己思量蒙受恩惠、得到宠爱,大神动辄前来教诫,使自己不至于危亡。远望四表,上下通达洞彻,心中欢悦,又得到延长寿命,并且知道原来没有听闻的事;这些都是天君大神恩力所化。大神说:这些事诸神共同知道。延寿的人有命籍,名录簿籍中有真实记录;尚未出生时,就预先把这个人的年、月、日、时写在长寿之曹,年数逐渐增加,才施行名籍通达之事,由北极真人主管。改变骨体,使身体轻盈润泽;到了时候得到药物,以成就精华。所到之处都能化成所应之物,没有不成就的;从幽深处出来、进入冥冥之境,没有什么地方不能通达。只有上古得道之人,也各自遵守法度;尚未出生时就有录籍,录籍在长寿之文中,到了年月日应当上升的时候,传送到中极。中极又名昆仑,所属主管者立即前往登记姓名,不得遗漏脱落。使他活动、摇动肢节,屈伸转动都顺畅;反复教诫,随着老师经受屈折,以药物给他饮服,使骨节得到开炼。即使不是经常相处很久的人,也能知道他是否可以坚固以及坚固到什么程度;这是为了显示其志向不可倾动。贪生恶死,思考并实行天上的事务;多次派遣他去核实实际情况和年数,使他知道所行的防禁,并传示给学习者。不询问神文,只说自己携带文书将要完成,神于是知道如何与他相对交谈,也连同核验岁月;积累一千三百二十日,才将与他一同见大神,贯通元气,运行自然。天君簿籍中有秘密命令,所考察、所实行的事情不得有私下相信、惑乱心意、改变意图之处,行为不得有失误。大神说:已经计算诸神所借给、禀受的数目,常在八月晦日登记各山海、陵池,以及通达水道、河梁、淮、济、江、湖所承受、出入的簿籍,分别清楚。天君有所劳作赏赐,也有部署;天君之前亲自再次计算、通达,藏金室署中,有心之人令其主管天君所询问的事情,就应当承受教令;应当日夜不懈,所属主管之人不要失去所求取的东西,有心之人必须依据确定的录簿。应当有使者和神主负责登记姓名,凡是应当上升的人,在此前一百天内都要把文书上报,不得提前脱漏。如果有文书彼此不相应,计曹不举报,就一并治罪。先前已有命令,不许触犯神书;这部书出世后三年八月,才可以显示给俗人;如果有信奉道的人,可以大为显示给他。天君有教令说:这个人先前有承负,命令神替他解除并收藏;尚未收藏的,就替他收藏。大神说:这个人贫困厄难、空虚已久,恐怕不能自我保全;他得到天君的亲信,于是命令神为他收藏。对于先前的命令,应当叩拜谢恩;即使年月尚未到,诸神也应提前一个月使他知晓。天君说:在下面所属的神将、士众和甲士之中,不要失去时机来收藏,为他制作姓名簿,使地主敬慎;让神灵有所往来,凡有愿意依从愿望所求的,都听任它。未来之事应远离恶而趋向善,不触犯禁戒,又能看见天道所师法、所教化的事情;没有不能随从这种教化的人。因此使人主为他作羽翼,开导首尾,成就他所作之事的城郭,使它卓然可知。知道上及大化,也治理元气,又知道人事。这也是有禄、有命之人,都是预先知道的;随着人的教化,可以得到延长寿命的期限,天也爱护他。善神随时护佑,使他不遭中途的恶害;使其心看见善,恶人不能把他作为这一类人。所以天重视善人,使他能够随从自己的愿望,不侵害、不克制,像平常一样;天还特别增加他的年寿,以会合这份大恩。报答它并不靠珍奇宝物,只要书写自己的心意、归向诚敬,内心真实可信,不辜负自己所说的话,这就是报答。天上看见善事,应当收藏隐秘,不可轻易给予;吉凶都由此产生。人只有与大圣大德之人相交,才会承受元气,自然精光相互感动,于是成为大神。凡是知道应当施行的事,都正合天意,不失元气的志向。常常在上面成为大神的辅佐,如同国家有公卿;心中知道大神所指示的历法、文书彼此相通,上章时各自有称颂举荐,应当得到合适的人,使其能够保守并拥有所言之事;天君总是因事任用他,事情更加明白而得到文书,随即下达,不失期限,便能得到朝见上级的恩惠。大圣应当知道,天君所应施行的一件事,怎么会有失误呢?世人不知道,以为天君如同民间的长官,哪里能够知道诏书所应当引导、下达的文书呢?天上的事情,声音可以遥相听闻,怎么会有隐藏呢?这都是在自然之中彼此检察。如此,天君日夜预先知道天上、地下、中和之间大小的秘密事情,全都自行知晓。诸神怎么能够自在呢?所以记录事情的首尾、善恶,使神明登记记录。天君亲自随着月建升起斗纲,传达治理之事,不失常道,大家都修正自己,不敢违犯。所以说这是天遣。人的心神在腹中,与天遥相看见,声音相互听闻,怎么会不知道人民的善恶呢?天君说:有善信之人,就举荐他;没有善信之人,就降下他。不只是天上想得到善信之人,中和与地下也是如此。人不能深知未来之事,所以使有心志的人长久保持志向;志向长久,就与大神同路,这是天所亲近的。譬如国家有忠臣良吏,不离天君左侧。只是人不相信天,天怎么会相信人没有二心呢?白日升天之人,求生而有籍的,北极天君内簿中有若干记录。没有心志的人,凭什么因缘能够上达录籍?早有心志的人,最终才能驾乘精气,为天行事。天地中和之间的一切,都应当从天恩中得到生存,却反而有很多人不信,这是罪过中最重的,怎么能指望天上诸神听知呢?如果世人能够自行悔过,不分昼夜,积累若干年,这个人可以得到宽宥,应当把他的情况报告天君。人能自我责备,就命令有生籍的神把他的姓名移入寿曹;一百二十岁使其能够延续于世,贫穷者使其有子孙。天要使人灭绝,是因为作恶不停,转而更加伤害万物,所以令其绝灭。只有太上有德之人,各自都能得到治理,深知尚未发生的事,自然延长福分并及子孙,何况他自身呢?
惟太古善人为行也,乃预知表裹,出入阴阳,道其纪纲,发中念之,忘其理。顺天而行,不敢有疑,用是得成,承奉大施,思念在身,行无愆负,微禀自然,不信不笃天,乃怒之,自知悔过,天复教之。上古得仙度世者,何从恶起念之,见书忠孝,敬事父母,兄弟和穆,无为表裹,上下合同,和天大禁。天君为理,受命有期,安得自在,忠孝之心,不失天地意,助四时五行,不敢毁当生之物。惟太上仁人为行也,乃积累行於天。天听信,使助东皇布置当生之物,华实以给民食,使温饱。身形长大,展转相养,阴阳接会,男女成形,老小相次,禀命於天数。二十八宿转相成,日月照察不得脱,更直相生,何有懈息。但人不知命有短长,春夏秋冬更有生死无常,故使相主移转向寿算增减,转相付受。故言四时五行日月星宿,皆主持人命,善者增加,恶者退去,计过大小,自有格法。天上地下,相承如表裹,复置诸神递相使。故言天君勑命曹,各各相移,更为直符,不得小私,上下古之,有何可得逃乎?惟太上善人之为行也,乃表知天地当行之事,各有所主,各有其辞,各修其事,各成其神,各立其功,各行其忠,各理其文,各施於人,各道其进,各得天地腹心,各不失四时五行之生成。乃应太上善之人,天之信,地之保,五行之腹心,不犯诸禁。常念成人,使乐为善,令得天地神明之意,从表彻里,成功於身,得入长生久视之籍,得与天地大神从事。从忠诚於天,奉承大化。故天不夺人愿,地不夺人安,常日夜思过承负,恐不称天君之意,何惜忠孝,奉事上报乎?惟太上有知之人,乃预知天上之事,当所施为,当所未行。事出自然,在其所为。故知善恶表裹,出入所行,莫不成就。钦仰成神,以成其功,以名其德。得与大神通其辞,行其道,进其所知。惟太上有心之人,各知分部,各自有所道,自有所行,自有承奉,自有所进,自有所白,自有所言,自有所至,自有所动。心系於内,常思尽忠孝,诚有功於天,积行累岁,未曾有懈而忘恩。思得太上之戒,以全其命,何敢忘通达四隅。承天所知,表通未然,心注念大神,所进所白,不敢自以心意评之,常以诸神集议,可承用与不,常恐不得神心腹。天上昌兴,国降逆明,先师贤圣道天地喜神,出助人,令人寿,四夷却。古者无形神人也,学求生道,乃上与委气同愿,念不失委气之意。彻照四方,希声之音,出入上下,皆法度。群神精气,莫不自来,奉承颜色。恐失其意,系所属,皆惧心。衣履转成合怀,施惠布恩,上下流闻,四方六极八表之外,延及先生。大恩所覆,敬承奉命,感动皇灵。出入天地之间,照达日月星辰,取明於前,二十八宿更宣,察民用有支干,吉凶有文。但人少知,自以为贤,动作行止,无益於天,祸罚绝世,先祖无祠。三气不和,用谏者善,不者自期至地之下,殃流子孙,天命之为,安可逃也。天有四维,地有四维,故有日月转相推。星有度数,照察是非,人有贵贱,寿命长短,禀命六甲。生有早晚,善恶异处,不失铢分。世人不知,反为无真,和合神灵,乃得称人。得神灵腹心。得天应者,天神举之。得地应者,地神养之。得中和应者,人鬼佑之。得善应者,善善相称,得恶应者,恶恶相从。皆有根本,上下周遍。欲得性善不逆之人,以为尸民。陆地之神,欲得善人。各施禁忌,上通於天,为恶犯之,自致不存。吏无大小,民本因缘,宜明其事,勿为民所患。殊能好道德仁惠,与天合理,与地同意,与中和有意,思以善神灵相睹,各自有信,莫欺愚者。无犯天禁,无犯地刑,奉顺四时,无有杀名。五行所成,宜各自守。夫贪生者天之所佑,贪养者地之所助,贪仁者人共爱之。为恶者天之所贼,天知其恶,使凶神恶鬼入身中,流布四支头面,腹背胸胁七政,上白明堂,七十二色为见,是死之户也。天贪人生,地贪人养,人贪人施,为恶其祸不救。以天书告之。古者神圣之言,不失纲纪,自有法度,人不可轻犯禁忌。古之所得道太平,但承奉天法,不犯禁忌,即太平臣民矣。天有无赀之粮,无赀之衣,有功复进,即得禄矣。
译只有太古的善人行事时,能够预先知道表里,出入阴阳,说出其中的纲纪;当内心发动念头时,就忘记了其中道理。他顺从天而行,不敢有疑惑,因此得以成就,承受并奉行天的大施予,思念都在自身,行为没有过失和承负;稍有禀受自然而不信、不笃守天意,天就发怒;他自行知道悔过,天又教导他。上古得仙而度世的人,怎么会从恶念兴起呢?他见到书中所说的忠孝,敬奉父母,兄弟和睦;无论表里,上下都相合,遵守天的重大禁戒。天君主持治理,受命都有期限,怎么能够自在呢?忠孝之心不违失天地的意旨,辅助四时五行,不敢毁伤应当生长的万物。只有太上仁人行事时,才是在天上不断积累功行。天听取并信任他,使他辅助东皇布置应当出生的万物;花果用来供给百姓食物,使他们温暖饱足。身体形貌长大,辗转相互养育;阴阳交接会合,男女形成形体;老少依次而生,承受天数所赋予的命。二十八宿辗转成就万物,日月照察,使其不得逃脱;彼此轮流相生,哪里有懈怠停息呢?只是人不知道命有长短,春夏秋冬交替,也有生死无常,所以使相互主管者迁移转动,向寿算增减,彼此转相交付承受。因此说,四时、五行、日月、星宿,都主持人的命;善人增加,恶人退减;过错无论大小,各自都有法则。天上和地下相互承接,如同表里;又设置诸神,使它们依次相互差遣。所以说天君命令命曹,各自相互转移,轮流成为直符,不得有丝毫私心。上下贯通,自古以来如此,有什么可以逃脱的呢?只有太上所说的善人,才会这样行事:他们表明并知晓天地应当施行的事情,各自有所主管,各自有应说的话,各自修治自己的事务,各自成就自己的神明,各自建立功德,各自履行忠诚,各自治理文书,各自施惠于人,各自说明进取之道,各自获得天地的内心真意,而且都不违失四时五行生化万物的规律。这样才符合太上善人的标准,得到上天的信任、土地的保佑和五行的内在真意,不触犯各种禁忌。他们常常想着成就他人,使人乐于行善,使人获得天地神明的心意,从表面彻底通达内里,在自身成就功业,得以列入长生久视的名籍,得以同天地大神共事。他们忠诚于天,奉行并承受天地的大化。所以,上天不会夺去人的愿望,大地不会夺去人的安宁;他们总是日夜思考自己的过失和承负,唯恐不符合天君的心意。这样的人,怎么会吝惜忠孝而不奉事上天、报答上天呢?只有太上所说的有知之人,才能预先知道天上的事情,知道什么应当施行,什么尚未施行。事情出于自然,也落实在人的作为中。因此,他们知道善恶的表里以及出入之间所作所为,没有什么不能成就。他们敬仰并成就神明,以此成就功业、彰显德行;能够同大神沟通言辞,实行其道,增进自己的见识。只有太上所说的有心之人,才能各自知道所属的分部,各自有要说明的道理、要实行的事情、要承奉的对象、要进献的内容、要禀白的事项、要说的话、要到达的地方和要采取的行动。他们把心意系于内在,常想着竭尽忠孝,确实为天建立功德,年年积累功行,从未懈怠而忘记恩德。他们想着遵守太上的戒律,以保全自己的生命,哪里敢忘记通达四方?承受上天所知之事,表明并通达尚未发生的事情;心中专注于大神,对所进献、所禀白的事情,不敢凭自己的心意擅自评判,常常交给诸神集合议定,看是否可以承受、采用,始终害怕不能获得神明的内心真意。天上昌盛兴隆,国家降下逆恶而显明的征兆;先师、贤人、圣人以及道、天地和喜神,都出来帮助人,使人长寿,使四方夷狄退却。古代那些无形的神人,学习并寻求长生之道,于是上与委气共同立愿,心念不违失委气的意旨。他们彻照四方,发出无声之音,出入上下,一切都有法度。众神的精气无不自行前来,奉承他们的容色。他们唯恐失去神意,凡有所属,都怀着恐惧之心。衣服鞋履逐渐成为合乎心意的形制,施惠布恩,上下之间都能听闻,遍及四方、六极、八表以外,延及先生。受到大恩覆盖的人,恭敬承受命令,感动皇天之灵。他们出入天地之间,照彻日月星辰,从前方取得光明;二十八宿轮流宣示,察看百姓所用的支干,吉凶都有文理。只是人很少知道这些,反而自以为贤能;他们的动作和行止,对上天没有益处,于是祸罚遍及世间,连先祖也没有祭祀。三气不和时,接受劝谏的人还能行善;不接受的,灾祸自然会降到地下,流及子孙。天命如此,怎么能够逃避呢?天有四维,地有四维,所以日月彼此推移运行。星辰有度数,照察是非;人有贵贱,寿命有长短,都是承受六甲之命。出生有早晚,善恶各处其位,丝毫不会差失。世人不知道这些,反而说没有真实之理;只有调和神灵,才能称为真正的人,才能获得神灵的内心真意。得到天应的人,天神就提拔他;得到地应的人,地神就养育他;得到中和之应的人,人鬼都会保佑他;得到善应的人,善与善彼此相称;得到恶应的人,恶与恶彼此相随。这一切都有根本,上下周遍无遗。应当得到性情善良、不违逆的人,让他们成为尸民。陆地上的神都希望得到善人。各种禁忌分别施行,并向上通达于天;作恶而触犯禁忌的人,必然自取灭亡。官吏无论大小,百姓都是根本,应当明白这些事情,不要成为百姓的祸患。尤其要能够喜好道德、仁爱和恩惠,与天的道理相合,与地的心意相同,与中和之气相通,并想着以善神相互会见;各自都要守信,不要欺骗愚昧之人。不要触犯天禁,不要触犯地刑,奉行四时的顺序,不要留下杀戮的名声。既然由五行所成,就应各自守持本分。贪求生存的人得到上天保佑,贪求养育的人得到大地帮助,贪求仁爱的人得到众人的共同爱护。作恶的人被上天所憎恶;上天知道他的恶行,就使凶神恶鬼进入他的身体,流布到四肢、头面、腹背胸胁以及七政,并上达明堂,使七十二种颜色显现出来;这就是死亡之门。天喜爱人的生命,地喜爱养育人,人喜爱施惠于人;作恶的人,灾祸不会得到救免。把这些写在天书中来告诫他们。古代神圣之人的言论,不违失纲纪,自有法度,人不可以轻易触犯禁忌。古人之所以得到太平之道,只是承奉天的法则、不触犯禁忌罢了,这样就是太平的臣民。天有无数的粮食、无数的衣物;有功劳便再次得到进益,于是就能获得俸禄。
上古之时,神圣先知来事,与天共理,分布四方上下中央,各有部署,上下相望,不肃而成,皆为善。恐不称天心,天有教使,奔走而行,皆持簿书,不动自齐。恐有勘问,动有规矩,得其所行。春行气,夏成长,秋收使民得以供祭,冬藏余粮得以相续。既无懈时,神灵所施,莫不被荣,恩及跂行,草木亦然,各得其所。故令有财之家,假贷周贫,以陈归新,使得生成,传乎子孙,神灵所护,是非大忌。天地四时五行众神吏,直人命禄,不可敬重,念报其恩。急以此文付有德之君,令知天之爱人,而人反不爱乎。洞极之经,名曰太平,行者得福,不者自令极思,聚身无离,常报应不枉。久所不及,施恶於人。人无贵贱,皆天之所生,爱之慎之念之,慎勿加所不当而枉人,侵克非者,天所不报,地所不养,凶神随之,不得久生。祷祭之神益怒。见善当进,见恶当退,何有所疑,行各自力,无为神所误。所居不安,去故就新,神复得还。惟天地亦因始初,乃成精神,承奉自然,生化所化,莫不得荣。因有部署,日月星机衡司候,并使五星各报其方,各行其事,云雨布施。民忧司农事,元气归留。诸草木跂行,端息蠕动,皆含元气,飞鸟走兽,水中生亦然,使民得用奉祠及自食。万民不往用者,听禽兽食之。今之恶民,杀不当,怀妊胞中,当生反死,绝其命以给其口。当杀之时,皆恐惧。故天诚念之怜愍,为施防禁,犯之坐之。六畜尚爱,不忍中伤,人反不自惜,更为逆虏,所取非一。虽不即诛者,将积其过,杀败不止,灭户下流,未生者亦不得逢吉。鬼神惜之,司候在前,有何脱时。故记善恶之重,真人以此文亦众民,义恐隐藏,随俗文字,分明行之。故取信於天,取信於地,取信於中和,取信於五行,是皆天所报信也。不失铢分,知之乎?乃委气自然之服化也。三台七星,辅正天威,日月照察是非,使各有自然之报。复申勑诸所部主,各令分明,受罚不怨,此之谓也。灾害之书,三甲子复见理,不如十谏令知耳。且念活求知,贤圣有知可及矣。圣人当升贤,复求生不恶,复次之神仙之录,在此北极,相连昆仑。昆仑之墟真人,上下有常,主录籍之人,姓名相次,高得高,中得中,下得下。先生为师,尊之为君,称之为父,故师君父不可不明,臣不可不忠,弟子不可不顺,敬从其上。故天不忘先生之恩,地不忘先生之养,人不忘先生之施。天以三光下照中和及地下,无有懈息。无德之国,阴气蔽日,令无光,人民恐惧,谷少滋息,水旱无常,民复流离有谷之乡。天实怜之,令至活乡处。有明君,国得昌,流客还耕农休废之地,诸谷得下生成熟,民复得粮,更奉先祖,鬼神得安。中有圣智,求索神仙簿书录籍,姓名有焉。当复为天之吏,按行民间,调和风雨,使得安政,以此书亦后生焉。故当作善,有益於天。自尔之后,可戒子孙,延年之期,可不及焉。书复重,天大爱人,欲使得竟天年,丁宁反覆,属於神,善者录上,恶者忘其名,无违此书,思着其心。天上有文,求生根也。人所愿,故挺此文,有过自悔,按此文也。神灵在汝前后,无懈时也。太平气俱至,人民但日相向而游,具乐器以为常,因以相和相化,上有益国家,使天气调和,天下被其德教而无咎。和与不和,以为效乎?得天地意者,天地为和,人法之其悦喜。得天地人和悦,万物无疾病,君臣为之常喜。是正太平气至,具乐之悦喜也。是故乐而得大角上角之音者,青帝大喜,则仁道德出,凡物乐生,肝气为其无病,肝神出东方。恶者悉除去,善者悉前助化,青衣玉女持奇方来赐人,是其明效也。中角音得,则水化中也。下角得,以化下也。南方征之音,大小中悉和,则悉乐长也。南方道德莫不悦喜,恶者降去,善者悉前,赤气悉喜,赤帝来游,心为其无病。心神出见,候迎赤衣玉女,来赐人奇方,是其效也。故得黄气宫音之和,亦宫音善者悉来也,恶者悉消去。得商音之和,商音善者悉来也,恶者悉消去。
译上古时代,神圣之人预先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同天一起治理,把职事分布在四方、上下和中央,各自都有部署,上下彼此相望,不必严厉督促便能完成,一切都归于善。他们唯恐不符合天心;天有所教令,就奔走执行,全都持有簿书,不必移动便能整齐有序。唯恐受到查问,所以一举一动都有规矩,各自得到应行之所。春天运行生气,夏天促使万物成长,秋天收获,使百姓能够供奉祭祀,冬天收藏余粮,使生产得以延续。既然从未有懈怠的时候,神灵所施行的一切,无不使人获得荣誉,恩惠甚至及于爬行的动物,草木也是如此,各自得到适宜的位置。所以应当让有财之家借贷救济贫困,以旧粮接济新收,使万物得以生长繁衍,流传给子孙;这正是神灵所护佑的事情,绝不是大忌。天地、四时、五行以及众神官,直接掌管人的寿命和禄命,不可以不敬重,也应当想着报答它们的恩德。应赶快把这篇文字交给有德的君主,使他知道上天爱护人,人反而怎么能不爱护上天呢?《洞极之经》,名叫《太平》;实行它的人得到福报,不实行的人就应当极力反省自身,使身心聚合而不离散,常常接受报应而不枉错。长久以来没有得到这些教化的人,把恶施加给别人。不论人有贵贱,都是上天所生,应当爱护、谨慎对待并时时记念他们,千万不要加以不应有的伤害而冤枉他人。侵害、克制无辜之人,上天不会报答他,大地不会养育他,凶神会跟随他,使他不能长久生存。向神祷告祭祀,反而会使神更加愤怒。见到善行就应当进取,见到恶行就应当退避,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各自努力去实行,不要被神所误导。居住之处不得安宁,就应离开旧处而迁往新处,神也会重新归来。天地也是由于最初的根本,才形成精神;承奉自然,生成并化育万物,使万物无不得到荣盛。于是设有各级部署,日月、星辰、璇玑、玉衡掌管时令,并使五星各自报告所属方位,各自实行职事,布施云雨。百姓忧虑农事,元气便归聚停留。各种草木、爬行之物、端直呼吸和蠕动的生物,都含有元气;飞鸟走兽以及水中的生物也是如此,使百姓可以用来奉祀和自食。天下百姓如果不取用,就任凭禽兽食用。如今有些恶民,肆意杀害不应杀的生物;怀孕的动物腹中有胎,本当出生却反而被杀,断绝其生命来满足自己的口腹。将要杀它们时,它们全都恐惧。因此上天诚心挂念并怜悯它们,设置防禁;触犯的人就要获罪。即使六畜,上天尚且爱惜而不忍伤害,人反而不爱惜自己,更成为逆恶之徒,被夺取的生命不止一类。即使没有立即诛杀,也会积累罪过;杀害、败坏不停,就会灭绝家族并流及后代,尚未出生的人也不能遇到吉庆。鬼神爱惜这些生命,司候之神已经在前面监察,哪里会有逃脱的时候?所以应当记载善恶的轻重,真人也以这篇文字教示众民;为了使道义不至隐没,采用世俗文字,分明地施行。这样才能取得上天的信任,取得大地的信任,取得中和之气的信任,取得五行的信任;这些都是上天所作的报信。丝毫不会差失,你知道吗?这就是委气自然的服化。三台、七星辅助并端正天威,日月照察是非,使一切各自得到自然的报应。又重申告诫各个所属的主管,使他们都把事情分明处理,受到惩罚也不要怨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灾害之书,到三甲子时又会重新出现并得到处理;不如反复劝谏十次,使人明白罢了。还应当想着使人存活并求得知识,这样贤人圣人就有可能达到。圣人应当提升贤人,再求使人长生而不作恶;其次才是神仙的名录,位于北极,与昆仑相连。昆仑墟中的真人,上下都有常次;主管名籍的人,姓名依次排列,位居高者得居高位,中者得居中位,下者得居下位。先生是老师,应尊奉他为君、称他为父。所以对于师、君、父,不可不明白其尊卑;作为臣子不可不忠,作为弟子不可不顺,应当恭敬地听从上位者。因此,天不会忘记先生的恩德,地不会忘记先生的养育,人不会忘记先生的施惠。天以三光向下照临中和之气以及地下,没有懈怠停息的时候。没有德行的国家,阴气遮蔽太阳,使它没有光明;人民恐惧,谷物减少而难以滋长,水旱没有常规,百姓又流离到有粮食的地方。上天实在怜悯他们,于是使他们到可以存活的乡土居住。有贤明的君主,国家便能昌盛;流离的客民回来耕种荒废的土地,各种谷物向下生长成熟,百姓重新得到粮食,再次奉祀先祖,鬼神也得到安宁。其中有圣明智慧之人,寻求神仙的簿书名籍,姓名都记载在其中。他们将来应当成为天上的官吏,巡视民间,调和风雨,使政事安定;凭借这篇书,后世的人也能得到生存。所以应当行善,因为这对上天有益。从今以后,可以把这些告诫子孙;延年益寿的期限,怎么可以达不到呢?这篇书反复重申,上天非常爱护人,希望人能够终享天年,于是反复丁宁,嘱托神明记录:善人登记上报,恶人则抹去其姓名。不要违背这篇书,应当把它铭记在心。天上有这篇文书,它是求得生存的根本。因为这是人的愿望,所以特意写出这篇文字;有过错就自行悔改,并依照这篇文字行事。神灵就在你的前后,从来没有懈怠的时候。太平之气一同到来,人民每天只是相互邀约游乐,把准备乐器作为日常习惯,因而彼此和谐、相互感化;这样对国家有益,使天气调和,天下都承受这种德教而没有灾祸。和谐与不和谐,难道不可以作为验证吗?得到天地心意的人,天地就使他和谐;人效法天地,便会喜悦。得到天地与人的和悦,万物就没有疾病,君臣也因此常常欢喜。这正是太平之气到来、准备音乐而产生喜悦的情形。所以以大角、上角之音作乐而获得喜悦,青帝就非常欢喜,于是仁道德行出现,万物乐于生长,肝气因此没有疾病,肝神从东方出现。恶事全都被除去,善者都上前帮助教化;青衣玉女拿着奇方来赐给人,这就是明显的效验。得到中角之音,水的化育就处于中和;得到下角之音,就能化育下方。南方征音无论大小中都和谐,万物就都乐于生长。南方的道德无不喜悦,恶者下降退去,善者全都上前,赤气都欢喜,赤帝前来游行,心因此没有疾病。心神显现,等候并迎接赤衣玉女前来赐给人奇方,这就是它的效验。所以得到黄气宫音的和谐,善的宫音也都来临,恶的全都消失;得到商音的和谐,善的商音也都来临,恶的全都消失。
得羽音之和,羽音善者悉来也,恶者悉消去。真人详思此意,所致太平也。所以不悉说五方者,谓大深上士,见之自得其意,以一承万,得之恐其大喜也。小人得之,或妄语也。故不悉露见,使各思其意。上士且自以一承万,通知其意。中士亦且綝綝几知之,下士得之反妄语也。是故才成虑,小举其纲,见其事以示凡人,使思其意,则可上下通达而无过。故上士治乐,以作无为以度世;中士治乐,乃以和乐俗人以调治;下士治乐,才以乐人以召食。此三人者,各谕意太平气至,听其所为,从其具乐琴瑟,慎无禁,禁则乐气不出,治难平,难平则气斗讼而多刑。夫乐者致乐,刑者致刑,犹影响之验,不失铢分也。凡乐者所以止怒也,凡怒者所以止乐也。此两者相代,是故乐则怒止,怒则乐止。故怒者乃生刑罚,斗之根也。喜乐者,乃道德之门也。故当从之,使生道德之根勿止之也,止之反生刑祸之门也。此者吉凶之所出,安危之所发也。故乐者阳也,刑者阴也,阴之与阳,乃更相反,阳衰则阴兴,阴兴则阳衰。阳者君也,阴者臣也,君盛则臣服,民易理,臣盛则君理侮乱,此天自然之法也。故当从其君乐也,以厌其民臣,止其数怒也。下古之人人愚,不深知其意,反多断绝之,故使阴气盛,阳气衰。阳气盛则多盗贼,罪人不绝,万物不生也。多被阴害,大咎在此。君气盛则致延年益寿。君乐则五方道德出悉,怒则五方恶悉出。故大乐者善应出,不乐者恶应出,自然之理,可深戒哉。吾书中善者,悉使青首而丹目,何乎?吾道乃丹青之信也。青者生仁,而有正赤者,太阳天之正色也。吾道太阳仁政之道,不欲伤害。请问今太平上皇气具至,天土理何所先后,岂可闻乎?今天上为法也,乐者顺之以乐,苦者顺之以苦,天上之为法如此矣。乃太平气至,故天上从其乐,以顺奉之,大急兵杖而断刑罚。地上亦然。乐者阳也,天之经也。兵杖刑罚者,阴也,地之怒也。阴兴必伤阳化。今太平气至,乃天与神兵共治,故断刑罚兵杖争讼,令使察察万世,不复妄也。皆如日月,不可久蔽藏也。元气自然乐,则合共生天地,悦则阴阳和合,风雨调。风雨调,则共生万二千物。凡物乐,则奇瑞应俱出,生万物之应,精上着天,三光更明察察也。三光乐而合,则四时顺行,春乐生,夏乐长,秋乐收,冬乐藏。四时乐喜,五行不逆,则人民兴。人民兴则帝王寿,帝王寿财凡民乐,凡民乐则精物鬼邪伏矣。精邪伏则无天病死之人,无夭伤人则太平气至矣。万国不战斗,盗贼贪猾绝矣。天地六万神俱乐喜也,天地真仙人出。天地真仙人出,则正气悉见,而邪气悉藏,恶人悉坐自思矣,善人行矣,神人策书尽出,而邪伪文亡矣。人莫不悦乐喜,阴阳和合,同心为一,家传相生。凡事乐者,无有恶也。凡阴阳乐,则生之始也。万物所受命而起也,皆与人相似。男女乐则同心共生,无不成也。不乐,则不肯相与欢合也。怒不乐而强欢合,后皆有凶。今吾之文,才举其大纲,见其始以乐,化之为不善,安可胜记也。已知乐之善,未及不乐之禁,复为开其纲纪。怳惚不乐,不肯并力合心,而共生元气,着自然也。元气自然,不乐分争,不能合身和德,而共生天地也。天地不乐,阴阳分争,不能合气四时五行,调风雨而盛生万二千物。万二千物不乐争分,多伤死,其岁大凶。凡事不乐争分,三光为之失明,帝王愁苦,万民流亡也。善气蔽藏,恶气行也,正神远去,鬼物兴也。万物人民夭死,无有年也。万二千国分争不乐,刑罚大起,兵革扬也,乐断废也,则刑大起,六方不和,则日日凶也。天气不调,正从此起,而人不知其所由,反归过以罪上,而责帝王。不得其大过,反下责上,尽逆气,何能致太平。反致凶,故刑气日兴,乐者绝亡。咎在中古以来,师教时时有设者,反开列兵之门,闭其乐户,故使邪奸得起,不可卒止。大咎在此。故今天上洞平气至,大纵乐,除刑罚也。地上亦然,吾不能胜记,纵乐之为善也,纵乐之为恶也。是故阴阳之道,从天上尽地下,旁行无穷极,牝牡之属,相嬉相乐,然后合心,共生成,共为理,传天地之统,御无极之术。设使不相嬉,不肯合心为一,肯共生共成,共为理,共传天地之统,御无穷之卫?力以刑罚,威而合之,久久犹败。相背分争,阴阳相克,贼害不可禁止也。正使父子、子母、夫妇、极亲,会相害也,共乱天道,断无世也。其大过所致如此矣。
译得到羽音的和谐,善的羽音全都来临,恶的全都消失。真人应当详细思考这个道理,这就是导致太平的原因。之所以不把五方全部说明,是因为大深上士见到这些就能自行领会其中意义,以一概括万,恐怕他们得到之后会过分欢喜。小人得到这些,或许会妄加议论。所以不全部公开显露,让每个人自己思考其中的意义。上士能够以一概括万,通晓其中的意义;中士也能逐渐接近并略知其意;下士得到后反而会妄言。因此只完成大体的思虑,略举纲要,显出事情来给凡人看,使他们思考其中的意义,这样上下就可以通达而没有过失。所以上士治理音乐,是用它实行无为之治来度脱世人;中士治理音乐,是用它调和世俗人的欢乐来治理社会;下士治理音乐,只是用它使人快乐来招致饮食。这三种人,都在说明太平之气到来;应当听任他们所作所为,顺从他们准备琴瑟等乐器,千万不要禁止。禁止它,乐气就不能发出;治理就难以平定;难以平定,气就会互相争斗诉讼,刑罚也会增多。乐所招致的是欢乐,刑所招致的是刑罚,就像形影和回声一样必然应验,丝毫不会差失。一切欢乐都是用来止息愤怒的,一切愤怒都是用来止息欢乐的。这两者彼此交替,所以有欢乐,愤怒就止息;有愤怒,欢乐就止息。因此愤怒会产生刑罚,是争斗的根源。喜悦欢乐,是道德之门。所以应当顺从它,使道德的根基得以生长,不要阻止它;阻止它,反而会打开刑罚和灾祸之门。这就是吉凶产生的地方,也是安危发生的地方。所以欢乐属阳,刑罚属阴;阴与阳彼此相反,阳衰弱,阴就兴盛;阴兴盛,阳就衰弱。阳代表君,阴代表臣;君盛则臣服,百姓容易治理;臣盛则君权受到轻侮而混乱,这是天的自然法则。所以应当顺从君主的欢乐,用它来满足臣民,止息他们屡次产生的愤怒。后世的人愚昧,不深知其中道理,反而多加断绝,于是阴气盛、阳气衰。阳气盛则盗贼增多,罪人不断出现,万物不能生长;许多事物受到阴气伤害,大灾祸就在这里。君气盛,就会导致延年益寿;君主欢乐,五方的道德就全都出现;君主愤怒,五方的恶就全都出现。所以大规模的欢乐会使善的应验出现,不欢乐会使恶的应验出现;这是自然的道理,难道不应当深切戒慎吗?我的书中说善人都使自己青首丹目,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的道是丹青之信。青色主生发仁爱,而正赤色是太阳和天的正色。我的道是太阳仁政之道,不希望伤害他物。请问:如今太平上皇之气一同到来,天上和地上的治理,什么应当先、什么应当后,可以听闻吗?如今上天以此作为法则:欢乐的,就顺从他的欢乐;困苦的,就顺从他的困苦;天上的法则就是这样。现在太平之气到来,所以天上顺从众人的欢乐,以此承奉它,极力停止兵器和刑罚;地上也是如此。欢乐属阳,是上天的常道;兵器和刑罚属阴,是大地的愤怒。阴气兴盛,必然伤害阳气的化育。如今太平之气到来,于是天与神兵共同治理,所以停止刑罚、兵器、争讼,使监察清明,万世不再妄乱;一切都像日月一样,不可长久遮蔽隐藏。元气自然欢乐,就会共同生成天地;喜悦则阴阳和合,风雨调顺。风雨调顺,就共同生育万二千物。万物欢乐,奇异祥瑞就一同出现;这是生育万物的应验,精气上达于天,三光更加明亮清晰。三光欢乐而和合,四时就顺序运行:春天欢乐而生长,夏天欢乐而成长,秋天欢乐而收获,冬天欢乐而收藏。四时喜乐,五行不相违逆,人民就兴盛。人民兴盛,帝王就长寿;帝王长寿,百姓都欢乐;百姓欢乐,精物鬼邪就伏藏。精邪伏藏,就不会有因天灾而死的人;没有夭折受伤的人,太平之气就到来了。万国不再争战,盗贼、贪婪和奸猾之事都断绝了。天地间六万神灵都欢乐喜悦,天地间的真仙人出现。天地真仙人出现,正气就全部显现,邪气就全部潜藏;恶人都受到惩处并自行反省,善人开始实行善行;神人的策书全部出现,邪伪的文书消亡。人无不喜悦欢乐,阴阳和合,同心成为一体,家族相传而生育。凡是欢乐的事情,就没有恶。凡是阴阳欢乐,都是生育的开始,是万物承受生命而兴起的根本;一切都与人相似。男女欢乐,就同心共同生育,没有不能成就的。不欢乐,就不肯彼此欢合;若在愤怒和不欢乐中强行欢合,后来都会有凶祸。如今我的文章,只是略举大纲,说明以欢乐为开端,教化为不善的结果;其中事情哪里记得完呢?已经知道欢乐的善处,但还没有说明不欢乐的禁忌,现在再为它揭示纲纪。恍惚而不欢乐,彼此不肯合力同心,共同生出元气,使它显著地合于自然。元气自然,如果不欢乐而彼此分争,就不能使自身与德相合,共同生成天地。天地不欢乐,阴阳彼此分争,就不能合和气候、四时、五行,调和风雨而旺盛地生育万二千物。万二千物因不欢乐而争斗分裂,就会多有伤亡死亡,这一年便大凶。凡事不欢乐而争斗分裂,三光也因此失去光明,帝王忧愁困苦,万民流离逃亡。善气被遮蔽潜藏,恶气就运行;正神远离,鬼物兴起。万物和人民夭折死亡,不能享有长年。万二千国彼此分争而不欢乐,刑罚大规模兴起,兵革扬起;欢乐被断绝废弃,刑罚就大规模兴起;六方不和,每天都会凶险。天气不调和,正是从这里开始,但人不知道原因,反而把过错归于上天,责怪帝王。不能认识最大的过错,反而以下位责怪上位,完全充满逆气,怎么能够实现太平?反而招来凶祸,所以刑气日益兴盛,欢乐彻底消亡。过错在中古以来,某些师教时时有所设置,却反而打开兵器之门,关闭欢乐之户,于是使邪恶奸伪得以兴起,不能很快止息。最大的灾咎就在这里。所以如今上天的洞极太平之气到来,就大力放纵欢乐,废除刑罚;地上也是如此。我无法把放纵欢乐的善处和恶处全部记述完。阴阳之道从天上直到地下,横行无穷无尽;雌雄之类彼此嬉戏欢乐,然后同心结合,共同生成,共同治理,传承天地的纲统,驾驭无穷的法术。假使彼此不嬉戏、不肯合心为一,又怎肯共同生育、共同成就、共同治理、共同传承天地的纲统,驾驭无穷的守卫之道呢?即使凭刑罚强力、凭威势使它们结合,长久下去仍然会失败。彼此背离、分裂争斗,阴阳相互克制,贼害就无法禁止。甚至父子、子母、夫妻这样最亲近的人,也会彼此伤害,共同扰乱天道,使世代断绝。其过错所导致的后果,就是这样严重。
乐为天之经,太阳之精。孝为地之经,太阴之精。故乐者倡始倡生,倡合乐成功。天者常嬉善嬉生,故常与天合,与同气也。乐合乃能相生,当有上下。故乐为天为上,孝为下象地。地者下,承顺其上,阴事其阳,子事其父,臣事其君,君上事天,地亦事天。天事其上,故与地同气,故乐与孝,最顺天地也。易者,理阴阳气,八风为节,与六甲同位,阴阳同体,与天地连身,故为神道也。刑者绝洞阴战,不和之气也,故常随阴节而起。刑者得阴而剧,得春夏而服;得秋冬而兴。盗贼得夜而起,奸邪得幽冥间处而作,鬼物诸病得冥而发,怨咎得险狭而聚相杀也。此则不乐从刑之大征,可不慎乎。愚生畏之。子知畏之,寿之征也,不知畏之,祸之门也。戒子慎之。是故天上为政,各纵乐以为化本,人人使俱自乐相化,坐思其过得失,莫为善易哉。天上为政如此也,地上亦然。故理欲疾平者,务断分争刑罚,倡乐为先,皇平之气立至矣。请问天上太平气自时来至也,人皆当自化为善,万物自当平安无病。令天上为法,何故反以人倡之作乐,以相化乎?凡事在其先导之教之,善恶是化之先也,开蒙愚之门也。故天将有可为,皆先倡其先,其象见於天,神文出。古者圣人象之为作意,故上三皇乃教化以道,其人民尽有道,物亦然。五帝教化多以德,其人民多类经德也,物亦然。三王教化多以文,其人民多文,物亦然。五霸教化多以武,其人民多悉武,好怒尚强勇,此非悉化之首也。故善人之乡者多善人,恶人之乡者多恶人,此非相易也。凡天上天下之事,各自有师法,各象其师法,而所化悉相类似。天者好生兴物,物不乐不肯生。今天上皇平洞极之气俱出治,阳精昌兴,万物莫不乐喜。故当象其气而大纵乐,以顺助天道好是,则天道大喜。今帝王理平,人民寿,故其纵乐以奉天道,又使各坐思自化,何有各乎?又乐者天也,阳精也,阳与则阴精伏,犹如春夏起,秋冬伏,自然之式也。真人务顺吾书言,刑自绝。为化如此,与神无异。故理难平,化失之耳。今天道自有衰盛吉凶,何反言师化之首乎?天地不与人语也,故时时生圣人,生圣师,使传其事。此主天时且吉乐,故生善师,使善言善化。天道将乱凶衰,则生恶师,使教化恶也。是主化天道,且自善自恶之征也者。夫且乐岁生善物多,五谷成以食人,其人好善。天且恶岁生恶物多,善者少,以恶物食人,其人色恶。是其化人之师明征也。故善师出,恶师伏,是天盛衰之征,是主天也。今天道大周,故使吾下,善说真人善事,乐其化为上善,故以第一事教之。天周备其事,具者必乐。子知其意,若人物周遍,有其家为其乐。今天周遍,有何不乐,而日凶乎?此书万世不改,天上之化如此矣。五音乐,当所动发前后,得天地人心意,以致太平,除灾奸,致和气。夫心同意合,皆为大乐也。苦心异意,皆为乖错,悉致苦气也。夫乐者何必歌舞,众声相和也。苦者何必致斗争,众凶祸并起。相乐者,所以厌断刑也。相愁苦者,所以致逆也。其相顺同心,何谓乎?凡人大小能同其意者,必乐也,几类之哉?宜复更自精详其意。天上皇平洞极之师,为天加一言,重解决其意也。然未欲大得天地之心意,有益於帝王政理者,乃当顺用天地之心意,不可逆太岁诸神,同舍其气,与帝王用事。同喜同心,同指同方,同运同枢,同根同意。故古者圣人陈法,使帝王春东方,夏南方,秋西方,冬北方者,主与此天气共事也。同故相迎,是为顺天之道,与天同气,故相承顺。天地长喜悦,不战怒,则灾害奸邪,凶恶之属绝矣。乃致太平气,天上平气得下理,地下平气得上升助之也。乐者,乃举声歌舞。王气者,宜动摇见乐,相奉顺,见奉助也。休囚死气皆安靖,不欲见动摇,即不悦喜,则战怒,则生凶恶奸邪灾害矣。乃是自然天地之格性,万不失一也。当动摇帝王之气,其次动王气,其次动相气,其次动休气,其次动死囚气。此气皆在天斗前,日进欲见助兴,故动之。其余气皆在天斗后,气所背去日衰,故不宜兴动,与天地反逆,不合天地之心。故天之所向者兴之,天之所背者废之,是知天时,吉凶可知也。
译欢乐是上天的常道,是太阳的精气;孝是大地的常道,是太阴的精气。所以欢乐倡导开始、倡导生长、倡导和合并使事情成功。天常常嬉乐并喜爱生长,所以人应当常与天相合、与天同气。欢乐和合,才能彼此生育;其中应当有上下之分。因此欢乐属于天、属于上位,孝属于下位、象征大地。大地居下,承受并顺从上位;阴承事阳,子承事父,臣承事君,君主居上承事天,大地也承事天。天也承事其上位,所以与大地同气。因此,欢乐和孝最能顺应天地。易,是调理阴阳之气的法则;八风以此为节度,与六甲处在同一位置;阴阳同体,与天地相连,所以是神道。刑罚,是断绝幽深阴气、使阴气争战的不和之气,因此常随着阴气的节令而兴起。刑罚得到阴气就更加剧烈,得到春夏就受到抑制,得到秋冬就兴盛。盗贼在夜间兴起,奸邪在幽暗之间滋生,鬼物和各种疾病在昏冥之时发作,怨恨灾咎在险狭之处聚集并互相杀害。这些都是不欢乐而顺从刑罚的重大征兆,难道能不谨慎吗?愚昧的人应当畏惧它。你若知道畏惧它,这是长寿的征兆;不知道畏惧它,就是灾祸之门。告诫你,要谨慎。因此天上施行政事,各自放纵欢乐,把它作为教化的根本,使人人都自行欢乐、彼此感化,静坐思考自己的得失过错;这样,难道还有比行善更容易的吗?天上施行政事如此,地上也是如此。所以治理如果想迅速平定,就必须务求断绝分争和刑罚,以倡导欢乐为先,皇平之气就会立即建立。请问:既然天上的太平之气会按时到来,人都应当自然感化而行善,万物也自然应当平安无病,那么天上既然以此为法,为什么反而要由人倡导欢乐,以彼此感化呢?凡事都要先有引导和教化,善恶是感化的先导,也是开启愚昧之门的关键。所以天将有所作为时,总是先倡导其先导;相应的征象显现于天,神文也随之出现。古代圣人效法这些来创设教化之意,所以三皇教导人民用道,人民大都具有道,万物也是如此;五帝教化多用德,人民大多类似于经德之人,万物也是如此;三王教化多用文,人民大多有文,万物也是如此;五霸教化多用武,人民大多崇尚武力,喜好愤怒而尊尚强勇,这并不是全面感化的首要之道。所以善人的乡里多有善人,恶人的乡里多有恶人,这不是彼此改变,而是各自受到影响。天地上下的一切事情,各自都有师法,各自象法其师法,所形成的教化也都彼此相似。天喜爱生长、兴盛万物;万物若不欢乐,就不肯生长。如今上天皇平洞极之气一同出现并施治,阳精昌盛兴起,万物无不欢乐喜悦。因此应当效法这种气象,大力放纵欢乐,以顺从并助成天道;这样做,天道就非常喜悦。如今帝王治理平和,人民长寿,所以放纵欢乐来奉行天道,又使人人静坐思考、自行感化,这有什么不对呢?又因为欢乐就是天,就是阳精;阳气调和时,阴精就伏藏,正如春夏兴盛、秋冬潜伏,这是自然的规律。真人务必顺从我书中的话,刑罚自然断绝。教化能这样实行,就与神明没有不同。所以治理难以平定,只是因为教化失误罢了。现在天道本身有衰盛、吉凶,为什么反而说这是师教感化的先导呢?天地不直接同人说话,所以时时产生圣人、圣师,使他们传达这些事情。这表示天时将吉祥欢乐,所以产生善师,使他讲善言、行善教;天道将要混乱、凶险、衰败,就产生恶师,使他的教化也趋于恶。这就是由教化来表明天道将善将恶的征兆。将有欢乐的年份,生长的善物就多,五谷成熟以供人食用,人民也喜好善行;天将有凶恶的年份,就多生恶物,善物减少,用恶物供人食用,人民的面色也恶。这正是教化人的师者所显示的明证。因此善师出现,恶师伏藏,这是天道盛衰的征兆,也是天道的主宰所显现的征兆。如今天道大周全,所以使我下世,向真人善说善事;以欢乐的教化作为上等善行,所以用第一等的事情来教导他们。天道周遍而完备,事物具足就必然欢乐。你明白这个意思吗?如果人物都周遍,各自有自己的家,就各自以自己的家庭为乐。如今天道周遍,有什么不欢乐的,为什么每天反而凶险呢?这篇书万世不改,天上的教化就是这样。五音,应当按其发动的先后,获得天地人的心意,以达到太平,除去灾害奸邪,招致和气。心意相同、彼此和合,全都是大欢乐;心意困苦而各不相同,全都是乖离错乱,都会招致苦气。所谓欢乐,难道一定要歌舞吗?众多声音彼此和谐就是欢乐。所谓困苦,难道一定要发生争斗吗?众多凶祸一同兴起就是困苦。彼此欢乐,可以用来压制并断绝刑罚;彼此忧愁困苦,可以招致违逆。所谓彼此顺从、同心同意,指的是什么呢?凡是无论大小的人,只要能够心意相同,就一定欢乐;大概都属于这一类吧?应当再次精细详察其中意义。天上皇平洞极之师,为天再加上一句话,进一步解释其中意义。然而,要想真正获得天地的心意并对帝王的政治理有益,就应顺从天地的心意,不可违逆太岁诸神,与它们同居于一气之中,同帝王共同办事;同喜、同心、同指、同方、同运、同枢、同根、同意。因此古代圣人制定法则,使帝王春季面向东方,夏季面向南方,秋季面向西方,冬季面向北方,主旨就在于同天气共同办事。因为同气,所以彼此迎合,这就是顺应天道;与天同气,所以彼此承接顺从。天地长久喜悦,不发生战斗和愤怒,灾害、奸邪、凶恶之类就全都断绝。于是太平之气到来,天上的平气下降治理,地下的平气上升以助成它。所谓欢乐,就是举声歌唱、起身舞蹈。王气适宜通过动摇显现欢乐,彼此奉承顺从,显出奉行和帮助。休、囚、死气都应安静,不应显现动摇;一旦不喜悦,就会战斗愤怒,产生凶恶、奸邪和灾害。这就是天地自然的性情,万无一失。应当先动摇帝王之气,其次动摇王气,再其次动摇相气,再其次动摇休气,最后动摇死囚之气。这些气都在天斗之前,随着日期推进而希望显现助力兴盛,所以要发动它们。其余的气都在天斗之后,气所背离的方向日益衰败,所以不宜发动;发动它们就是违逆天地,不合天地的心意。因此,上天所趋向的,就使它兴盛;上天所背离的,就使它废弃。由此便能知道天时,也能知道吉凶。
请问今纯动五音,不足不成歌舞之曲,如何?但动帝王之气得胜,教令声音响先发,是乃比若夫帝王得先发号令於天下,则凡人万物悉随之而从,天下和平矣。五音各有所引动,或引天,或引地,或引日月星,或引四时五行,或引山川,或引人民万物。音动者皆有所动摇,各有所致。是故和合得其意者,致善;不得其意者,致恶。物精神悉先来朝,乃后动其形体。动乐音,常当务知其事,审得其意,太平至矣。春者先动,大角弦动,引动岁星,心星下,则引动东岳,气则摇少阳,音则〔摇〕木行,神则摇勾芒,禽则动苍龙,位则引青帝,神则引青衣玉女,上洞下达,莫不以类来朝,乐其声也。说一已来类,无穷极也。自精详索,其要意悉自得也。与凡书文合之,为法式也。故举乐得其上意,可以度世;得中意者可致平,除凶害也;得下意者,可以乐人。复德上意者,可乐神灵也;得中意者,可以乐精灵;得下意者,可乐身;俱得其意,上帝王可游而无事,乐而刑断,精神明厌也。乐者,太阳之精。刑者,太阴之精。阳盛则阴伏,阴盛则阳伏,故乐盛刑绝。阳者动而有音声,阴者无声,故刑多以阴害人。古者圣人将从乐者,随天意,亦随地意,顺之者吉,逆之凶。故天三气,上气称乐,中气称和,下气称刑。故乐属阳,刑属阴,和属中央。故东南阳好生,西北阴好杀,和气随而往来,一藏一见,主辟害也。夫音者,是乐之语谭也。占远占近,皆当合时日姓字,分画境界,王相休废,更相取合,以为谭语,听之无失也。夫天道比若循环,周而复始。常以时加其王气,建向斗所加,方向其面,动其音声。人倡之,亦可以其音为之,数以六甲五行,即天地之数也。时气者,即天地之所向,所兴为也。今立春之日,日斗加寅,名为上帝之时。先动大角,月半加甲,二月加卯,月半加乙,三月加辰。他皆仿此。各次其时气晏早为度数。先动帝音帝弦,王音王弦,次动相音相弦,各如其数。此名承天顺地之气,天地乃乐用之,而况於人乎?人者,最物之尊者,天之所子也。天乃乐人严敬用其数,地乃乐人谨用其数,此犹比孝子之顺父母之教,父母安能不爱而好之乎?深思其意,付告下古之人,使象而为之,以除辟灾害,上安天地之气,下以助帝王为理。今凡人心安不为邪,万二千物各得其所,岂不乐哉。请问六洞八方之事,最何等为吉,最何等为凶?最相善为吉,相逆为凶。为恶相逆,为善相顺。故帝王之气,相气微气,皆在天斗前,吉事也,天气所乐欲兴起也。故当乐而顺之。休废之气,故天地共休废之,故当废之,不宜兴乐。兴乐即逆天地心,名为大逆,不顺时气。天道为法,王相之气主太平也,囚废绝主凶年。太平岁凡物具生,多善物,是其证也,天地大效验也。故古圣贤以是深自占相顺而行之,明以同类同事、同气占相之,得其象则改性易行,不敢为非也。天地之语言,以此为效,视象类所得可知矣。故凶岁少善应。故将太平者具乐者,当顺王气。凶年无故不可作乐,囚废气与天地反逆,故凶也。王气德所居也,囚废刑所居也。天之授性,各有精神。乐善,善精神至;乐恶,恶精神至。故为自然之性也。一曰先顺乐动天地四时帝气,一事加三倍以乐天,今天大悦喜,帝王寿,夭恶灭,灾害悉除去,太阳气不战怒,国界安。而知常先动顺乐之者,天道为人兴,真神为出,幽隐穴居之人,皆乐来助政。二曰先顺动天地时王气,再倍以乐地气,大悦不战怒,令王者寿,奸猾盗贼兵革消,国界兴善,下悉乐承顺其上中,贤悉出助国理,地神顺养。三曰先顺动相气微气,令中和之气大喜悦,君臣人民顺保其处,则佞盗贼不作,境界保,故和气日兴,万物好善。四曰慎无动死破之气,致剧盗贼,又多卒死者,国界常危难安,致邪气鬼物甚多,为害甚剧。五日无动囚废气,致大凶恶。六曰无动衰休之气,大凶恶。所以三倍帝气乐弦者,帝气最尊无上,象天尊,故倍乐之。万二千物俱生,善气悉应。所以再乐相气乐弦者,相气象地,地与人并居,故再倍其乐地。地也与人并,人见皆悦喜,而万物并理。所以乐相气微气一行者,象中和人。夫中和人卑于天地,故乐少。人者主为天地理万物,人乐则悦喜为善,万物理矣。帝气乐,三皇象之,如天也。王气乐,五帝法之,象地好德养物,而时复刑也。微气者,三王象之,无常法。衰囚亡之气,五霸象之,其气乱。天地之有武,以诛恶而遵善,可深察之。
译请问:如今只发动五音,还不足以组成歌舞的曲调,应当怎么办?只要发动帝王之气而取得胜应,使教令和声音首先发出,就好比帝王先向天下发布号令,那么凡人和万物都会随之服从,天下便和平了。五音各自有所引动:有的引动天,有的引动地,有的引动日月星辰,有的引动四时五行,有的引动山川,有的引动人民万物。声音发动时,一切都有所动摇,各自都有所招致。因此,和合而得到其心意,就招致善;不能得到其心意,就招致恶。万物的精神全都先来朝会,然后才发动它们的形体。发动欢乐之音,常常应当务必知道其中的事情,审慎地获得其心意,太平就会到来。春天先发动大角,弦音发动后,引动岁星;心星下降,就引动东岳;气则摇动少阳;声音则摇动木行;神则摇动勾芒;禽类则发动苍龙;方位则引来青帝;神灵则引来青衣玉女。上通洞天,下达地面,无不按同类前来朝会,共同喜爱这声音。只说这一件事,按同类推演就没有穷尽。自己精细详察、探索其中要旨,就能全部领会;再与各种书文相合,便可作为法式。所以,奏乐而得到上等意义,可以用来度世;得到中等意义,可以招致太平,除去凶害;得到下等意义,可以使人欢乐。进一步得到上等德意,可以使神灵欢乐;得到中等意义,可以使精灵欢乐;得到下等意义,可以使自身欢乐。若能全部得到其中的意义,上至帝王便可以遨游而无事,欢乐而刑罚断绝,精神清明而满足。欢乐是太阳的精气,刑罚是太阴的精气。阳盛则阴伏,阴盛则阳伏,所以欢乐盛时刑罚断绝。阳主动而有声音,阴无声,所以刑罚多借阴气伤害人。古代圣人将要顺从欢乐,既顺天意,也顺地意;顺从它的吉祥,违逆它的凶险。因此天有三气:上气称为乐,中气称为和,下气称为刑。欢乐属于阳,刑罚属于阴,和气属于中央。所以东南属阳而喜爱生长,西北属阴而喜爱杀伐;和气随之往来,时而隐藏、时而显现,主导避除灾害。声音,是欢乐的言语谈论。无论占察远近,都应合于时日、姓字,划分境界,参考王、相、休、废,彼此取合来形成谈论;听察这些就不会有差失。天道如同循环,周而复始。常常在相应时令加临王气,建立并面向斗所加临之处,面朝那个方向,发动声音。人来倡导时,也可以用相应的声音进行;数以六甲、五行计算,这就是天地的数。时气,就是天地所趋向、所兴起的事情。如今立春这一天,日斗加临寅位,称为上帝之时;先发动大角。月半加临甲位,二月加临卯位,月半加临乙位,三月加临辰位,其他月份都仿照这样。按照各自时气的早晚次序作为度数,先发动帝音、帝弦,再发动王音、王弦,最后发动相音、相弦,各自按照相应的数。这叫承受上天、顺应大地的气;天地尚且乐于采用它,何况人呢?人是万物中最尊贵的,是上天的子民。上天因人严肃恭敬地使用其数而喜悦,大地因人谨慎地使用其数而喜悦;这就像孝子顺从父母的教导,父母怎么能不爱护并喜爱他呢?应当深思其中的意义,把这些告知后世之人,使他们效法实行,以除去、避开灾害;上面安定天地之气,下面帮助帝王治理。如今凡人的心安定,不作邪事,万二千物各得其所,难道不是欢乐吗?请问:六洞八方的事情,什么最吉,什么最凶?彼此最为和善的就是吉,彼此最为违逆的就是凶。作恶就是彼此违逆,行善就是彼此顺从。所以帝王之气、相气和微气,都在天斗之前,是吉事,是天气所喜爱并希望兴起的。因此应当以欢乐顺从它们。休气、废气,天地共同使它们休止废弃,所以应当废弃它们,不宜兴起欢乐;兴起欢乐就是违逆天地之心,名为大逆,不顺应时气。天道作为法则,王气和相气主太平;囚气和废气主凶年。太平之年,万物都能生长,善物很多,这是它的证明,也是天地最大的效验。因此古代圣贤凭此深入占察并顺从行事,明确以同类、同事、同气来互相占察;得到相应征象,就改变性情、改变行为,不敢作非分之事。天地的语言以此作为效验,观察所得的象类便可以知道。凶年所以少有善的应验。将要太平时,万物都欢乐,应当顺从王气。凶年没有缘故不可作乐;囚气、废气与天地相违逆,所以凶。王气是德行所居,囚气、废气是刑罚所居。上天所授予的性情,各自都有精神。以善为乐,善的精神就到来;以恶为乐,恶的精神就到来。所以这是自然的性情。又一说:先顺从欢乐来发动天地、四时和帝气,一件事情加倍三次来使天欢乐;天大为喜悦,帝王长寿,夭折和恶事消灭,灾害全部除去,太阳之气不再战斗愤怒,国界安宁。懂得总是先发动并顺从欢乐的人,天道会为他兴起,真神会因此出现,幽隐穴居之人也都会乐意前来帮助治理。第二,先顺从发动天地和时令的王气,再加倍使地气欢乐;大地非常喜悦而不战斗愤怒,使王者长寿,奸猾、盗贼和兵革消失,国界兴起善政,下面的人全都乐于承受并顺从上位者和中央之气,贤人全部出现帮助国家治理,地神顺从而养育。第三,先顺从发动相气和微气,使中和之气大为喜悦;君臣人民顺从并守护各自的位置,于是奸佞、盗贼不兴起,境界得到保全,因此和气日益兴盛,万物喜好善行。第四,谨慎不可发动死气、破气,否则会招致剧烈的盗贼和许多猝死之人,使国界常处危难而不得安定,并招致大量邪气鬼物,造成极其严重的祸害。第五,不要发动囚气、废气,否则会招致大凶恶。第六,不要发动衰气、休气,否则也会招致大凶恶。之所以把帝气、帝弦的欢乐加到三倍,是因为帝气最尊贵、没有更高,象征天之尊,所以要加倍使它欢乐;万二千物一同生长,善气全都响应。之所以把相气、相弦的欢乐加倍,是因为相气象征地,地与人共同居处,所以把使地欢乐的力量加倍;地与人相伴,人见到它就欢喜,万物也一同得到治理。之所以只实行一次使相气、微气欢乐,是因为它象征中和之人;中和之人的地位低于天地,所以欢乐的程度较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人是主持天地、治理万物的;人欢乐,就喜悦而行善,万物也就得到治理。帝气之乐,三皇以此为象,像天一样;王气之乐,五帝以此为法,象征大地喜爱德行、养育万物,同时也时时施行刑罚;微气,三王以此为象,没有固定的法则;衰气、囚气、亡气,五霸以此为象,其气混乱。天地施行武力,是为了诛除恶行、遵行善道,这一点应当深入观察。
令真人积善又贤,事事通。今天上皇洞太平气具至,今太上欲有可急得,今天上乐得善人,可调风雨而具生万物者。开辟已来,为善者少,少能中天意,天常以是为忧患。而今地上人,少中天上可永者。大天之下万二千国,皆随水土不相类也。夫善人上付于天,万物之精光者,上属于天。中者付于人,使仕顺阴阳万物也。下者付于土,使步行而作事也。道者,乃皇天之所取法也。最善之称,冠无上,包无裹,出无间,入无孔,天下凡事之师也。生端百万事之长,古今贤圣得长全,帝王得天心,以自安民之父母,凡化所从起也。天道乃天也,清且明,不欲见污辱也。今之为道,皆为四毁之行,天污辱皇天之神道,并乱地之纪,记不可为化首,不可为师法,不可为父母。俱共毁败天之宝器,名为大返叛之子。故天上深知,疾咎之也。洞上皇平气至,不能容此四人。第一不孝,第二能性真而无后类也,第三日食粪饮其小便,第四行为乞者。故四人皆共污辱天正道,非所兴化也。帝王以愚者为理,天将大限矣。何以明之?人君与之为理,天为其多灾变怪,夷狄数来,是明天限恶之证也。与重规合矩,券书何异哉?人所恶,天亦恶之;人所爱,天亦爱之。是故古者圣贤睹大意深,故常象天而为行,不敢失铢分也。故能常独与天厚,得天心也。若不得天心,乃大凶矣。天上拣士,乃与天共事,治无穷极之术也。长相与并,士乃与天共事,治无穷极之术也。长相与并力,同心调气,故能长久矣。今天乃贵重传相生,故四时受天道教,相生成无有穷枫也。故天者称父,地者称母,因六甲十二子八卦之气以为纪,更相生,转相使,故天道常在不毁败,是常行施化之助也。故学者当象天为法,无绝天统。今天乃清明,道乃清白,天与道最居上为人法。清明者好清明,故三光上着天,各从其类,合而为形。天之为形,比若明镜,皆若人有而目洞照,不欲污辱也,常欲得鲜明。帝王将兴,皆得师道,人爱其荣智,以化其民。师之所贵,为能知天心意,象而行化。地上善即天上善,地上恶即天上恶。故人为善于地上,天亦应之为善。人为恶于地上,天亦应之为恶。乃气上通。五气相连上下同,六申相属上下洞,十二子上下着,无有远近皆通。下善上通,下恶上凶,五行兴于下,五星明于上。此者,天所晓於天下人也。天上皆何所喜,何所禁,唯得其禁,唯得戒诚,日夜思惟其意,不敢犯之以示后生。今天上乃上皇平气俱至兴盛,阳日先明,邪气止休,正气遂行,衰者消去,道德阳。天上急禁绝火烧山聚木之乡者。山,太阳也,土地之纲,是其君也。布根之聚,木是其长也,亦是君也。火,五行之长,阳也。三君三阳,相逢反相衰。是故急禁断火烧山林聚木,不烧则兴多,兴多则火王,火王则日月、丙丁巳午悦。其母盛多,则其子受气长久,故天上止之也。阴盛则阴奸日消,阳衰则阴奸日起,此自然之法也。请问三阳相得,何故凶乎?夫三阳者,天阳、人阳、土阳。三阳也,无一阴;三尽君也,无一臣;三尽男也,无一女。名为灭亡之路,无后之道。无后之道,不能复传类,不能复相生,故成凶也。是为有天而无地,有日而无月,有上而无下,有表而无裹,天上名为立败之纪。请问田草可烧否?天上不禁也,烧也,当烧。独何故烧之乎?草者,木之阴也,与乙相应。木与甲相应,甲者,阳也,与木同类,故相应。乙者,阴也,与草同类,故相应。乙者畏金,金者伤木,木伤阳衰,阳衰则奸起,故当烧之。乙阴也,草阴也,地阴也,三阴相反共生奸。故云岁居北极阴中,阴极生阳。火者阳也,阴得阳而顺生善事。故天上相教,烧下田草,以悦阴而顺阳也。二人共职,共理阴阳,除天地之病,令帝王不愁苦,万二千物各得其所,草木悦喜而出,无有冤结。今天上良善平气至,常恐人民有犯时令而伤之也。天上诸神共记好杀伤之人,畋射渔猎之子,不顺天道而不为善,常好杀伤,天咎之,地恶之,群神非之,共记而拷之。三年一中拷,五年一大拷,过重者则坐,小过者减年夺算,三世一大治,五世一大灭之。故今天上集三道行文书,群神共记过杀伤刑罚也。
译使真人积累善行而又贤能,事事通达。如今上天皇洞太平之气一同到来;现在太上希望尽快得到这样的人,因为上天喜欢得到善人,能够调和风雨并使万物一同生长。自开辟以来,行善的人很少,能够符合天意的人更少,因此上天常常以此为忧患。如今地上的人,也很少能够符合天上所认可、可以长久存在的标准。大天之下万二千国,都随着各地的水土而不同。善人中居上位的交付给天,属于万物精光的部分,上属天;居中的交付给人,使其任职而顺应阴阳万物;居下的交付给土地,使其步行并从事事务。道,是皇天所取法的根本,是最善的称号,位居无上;它包容而无所包裹,出入都没有间隙,天下一切事情都以它为师。它是生发的端绪、百万事务的长官;古今贤圣凭它得以长久保全,帝王凭它获得天心,以此成为安定百姓的父母,也是各种教化开始的地方。天道就是天,清明而不愿见到污辱。如今有些所谓行道之人,所作全是四种毁坏性的行为:污辱皇天的神道,扰乱大地的纲纪,不能成为教化的先导,不能成为师法,也不能成为父母。他们共同毁坏天的宝器,被称为极端反叛的子民。因此上天深知其情,深深厌恶并责罚他们。洞上皇平之气到来,不能容纳这四种人:第一是不孝之人;第二是本性似真却没有后代同类之人;第三是每日吃粪、饮自己的小便之人;第四是行为像乞丐之人。这四种人都共同污辱天的正道,不是天所要兴起、教化的对象。帝王如果任用愚昧者来治理,天将要降下大的期限和灾变。怎么证明呢?君主与这种人共同治理,天就使他多遭灾异怪变,夷狄屡次来犯;这就是天降限厄、厌恶他们的明证。与重规合矩相合,和契券文书有什么不同呢?人所厌恶的,天也厌恶;人所喜爱的,天也喜爱。所以古代圣贤看见大道的深意,常常效法天来行事,不敢有丝毫差失。所以,能够始终单独与天亲厚相合,就能得到天心;如果得不到天心,就是大凶。天上选拔士人,是要他们同天共同办事,治理无穷无尽的事业。长久彼此相随并肩,士人才能与天共同办事,治理无穷无尽的事业;长久彼此相伴、共同用力,同心调和气息,所以能够长久。如今上天重视传承和相互生养,所以四时接受天道的教化,彼此生成,相续没有穷尽。因此天称为父,地称为母,凭借六甲、十二子、八卦的气作为纲纪,彼此相生、轮流相使;所以天道常在而不毁败,常常施行教化以助成万物。因此学习道的人应当效法天、以天为法,不要断绝天的纲统。如今天清明,道清白,天与道都居于最高处,作为人的法则。清明之物喜好清明,所以三光向上显著于天,各自依从同类,合而成为形体。天所形成的形体,如同明镜;一切仿佛人有眼目而能洞彻照见,不愿受到污辱,常希望保持鲜明。帝王将要兴起时,都能得到师道;人民爱戴他的荣耀和智慧,他便用来教化百姓。师者之所以尊贵,在于能够知晓天的心意,效法天而施行教化。地上的善,就是天上的善;地上的恶,就是天上的恶。因此人在地上行善,天也以善来回应;人在地上作恶,天也以恶来回应。于是气向上相通。五气彼此连接,上下相同;六申彼此相属,上下洞彻;十二子上下显著,无论远近全都相通。下方的善向上通达,下方的恶向上招来凶祸;五行在下方兴盛,五星在上方明亮。这些,就是天向天下人所说明的道理。天上究竟喜爱什么、禁止什么?只有真正懂得它所禁止的事情,真正得到戒慎和诚信,日夜思考其中的意义,才不敢触犯它,以此给后世之人示范。如今上天的上皇平气一同到来并兴盛,阳日首先明亮,邪气停止休息,正气于是运行,衰败的气消失,道德和阳气兴盛。天上严急禁止在焚烧山林、聚集木材的地方点火。山属太阳,是土地的纲领,是土地的君主;聚集根系的地方,以木为长,也以木为君;火是五行之长,属阳。三位君主、三种阳气相逢,反而会彼此衰损。所以急当禁止焚烧山林、聚集木材;不焚烧,山林木材就会兴盛增多;兴盛增多,火就旺盛;火旺盛,日月以及丙、丁、巳、午就会喜悦。它们的母气盛大而多,它们的子气就能承受其气而长久,所以天上要制止焚烧。阴气盛,阴邪就会日渐消退;阳气衰,阴邪就会日渐兴起,这是自然的法则。请问,三种阳气相合,为什么反而凶呢?三阳,就是天阳、人阳、土阳。三者都是阳,没有一个阴;三者全是君,没有一个臣;三者全是男,没有一个女。这叫作灭亡之路、没有后代的道理。没有后代,就不能再传承同类,也不能再相互生育,所以形成凶象。这就是有天而没有地,有日而没有月,有上而没有下,有表而没有里;在天上,这叫作建立败亡的纲纪。请问,田里的草可以烧吗?天上并不禁止,应该烧,就应当烧。究竟为什么要烧它呢?草是木的阴,与乙相应。木与甲相应,甲属阳,与木同类,所以相应。乙属阴,与草同类,所以相应。乙畏惧金,金会伤木;木受伤,阳气就衰弱;阳气衰弱,奸邪就兴起,所以应当烧草。乙是阴,草是阴,地也是阴,三种阴气相反而共同滋生奸邪。所以说,岁星处在北极的阴中,阴气达到极点就生阳。火属阳,阴得到阳就能顺利地产生善事。因此天上教导人烧掉下田的草,用来使阴气悦服而顺应阳气。两个人共同任职,共同调理阴阳,除去天地的疾病,使帝王不再忧愁,使万二千种事物各得其所,草木欢悦地生长出来,不再有冤屈郁结。如今上天的良善平和之气到来,常常担心人民违犯时令而受到伤害。天上的众神共同记录那些喜欢杀伤他人的人,以及打猎、射猎、捕鱼、狩猎之人;他们不顺应天道,不行善,常常喜欢杀伤生命,天责罚他们,地厌恶他们,众神非难他们,共同记录并拷问他们。三年进行一次中等拷问,五年进行一次大拷问;罪过太重的就定罪,罪过较轻的则减损寿命、夺去算数。三世进行一次大治理,五世进行一次大灭除。所以如今上天汇集三道所行的文书,众神共同记录杀伤过错及其刑罚。
甲子,天正也,日以冬初还反。乙丑,地正也,物以布根。丙寅,人正也,平旦人以初起,开门就职。此三者,俱天地人初生之始,物之根本也。初生属阳者,本天地之元气。故乾坎艮震,在东北之面,其中和在坎艮之间,阴阳合生於中央。故凡怀妊者,皆中腹而居,微在中和之下,生於阴中,阴故称母。不可使刑气居中央。今者天道大周更始,以上下纯阳治天地,故急断刑罚。天者称神,阳亦称神,今往犯吾书好刑者,天上拷之。故神圣之法,乃一从心起,无不解说。故赤之盛者,为天为日为心。天与日常明,无不照察。行此道者,奸邪之属悉绝矣。夫阳之生者,於幽冥之中。是故阳气起於北,而出东,盛於南,而衰消於西。天之为法如此。太平气至,谁者当宜道哉?谁者不当道哉?夫道与人,比若风雨,为者则善,不为者则已。为好者,则其人也,不为好即非其人也。为者不用力,易开通者,即是其人也,不开通,终日无成功,即非其人也。为之即吉,不为则凶。凡人自养,可不详察,夫道正人之符也。太平经钞庚部卷之七竟太平经钞辛部卷之八请问不食而饱,年寿久久,至于遂存,此乃富国存民之道。比欲不食,先以导命之方居前,因以留气。服气药之后,三日小饥,七日微饥,十日之外,为小成无惑矣,已死去就生也。服气药之后,诸食有形之物,坚难消者,以一食为度。食无形之物,节少为善。百日之外可不食,名不穷之道,名为助国家养民,助天地食主。少者为吉,多者为凶,全不食亦凶,肠胃不通。通肠之法,一食为适,再食为增,三食为下,四食为肠张,五食饥大起,六食大凶恶,百疾从此而生,至大饥年当死。节食千日之后,大小肠皆满,终无料也。令人病悉除去,颜色更好,无所禁防。古者得道老者,皆由不食。君臣民足以安身心,理其职,富者足以存财,贫者足以度躯。君子行之,善乐岁,凶年不危亡。夫人曰有三命,而不自知,日三食乃生。朝不食一命绝,昼不食二命绝,暮不食三绝。绝三日不食,九命绝。无匿物,无宝留,此由饥也。奸邪大起,悉从此始。用吾道,万事自理,吉岁可以与利,凶年可以存民,常当忽带收肠,使利行步也。天地之间,凡事各自有精神,光明上属天为星,可以察安危。天地之性,自有格法,六甲五行四时节度,可以占覆未来之事,作救衰乱,防未然之事。臣见君父之衰,救之使其更兴盛,是大功也;深知其衰也,不救之,或反言而去,名为倡訞,罪不除也。三事,臣知其君有失,将睹凶害而救之,使其更无凶害,是大功也。知而不救,名倡凶,其罪不除也。四事,知君理失其要意,灾害连起,而救助其理之,是其宜也,为晓事之臣。知而不救,其罪不除也。五事,臣知其君年少,其贤未能及事,而救之助其为知,是其宜也。知而不助为贤,反言不及,名为不忠,弱其上,其罪不除也。六事,臣知其君老有夭期而忧之,为其索殊方大贤之助,异策内文,令君更得延年,是大功也。知而不能,反言吉凶者,其过大也。七事,为人下知上有危,有失理或失忘,而共救之案之,是为大功。知而不救,自解避而去,为不顺忠孝之人,罪皆及其后。八事,父母有疾,占相之知,能尽力竭精,有以救之;知而不救?天将大罚。九事,父母年老且尽,为子者知父母老期将至,为求贤师异方,令得丁强,孝子之宜也,此由食人之食,以食归之,而有大功也。十事,知人凶衰有大害,患将至而救之,使其更兴,与其奇方异策,内文善事,令无复忧苦,是为大功。知而不为,有罪不除也。夫为人子,见父母有死难而抛去之,处乐违苦,此乃与禽兽同耳,岂可统三才,继天地乎?是以圣人出也,施教戒,劝人为善,断绝凶恶,以救天地之灾,令三光五行星辰顺叔,岂徒言哉?今天上乃具出文书,以化除诸灾害,以致善,是故吾自晓勑真人出书也。今天上教吾大言,勿有蔽匿也。今天地大周更始,灾害比当消亡,无复余粮类。
译甲子,是天的正始,太阳在冬初回转。乙丑,是地的正始,万物开始布置根基。丙寅,是人的正始,天刚亮时人开始起身,开门就职。这三者,都是天地人开始生成的起点,也是万物的根本。最初生成而属于阳的,是天地的元气。因此乾、坎、艮、震位于东北方,其中的中和之气在坎、艮之间,阴阳在中央交合而生。凡是怀孕的,都居于腹部中央,稍微在中和之气以下,在阴中生成;阴因此称为母。不可让刑罚之气处在中央。现在天道大循环,重新开始,要用上下纯阳来治理天地,所以应当赶快断绝刑罚。天称为神,阳也称为神;如今往后若违犯我的书而喜好刑罚,天上就会拷问他。所以神圣的法则,完全从内心发生,没有不加以说明的。因此赤色盛大,就代表天、太阳和心。天与太阳常明,没有什么不能照察。实行这种道的人,奸邪之类全都断绝了。阳气的产生,起于幽冥之中。所以阳气从北方兴起,在东方显出,在南方旺盛,在西方衰减消散。天道的法则就是这样。太平之气到来,什么样的人适合行道,什么样的人不适合行道?道与人相比,就像风雨一样;去实行它,就能得善,不实行也就罢了。喜欢行善的人,就是适合行道的人;不喜欢行善的,就不是适合行道的人。实行它而不用费力,很容易开通的人,就是适合的人;始终不能开通,整天实行也没有成效的,就不是适合的人。实行就吉利,不实行就凶。凡人自己修养身心,难道可以不仔细察看吗?道正是端正人的符信。《太平经钞》庚部卷之七完。《太平经钞》辛部卷之八。请问,不吃东西却能饱,年寿长久,最终得以长存,这就是使国家富足、使人民长存的道。想要不吃东西,先应把导命的方法放在前面,借此留住气。服用气药以后,三天有轻微饥饿,七天有稍微的饥饿,十天以后,就算小有成就而没有疑惑了,这就是已经死去而重新获得生命。服用气药以后,对于各种有形而坚硬难以消化的食物,以吃一次为限。食用无形之物,应当节制少食为好。百日以后可以不吃东西,这叫作不穷尽之道,也叫作帮助国家养育人民、帮助天地供养食物之主。吃得少是吉利,吃得多是凶;完全不吃也凶,因为肠胃不通。疏通肠胃的方法:吃一次是适量,吃两次就是增加,吃三次就是低下,吃四次会使肠子胀张,吃五次会大起饥饿,吃六次就是大凶恶;百病都从这里产生,到大饥荒之年就会死亡。节制饮食一千日以后,大肠小肠都充满了,始终不会有食物耗尽的忧虑。这样能使人的疾病全部除去,面色更加美好,也没有什么禁忌防范。古代得道的老人,都是由于不食而达到的。君、臣、民足以安定身心、治理职事;富人足以保存财物,穷人足以保全身体。君子实行它,丰年可以安乐,凶年也不会危亡。人说人有三种命,却不知道自己每天吃三餐才得以生存。早晨不吃饭,一命断绝;白天不吃饭,二命断绝;晚上不吃饭,三命断绝。三天不吃饭,九命全断。没有隐藏的财物,也没有宝物可以留下,这都是由饥饿造成的。奸邪大举兴起,全都从这里开始。运用我的道,万事自然得到治理;丰年可以共同获利,凶年可以使人民存活。平常应当忽然收束腹肠,使便利能够通行、步行。天地之间,凡事各自都有精神;光明向上属于天而成为星辰,可以用来察看安危。天地的本性自有法则,六甲、五行、四时的节度,可以占验并推知未来的事情,用来挽救衰败混乱,防止尚未发生的事情。臣看见君父衰败,能够救助使他重新兴盛,这是大功;深知他已经衰败,却不救助,甚至反而说完就离去,叫作倡导妖妄,罪过不能免除。第三件事,臣知道君主有过失,将要看见凶害,便救助他使他不再遭受凶害,这是大功;知道却不救,叫作倡导凶恶,罪过不能免除。第四件事,知道君主治理失去了要领,灾害连续发生,便救助他改善治理,这是适宜的,是明白事理的臣子;知道却不救,罪过不能免除。第五件事,臣知道君主年少,贤能还不足以处理事务,便救助他、帮助他增长见识,这是适宜的;知道却不帮助他成为贤能之人,反而说他不够贤能,叫作不忠,使上位者变得衰弱,罪过不能免除。第六件事,臣知道君主年老,已有早夭的期限,便为他寻求特殊方术和大贤的帮助,采用奇异的策略和内文,使君主重新获得延年益寿的机会,这是大功;知道却不能做到,反而妄言吉凶,过错就很大。第七件事,作为下属,知道上位者有危险,或治理失当、失去记忆,便共同救助并考察他,这就是大功。知道却不救助,自己解脱而逃避离去,就是不顺从忠孝的人,罪过都会牵连到他的后代。第八件事,父母患病,通过占验相术知道病情,能够竭尽力量和精力来救助;知道却不救助,天将给予大惩罚。第九件事,父母年老将尽,做子女的知道父母寿命将到,就为他们寻求贤师和异方,使他们恢复健壮,这是孝子的本分;这是因为接受了别人的供养,又把食物归还给别人,所以有大功。第十件事,知道一个人遭逢凶衰、有大灾害,祸患将要到来,便救助他使他重新兴盛,并把奇特的方术、异样的策略、内文和善事给他,使他不再忧苦,这就是大功。知道却不做,罪过不能免除。一个人做子女的,见父母遭遇死亡之难,却抛弃他们,自己处于快乐而躲避苦难,这就和禽兽一样了,怎么可以统领三才、承继天地呢?因此圣人出现,施行教导和戒律,劝人行善,断绝凶恶,用来挽救天地的灾害,使三光、五行、星辰顺序运行,难道只是口头说说吗?如今上天已经准备发出文书,用来感化并除去各种灾害,使人归于善,所以我亲自告诫真人出书。如今上天教我把话说得直截了当,不要有所遮蔽隐瞒。现在天地大循环重新开始,灾害将要逐渐消亡,不再留下余存的同类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