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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太平经钞五

太平经钞戊部卷之五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已译 · 第 19–21 段

养性法,内见形容照然者,是也;外见万物众精者,非也。凡事常守本文,而求众贤说以安之者,是也;众文章句,而忘本事者,非也。天师为太平之气出,受道德以兴上皇,好有道之君,乃下及愚小民,其为思乃洞於六合,合於八极,无不包裹。道有九度分别,一名为元气无为,二为凝靖虚无,三为度数分别可见,四为神游去而还反,五为大道神与四时五行相类,六为刺喜,七为社谋,八为洋神,九为家先。一分为九,九九八十一道,殊端异文密用之,则共为一大根,以神为使,以人为门户。元气无为者,念身无一为也,但思其身洞白,若委气而无形,常以是为法。二为虚无自然者,守形洞虚,自然无有奇也,身中照白,上下若王。三为度数者,积精还自视,数头发下至足,五指分别,形容内外莫不毕数,知其意,常以是念,不失铢分,此为小度之术。四为神游出去者,思念五脏之神昼出入,见其行游,可以语言,知其吉凶,次度数也。五为大道神者,人神出,乃与四时五行相类,青赤黄黑,俱同脏神出入,五行神吏为人使,可降诸邪也。六为刺喜者,以刺击地,颇使人好巧,不可常使。七为社谋。社谋者,天地四时,社稷山川,祭祀之神,不可妄为。八为洋神者,其神洋洋,其道无可系属,天下精气下,使人妄言,半类真半类邪。九为家先,先者纯见鬼,无有真道也。天神自有神宝,精光随五行为色,随四时之气为兴衰,为天地使人民万物也。天地之间,阴阳之际,莫不被德化而生焉。守道德积善,乃究洽天地鬼神精气,人民蚑行万物,四时五行之气,常与往来,莫不知其善者矣。大慈孝顺闾第一。慈孝者,思从内出,思以藏发,不学能得之,自然之术。行与天心同,意与地合。上有益帝王,下为民间昌率,能致和气,为人为先法。其行如丹青,故使第一。明道德大柔闾第二,明经道德,为百姓先,学好道,善聚德,不致盗贼,上有益帝王化之,最真吉矣。孝悌始学化善闾第三。始学欲为善,心中有庶几,去邪就正,且成仁行未化也。佃家子谨闾第四。佃家谨力,子平旦日作,日入而息,不避劳苦,日有积聚,家中雍雍,以养父母,得土之利,顺天之道,不敢为非,有益县官。大不仁之子,无义少年,好兵聚奸闾第五。无义之人,不仁之子,不用道理,骂天击地,不养父母,行必持兵,恐畏乡里,轻薄年少,无益天地之化,反为大害,并力计捕,捐弃沟渎,不得藏埋。不和家中,欺老爱少,共食异财闾第六。家将必败,骨肉不和,不能相教,妄传往来,更相逃避,背本向末,其祸不救矣。悔过弃兵闾第七。生於穷里,希有闻睹,不知善恶,有过天下,行不合天,赖有明君,使我就善,少不知学,长乃悔之,使善人贤士以五尺柱高,卒有去闾,学者当考问之,一旦民皆为善矣。悔过更合善闾第八。室学不成,祸乱悉生,赖有明君,知我情由,令我悔过,反致为人师矣。大恶人邪贪败化闾第九。尸禄邪恶,贪贼欺上,害下大佞,名为官贼,似人之形,贪兽之情,无益天地阴阳,灾深当诛亡。除过复正悔事闾第十。悔过改行易心,少无善情,灾害数生,朝过暮改,名为善人。此十闾,古贤圣人之法,乐人为善,使不相贼伤,欲令各终天年,还反其道,防绝其本,得睹太平之气也。神者皆以规正,其根太相,太相击於帝王,因以正天行之。其次根击於皇后,因以顺地理。中根击於众圣,因以理阴阳。细微小根系於庶民,因以理万物。大人为之得大,中人为之得中,小人为之得小,皆可有正也。帝王行道德兴盛,日大明,少道德少明。皇后行道德,月大光明,少道德少光明。众贤行道德,星历大耀,少道德少耀。四根俱行道德,天下安宁,瑞应出,大光远。遥观天象,风雨时善,夷狄归心,灾害自消。今得天师书道德,以往付谨民,使谨民,使归上有大仁道德之君,可以平天下之理,而长安身。帝王尸上皇天之第一贵子也,皇后乃地之第一贵女也。夫至神圣贵人,职当居百重之内,而反忧天下万里之外,受天业为阴阳六合八方,持统首天地之尊位,为神灵所因任,上下洞极,万物蚑行之属,莫不归心。

译养性的方法,在内能看见自身形貌清晰明亮,这才是正确的;在外看见万物和众多精灵,则是不正确的。凡事常常守住根本,再寻求众贤的说法来使它安定,这才是正确的;只顾众多文章和章句,却忘记根本事务,则是不正确的。天师为太平之气而出现,接受道德来兴盛上皇;从喜好道的君主开始,乃至下及愚昧弱小的民众,其思虑洞达六合,合于八极,无不包容。道有九种层次,分别是:第一名为元气无为,第二为凝靖虚无,第三为度数分别可见,第四为神游离去而返回,第五为大道之神与四时五行相类,第六为刺喜,第七为社谋,第八为洋神,第九为家先。每一层又分为九,共有九九八十一道;它们形态各异,文字不同,秘密运用时,合起来又同为一个大根本,以神为使者,以人为门户。元气无为,就是想着自身无所作为,只思念自身洞彻而白,像委积的气而没有形体,常以此为法。第二,虚无自然,就是守持形体而使其洞虚,自然无奇异之处;身体之中照耀明白,上下如同君王。第三,度数,就是积聚精气,回过来观察自己;从头发向下数到脚,五指分别计数,形貌内外无不全部计数;明白其中意义,常常这样思念,不差铢分,这就是小度之术。第四,神游出去,就是思念五脏之神白天出入,见到它们游行,可以与它们交谈,知道吉凶,这是次于度数的一层。第五,大道之神,就是人的神出行后,与四时五行相类,青、赤、黄、黑都与脏神出入相同;五行之神吏成为人的使者,可以降伏各种邪气。第六是刺喜,用刺击打地面,颇能使人喜欢技巧,但不可经常使用。第七是社谋。社谋,是天地、四时、社稷、山川和祭祀之神,不可妄自施为。第八是洋神;其神洋洋盛大,其道没有可以系属的对象,天下的精气下降,使人妄言,半像真实,半像邪妄。第九是家先;家先之神纯粹显现为鬼,没有真正的道。天神自有神宝,精气光芒随着五行而呈现不同颜色,随着四时之气而有兴衰,用来作为天地役使人民和万物的力量。天地之间、阴阳交际之处,没有不受到德化而生长的。守持道德、积累善行,就能与天地、鬼神、精气、人民、虫行之物、万物以及四时五行之气相互交通往来;没有谁不知道他的善行。大慈孝顺闾为第一。慈孝之心从内心产生,由心意发出,不用学习也能得到,是自然的道术。行为与天心相同,心意与地相合;向上有益于帝王,向下成为民间的昌盛表率,能够招致和气,成为众人的先行法则。其行为如丹青,所以列为第一。明白道德、大为柔顺闾为第二。明白经和道德,成为百姓的先导;学习并喜好道,善于积聚德,不招致盗贼;向上有益于帝王施行教化,最为真实吉祥。孝悌、开始学习教化善行闾为第三。刚开始学习而想行善,心中还有希望,能离开邪道、趋向正道,但仁行尚未教化完成。佃家子谨慎闾为第四。佃农之家谨慎勤力,子弟天一亮就劳作,日落便休息,不躲避劳苦,每日都有积聚,家中和睦,以此奉养父母;获得土地之利,顺从天道,不敢作恶,对县官也有益。大为不仁之子、无义少年、喜好兵器并聚集奸邪闾为第五。无义的人、不仁的子弟,不用道理,辱骂上天、击打大地,不奉养父母;出行必定携带兵器,使乡里畏惧;轻薄的年轻人,对天地教化没有益处,反而成为大害。应当合力捕捉,抛弃在沟渠中,不得藏匿埋葬。不使家中和睦,欺负老人而偏爱少儿,共同进食却各自占有财物闾为第六。这样的家庭必定衰败,骨肉不和,不能相互教导,胡乱传递往来,更相互逃避,背弃根本而趋向末流,灾祸就无法挽救了。悔过并抛弃兵器闾为第七。生长在贫穷的乡里,很少有所闻见,不知道善恶;有过失遍及天下,行为不合天道。幸亏有贤明君主,使我趋向善道;年少时不知学习,长大后才悔恨。让善人贤士以五尺柱高来标示,最终可以离开这种闾。学习者应当考察询问它;这样一来,百姓有一天就都会行善。悔过而重新合于善闾为第八。室内学习没有成就,灾祸混乱全都产生;幸亏有贤明君主,知道我的情由,使我悔过,反而终于成为人的老师。大恶之人、邪曲贪婪、败坏教化闾为第九。尸位素餐而邪恶,贪婪盗窃、欺骗上级、危害下属,是大奸佞,名为官贼;有人的形貌,却有贪兽的性情,对天地阴阳没有益处,灾祸深重,应当诛灭。除去过错、恢复正道、悔改行为闾为第十。悔过而改变行为、改变心志;从前少有善心,灾害屡次发生,早晨犯错,晚上就改正,便称为善人。这十种闾,是古代贤人圣人的法则;他们乐于使人行善,使人不互相贼害伤害,希望各人都终享天年,返回自己的正道,防止并断绝祸患的根本,从而得以看见太平之气。神都以规矩使事物端正,其根本分为太相等层次。太相之根作用于帝王,因此用来端正天的运行;其次的根作用于皇后,因此用来顺应地理;中等的根作用于众圣,因此用来调理阴阳;细微的小根系属于庶民,因此用来调理万物。大人物因此得到大的成就,中等人物得到中等成就,小人物得到小的成就,全都可以得到正道。帝王行道德而兴盛,太阳就大为光明;道德少,光明也少。皇后行道德,月亮就大为光明;道德少,月光也少。众贤行道德,星辰历数就大为光耀;道德少,光耀也少。四种根本都行道德,天下就安宁,祥瑞出现,大光远播。远望天象,风雨按时而和善;夷狄归心,灾害自然消除。如今得到天师所传的道德之书,从前交付给谨慎的民众,使谨慎的民众归附上方有大仁大德的君主;这样可以平治天下,使自身长久安宁。帝王是上皇天的第一贵子,皇后是大地的第一贵女。至神、圣贤、尊贵之人,职分本应居于重重宫禁之内,却反而忧虑天下万里之外的事务;承受天的事业,统摄阴阳、六合、八方,掌握天地尊贵的统领地位,成为神灵所凭借任用的人,上下洞达至极,凡万物和虫行之类,没有不归心的。

於是作无上灵宝谒,能知天意,明於星历之吏名,为太史直事不得通,日与夜迭上观候天气盛衰,三光之得失,乐得天勑戒以自安也。十一月则修黄锺,导地下之气使上通,乐得后土意以自安矣。作明堂於太阳丙午之地,为其开八窗四达,乐通八方四时之气,欲与八风四时之气合其吉,以自安也。明辟四门,乐得天下奇文殊策,希见之物,贤明异术,可以长安天下而消灾异。古者圣人在位,常力求隐士贤柔,可以共理。愿闻四时为尊贵,然王气乃为无气之长也,众气所击属,诸尊贵之君也。王气乃为天为皇,为帝为王,为太岁,为月建,为斗冈,为青龙,为大德,为盛兴,为帝王,为无上王,为生成主。是故王气所处,万物莫不归王之,王气所居,皆王而生,所背去悉死,由元气也。故王气处阳则阳,王居阴则阴,王居天则天,王居地则地,王所处者皆王,受命主理。是古者圣人王者,春东、夏南、秋西、冬北,六月中央,匝气则谒见天,王气乃尊於天。当月建名为破大耗,当帝王气冲,为名死灭亡。元气建位,帝王气为第一气,尊严不可妄当也。月建后一为闭,闭者乃天主闭塞其后阴休气,恐来前为奸猾,干帝王建气也,故闭其后也。开者天之法,不乐害伤也。故开其后者,示教休气,为其有为奸者,乐开使退去也。不去当见收,收则考问之,则成罪,罪则不可除,令死危。故后五为危,危则近死矣。故后六为破,天斗所破乃死,故魁主死亡,乃至危也。故帝王气起少阳,太阳,常守斗建。死亡气乃起於少阴,太阴,常守斗魁。是故后六将,天常休之空之,与地同气,主闭,藏匿奸宄,与邪鬼物同处,不可妄开发。古有贤人好生也,悉气属斗前,与天行并,故日吉能有气也。诸为奸猾阴贼恶邪,悉象阴气,属斗后,故日衰,所为者凶。元气怳惚,自然共凝成一,名为天也。分而生阴,而成地,名为二也。因为上天下地,阴阳相合,施生人,名为三也。三统共生,长养凡物,名为财。财共生欲,欲共生邪,邪共生奸,奸共生猾,猾共生害而不止,则乱败。败而不止,不可复理,因穷还反其本,故名为承负。夫天道无心,遭不肖则乱,得贤明则理。古者帝王得贤明,乃道兴,不敢以下愚不肖为近辅,速以吾此文付上德之君。行之洞明者光,以三气相见问之。占十中十,所理悉理,此第一善明,可以为帝王使。占十中九,一气乱不理,可为诸侯使。占十中八,二气乱不理,可为凡人使。过此已下,名乱天正道,必有冤结鬼神精,伏逃不见不可理,不能调和太平之气。子欲得道思书文,求道之法静为根,积精不止神之门,五德和合见魂魄,心神已明大道陈,先知安危察四邻,群神大来集若云,若是不息长寿君哉,大道不用勤,形若死灰守魂神,魂神不去乃长存,周者反始环无端,去本求末道有患,众民失之不得完,思其意无失真言,清静为本非用钱,可不重爱明师言,顺受师语不死焉。愚者逆师与鬼邻,不得正道入凶门,遂不复还去神,骨肉腐涂称祖先,命已灭亡大穷焉。凡愚之术,皆从内出,自有法律,厚为本根,见神而活,亦无苦愁,神恶劳烈,安心定意,慎无暴卒。久久自静,万道俱出,长存不死,与天相毕。为之必和,与道为一,贤持无置,凡事已毕。俗念除去,与神交结,乘云驾龙,雷公同室,躯化而为神,状若太一。详思书言,慎无失节。凡精思之道,成於幽室,不求荣位,志日调密,开蒙洞白,类似昼日。不学之时,若夜视漆,东西南北,迷於其室。令贤圣惶▯,心独战栗。五守已强不死亡,安贫乐贱可久长,贱反求贵道相妨,尊官重禄慎无望,强求官位道即亡,不若除卧久安床。不食而自明,百邪皆去远祸殃。守静不止不丧,幸可长命而久行,无敢恣意失常。求之不止为道王,治活之术各异方,与民殊事不相妨。上之好生,民命久长。俗教道上有仁王,圣主思道,化下流行,令民清廉,永无祸殃。民之不死,上之明也。上无明君教不行,不肯为道反好兵,户有恶子家丧亡,持兵要人居路傍,伺人空闲夺其装,县官不安盗贼行,观民可为上可明。人君好仁,下求长生,上之不仁,下多邪倾,皆令夭死,不知乐生。下愚好德,上教令也,民之好道者,其主明也,尽欲长生远祸殃也,不食廉洁去诸兵也,垂拱无为弃不祥也,圣主大兴其民相亲也,恩及下愚是其王也,天道好生以安上也,下愚不争上之庆,天下幸甚莫不归王也。民不好道者,上之不明也,内怀奸心明行也,不好为德反好兵也,父子分离居道傍也,不得长生积死丧也,家有贫子若虎狼也,上之无德兵祸殃也,下愚为君化不行也,民多好仙帝王明也,天见其治恩下行也,蚑行喘息皆被光也。

译于是制作无上灵宝谒,使人能够知晓天意,明白星历之吏的名号。太史直接掌事,不得阻塞;白天和黑夜轮流上观,察看天气的盛衰、三光的得失,乐于得到天的勑戒,以此使自己安定。十一月就修治黄锺,导引地下之气向上贯通,乐于得到后土的心意,以此使自己安定。在太阳丙午之地建造明堂,为它开八扇窗、四面通达,乐于使八方和四时之气相通,希望与八风、四时之气相合而得到吉祥,以此使自己安定。明白地打开四门,乐于获得天下奇异的文章和不同的策书,以及少见的事物、贤明的见解和奇异的法术;这样可以使天下长久安宁,消除灾异。古代圣人处在君位时,常常竭力寻求隐士和贤能柔顺之人,与他们共同治理。希望知道四时中谁最尊贵;然而王气是众气之长,是各种气所归属、各类尊贵君主之气。王气就是天、皇、帝、王,就是太岁、月建、斗冈、青龙、大德、盛兴、帝王、无上王和生成之主。因此,王气所处之地,万物无不归于王;王气所居之处,一切都称王而生,背离它离去的全都会死,这是元气的作用。所以王气处在阳位就是阳,居于阴位就是阴;王气居于天就是天,居于地就是地。王气所处之处都成为王,承受天命而主管治理。所以古代的圣人和君王,春季在东,夏季在南,秋季在西,冬季在北,六月处中央;气运行一周,便谒见上天,王气于是尊于天。月建之后第一位叫作破,大耗;与帝王之气相冲,便称为死灭亡。元气建立方位,帝王之气是第一等气,尊严不可妄自抵当。月建之后第一位是闭;闭就是天主管闭塞其后的阴息之气,恐怕它来到前方作奸猾之事,干犯帝王所建之气,所以闭塞其后。开,是天的法则,不喜好伤害。所以打开其后,是显示教化阴息之气;对于有作奸之意的,就乐于开门使其退去。不退去,就应当被收捕;收捕后便审问,便成为罪犯;成为罪犯就不能赦除,使其死亡而危险。所以月建之后第五位是危,危便接近死亡。之后第六位是破,天斗所破之物就会死亡,所以斗魁主管死亡,乃至于危险。帝王之气从少阳、太阳升起,常守斗建;死亡之气从少阴、太阴升起,常守斗魁。因此,之后第六位的将气,天常使它休息、空虚,与地同气,主管闭塞、隐藏奸邪,与邪鬼之物同处,不可妄自开启。古代贤人喜好生养,全都属于斗前之气,与天的运行相合,所以日子吉祥,能够有气。各种奸猾、阴险、贼害、恶邪,都象征阴气,属于斗后,所以日渐衰败,所作之事都是凶险的。元气恍惚,自然而然凝聚成为一,名为天。分化而产生阴气,并形成地,名为二。于是有上天、下地,阴阳相合,施生于人,名为三。三者共同统摄并生长养育万物,名为财。财共同产生欲,欲共同产生邪,邪共同产生奸,奸共同产生狡猾,狡猾共同产生祸害而不停息,就会造成混乱败坏。败坏而不停息,就无法重新治理;于是穷极之后返回根本,所以称为承负。天道本无私心,遇到不肖之人就会混乱,得到贤明之人就能治理。古代帝王得到贤明之臣,道才兴盛;不要把愚昧不肖之人置于近身辅佐之位,应当赶快把我的这篇文字交给有上德的君主。能够实行并洞察明白的人,其光明显现;用三种气相互验证询问。十项中十项都应验,所治理的一切都能治理,这是第一等的善明,可以作为帝王的使者。十项中九项应验,有一气混乱而不能治理,可以作为诸侯的使者。十项中八项应验,有二气混乱而不能治理,可以让普通人使用。超过此数以下,就叫作扰乱天的正道,必定有冤结的鬼神精灵,潜伏逃遁而不可见,无法治理,也不能调和太平之气。你若想得道,就应当思考书文;求道的方法以清静为根本,积聚精气不止,这是神的门户;五德和合,就能见到魂魄;心神已经明白,大道便显现;先知安危,察看四方邻域;众神大量聚集,如云一般。若这样不停息,真是长寿的君王啊!大道不用勤苦,形体如死灰而守持魂神;魂神不离去,便能长久存在;循环周行又返回开始,如圆环没有终端。舍弃根本而追求末流,是道的祸患;众民失去它,便不能保全。思考其中的意义,不要失去真实的话;以清静为根本,不是靠钱财。怎能不重视并珍爱明师的话?顺从接受老师的教诲,就能不死。愚昧的人违背老师,便与鬼为邻,不能进入正道而走进凶门,最终神气不再回来,骨肉腐烂成泥,只能被称作祖先;生命已经灭亡,陷入极度穷困。凡是愚昧之人的术法,都从内在产生,自有法度,以深厚作为根本;能够见神而生存,也没有苦恼忧愁。神厌恶劳苦猛烈,应当安定心意,谨慎不要突然急躁。长久之后自然清静,万道一同显现,长久存在而不死,与天相终始。行事必须和合,与道合为一体;贤者持守而不废弃,凡事就都完成了。除去世俗的念头,与神相交结,乘云驾龙,与雷公同居;形躯变化而成为神,形状如同太一。详细思考书中的话,谨慎不要失去节度。凡精思之道,成就于幽静的室内,不求荣华官位,志意日益调和精密,开启蒙昧而洞彻明白,类似白昼。没有学习时,就像在黑漆中夜视,东西南北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迷失,使贤人圣人惶恐战栗,心中独自发抖。五守已经强固,就不会死亡;安于贫穷、乐于卑贱,可以长久;卑贱之中反而追求尊贵,会妨碍道;尊官厚禄,谨慎不要奢望;强求官位,道就会灭亡;不如除去睡卧之念,长久安处床上。不进饮食而自然明白,所有邪气都远离,祸殃也离去。守持清静不止,就不会丧失,幸而可以长命并长久奉行,不敢放纵心意而失去常道。求道不止,就成为道的王者;治理生命的方法各有不同,与民众所做的事不同,却彼此不相妨碍。上位者喜好生养,民众的寿命就长久。世俗教化之上有仁王,圣主思考道,教化向下流行,使民众清廉,永远没有祸殃。民众能够不死,是上位者明智的表现。上位者没有明君,教化就不能施行;不肯行道,反而喜好兵器,家家都有恶子,家庭因此丧亡;携带兵器在路旁胁迫别人,窥伺别人空闲时夺取财物,县官不得安宁,盗贼四处行动。观察民众的情形,就可以知道上位者是否明智。人君喜好仁德,下面就会寻求长生;上位者不仁,下面就会多有邪曲倾斜,全都使人夭折而死,不知乐于生存。下等愚民喜好德,是上位者教化施行的结果;民众喜好道,说明其君主明智;他们都想长生、远离祸殃,不进食而廉洁,除去各种兵器,垂衣拱手、无为而治,抛弃不祥。圣主大力振兴民众,使彼此亲近;恩德下及愚民,这就是他的王道。天道喜好生养,以此安定上位者;愚民不争,是上位者的福庆,天下极其幸运,没有人不归附王者。民众不喜好道,是上位者不明智;内心怀有奸心而表面显得明白,行为上不喜好德,反而喜好兵器;父子分离,居于道路旁;不能长生,只是不断积累死亡和丧亡;家中有贫困的子弟,如同虎狼;上位者没有德,便有兵祸灾殃;下等愚民受君主教化,教化不能施行。民众多喜好成仙,说明帝王明智;天看见其治理,恩德向下施行,凡虫行、喘息的生物都蒙受光明。

天者好生道,故为天经。积德者地经,地者好养,故为地经。积和而好施者为人经,和气者相通往来,人有财相通,施及往来,故和为人经也。古者将学问者,皆正其本。比若种木也,本索善种,置善地,其生也,本末枝叶悉善。本者是其本师,枝实者是弟子。是故古之学,悉先念思本,乃学其道也,故可为者,得与天心合,故吉也。夫种木不择得善木,又植恶地,枝叶华实安得美哉?此者始以端身正性,道意止归之元气,还以安身。念古法先师所职行,何以能自治。计定意极,且自得之。先以安形,始为之,如婴儿之游,不用筋力,但用善意。详念先人独寿,其治独意,以何得之。但以至道,绳邪去奸,此若神矣。无有奇怪,本正以是为之,故得天心,不负地意,四时周,五行安,子孙不相承负,各怀至德,不复知为邪恶也。入室独居,思经道之本所须出入,贤者先得其意,其次随之,遂俱入道,与邪相去矣。入室思存,五官转移,随阴阳孟仲季为兄弟,应气而动,顺四时五行,天道变化以为常矣。失气则死,有气则生,万物随之,人道为雄。故立五官,随气而兴,天道因气飞为雄。真人积气聚神明,故道终常独行,万民失气故死。丧者为贱,生者为贵。子守道,可长久随气而化天为常,无急名利道自行,天道常生无有丧,地道持两主死亡。夫上古圣贤者,於官中士度於山,下士虫死居民间。贤者见书,深思此言,先难后易,身亦无患。而守德成大道身,学已更九室,成神人,其念常与凡人殊绝异,朝夕未常念地上,欲闻天事也。意乃念天上职事,乃后可下九室,积精笃竭,自化易其形容,即是上天圣人也,不得复理民间时事明矣。吾之书乃使高士遂生而不见,下士不败妄为妄言也。吾书为道,所能穷竟人志,使人贤不肖各尽其才,至死无可复悔者,乃各尽其天命也。欲寿乐久存者,思正道意可往矣。不乐久存者,宜就俗事,但乐止其身而已。验行镜其身,自知可为得失法。贤明智乃包裹天地,积书无极,而不能自寿益命,此名空虚无实道也。术士之师也,久久还自穷之,学能遍授天文地理,悉解万物之情,众书并合备具,而不能事亲尊君,此知无益也。详思此言,吉凶可知矣。此以简行,即令人自知得失。学问何者为急?故陈列二事,分明士意失得之象。自闭辟已来,行有二急,其余欲知之亦可,不知之亦可。天地与圣明所务,当推行而大得者,寿孝为急。寿者,乃与天地同优也。孝者,与天地同力也。故寿者长生,与天同精;孝者下承顺其上,与地同声。此二事者,得天地之意,凶害自去。深思此意,太平之理也,长寿之要也。诸欲为善,求活者少。故父母者,生之根也。君者,授荣尊之门也。师者,智之所出,不穷之业也。此三者,道德之门户也。父母乃传天地阴阳祖统也。师者,乃晓知天地之意,解凡事之结。君者,当承天地,顺阴阳,常务得其意,以理道为事。故此三者,性命之门户也。深思此言,万害除矣。寿孝者,神灵所爱好也。不寿孝者,百祸所趋也。此道自然不用力,欲知其效,常随人意善恶所致。心意谋事於内,响应於外,欲知其道,正影响之应也。心以意吉凶之门户。古者太平之君,其理要但用心意善,即臣善,用意误,得臣亦误。心意,天地枢机也,不可妄动也,使和气错乱,灾害日生矣。太平经钞戊部卷之五竟太平经钞己部卷之六今天下所畏口闭,为不敢妄谭。今日月星历,亲天之列宿神也,尚相畏。是故日出,星辄逃匿不敢见,畏其威也。夫四境之内,有严帝王,天惊▯,虽京师大远,畏诏书不敢语也。一州界有强长吏,一州不敢语也。一郡有强长吏,一郡不敢语。一县有刚强长吏,一县不敢语。一闾亭有亭长刚强,乃一亭部为不敢语。此亭长,吏之小者,况其大者乎。皆恐见害,各取解免而已,虽有善心意,不敢自达於上,使道断绝。一家尚亲,自共血脉,同种类而生,乃相畏如此,况异世乎。自中古以来,失道德,反多以威武相治,威相迫胁,有不听者,后会大得其害伤,深流子孙。下古尤甚,小有欲上书言事,自达帝王比近,探其命者辄杀之。不即时害伤,更相嘱托而伤害之。故臣民悉结舌,杜口为暗,虽见愁冤,不得上达,故令帝王聪明绝也,天变日多,是明证效也。

译天喜好生养之道,所以是天经;积累德行的是地经,地喜好养育,所以是地经;积累和气并喜好施予的是人经。和气能够彼此交通往来,人有财物也相互流通,施予能够及于往来之人,所以和是人经。古代将要学习求问的人,都先端正自己的根本,好比种树:根本寻求良种,栽在良好的土地上,生长出来时,根、干、枝、叶全都良善。根本就是他的根本老师,枝叶果实就是弟子。因此古代学习,都是先思念根本,才学习其中的道;能够这样做,就能与天心相合,所以吉祥。种树若不选择良木,又栽在恶地,枝叶花果怎么能美好呢?这就是先端正身体和性情,使道意止归于元气,再以此安定身体。思考古代法则和先师所行的职分,想一想他们凭什么能够自我治理。把心意计划周全、思考到极点,便可以自行得到它。先安定形体,然后开始修行,如同婴儿游动,不用筋力,只用善意。详细思考先人独得长寿、独自治理心意,是凭什么得到的。只是凭最高的道,约束邪恶、除去奸猾;这就如同神妙之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端正根本,正是这样去做。所以能够得到天心,不辜负地意;四时周行,五行安定;子孙不相互承受负累,各自怀有至德,不再知道去作邪恶之事。进入室内独自居住,思考经和道的根本以及所需的出入之理。贤者先得到其中的意义,其次再随之而行,于是共同进入道境,与邪道相去甚远。入室存思时,五官随之转移,随着阴阳的孟、仲、季而成为兄弟,响应气而行动,顺应四时五行;天道的变化就以此为常。失去气就死亡,拥有气就生存,万物都随气而变化,人道以此为雄强。所以设置五官,随着气而兴盛;天道也因气飞行而成为雄强。真人积聚气而会聚神明,所以道最终常常独自行行;万民失去气,所以死亡。死亡者为卑贱,生存者为尊贵。你守持道,就可以长久存在,随着气变化,以天为常;不要急于追求名利,道自然运行。天道常常生养而没有丧亡,地道持守二者而主管死亡。上古的圣贤,在官府中属于中士;下士如虫般死去,居于民间。贤者看见书中的话,应当深思:先难而后易,自身也没有祸患。守持德行,成就大道之身;学习已经经历九室,成为神人;其思念常与凡人完全不同,早晚不曾思念地上的事务,只想听闻天上的事情。心意思念的,是天上的职事;这样以后才可以下到九室。积聚精气,笃实而竭尽心力,自身变化而改变形貌,这就是上天的圣人,显然不能再治理民间的时事了。我的书是为了使上等之士顺利生存而不被看见,使下等之士不致败坏,不妄作妄言。我的书以道为内容,能够穷尽人的志意,使贤与不肖各自发挥全部才能,直到死亡也没有可再悔恨之处,这就是各自尽完自己的天命。想要长寿、乐于长久存在的人,应当思考正道的意义,就可以前往修行。不乐于长久存在的人,就应当从事世俗事务,只求使自身停留于世而已。以自己的行为作为镜子来验证自己,就能知道可为与不可为、得失的法则。贤明有智慧的人,才能包容天地,积累无穷书籍,却不能使自己长寿、增加寿命,这叫作空虚而没有真实道术。术士的老师也是如此,长久以后仍反过来困穷自己;学习能够遍授天文地理,完全了解万物的情状,众多书籍合并齐备,却不能侍奉亲长、尊敬君主,这种知识就是没有益处的。详细思考这些话,吉凶就可以知道了。这是用简明的行为来实行,立即就能使人自己知道得失。学习求问,什么最为紧要?所以陈列两件事,分明显示士人得失的征象。自从天地开辟以来,行为有两件最为紧要,其余的事想知道也可以,不知道也可以。天地与圣明之人所致力的,应当推行并大有所得的,是长寿和孝顺最为紧要。长寿,就是与天地同样尊贵;孝顺,就是与天地共同用力。所以长寿者得以长生,与天同其精气;孝顺者向下承受并顺从其上,与地同其声应。这两件事得到天地的心意,凶害自然离去。深思其中意义,这就是太平的治理,也是长寿的关键。各种想行善、求活的人很少。所以父母是生命的根本;君主是授予荣华尊贵的门户;老师是智慧的来源,是无穷的事业。这三者是道德的门户。父母传承天地阴阳和祖先的统绪;老师使人明白天地的意旨,解开凡事的结;君主应当承受天地、顺应阴阳,常常务求得到其中的意义,以治理之道为事业。因此这三者是性命的门户。深思这些话,一切祸害就能除去。长寿和孝顺是神灵所喜爱的;不长寿、不孝顺,是百种祸患所趋向的。这种道理出于自然,不用强力;想知道它的效验,只要常看人的善恶心意所导致的结果。心意在内谋划事情,就会在外面得到响应。想知道其中的道理,就是看端正心意之后影响和回应的关系。心意是吉凶的门户。古代太平之君,治理的关键只在于心意善良;心意善良,臣下就善良;心意错误,即使得到臣下,臣下也会错误。心意是天地的枢机,不可妄动;否则会使和气错乱,灾害一天天产生。《太平经钞》戊部卷之五完。《太平经钞》己部卷之六。如今天下所畏惧的,是闭口不言,因为不敢妄自谈论。日、月、星、历,都是亲近上天、列宿中的神,尚且彼此畏惧。所以太阳一出来,星辰就纷纷逃避隐藏,不敢显现,是畏惧太阳的威势。四境以内若有威严的帝王,天也惊惧;即使京师相距很远,人们也畏惧诏书,不敢说话。一州境内若有强硬的长吏,全州都不敢说话;一郡有强硬的长吏,全郡都不敢说话;一县有刚强的长吏,全县都不敢说话;一闾亭有刚强的亭长,整个亭部便都不敢说话。亭长只是小官,何况更大的官呢?大家都害怕受害,只求为自己取解除和免罪的理由;即使有善良的心意,也不敢向上表达,使道理断绝。一家人尚且亲近,共同属于同一血脉、同一种类而生,却彼此畏惧到这种程度,何况不同世代的人呢?自中古以来,失去了道德,反而多用威武互相治理;以威势相迫相胁,不听从的人,后来往往受到很大的伤害,并深深流祸于子孙。下古时代尤其严重,稍有想上书陈说事务、亲自向帝王申达的人,探知其意图的人就杀掉他;即使没有立即加害,也会互相托付而暗中伤害。因此臣民全都缄默闭口,陷入昏暗;即使看见愁苦冤屈,也不能向上通达,所以使帝王失去聪明,天变也一天天增多,这正是明白的证明和效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