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钞癸部卷之十#1
使能动天地,和阴阳,合万物,入能度身,出能成名,贤不肖皆由斯生。故贤者善御,万不失一也。人复中有过,反面赤,何也?心者,五藏之主,主即王也。王主执正,有过乃白於天也。惊即面青,何也?肝者主人,人者忧也,反▯肝胆为发怒,故上出青也。诸神皆有可主,以万物相应。故令人常自谨良,而顺天地,而灾不得复起也。外学多,内学少,外事日兴,内事日衰,故人多病,故多浮华。浮者表也,华者末也。夫天道远入邪中,不能自还。所谓神道书者,本根与阴阳合,与神明同。核事文者,考核异同,疑误不失。浮华记者,离本已远,乃居野,其文错乱,不可常用,时可记也。守本者,治若神矣。守中者,少乱而烦矣。守末者昏矣。故贤者守本戒中,不敢从末也。夫能守之不止,方方善来者,无拒逆,撰为宝器,万世不复易也。人力自为善者,可厄乎?邪辟夷狄却乎?兵革绝乎?杖策绞无声乎?四方安乎?道路通乎?人君明乎?神策:大人守之动四方,中士为之令臣良,小人为之不相伤。其辞约,其法明,占神文乎可不行。不能持乎,慎无伤以拘奸乎?以自防却不祥法。顺用四时五行,外内思正身,散邪却不祥,悬象而思守,行顺四时气,和合阴阳,罗网政治鬼神,令使不得妄行害人。立冬之后到立春,盛行用太阴气,微行少阳之气也。常观其意,何者病为人使,其神吏黑衣服,思之闲处四十五日,上至九十日,令人耳目聪明。立春盛德在仁,气治少阳,王气转在东方,兴木行,其气弱而仁,其神吏青衣,思之幽闲处四十五日,至九十日,令人病捎。以留年行不止,令人日行仁爱。春分已前,盛行少阳之气,微行太阳之气,以助少阳,观其意无疑,深思其意,百邪服矣。立夏日盛德火,王气转在南方,太阳之气以中和治,其神吏用之得其意,口中生甘,神吏赤衣守之,百鬼去千里。夏至之日,盛德太阳之气,中和之气也,其神吏思之可愈百病。季夏六月,盛德合治。王气转在西南,回入中宫,其神吏黄衣,思之令人口中甘,每至季思之十八日。立秋日盛德在金,王气转在西方,断成万物,其神吏白衣,思之四十五日,至九十日,可除病,得其意,令骨强老寿。秋分日少阴之气,微行太阴之气也,逆疾顺之。立冬之日,盛德在水,王气转在北方,其神吏黑衣。令人志达耳聪,守之四十五日至九十日,百病除。此五行四时之气,内可治身,外可治邪,故天用之清,地用之宁。天用之生,地用之藏,人用之兴,能顺时气,忠臣孝子之谓也。此名大顺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道。故道为仁贤出,不为愚者生矣。盛身却灾法。年十岁,二十年神。年二十,四十年神。年三十,六十年神。年四十,八十年神。年五十,百年神。年六十,百二十年神。年七十,百〔四十〕年神。年八十至百二十,神尽矣。少年神加,年衰即神灭。谓五藏精神也,中内之候也。千二百二十善神为其使,进退司候,万神为其民,皆随人盛衰。此天地常理,若以神同城而善御之,静身存神,即病不加也,年寿长矣,神明佑之。故天地立身以靖,守以神,兴以道。故人能清静,抱精神,思虑不失,即凶邪不得入矣。其真神在内,使人常喜,欣欣然不欲贪财宝,辩讼争,竞功名,久久自能见神。神长二尺五寸,随五行五藏服饰。君仁者道兴,君柔者德生。中心少有邪意,远方为之乱。神气周流,疾於雷电,急还神明,以自照内,故病自愈,而人自治。故人生百二十上寿,八十中寿,六十下寿,过此皆夭折。此盖神游於外,病攻其内也。思本正行,令人相亲爱。古之求寿,不失其道者。天地有常行,不可离本也。故求安而长存者,慎无忘此道本元也。故画图以示后来。陈人物生受命之时,久远以来到今,不失阴阳传类,更相生而久长,万万余世,不可阙也。一衰一盛,高下平也,盛而为君,衰即为民,盛即得道,衰即受刑。夫孝者,莫大存形,乃先人统也,扬名后世,此之谓善人谨民。天地爱之,五行功之,四时利之,百王任之,万民好之,鬼神佑之,五藏神留之。遇一得生,今且失之。离我神器,复为灰土,变化无常,复为万物矣。
译使它能够感动天地,调和阴阳,合和万物;向内能够度脱自身,向外能够成就名声,贤与不肖都由此产生。因此贤者善于驾御,万件事中没有一件失误。人如果内心又有过失,反而脸红,为什么呢?心是五藏的主宰,主宰就是王。王主执掌正道,有过失就会向天显白。人惊恐时脸变青,为什么呢?肝是人的主宰,人又常忧愁;反过来逼迫肝胆而发怒,所以向上显出青色。诸神都有各自主管之处,与万物相互感应。因此使人经常自我谨慎、保持善良,顺从天地,灾害就不能再次发生。外在的学习多,内在的学习少;外在事务日益兴盛,内在事务日益衰败,所以人多生病,也多有浮华。浮,是表面;华,是末梢。天道远离而进入邪道之中,不能自行返回。所谓《神道书》,其本根与阴阳相合,与神明相同;《核事文》,是考核事物的异同,使疑误不致遗失;《去浮华记》,已经远离根本,流落在野,其文字错乱,不能作为常用之书,只能有时记取。守住根本,治理就如同神明;守住中道,虽少有紊乱,却烦劳;守住末端,就会昏暗。因此贤者守本而戒守中,不敢追随末流。能够一直守持不停止,凡是四方善事来到,都不拒绝违逆,编撰成宝器,万世不再改变。人若凭自己的力量行善,可以使困厄消除吗?邪僻和夷狄可以退却吗?兵革可以断绝吗?杖策、绞刑可以无声息吗?四方可以安定吗?道路可以畅通吗?人君可以明察吗?神策说:大人守持它,可以震动四方;中士实行它,可以使臣子贤良;小人实行它,可以使彼此不相伤害。它的文辞简约,法则明白;既然占验于神文,难道可以不实行吗?如果不能持守,谨慎不要因拘束奸邪而造成伤害吗?这是用来自我防护、退却不祥的方法。顺应四时五行而运用,在外在和内在都思考端正自身,驱散邪气、退却不祥;悬想天象而加以思守,顺行四时之气,调和阴阳,罗列并网罗政治鬼神,使它们不能妄行而伤害人。立冬以后到立春,太阴之气盛行,少阳之气微微运行。经常观察其中的意义,哪一种疾病是被人所役使的;其神吏穿黑衣。在幽静处思考它四十五日,最长到九十日,就能使人的耳目聪明。立春时盛德在仁,气由少阳治理,王气转到东方,兴起木行;它的气弱而属仁,其神吏穿青衣。在幽静处思考它四十五日,最长到九十日,就能使人的疾病渐渐痊愈,并使这种作用留存多年而运行不止,使人日益行仁爱。春分以前,少阳之气盛行,太阳之气微微运行,用来辅助少阳;观察它的意义而没有疑惑,深入思考其意义,百邪就会伏服。立夏这一天,盛德属于火,王气转到南方;太阳之气以中和治理。神吏使用它而得到其中意义,口中会生甘味;神吏穿红衣守护它,百鬼退去千里。夏至这一天,盛德是太阳之气,也是中和之气;思考其神吏,就可以治愈百病。季夏六月,盛德合治。王气转移到西南方,又回入中宫;其中的神吏穿黄衣。思念它,就能使人口中甘甜;每到季节末的十八日都要这样思念。立秋这一天,盛德在金,王气转移到西方,使万物断成;其中的神吏穿白衣。思念它四十五天,到了九十天,就可以消除疾病;领会其中的意义,能使骨骼强健、延年益寿。秋分这一天,是少阴之气开始运行、太阴之气微微运行的时候,应当顺应它而不可逆行。立冬这一天,盛德在水,王气转移到北方,其中的神吏穿黑衣。这样能使人心志通达、耳聪;守持它四十五天至九十天,百病都能消除。这就是五行四时之气,在内可以调治身体,在外可以祛除邪气,所以天因它而清明,地因它而安宁;天因它而生育,地因它而收藏,人因它而兴盛。能够顺应时气,就是所谓忠臣孝子。这叫作大顺天地阴阳、四时五行的道理。所以道是为仁人贤者而出的,不是为愚人而生的。强健身体、消除灾祸的方法:年纪十岁,配有二十年的神;年纪二十,配有四十年的神;年纪三十,配有六十年的神;年纪四十,配有八十年的神;年纪五十,配有一百年的神;年纪六十,配有一百二十年的神;年纪七十,配有一百〔四十〕年的神;年纪八十至一百二十岁,神就耗尽了。年轻时神气增加,年老衰弱时神就消灭了。这里说的是五脏的精神,是内在的征候。一千二百二十位善神作为它们的使者,进退都主管察候;万神作为它们的民众,都随着人的盛衰而变化。这是天地的常理。若把神当作同城共同守御的力量,善于驾驭它们,安静身体、存守精神,疾病就不会加重,寿命也会延长,神明会保佑他。所以天地以安靖建立身体,以神守护身体,以道使身体兴盛。人若能清静,抱守精神,思虑不失,凶邪就不能进入。真正的神在体内,会使人常常喜悦,欣欣然不想贪求财宝,不想争讼斗争,也不想竞逐功名;长久坚持下去,自然能够见到神。神长二尺五寸,随着五行、五脏而穿戴相应服饰。君主仁爱,道就兴盛;君主柔和,德就产生。内心稍有邪念,远方就会因此发生动乱。神气周流,快如雷电;赶快使神明回转,来照察自身内部,所以疾病会自行痊愈,人也能自行调治。因此,人的寿命以一百二十岁为上寿,八十岁为中寿,六十岁为下寿;超过这个年限仍然死亡的,都属于夭折。这大概是由于神游离在体外,而疾病侵袭体内。思念根本、端正行为,能使人彼此亲爱。这就是古人求取长寿而不失其道的方法。天地有恒常的运行规律,不可离开根本。所以想求得安宁并长久存在的人,千万不要忘记这个道的根本元始。因此绘制图形来给后人看。陈述人物出生接受使命的时候,以及从久远以来直到今天,都没有失去阴阳传递、同类相承的规律;彼此相生而长久延续,经过万万多世,不可缺失。一衰一盛,高下相平:盛时成为君主,衰时就成为百姓;盛时能够得道,衰时就受到刑罚。孝,没有比保存身体更大的了,因为身体是先人的传统;使名声流传后世,这就叫作善人谨慎对待百姓。天地爱护他,五行帮助他,四时使他获利,历代帝王任用他,万民喜爱他,鬼神保佑他,五脏之神留在他身上。遇到这样的机会便能获得生命,如今却将要失去它。离开我这神妙的身体,就又会化为灰土;变化没有常定,又会成为万物。
分别形容邪自消,清身行法。道之生人,本皆精气也,皆有神也。假相名为人,愚人不知还全其神气,故失道也。能还反其神气,即终天年,或增倍者,皆高才。或求度厄,其为之法,当作斋室,坚其门户,无人妄得入。日往自试,不精不安复出,勿强为之。如此复往,渐精熟即安。安不复欲出,口不欲语,视食饮,不欲闻人声。关炼积善,瞑目还观形容,容象若居镜中,若窥清水之影也,已为小成。无鞭策而严,无兵杖而威,万事自治,岂不神哉?谓入神之路也,守三不如守二,守二不如守一。深思此言,得道探奥矣。通神度世厄法。天之生人,万事毕备。故十月而生,与物终始,故可度灾厄,致太平。上士学道,辅佐帝王,当好生积功乃久长。中士学道,欲度其家,下士学道,才脱其躯。道为贤明出,不为愚者。能用之者吉,不能用之,宁无伤无贼哉?贤不肖自知法。上士高贤,事无大小,悉尽畏之;中士半畏之,下士全无可畏。上士所以畏之者,反取诸身,不取他人。心开意通,无包容,知元气自然之根,尊天重地,日月列星、五行四时、六甲阴阳、万物跂行动摇之属,皆不空生。鬼神精魅,六合之间,表里风云雷电,不空行也。此皆有神,有君长,比若人有示,故畏之不敢妄行。中士半畏之者,上不知元气自然之有术,才知今见风雨云气与生物也,尚时言天无神,不畏列星日月也,才知大火北斗。下士则不知土地山川之广大可▯,才知耕田种其所有,治其家眷术也,不知四时五行可以何履也,但知随而种树之收其利耳,不知六甲阴阳为神,通言其无有也。夫人愚学而成贤,贤学不止成圣,圣学不止成道,道学不止成仙,仙学不止成真,真学不止成神,皆积学不止所致也。一曰延命夷狄自伏法。万种其类不同,俱得老寿,天地爱之,其身无咎。所以然者,名为大顺之道,道成毕身与天地同域。古者为之,万神自得,欲知其效,瑞应自至,凶祸自伏。帝王以治,不用筋力,能知行此,夷狄自伏,行之不已成真人。故圣人之教,非须鞍揣击而成,因其自然性立教。帝王所以能安天下者,各因天下之心而安之,故得天下之心矣。是道修古文。人本生时,乃名神也,乃与天地分权,分体分形,分神分精,分气分事,分业分居。故为三处,一气为天,一气为地,一气为人,余气散备万物。是故尊天重地贵人也。故三皇五帝皆立师,疑者跪问之。故国常治,虽灾厄亦可愈也。王者无忧法。大顺之路,使王者无忧无事,致太平。夫天地不大动摇,风雨不横行,百神安其居,天下无灾矣。万物各居其处,则乐无忧矣。何以致之?仁使帝王常乐,道使无愁苦也。若帝王愁苦,即天下不安。夫帝王,天下心也,群臣股肱也,百姓手足也。心愁则股肱妄为,手足行运不休止,百姓流荡。是其自然相使也,天亦如是也。天失道,云气乱,地失道,不能藏矣。王者与天相通,夫子乐其父,臣乐其君,地乐於天,天乐於道,然可致太平气。天气且一治,太上皇平且一下,天地和合,帝王且行吾道,何咎之有?道者天之心,天之首。心首已行,其肢体宁得不来从之哉?还神邪自消法。分别三气所长,还神守身。太阳天气,故称神。形者,太阴主祇,包养万物,故精神藏於腹中,故地神称祇。精者,万物中和之精,故进退无常。天地阴阳之精,共生万物,此三统之历也。神者主生,精者主养,形者主成。此三者,乃成一神器,三者法君臣民,故不可相无也。故心神动摇,使形不安,存之不置,利其可安即留矣,不用其可安即去矣。始学用其可安之教之,久久自都安不去矣。阴气阳气更相摩砺,乃能相生。人气亦轮身上下,神精乘之出入。神精有气,如鱼有水,气绝神精散,水绝鱼亡。故养生之道,安身养气,不欲数怒喜也。古者明师,教帝王皆安身,使无忧,即帝王自专矣。天喜太平气出,无不生成。天恨形罚之气出,莫不杀伤万物,莫不被其毒,故同忧也。天不守神,三光不明。地不守神,山川崩沦,人不守神,身死亡。万物不守神,即损伤。故当还之,乃曰强,不还自守,曰消亡也。和合阴阳。自天有地,自日有月,自阴有阳,自春有秋,自夏有冬,自昼有夜,自左有右,自表有里,自白有黑,自明有冥,自刚有柔,自男有女,自前有后,自上有下,自君有臣,自甲有乙,自子有丑,自五有六,自木有草,自牝有牡,自雄有雌,自山有阜,此道之根柄也。阴阳之枢机,神灵之至意也。
译分别形体,使邪气自行消散、清静身体并实行道法的方法:道使人产生时,本来都是精气,也都有神。只是借着形体和名称称作人,愚人不知道返还并保全自己的神气,所以失去了道。能够返还自己的神气,就能终享天年;有的人还能使寿命增加一倍,这些都是才智很高的人。有人想求得度过厄难,他所采用的方法,应当设置斋室,牢固关闭门户,不让人随便进入。每天前往亲自试行;如果心神不专一、内心不安,就重新出来,不要勉强进行。这样反复前往,逐渐精熟之后就会安定。安定以后不再想出来,口中不想说话,看到饮食也不想吃,不想听见人的声音。关闭门户、炼养并积累善行,闭上眼睛返观自己的形貌;形容相貌仿佛处在镜中,又仿佛从清水中窥见自己的影子,这就已经是小成了。不用鞭策却能严整,不用兵器却有威势,万事都能自行治理,难道不是神妙吗?这就是进入神妙境界的道路。守持三不如守持二,守持二不如守持一。深思这句话,就能探得道的奥妙了。通达神明、度过世间厄难的方法:天使人出生时,万事都预先具备。所以人经过十个月才出生,与万物共同经历终始,因而可以度过灾厄,达到太平。上士学习道,辅佐帝王,应当爱护生灵、积累功德,这样才能长久。中士学习道,是想使自己的家族度过灾厄;下士学习道,只能勉强使自身脱离灾患。道是为贤明者而出的,不是为愚人而出的。能够运用它就吉祥,不能运用它,难道能够没有伤害、没有贼害吗?贤与不肖自我认识的方法:上士是高明贤者,无论事情大小,全都敬畏它们;中士敬畏一半;下士则完全没有什么可敬畏的。上士之所以敬畏,是反过来从自身取得验证,而不从他人身上取得。心意开通,没有什么包藏,知道元气自然的根本,尊天重地;日月列星、五行四时、六甲阴阳以及万物跂行、行动、摇动之类,都不是凭空产生的。鬼神精魅,六合之内外,表里的风云雷电,也不是凭空运行的。这些全都有神,也都有君长,就如同人有主宰一样,所以敬畏它们而不敢妄行。中士只敬畏一半,是因为上面所说的元气自然之道和术理,他并不知道,只知道眼前所见的风雨云气以及生长的万物;他有时还说天没有神,不敬畏列星日月,只知道大火、北斗。下士则不知道土地山川的广大可供凭借,只知道耕田种植自己所有的东西,治理家眷的方法;不知道四时五行应当如何遵循,只知道顺着时令种树、收取利益;不知道六甲阴阳是神,反而公开说它们并不存在。人愚昧地学习而成为贤者,贤者学习不停止而成为圣人,圣人学习不停止而成为得道者,学习道不停止而成为仙人,仙人学习不停止而成为真人,真人学习不停止而成为神,这些都是不断积累学习所造成的。第一,延长寿命、使夷狄自行归服的方法:万类的种属各不相同,却都能获得长寿;天地爱护它们,使其自身没有过失。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叫作大顺之道;道成就之后,身体便与天地处在同一境域。古人实行它,万神自然得到安顿;想知道它的效验,祥瑞感应自然会到来,凶祸自然会退伏。帝王用它来治理天下,不必使用筋力;能够懂得并实行此道,夷狄自然归服;实行不停止,就能成为真人。所以圣人的教化,并不是必须依靠鞍具、捶击之类才得以成就,而是依据事物自然的本性来建立教化。帝王之所以能够使天下安定,是因为各自顺应天下人的心意来安定天下,因此才能得到天下人的心。这就是修习古文所说的道。人在本来出生的时候,就称作神;于是与天地分有权柄,分有身体、形体,分有神、精,分有气、事务,分有事业、居处。因此分成三个处所:一气成为天,一气成为地,一气成为人,其余的气散布而构成万物。所以应当尊天、重地、贵人。因此三皇五帝都设置老师,遇到疑惑就跪下向老师请问。所以国家常能得到治理,即使有灾厄也可以痊愈。使王者无忧的方法:大顺之道能使王者无忧无事,达到太平。天地没有剧烈动摇,风雨不横行,百神安居其位,天下就没有灾祸。万物各自安居其所,就会快乐而无忧。怎样才能达到这一点?用仁使帝王常常快乐,用道使帝王没有忧愁苦恼。若帝王忧愁苦恼,天下就不得安宁。帝王是天下人的心,群臣是帝王的股肱,百姓是帝王的手足。心中忧愁,股肱就会妄为;手足不停地奔走运作,百姓就会流离动荡。这是它们自然相互影响、相互驱使的情形,天也是如此。天失去道,云气就紊乱;地失去道,就不能收藏万物。王者与天相通:如同儿子以父亲的快乐为乐,臣下以君主的快乐为乐,地以天为乐,天以道为乐,这样就可以招致太平之气。天之气一旦得到治理,太上皇平安而且安定,天地和合,帝王又实行我的道,还有什么过错呢?道是天的心,也是天的首。心和首已经运行起来,它的肢体难道能不跟随它吗?使神返还、邪气自行消散的方法:分别三气各自所主的长处,返还神而守护身体。太阳之气属于天,所以称为神。形体由太阴主掌,太阴主土地,包容养育万物,所以精神藏在腹中,地神因此称为祇。精是万物中和之精,所以进退没有常定。天地阴阳的精气共同产生万物,这就是三统的历法。神主管生,精主管养,形主管成。这三者合起来,才形成一个神妙的身体;三者分别如同君、臣、民,所以彼此不可缺少。因此心神动摇,就使形体不得安宁;若存守它而不使它离开,顺应它可以安定的状态,它就会留下;不采用使它安定的方法,它就会离去。刚开始学习时,应当运用使它安定的教法;长久以后,自然处处安定而不会离去。阴气与阳气相互摩擦砥砺,才能相互产生。人的气也在身体上下循环,神和精乘着它出入。神精有气,就如同鱼有水;气断绝,神精就散失;水断绝,鱼就死亡。所以养生之道在于安定身体、养护气,不要屡屡发怒或过度欢喜。古代的明师教导帝王,都先使其身体安定、没有忧愁,这样帝王自然能够专一自主。天喜悦时,太平之气就出现,没有什么不生成的;天怨恨时,形罚之气就出现,没有什么不杀伤万物、没有什么不受到它的毒害的,所以万物共同忧患。天若不能守神,日月星辰三光就不明亮。地若不能守神,山川就会崩塌沉陷;人若不能守神,身体就会死亡;万物若不能守神,就会受到损伤。所以应当使神返还,这才叫作强盛;不使神返还、不能自行守持,就叫作消亡。调和阴阳:有天便有地,有太阳便有月亮,有阴便有阳,有春便有秋,有夏便有冬,有白昼便有黑夜,有左便有右,有表便有里,有白便有黑,有明便有暗,有刚便有柔,有男便有女,有前便有后,有上便有下,有君便有臣,有甲便有乙,有子便有丑,有五便有六,有木便有草,有牝便有牡,有雄便有雌,有山便有阜。这是道的根本和权柄,是阴阳的枢纽,也是神灵最深的意旨。
令人寿治平法。三气共一,为神根也。一为精,一为神,一为气,此三者共一位也,本天地人之气。神者受之於天,精者受之於地,气者受之於中和,相与共为一道。故神者乘气而行,精者居其中也,三者相助为治。故人欲寿者,乃当爱气、尊神、重精也。欲正大事者,当以无事正之。夫无事,乃生无事,此天地常法,自然之术也。若影响。上士用之以平国,中士用之以延年,下士用之以治家。此可谓不为而成,不理而治。大道坦坦,去身不远,内爱吾身,其治自反也。七事解迷法。以德治身,何如及以治万民。致大和之气,何如善而不达,何能安哉?以仁义治身,何如及治万民,何如善而不达,何能安哉?以礼治身,何如及以治万民,何如善而不达,何能安哉?以文治身,何如及治万民,善而约束,使不得为非,何如善而不达,何能安哉7 以治身,何如及治万民,何如善而不达,何能安哉?以灭武州兵革治身,何如及以治万民,何如善而 不达,何能安哉?然此七事,亦不可无,亦不可纯行。古者神人治身,皆有本也,治民乃有大术也。使万物生,各得其所,能使六极八方,远近欢喜,万物不失其所,乃当自然,能安八方四远,行恩不失牦毛。今未能养基本末,安能得治哉?今此上德,仁义礼文法武,七事各异,治俱善有不达,而各有可长,亦不可废,亦不可纯行。治身安国致太平,乃当深得其诀,御此者道也。合以守一,分而无极,上帝行之,乃深乎不可测,名为洞照之式。教四〔海〕知优劣法。天生人凡有三等,第一天生,第二地生,第三人种类。受命天者为人君,受命地者为人臣,受命人者为民。君者应天而行,臣者应地而行,顺承其上,为民者属臣,转相事。凡是三气共一治,然后能成功。故上之安者,其臣良也。臣职理者,其民顺常民臣俱善,其君明,其洽长。太平者以道行,三气悉善,合乎章也,怀道德不相伤也。故大人治道,以平天下,救四梅,恩及夷狄,祸不得起,其善证日生,凶不得来。中士学道为国臣,助其治也,度其家,辟祸灾。其次治道,损其父母,反远游,德独小薄,才说躯也,安能辅明王,助国家哉?能平四海者,天助之。为人臣者助为治,与地谋。才自脱者,道狭小,无可得治。此三人,皆度世老寿,有大小不同邪。是神去留效道法。神人言:明行效道视命,在谁乎?令人昭然觉悟,知命所从来法,审谁者持其正也?人法阴肠生,阳者常正,阴者常邪,阳者常在,阴者常无,阳者常息,阴者常消,阳者常生,阴者常杀。人日三变,象三气,其政殊异,相异分争,乖错不相从也。而习使其常,守人形容者吉。唯有真道者,能专精自殊异也。不学者,则不知神去留之效,立见之物不可隐也。故君子制尸不制鬼。人不卧之时,行坐言语分明白黑,正行住立,文辞以为法度,此人神在也。及其暝目而卧,光景内藏,所念得之,但不言,神在内也。及其定卧,精神去游,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耳不能闻,与众邪合,独气在,即明证也。故精神不可不常守之,守之即长寿,失之即命穷。人之得道者志念耳,失道者亦志念耳。救迷转帝王法。大道变化无常,乃万里相望,上下无穷,周流六方,守之即吉,不守即伤,阴阳开辟以为常。其付有道,使善人行之,其寿命与天地为期。夫德有优劣,事有本末,凡事悉道之也,将兴者得善,将衰者得恶。比若土地,得良土即善,得薄土为恶。善上合天,贱者都泽。坐者为主人,行者为流客,此尽道也。善人行成福,恶人行成灾,善人得以为福德。尊者得之驾乘,卑者得以步足。圣贤得以度世,小人得之不相克贼,此皆道也。教不重见,时不再来,急教帝王,令行太平之道。道行,身得度世,功济六方含生之类矣。太平经钞癸部卷之十竟#1按本卷经文,据考应为《太平经》甲部十七卷之节抄本。《正统道藏》有误。
译使人长寿、天下得到治理平定的方法:三气合而为一,是神的根本。一种是精,一种是神,一种是气,这三者共同处在一个位置上,都是天地人的气。神承受于天,精承受于地,气承受于中和,三者相互共同成为一道。所以神乘着气运行,精居处在其中,三者互相辅助而使身体得到治理。因此人想长寿,就应当爱护气、尊重神、珍重精。想要端正大事,应当用无事来端正它。无事,就是产生无事;这是天地的常法,是自然的术。它如同影子和回声一样随应。上士用它来使国家平和,中士用它来延长寿命,下士用它来治理家庭。这可以说是不作为而成就,不烦理而得到治理。大道平坦宽广,离身体并不远;内在爱护自己的身体,治理就会返回自身而自行实现。解释七种事情、解除迷惑的方法:用德治理自身,怎么能推广到治理万民?使大和之气到来,怎么能只是自己做得好却不能通达于外?那怎么能够安定呢?用仁义治理自身,怎么能推广到治理万民?怎么能只是自己做得好却不能通达于外?那怎么能够安定呢?用礼治理自身,怎么能推广到治理万民?怎么能只是自己做得好却不能通达于外?那怎么能够安定呢?用文治理自身,怎么能推广到治理万民?用它使人向善并受到约束,使他们不能作恶,又怎么能只是自己做得好却不能通达于外?那怎么能够安定呢?用来治理自身,怎么能推广到治理万民?怎么能只是自己做得好却不能通达于外?那怎么能够安定呢?用消灭武力、停止州郡兵革的方法治理自身,怎么能推广到治理万民?怎么能只是自己做得好却不能通达于外?那怎么能够安定呢?然而这七件事,也不能没有,也不能只实行其中一种。古代神人治理自身,都有根本;治理百姓,才有大的方法。使万物生长,各得其所;能够使六极八方、远近之人都欢喜;万物不失其所,才算顺应自然;能够使八方四远安定,施行恩惠而不遗漏丝毫。如今连根本和末节都还不能养护,怎么能得到治理呢?如今这些上等的德行,包括仁、义、礼、文、法、武,七件事各不相同,治理都很好却也有不能通达之处,各自都有可以取长之处,既不可废弃,也不可只实行一种。治理自身、安定国家、达到太平,应当深入领会其中的秘诀;驾驭这些的,就是道。合起来用以守一,分开以后则无有穷尽;上帝实行它,就深奥得不可测,称为洞照之式。教导四〔海〕了解优劣的方法:天生人,大体有三等:第一是天生,第二是地生,第三是人种类。承受天命的人作人君,承受地命的人作人臣,承受人命的人作百姓。君主应合于天而行事,臣下应合于地而行事,顺承在上的君主;百姓隶属于臣下,辗转相互侍奉。凡是三气合而为一地共同治理,然后才能成功。所以在上位者安定,是因为他的臣下贤良;臣下尽职治理,百姓就顺守常道;百姓和臣下都善良,君主就明达,和洽也能长久。太平是凭道来实行的;三气全都善良,合于文理,心怀道德而彼此不相伤害。所以大人治理道,以使天下平定,救济四海,恩惠施及夷狄,使灾祸不能兴起;善的征验每天增长,凶祸不能到来。中士学习道,作为国家的臣子,辅助治理国家,使家族度过灾厄,避开祸灾。其次一等的人学习道,却损害自己的父母,反而远游,德行独自微薄,只能说使自身脱离灾患;哪里能够辅佐明王、帮助国家呢?能够使四海平定的人,有天来帮助他。作为人臣的,应当辅助治理,与地共同谋划。只求自身脱离灾患的人,道术狭小,没有什么可用来治理的。这三种人都能度过世间、获得长寿,只是大小有所不同。这是说明神的离去与留存、以及效验道法的方法。神人说:明白地实行并验证道,观察命运,这件事在谁呢?使人明白觉悟,知道命运从何处而来;仔细审察究竟是谁在持守正道。人依循〔阴肠〕而生,阳通常正,阴通常邪;阳通常存在,阴通常不存在;阳通常增长,阴通常消减;阳通常生发,阴通常杀伐。人每天有三次变化,象征三气;三气的作用各不相同,彼此差异而分争,乖离错乱而不相互顺从。但习惯会使它们保持常态,能够守住人的形貌就吉祥。只有真正有道的人,才能专一精纯,自然与众不同。不学习的人,就不知道神离去或留存的效验;已经显现的事物不能隐藏。所以君子制御尸体,而不制御鬼。人在没有睡觉时,行动、坐卧、言语都能分明辨别黑白,行为端正,站立安定,以文辞作为法度,这是人的神在体内。等到闭眼睡卧,光明景象收藏在内,所思所念都能得到,却不说出来,这是神在内。等到安定熟睡,精神离开身体游行,身体不能动,口不能说,耳不能听,与各种邪气相合,只剩气存在,这就是明显的验证。因此精神不可不经常守持;守持它就长寿,失去它就寿命穷尽。人能得到道,靠的是志念;失去道,也同样是由于志念。挽救迷惑、使帝王转变的方法:大道变化没有常定,乃至相隔万里也能彼此相望,上下没有穷尽,周流于六方。守持它就吉祥,不守持就受伤害;阴阳开辟分化,以此作为常道。把它传授给有道之人,使善人实行它,他们的寿命就能与天地相齐。德有优劣,事情有本末,凡事都在道之中。将要兴盛的得到善,将要衰败的得到恶。比如土地,得到肥沃良土就良善,得到贫瘠薄土就恶劣。善的向上合于天,卑贱的全都归于泽地。安坐的是主人,行走的是流动的客人;这些全都是道。善人实行道而成就福,恶人实行道而造成灾;善人因此得到福德。尊贵的人得到它,可以乘车乘马;卑贱的人得到它,可以徒步行走。圣贤得到它,可以度过世间;小人得到它,也能不相互克害。这些全都是道。教化一旦错过就不会再现,时机也不会重新到来;应当赶快教导帝王,使他们实行太平之道。道得以实行,身体就能度过世间,功德也能济助六方一切含生之类。《太平经钞》癸部卷第十完。按:本卷经文,据考证应是《太平经》甲部十七卷的节抄本。《正统道藏》对此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