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身义第二

译《道教义枢》经名：《道教义枢》。原题为清溪道士孟安排编集，成书于唐高宗时期。共十卷（原缺第六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部。目录 第一卷 道德义、法身义、三宝义、位业义 第二卷 三洞义、七部义、十二部义 第三卷 两半义、道意义、十善义、因果义 第四卷 五荫义、六情义、三业义、十恶义 第五卷 三一义、二观义、三乘义（原缺） 第六卷（原缺） 六通义、四达义、六度义、四等义 第七卷 三界义、五道义、混元义 第八卷 理教义、境智义、自然义、道性义 第九卷 福田义、净土义、三世义、五浊义 第十卷 动寂义、感应义、有无义、假实义 《道教义枢》序 青溪道士孟安排编集 道，是极其虚寂、极其真实而玄妙的存在；虚无之中没有什么不能贯通，寂静之中没有什么不能感应。因此，元始天尊应合元气而成就形象，从寂静转为活动，从真实之体生起应化，出现在混沌之际、幽深冥昧之中，含养元和之气，化生并资助阴阳。所以《道德经》说：“幽深冥昧之中有精，恍惚之中有象。”又说：“有一种浑然生成的东西，在天地之前就已存在；寂静空旷，独立而不改变，周遍运行而不疲竭，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这说明元始天尊在混沌之中应合元气而成就形象，所以说“有物混成”。《灵宝无量度人经》说：“渺远无际的亿万劫中，在混沌之内，上面再没有可见的色相，下面再没有深渊；金刚之体乘载于天，无形无影；赤明开启图录，自然运转度化；元始天尊安定镇守，铺陈降下五篇。”由此可知，元始天尊以金刚般的妙质，乘运天的元气，布施教化，陶铸万物，使度化的法度分别确立，形成自然的仪则与形象，以图录铺陈而镇定天下。《儒书经籍志》说：“元始天尊出生于太无之前，禀受自然之气，冲和虚寂、凝定高远，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天地毁坏，劫数终尽，而天尊之体常存不灭。每当天地最初开辟时，他有时在玉京之上，有时在五方净土，传授秘道，称为开劫度人。” 然而他开劫度人的次数并不止一次，所以有延康、赤明、龙汉、开皇等名号，这些只是他的年号。他所度化的人，都是诸天的仙圣和无量上品之人，其中有太上老君、天真皇人、五方天帝以及各位仙官，他们相继共同承受其教。所说的经，也禀受元一之气，自然而然地产生，并非人为造作；它也同天尊一样常存不灭。天地尚未毁坏时，经文蕴藏着而无人传授；劫运一旦开启，文字便自然显现。凡是八个字，全都包蕴道的奥秘，称为天书。每个字方圆一丈，八角向下垂光，光彩照耀，令人惊心眩目，即使诸天仙人也不能省察观看。天尊开劫时，就命天真皇人吹奏天音并加以辨析说明。真人以下直到诸仙，层层按等级依次传授。诸仙得到后，才开始传授给世人。《灵宝经》说：元始天尊在龙汉年间出世，以法度化众生。我灭度过去以后，天地毁坏，再没有光明，男女都化为灰烬，沉沦于延康。幽暗冥冥之中，经历亿万劫，直到赤明年间重新开显光明，天地恢复原位，我又出世，号称无名之君，出示法教化度诸天之人。我灭度以后，一个劫期轮转结束，天地又毁坏，再次没有光明。到了开皇元年，我在始青天中号称元始天尊，流布演说法教，度化诸天真人。《度人本行经》说：自元始开光以来，直到赤明元年，经历了九千九百亿万劫。《度人本际经》说：元始天尊为了你们这些人，所以权宜地应化显现身形，教导并开示度化，把一切尚未度化的人留作后世的因缘。现在我应当返还神明，回归无为湛然、常寂不动之处。又说：自从我得道以来，经历了无量劫，常在世间，从未舍离；如果是应当度化的人，始终能见到我的身形；若因时运和机缘迁移，便不能见到。这个劫中的众生，其根机和因缘所感，应当由道君使他们得到度脱。因此我如今升入玄妙之境，你们凭肉眼不能看见我真实的形体，便以为我已经灭尽。但只要修习正观，自然会见到我，与现在并无不同。如果对空相还不能明白审察，仍可凭借图像来系念自己的心。应当铸造紫金，摹写我的真容，礼拜供养，如同面对真实形体；专心想念并以丹诚祷告，其功德与面对真身相等。贫穷的人可以用泥、木、铜或彩绘，按照自己的力量置办；殿堂、帷帐、座位、幡幢、花朵、灯烛，也按能力供养，如同侍奉真身。凭借这种因缘，最终都将归于上道。由此可知，元始天尊从妙气中产生，忽然显现形象，应化无穷无尽。他显现踪迹、寄托形体，没有外在原因和所凭借的条件；演说法教、开示教化，却有开始和终结。老君度化众生，阐明应化形象的道理；《太玄本际》显示真实寂静的根由；《本行》论述劫运的时限，《灵宝》标明他的名号。这些都不经过污秽浊乱，所谓清虚，就是玄妙，哪里能同佛教所说释氏托生后最终从右胁出生，以及老君出世必定从左腋出生相比呢？然而世上那些悠悠然的人，不能穷究源流、寻讨根本；喜好儒术的，只学习典籍，崇尚真如的，只观看佛教经典。至于道经的幽深秘旨，很少有人研习探究；既不知道它的归旨，也实在不了解它的篇目，于是各自以自己的见解为标准，多半把天尊说成虚妄荒诞。由此可知，井里的青蛙不能同它谈论大海，夏天的虫不能同它谈论冰雪。这话确实可信！这话确实可信！等到元始天尊升入玄妙之境之后，形象已经显著建立，文教大为流行，玄妙的言论遍布天下，深奥的义理充满宝藏。于是《系辞》之类探寻其深旨，诸子史书暗中取用其微言，翻译经典的人也确实以它为宗旨。因此，儒书和道教有些事情彼此相通；阐明究竟义的玄妙篇章，其道理归于一体。能知道根本，就会把彼此都忘掉；只认识末节，是非争论才会由此产生。然而世人追逐末节的多，归向根本的少，想要使胸中止息纷争竞争，实在很难做到，可惜啊！庄子说过：“全天下的人都迷惑，即使我有所趋向，又怎么能得到呢？”至于支公的十番辩论、锺生的四本之谈，虽然谈论玄虚之事，却只是空谈胜负；王家的八并、宋氏的四非、赭道正的玄章、刘先生的通论，都保留主客之分，彼此争辩往来。至于二观、三乘、六通、四等以及众经的要旨，都秘藏而没有申明，只有玄门的大义，充分论述了这些内容。只是因为文字浩繁博大，学者很少能够精心研习，于是使修行证果的人迷失于位业的等级差别，讲经说法的人不明白理教的深浅。现在依照这些论述，删削繁杂冗余，广泛引用众经，按事类加以编排，名为《道教义枢》。它显明至道教化的方法，标举大义的枢要，编成十卷，共三十七条。使那些只会大笑的人能萧然领悟道法，使勤于修行的人得到玄妙宗旨的指示，岂不是很好吗？岂不是很好吗？《道教义枢》第一卷 道德义第一，法身义第二 三宝义第三，位业义第四 道德义第一 义理说：道德，是虚极之境的玄妙宗旨，是妙化的深奥归趣。神妙的功用暗中运行，则道理体现在万物生成之中；至高的德性幽深贯通，则其义理涵盖万物的养育。有与无在这里都断绝了，物与我也全都忘却了，这就是它的归趣。所以《道德经》说：“道生养万物，德蓄养万物。”又说：“大道广泛流行啊，玄德深远。”《西升经》说：“道德与混沌浑然同一。”

译解释说：道，就是道理。通，就是引导。德，就是得到、成就、不丧失。说“理”，是指道理的实体本来是虚无。《消魔经》说：“道，就是无。”说“通”，是指它能够贯通而生出万法，随时变化而没有阻塞。河上公说：“道，就是四方通达。”说“道”，又是指引导执著的人使其忘执，引导凡人使其成为圣人。《自然经》说：“引导末流归于根本，根本就是真性，末流就是妄情。”说德是“得”，是指得到道果。《太平经》说：“德，就是正当地相互得到。”说“成”，是指成就并救济众生，使众生成就极道，这是就果而言的名称；同时也资助成就空行，这是就因而言的名称。《德经》说：“使之成就，使之成熟。”说“不丧”，是指上德不失去德，所以说不丧。《太平经》说：“常常得到而不丧失。”然而道德幽玄绝妙，本来应当没有名称；为了开示教化、引导凡人，才勉强建立名号。因此借用那个无名之物的名称，表达宣示正理，使人认识到有名之中的无名，这样才能明白玄妙教法。所以《灵宝经》说：“虚无永远自然存在，勉强把它命名为大道。” 再说，道与德的体用之义：道义以无为主，用来治理万物的有病之处；德义以有为主，用来治理世人的迷惑。陆先生说：虚寂是道的本体，虚无之中没有什么不能贯通，寂静之中没有什么不能感应。玄靖法师以智慧为道体，以神通为道用。又说：道德同为一体而有两种义理，是一而又不一，是二而又不二。不能说它有体有用，也不能说它无体无用；大概是以无体为体，虽有体却无体；以无用为用，虽有用却无用。这样说来，没有一种法不是它的体，没有一种义不是它的功用。探究它的本体，离开空也离开有，不属于阴也不属于阳，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手无法执取，触摸也无法辨认。探究它的作用，则能权变也能真实，能在左也能在右，以小容纳大，大也能处在小中。本体本来就没有穷尽，所以不能用言语议论；作用又无穷无尽，所以随方随地显现。」 又有经文阐明常道、可道以及上德、下德的区别。旧说认为：常寂之道，在义理上说就是无为，共有四种意义。第一，不攀缘外境、不作识虑，所以无心。第二，没有质碍和分别，所以无形。第三，不是名言所能获得，所以无名。第四，不会被无常迁移改变，所以无时。具备这四种意义，所以称为常道。贾法师说：从应身已经迁化以后，三清等法都属于可道，全都是无常。上德是忘却德，下德是执著德；由于众生执著这种德，所以这里说明世人的情执总是执著。有人认为有一个常道可以求得，却不能悟入道理，于是反而滞留在教法上；老君演说彰明道德，正是为了医治这种迷惑。经文说：“可以说出的道，并不是常道。”这并不是说另有一个常道，而是说凡是所说的道，都不是恒常固定的，不应执著它而把它当作常道，所以特别系上“非常”二字，用来消除执著。这就是说，所说的道如同药物，本来是用来治疗众生的迷惑；迷惑的病如果消除了，什么道不能得到？如果知道“不得”就是“得”，那么也可以知道“不常”就是“常”。法身义第二 义理说：法身，是至道淳厚精微、至真玄妙的本体，显现四种德性，应合十方，随众生根机在动与寂之间显现，处在分化之际度化万物，这就是它的归趣。所以《升玄经》说：“我建立元气，使它周流八方；有时号为元始，有时号为老君，有时号为太上，有时作为世间师父，随顺人的爱好而显现法身。”《本际经》说：“在明净观中观见法身。”又说：“香花、伎乐，洞然映照法身。” 解释说：法，是轨范仪则；身，是气象形体。至人的气象可以作为轨范，所以称为法身。探究它的应化，身形和名号非常多；总括本体与迹用，共有六种，其中本体有三种称呼，迹用有三种名称。所以《本际经》说：“道身就是寂静的本体。”又说：“又作为迹与本，动和寂的作用各不相同。”又说：“这样的本身能够生出万物。”又说：“生身是迹，迹会产生邪。”本体的三种称呼是：一、道身；二、真身；三、报身。第一，道身。《太平经》说：“道无不引导，道无不生养。”《度人经》说：“只有道作为身。”《本际经》说：“这就是真道，也称为道身。”第二，真身。《玉纬经》说：“真，就是淳厚坚固”，是说本体没有污秽夹杂，常住而凝然。《消魔经》说：“近称为真身。”《本际经》说：“我的真身，清净而无碍。”第三，报身。“报”是酬答之名，是说酬答累积多劫的修行。《本行经》说：“由此招致今世之报，为诸天所尊奉。”《本际经》说：“元始的正身，由于经历无数劫、长久修习妙行，报得此身。”迹用的三种名称是：一、应身；二、分身；三、化身。第一，应身。“应”是应接的意思，指随众生根机显现踪迹，应接群生。《请问经》说：“以无心而应对众生。”《本际经》说：“应合众生的根性，显现形色，所以叫应身。”也称为生身。所谓生身，就是随顺世间法而诞生、养育出形体。第二，分身。“分”是把我的一个身体分散开来，散布在多处；身体虽然不止一个，形相却没有差别。《本际经》说：“分散形体，没有数量限制；只能在一方看见，所以只有百亿。”又说：“各种分身，都是从报身生起的无碍作用。”《灵宝经》说：“天尊分散形体达百万之数，同时处在各处；无论男女，都看见天尊，且都如同在同一处。”第三，化身。“化”是改变而无常，忽然出现，忽然消失，显现种种不同的形相，不再是原来的形体。《定志经》说：“天尊化作凡人，从会众中经过。”《本际经》说：“我就是化身，以种种形态示现；在人道、天道和六道中，随缘施作，忽然出现，忽然消失，权宜地显现形象。” 再说本迹体义：□道教经，究明法身的正理，贯通本与迹，既不是完全不同，也不是完全相同。迹的三身各有不同的体；本的三种称呼，体是一体而义理各异。精微智慧而淳厚恒常，称为真身；清净虚寂而贯通无碍，称为道；气象和酬德所成，称为报身。就气、精、神而言，形成三种义理，无法穷尽追问，但归根到底只有一个源头。既然是法身，就应当有妙体；那么说到身和体，难道能说它没有色、没有心吗？旧说以寂静之地的本身为体，以真一妙智为体。所以《灵宝经》说：“玄妙的通达，是大智慧的源头。”色是有累有碍的法，九圣以下既然仍被欲累所滞，就都有色。真道既然除尽一切累障，只有妙心；但这种妙心具备一切德性，寂静而不可见，称为妙无。活动时乘着迹用，与万物相同而有形体；心和色虽然微妙，万物仍能看见，所以称为妙有。相对于本体来讨论迹用，迹并没有另一个体，只是把本身的寂静作用称为体罢了。正是要说明法身的根本，没有色也没有心；如今说有色有心，都是为了破除执著，都是针对万物而说，哪里有固定不变的说法呢？对于贪爱色相的众生，为了使他们舍弃色相，就说至道无色。所以《西升经》说：“道的形象没有形体的端绪。”或者针对计著于心的众生，就说至道无心。

译所以《请问经》说：“道以无心为宗旨。”或者针对执著于断灭、认为一切都无的众生，就说众生都具有色和心。《本际经》说：“因为没有什么不知道，所以也称为心；由于道眼能够看见，所以也称为色。”《生神章经》说：“形体和神明相同，彼此不能分离，一同进入道的真实。”或者针对同时贪爱色与心的众生，就说无色无心。《本际经》说：“因为不攀缘、不思虑，所以说不是心；因为没有任何障碍，所以称为无色。”这样看来，是非心非色，却又能显现为色、显现为心；就是以不是心作为心，以不是色作为色。既然以不心为心、以无色为色，也就以不可得为德、以无体为体。再说，法身本来具备圆满的一切功德；现在举出四件事来申述赞美，难道就是把它们当作固定的实体吗？只是想引导众生欣然求取、执著于见；一旦产生这种执著，便违背了这个道理。哪四件事？第一，常存；第二，快乐；第三，自在；第四，清净。常存，是说湛然安定，不迁不动，不受无常支配，不被无常所动，这才是正常。《宝玄经》说：“湛然常存。”《道经》说：“湛然常存。”快乐，“乐”就是怡悦安适。《本际经》说：“欣然微笑，全身都怡悦安适。” 又说：“安稳快乐。”自在，是说广泛通达，处处都能贯通；遇到事情可以任由自己施行，所以称为自在。《宝玄经》说：“出入显隐都自在。”《本际经》说：“真一妙智，自在无碍。”《海空经》说：“第三是自在。”果位清净，是说智慧之心明察照鉴，称为清明的智慧；本体没有瑕疵，所以称为清净。《本际经》说：“没有染污，没有秽浊，这就叫清净。”又说：“常住清净。”然而，法身道果是用来治疗众生疾病的。有些众生迷惑妄想，说百年的寿命可以恒常，五欲的境界可以快乐，把自己的身体妄计为我，认为爱著各种色相才是清净；实际并不是这样。无常、苦、无我、不净，正是圣人针对这种情况而开示的；他们以无常来压制、胜过众生所执著的观念。所以《西升经》说：“我尚且白发衰老，谁能避免呢？”这是说明世间无常。又说：“形体以脑为根本，痛痒寒温，我都受身体拘束，知道身体是大患。”这是显示苦。又说：“天地间的人和万物，谁能独自成为恒常的主宰？”这是说明无我。又说：“我本来就舍弃世俗，厌离世间。”这是显示世间和身体的不净。世间也是祸患，是人所厌恶的，这就是通常所说的不净，只是执著教法的人不知道这一点。为了破除世人把常、乐、我、净当作真实的迷惑，所以说应身是无常、苦、无主、不净；于是又有人认为道果不值得欣求，必定应当是常、乐、我、净四者。为了医治这种偏执，所以说道果就是常、乐、我、净。再说本迹义的例说：有位法师说，众生本来具有法身，众德圆满具足，常与乐本来就如此，只是被迷惑遮蔽，所以看不见罢了。好比泥水混杂，见不到澄澈清明；又好比万里深坑沙土之下，难以看见本来的形貌。显现时，法身的意义并没有不同。另一家说：本来具有法身时，还没有具备各种功德；只是众生有必定能够获得这些功德的道理，所以说其本性澄清湛然。现在来驳难这两种解释：如果本来具备一切功德，怎么会被迷惑遮蔽？既然被迷惑遮蔽，还有什么功德值得尊崇？如果本来没有各种功德，到现在才开始有，那就是无常。理是本来就有的，理可以说是常；事既然是现在才有，事就应当是无常。如果理和事都常，也就应当理和事都本来就有，因此这种说法不能成立。现在说明，法身的本体本来不属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所摄，怎么能说它已经存在，又怎么能说它有常呢？它也从未落入有或无，又谈什么隐藏和显现？如今说神明本来澄清湛然，只是说它本来清净，实际上并没有一个实体。迷失这个道理，就叫作惑覆；明白这个道理，就叫作性显。并不是说众生之中另有一个道理，名叫法身，并且是常、是净。有的说法认为：迹身无常，本身是常。又说：常也可以应化为迹，迹也可以说是常；现在看来，这只是暂且针对不同机缘而言。也有人这样说。究竟说来，常与无常全都是起用，全都属于迹；非恒常、非无常，才可以作为本体。四种说法逐步遣除，一切否定性的分别也就断绝了。三宝义第三 义理说：三宝是道法的栋梁骨干，是众类众生渡越的桥梁，是万物的福田，实在是通往三清的良好道路。归依正本，正在于此！这就是它的归趣。《九天生神章经》说：“三宝尊贵无比，九天至真。”《正一经》说：“烦恼达到极点，就应归依三宝。”《本际经》说：“三宝循环运转，作用从不停止。”又说：“三宝洞彻至极。” 解释说：《请问经》说：第一是道宝，第二是太上经宝，第三是大法师宝。道以通达为义，是说它既能使自己通达，也能使他人通达；又能使凡人通达道理，使万物到达快乐之境。太上经，“太”是极大，具备并包容各种道理；“上”是胜出，超越各种教法；“经”就是训示法则、训示恒常，也有言说和道路的意思。法是万物的轨范，常是众圣的模范；由此可以获得道理，这是达到道理的途径，也是进入道的道路。法师，《消魔经》注文说：“能够养生，教人行善，作为人的模范，这就是法师。”孟法师说：“师，就是和。”意思是率领弟子必定人数众多，接待万物必定和谐。《盟威经》说：“师，就是和。”但和有事理之分。事上的和，是容纳他人、聚集众人，事情彼此融洽如水乳；理上的和，是思慕真道、趋向圣境，不违背玄妙旨趣。三者通称为宝，也称为尊。《正一经图科戒品》说：“尊贵崇高，无有在其上者；珍宝贵重，无法估量。”《老君经教》说：“从迷惑返归，知守一，崇敬信奉三宝。”又说：“三宝中的第一，就是无价之宝。”《请问经》也说：“三宝，第一称为三尊。”现在依照经文解释：称为尊，是因为尊贵崇高；称为宝，是因为珍贵宝重；它既就本体说是可尊，又借譬喻说是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