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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教义枢七

六情义第十三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已译 · 第 14–16 段

释曰:一者不杀,愍念放生。二者不盗,常行施惠。三者不淫,贞洁守慎。四不两舌,谏诤解忿。五不恶口,柔言善语。六不妄言,言必信实。七不绮语,语必传真。八不贪欲,清廉厌秽。九不瞋恚,慈心及物。十不邪见,正解居怀,亦不愚痴,常习智慧也。然痴心之内,兼有慢疑,慢是轻物,疑则犹豫。然十善之门,义有行止,止於十恶,行於十善。行即是劝,劝令修善。止即是戒,戒令止恶也。又十善体义者,十恶既以贪、瞋、痴三毒心为体,十善宜以廉、慈、惠三善根为体。四施三舍。四施者,《观身经》云:财施,身施,命施,识施也。财施者,金玉资货,施施慈敬。二曰身施者,身是六情四大,明运躯役力,救度苍生,策励身形,遵奉大道,亦救人危难。三曰命施者,命是色心连持,明尽其性命,度人奉道,亦是救彼人命,令其不断色心,得连为施。四曰识施者,识是识知,智慧之法,以智慧法救度苍生,令彼识知,名为识施也。四施之中,此施最重,论其福报,如经无尽。《河图下篇》云:受者施之有五:一救贫病,二造经书,三立治堂,四建斋讲,五供身法服也。今括论施不出二种,一者财施,二者德施。《本际经》云:常施财德,摄引众生,有德以教愚,有财以济贫。然财施有尽,德施无穷也。因果义第十一义曰:因果者,示其邪正,明此圣凡,报应之理无差,苦乐之由有局,若能双除两病,必也同会一宗,此其致也。释曰:因有五名,因缘行业根也。因者,因起,亦是因倚,召果为用,亲而能生。缘者,助业得果,疏而能生。行者,涉行,亦是进趋涉事,行因当体为目,进趋来果,功用为名。业者,义在动作,当体为名,亦是造作来果,功用为称。根者,以能生为义,谓能生来果,亦就用为名。果有三名,果、报、对也。果是酬因之目,报是答因之名也。又因果体义者,凡有二义:一明出世因果体者,因以空解为体,此解破世间故也。被导万行,为资生解缘,明道成缘也。果者,以一切智为体,若因内近论因果者,则初解为习因生后之习果,转转相生,穷乎九圣。大智若圆,即成道果,此之因果,与道德名。二明世间因果体者,善恶二因,苦乐二果,若缘俱以色心为体,覆其正体,唯是心法。故《灵宝经》云:善恶报应,正由心耳。又以四句明之:自有心因,心是果,如习因生果。自有色目,色是果,如种桃还生桃。自有色目,心是果,如附因与附果。自有心目,色是果,如十善得生天也。又逐门为次明於果者,大论人天是福果,三徒是罪报。今论三界有乐无乐,凡有二义:一者三界皆苦,凡夫人天称乐者,此是妄乐,而不说其为苦者,次引物令修人天善根,情说为乐耳。二者说真解,恬愉则任有此乐,但体滞无常,未是真实,欲引迷俗,求於真解,故说迷心是苦,解心是乐。故《定志经》云:欲者全是想耳,想悉是空,既是空想,即为无乐。然说有三时:一说三徒是苦,凡夫人天是乐,引其背恶入善,诸经皆有此文。二说人天亦苦,真圣是乐。三明真圣亦苦。须知世间之内,有苦、乐,常、无常,净#1,自在、不自在。若物能觉,则称为事物,情不觉,则谓为理,此非真道之理也。若乐、常、浄及与自在生死中,但有其事而无其理,以生死中实无此四,唯在道境具此四也。常者《宝玄经》云:常住之道,无祖无先。自在者,《盟威经》云:湛然常存,隐显自在。此自在者,亦是我义。《观身经》云:入我无形境,长乐快安宁。此即兼明我乐也。道教义枢卷之三竟#1『净』字下疑脱『不净』。道教义枢卷之四青溪道士孟安排集五荫义第十二 六情义第十三 三业义第十四 十恶义第十五五荫义第十二义曰:五荫者,缘兹六识,生彼四心,想受既行,遂昏真性,荫盖云殄,方晓道宗,此其致也。《升玄经》云:已入无所入,识想心行灭。

译一是不杀生,怜悯众生并放生;二是不偷盗,常常施舍恩惠;三是不邪淫,保持贞洁谨慎;四是不两舌,劝解争斗、消除忿怒;五是不恶口,说柔和善良的话;六是不妄言,说话一定真实可信;七是不绮语,说话一定传达真实之理;八是不贪欲,清廉自守,厌弃污秽;九是不瞋恚,以慈心对待万物;十是不邪见,把正见正解常存于心,也就是不愚痴,常常修习智慧。然而,愚痴之心中还包括傲慢和怀疑:傲慢是轻视万物,怀疑是犹豫不决。十善之门,包含止恶和行善两层意义:止,是止住十恶;行,是实行十善。行就是劝导,劝人修善;止就是戒律,戒人止恶。又说十善的本体,从义理上看,十恶既以贪、瞋、痴三毒心为本体,十善就应当以廉、慈、惠三种善根为本体。四施三舍。四施是《观身经》所说的财施、身施、命施、识施。财施,是把金玉资财施舍出去,以施舍表达慈爱和恭敬。第二是身施,身体就是六情和四大;就是说运用身体和力气,救度苍生,策励自身,遵奉大道,也救助人的危难。第三是命施,生命是色与心相互联系维持的;就是说竭尽自己的性命,度化他人、奉行大道,也救护他人的性命,使其色心不断、得以相续,这就叫作命施。第四是识施,识就是识知,也就是智慧之法;用智慧之法救度苍生,使他们获得识知,称为识施。在四施之中,这一施最为重要;论说它的福报,正如经中所说,是无穷无尽的。《河图下篇》说,接受施舍的对象有五类:一是救济贫病,二是营造经书,三是建立治堂,四是建斋讲道,五是供给身体所需的法服。现在概括论说布施,不出两种:一是财施,二是德施。《本际经》说:“常常施舍财物和德行,摄受引导众生;有德便用来教导愚昧者,有财便用来救济贫困者。”然而财施有穷尽,德施则无穷无尽。因果义第十一。义理说:所谓因果,是显示邪正,说明圣人与凡夫;报应的道理毫无差错,苦乐的由来各有范围。如果能够同时除去这两种弊病,就一定能共同会归于同一宗旨。这就是因果义的宗旨。解释说:因有五种名称:因、缘、行、业、根。因,是因而生起,也是有所依凭;以招感果报为作用,亲近而能产生果。缘,是辅助业而获得果,关系疏远但也能产生果。行,是经历实行,也指向前趋行、涉历事务;“行因”以本体为名称,以趋向未来果报的功用为名义。业的意义在于动作,以本体为名,也因为造作未来果报的功用而得名。根,以能生为义,指能够产生未来果报,也就其作用而得名。果有三种名称:果、报、对。果,是酬答因的名称;报,是回应因的名称。又说因果的本体和意义,大体有两种:第一,说明出世间因果的本体。因以空解为本体,因为这种理解能够破除世间;它又被万行引导,成为增长资生智慧的缘,说明道的成就也依靠缘。果则以一切智为本体。如果只在因位内部近处论说因果,那么最初的理解就是习因,产生后来的习果,辗转相生,穷尽于九圣;大智慧圆满,就成就道果。这种因果,称为道德。第二,说明世间因果的本体。善恶是两种因,苦乐是两种果;如果说缘都以色心为本体,那么遮蔽其真正本体的,只有心法。所以《灵宝经》说:“善恶报应,正是由于心。” 又可以用四句来说明:有时心是因,心也是果,如习因产生果;有时以色为因,色也是果,如种下桃树仍然生出桃树;有时以色为因,心是果,如附因与附果;有时以心为因,色是果,如修十善而得以生天。再依各门类依次说明果:概括来说,人道、天道是福果,三徒是罪报。现在论说三界有乐还是无乐,大体有两种意义:一是说三界全都是苦。凡夫认为人道、天道是快乐,这只是虚妄之乐;之所以不直接说它是苦,是为了暂且引导众生修习人天善根,所以顺着众生的情意说它是乐。二是说真实的理解。安恬愉悦也可以说有这种乐,但其本体受滞于无常,还不是真实;为了引导迷失于世俗的人寻求真实的理解,所以说迷妄之心是苦,觉悟之心是乐。因此《定志经》说:“欲望全都是想,想全都是空;既然是空想,就没有快乐。”但说法有三个阶段:第一,说三徒是苦、人天是乐,引导众生背离恶道而进入善道,各部经中都有这种说法;第二,说人天也苦,真圣才是乐;第三,说明真圣也有苦。应当知道,在世间之内,有苦与乐、常与无常、净与#1、自在与不自在。众生若能觉察,就称为事物;内心不能觉察,就称为义理,但这还不是真道的义理。如果把乐、常、净以及自在说成存在于生死之中,那么生死中只有这些现象而没有这些道理;因为生死之中实际上没有这四种德性,只有道的境界具备这四种德性。“常”,《宝玄经》说:“常住之道,没有祖先,也没有更早的本源。”“自在”,《盟威经》说:“湛然常存,隐现显露都能自在。”这里的自在,也就是“我”的意义。《观身经》说:“进入我那无形的境界,长久快乐,畅快安宁。”这也兼有说明“我乐”的意思。《道教义枢》卷三完。#1“净”字下面疑似脱去“不净”二字。《道教义枢》卷四。青溪道士孟安排编集。五荫义第十二,六情义第十三,三业义第十四,十恶义第十五。五荫义第十二。义理说:所谓五荫,是因六识而起,产生那四种心;想和受一旦运行,就使真实本性昏暗。荫蔽遮盖消尽之后,才会明白道的根本。这就是五荫义的宗旨。《升玄经》说:“已经进入无所可入之境,识、想、心、行都灭尽。”

释曰:色、识、想、心、行为五荫也。色者,质碍五根是也。识者,识着造境心也。想者,想象追缘心也。心者,受领知违从也。行者,行缘生思量也。前之三心,唯是一念,往之一心,得有多念,通而为语,四心之各,更互相通。初心念是行缘,即可名行,亦复受缘,即可名心,亦是妄想,即可名想。余三例然。通称荫者,以荫盖为称,此明覆盖真性,情不得开显灭阴,荫盖乃极道真然。五荫之法,正以色心为体,四心是心,五根是也。以此五荫,合成假人,假人御荫,有情尘入也。玄靖法师云:有识万物,同以神气二法为体,故五道不同,皆有神识炁象也。《本际经》云:从真父母生,展转增长,而有身形,寄附胞胎,世间父母,而得生育,具足诸根,故名聚。六根成就於六尘,生六种识,是名识聚。既妄取尘,分别假相,是男是女,山林草木,种别名字,去来动转,从心想生,故名想聚。倒想聚已妄生僧爱,分别讨校,善恶好丑,领纳在心,故名心聚。既生心已着,於所见而起贪欲、嗔恚、愚痴,诸恶过咎,造颠倒业,起罪福报,往反无穷,名为行聚。所言聚者,稍相聚合而得坚成,荫盖众生,令居暗苦,此即五荫义也。又五荫义例者,五荫之法,并因五常,四大六家所成。又云五尘造四大,四大造五根。今寻由大造,根由尘造,大尘复谁造?寻某本根,竟不可得,皆是颠倒,何有实耶?今顺说者、万法生成二炁,以成五尘,构於五尘,以成五常,四大六家等法,构於五常等怯,以成五根。故《消魔经》云:四大暂相寓,五物权时假。《西升经》云:合会地水火风四炁时,往缘五尘之法,不取声尘,余之四尘,构成五物等也。故金木不生则已,生则洪尘。色自青黄,味自甘苦,然四大六家,并是随方开义。故六家之内,具有四大之火风,四大之中,亦含五物之水土。此等诸义。并是四尘所成。又合此诸义以为义,以此色荫合彼四心而成人也。四尘者,色、香、味、触。五物者,金、木、水、火、土。四大者,地、水、火、风也。以胜持为地,润泽为水,温暖为火,气动为风,四气体通,故称为大,亦是成物力大。小#1家者,一甲寅木,主骸骨;二甲辰风,主气息;三甲午火,主温缓;四甲申金,主牙齿;五甲戌土,主肌肉,六甲子水,主血液。具如《玄妙经》所明。又诸法之体,莫不赖空。七窍五藏,资空为质,舟车屋宇,以无为用,而不以空成法者。今明空之为理,不可分别成坏,岂得用其成物体邪?今五根七窍有空虚者,是有法赖空为用,非取此空构为法体也?若以空成物体,物体既坏,空亦应坏,便是空有生灭,是故不尔。又有为法皆悉无常,生灭之时,不取此时成物体者。一、解时之为理,秪是迁此物体,令其不任,故不用成体,且二气成色具。二、生灭岂非时成体邪?今明义意不同,不可为难,若言结气成则便,若言结时语成则不便。至论说成不成,皆是为物,推其构与不构,何定实耶?又体上声,诠不成体者,若言人无诠辩则不成人,非无此义,但废兴不恒,故不成也。先构法体,然后动声,非是由声,方成法体也。六情义第十三义曰:六情者,事符五荫,义假四微,既藉境以生心,亦因根而发识,尘昏渐炽,方之弊秽之流,惑染顿除,自复清虚之炁,此其致也。《定志经》云:六情一染,动之弊秽。《大戒经》云:六情恬夷,神自归也。释曰:眼、耳、鼻、舌、身、心、情也。眼以见色,耳以听声,鼻以闻香,舌以知味,身以觉触为义,心以知理为义。身情亦名手情,手是身家运用之要,故为名也。通情者,识之异名,谓有情灵,异於木石。又以成为义。《上元真书》云:情,成也。放六情者,凶恶自成,制六情者,吉善亦成,成名是同,故曰情也。然此六识,托根而生,从所托为名,故言眼等六情也,即以六识为体也。又六根义者,根以能生为义,谓能生於识。六根之中,五根是色,一根是心。五根能生五识,故名为根,五识则为心根,能生想志於心,故名根也。徐法师云:六根之法,并因五常、四大所成。若尔,彼师所有方寸为心根。又以五藏为内根。故《西升经》云:形神合同,更相生成也。又六尘义者,色、声、香、味、触、理也。色者青黄五色,声者角征五声,香者膻▯五香,味者辛酸五味,触者冷热诸触,理者事理诸法也。

译色、识、想、心、行,就是五荫。色,是有质碍的五根。识,是识别执着并造作境界的心。想,是进行想象、追逐因缘的心。心,是接受、领纳并知觉顺逆的心。行,是依缘运行而产生思量。前面三种心只是一个念头,后面的一种心可以有许多念头;概括来说,四心各自又彼此相通。最初一念既是随行缘而起,可以称为行;也是随受缘而起,可以称为心;也是妄想,可以称为想。其余三种也同样如此。统称为“荫”,是因为具有荫蔽覆盖之义;这说明它覆盖真实本性,使情识不能显发。灭除阴荫之后,荫盖才达到道的真实境界。五荫的法,以色心为本体;四心属于心,五根属于色。五荫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假人;假人驾驭五荫,便有情识和尘境进入其中。玄靖法师说:一切有识之物,都以神、气两种法为本体,所以五道虽然不同,都有神识和炁象。《本际经》说:从真父母而生,展转增长,便有了身体形状;寄托在胞胎中,依世间父母而出生养育,具备各种根,所以称为“聚”。六根由六尘成就,产生六种识,称为识聚。既然错误地执取尘境,分别种种假相,分辨男女、山林、草木以及各种类别名称,去来行动都从心想产生,所以称为想聚。“倒想聚”形成以后,妄生憎爱,分别考校善恶、好丑,把这些领受并藏在心中,所以称为“心聚”。心一旦产生并执着于所见,便生起贪欲、嗔恚、愚痴等各种恶过,造作颠倒的业,招致罪报和福报,在往来反复中没有穷尽,这就叫作“行聚”。所谓“聚”,是指逐渐相互聚合而形成坚实之体,覆盖众生,使众生处在黑暗和苦恼之中;这就是“五荫”的含义。又说“五荫”的义例:五荫之法,都因五常、四大、六家而形成。又说,五尘造作四大,四大造作五根。如今考察其由来,说是四大造作五根,五根又由五尘造作;那么五尘和四大究竟又是谁造作的呢?追究到某一个最初的根本,终究无法得到,都是颠倒妄见,哪里有真实的实体呢?现在依照通常的说法,万法由二炁生成,二炁形成五尘;由五尘相互构成,形成五常;再依五常等法相互构成,形成五根。所以《消魔经》说:“四大只是暂时相互寄寓,五物只是权宜地暂时假合。”《西升经》说:“地、水、火、风四炁会合时,往昔因缘中的五尘之法随之而来。”其中不取声尘,其余四尘相互构成五物等法。因此,金、木如果不生便罢了,一旦生成,就成为广大尘境;色自然呈青、黄等色,味自然有甘、苦等味。不过,四大、六家都是随着不同方面而分别开说的。所以,六家之中本来就包含四大中的火、风,四大之中也包含五物中的水、土。这些种种义理,都是由四尘形成的。又把这些种种义理合在一起作为“义”,以此色荫与那四种心相结合而成人。四尘是色、香、味、触;五物是金、木、水、火、土;四大是地、水、火、风。以能胜任并承载为地,以滋润为水,以温暖为火,以气息流动为风。四种气的形体彼此贯通,所以称为“大”,也是因为它们形成万物的力量很大。小[缺字]家是:第一,甲寅木,主管骸骨;第二,甲辰风,主管气息;第三,甲午火,主管温暖;第四,甲申金,主管牙齿;第五,甲戌土,主管肌肉;第六,甲子水,主管血液。详细内容如《玄妙经》所说明。又,所有法的形体无不依赖“空”。七窍、五藏以空为资质,舟车、屋宇以无为作用;然而不能因为空就说法体由空形成。现在说明“空”作为一种道理,不能分别说它有成有坏,难道可以把它当作形成万物形体的材料吗?如今五根、七窍中有空虚之处,是说有形之法依赖空来发挥作用,并不是取此空来构成法体。如果说空形成了物体,物体既然毁坏,空也应当毁坏;这样便成了空有生灭,所以并不是这样。又,有为之法全都无常,在生灭发生的时候,并不是取这个“时”来形成物体。一方面,理解“时”这一道理,它只是迁移、改变这个物体,使物体不能再发挥原有作用,所以不能用它来形成物体;况且二气能够形成色法。另一方面,生灭难道不是由“时”形成物体吗?现在说明,这两种说法的义意不同,因此不能用它来责难;如果说气结成物,便可以这样说;如果说由“时”结成物,便不能这样说。至于讨论形成或不形成,都是针对事物而言的;推究它究竟是相互构成还是没有相互构成,哪里有确定的实体呢?又,物体上的声音,能够诠释而不能形成物体。如果说人没有诠释和辩说就不能成为人,这种说法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只是事物的兴废并不恒常,所以不能说它由声音形成。应当先构成法体,然后发出声音,并不是由于声音才形成法体。第十三:六情的含义。义理说:六情在事相上与五荫相符,在义理上借助四微;既借外境而生起心念,也因六根而发出识。尘境的昏暗污染逐渐炽盛,就像弊恶污秽之物流行;迷惑和染污突然消除,便自然恢复清虚之炁,这就是它达到的结果。《定志经》说:“六情一旦受到染污,发动起来就会成为弊恶污秽。”《大戒经》说:“六情安适平和,神自然归复。” 解释说:眼、耳、鼻、舌、身、心,就是六情。眼用来看色,耳用来听声,鼻用来闻香,舌用来知味,身以觉知触境为义,心以知晓义理为义。身情也叫“手情”,因为手是身体运用中最重要的部分,所以用它来命名。通称为“情”的,是“识”的另一名称,意思是具有情性和灵性的生命,与木石不同。又把“成”作为“情”的含义。《上元真书》说:“情,就是成。”放纵六情,凶恶自然形成;制约六情,吉善也会形成。形成这一含义相同,所以称为“情”。然而,这六识都是依托六根而生,并且按照所依托的根来命名,所以称作眼等六情,也就是以六识为其本体。又说六根的含义:“根”是能够生发的意思,即能够生出识。六根之中,五根属于色,一根属于心。五根能够生出五识,所以称为根;五识又是心根,能够在心中生起想和志,所以也称为根。徐法师说:六根之法,都是由五常、四大形成的。如果这样,那么那位法师所说的方寸之心就是心根,又以五藏作为内根。所以《西升经》说:“形与神相合,彼此相互生成。”又说六尘的含义是色、声、香、味、触、理。色是青、黄等五色;声是角、徵等五声;香是膻、[缺字]等五香;味是辛、酸等五味;触是冷、热等各种触觉;理是事理以及各种法。

通称尘者,以尘染为义。明此六种,能染行人,亦如微尘,能染污也。一师云:色香与味,各自有尘,此三尘中,并有触尘。若其非味非色香等,异既同是,有则并皆有触,俱发身识。如耳目等根,非直见闻,亦觉痛痒。一师云:此四种法,更无别尘,一尘之中,备有此四,其体则共,其义则殊。如一柱体是色,无非色处;亦举体是香,无非香处;举体是味,无非味处;举体是触,无非触处。但逐根所取,义成异耳。此师云:若有两尘,是则相碍一尘义,异不相碍也。今明唯彼四尘,讲成万法,顺情说尔,究竟皆空。何者?若色等成,诸法色等为谁成?细色成粗色,细色复谁成?若更有能成,是则无穷已;若也无能成,何得有所成?故《定志经》云:三世之中,三界皆空,此其义也。又六入义者,徐法师云:六识之法,能受六尘,六尘之法,能发六识,既发既受,二义相交,以彼外尘,来入内识,是名六入。《本际经》云:六根成就,对於六尘,生六种识。今解六尘,并可更相涉入。何者?尘来发识,即是尘入於识,识起缘尘,即是识入於尘。但识法在内,尘法在外,外来入内,义为便也。入有二种:一者事入;二者义入。事入者,到根发识。义入者,不到根知也。须知尘入等怯,究竟皆空,宜在忘怀,勿生爱染。故《定志经》云:虽有我身,皆应归空也。三业义第十四义曰:三业者,升沈以之起灭,罪福於是从由,若三行果修,则遐登乐境,六根不净,则俯坠苦源,此其致也。《本际经》云:先当修习三善行法,三业既净,则六根净也。释曰:一者身业,二者口业,三者心业。贪瞋等三元是意业,口亦有,但可议论,非为指的,故言身口造意业也。十恶义第十五义曰:十恶者,起於三毒,生彼七支,贪恚作其源,杀盗开其未,行则克成恶业,止乃翻为善根,欲会清虚,事资除遣,此其致也。《本际经》云:起三毒心,作十恶业也。释曰:身有三,杀生,偷盗,邪淫。口有四,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意有三,贪欲,瞋恚,邪见,一名愚痴嫉妬。用此七支三毒,为十恶也。《盟威经》云;破和合众,乱尊卑,恶口骂詈,无端呵叱天地。又四缘义者,身口七支,具四缘成业,一缘不具,业则不成。何者?如虽具三缘,命根不断,则不成杀,非是众生,亦不成杀。不起想心,行心不成,故不成杀。无有杀心,理不成杀,唯少一缘,故自不成。此就小乘七支为语。若大乘为论,但有杀心,即为阴贼,故须防也。其杀生四者:一实是众生,二起众生想,三起有欲杀心,四令命根断。偷盗四者:一实是他物,二起他物想,三有欲盗心,四使移本处。邪淫四者:一实是邪境,二起邪境想,三发邪淫心,四身受染乐。两舌四者:一是所闻人,起前人想;二发相谤语,三起离间情,四发分构语。恶口四者:一是所骂人,二起前人想,三起恶骂心,四发恶骂语。妄言四者:一是所欺人,二起前人想,三有欺妄心,四成虚违说。绮语四者:一是所对人,二起此人想,三有绮语心,四吐非义语。凡七支四缘,其事如此。因贪起七业者,如为贪味,殊害众生;贪彼资财,而为窃盗;贪迷邪境,行於耽欲;贪觅名利,兴造妄言;贪佗亲爱,遂起两舌;贪取人财,而生恶骂;贪竞称誉,非时而说也。因瞋起七业者,瞋彼故断命,分他而夺财;瞋於彼人,遂淫他妇;瞋恨彼人,故欺妄说;瞋彼和同,而生间构;瞋心於物,故起恶言;瞋恨彼人,吐非义语。因痴起七业者,不解因果,故行杀;不识道理,故横取;乃至愚痴,故非义;邪说见,乃通靖。心缘理而生成,见之后僻生异,执导生七恶,其义易寻。道教义枢卷之四竟#1小:当作『六』。道教义枢卷之五青溪道士孟安排集三一义第十六 二观义第十七 三乘义第十八原缺三一义第十六义曰:三一者,盖是希夷之奥赜,坤炁之枢机,智用则事并有形,会归则趣同无物,此其致也。《洞神经□三寰诀》云:一者,精神气也。

译通常把它们统称为“尘”,是取尘染作为含义。说明这六种事物能够染污修行之人,也像微尘能够染污事物一样。一位法师说:色、香、味各自都有尘;在这三尘之中,都包含触尘。如果不是味、色、香等彼此不同的事物,既然同属一类,那么有其中一种就都应当有触,并且都能发出身识。就像耳、目等根,不只是能够见闻,也能够感到痛痒。另一位法师说:这四种法之外没有另外的尘;每一尘之中都具备这四种法,实体是共同的,义理则各不相同。比如一根柱子的实体是色,并没有不是色的部分;它的全部实体也是香,并没有不是香的部分;它的全部实体也是味,并没有不是味的部分;它的全部实体也是触,并没有不是触的部分。只是随着各根所取不同,义理便显出差别。这位法师说:如果有两种尘,便会彼此妨碍;一尘的义理虽然不同,却不会彼此妨碍。现在说明,只有那四尘相互构成万法,这只是顺着情理而说;究竟而言,一切都是空。为什么呢?如果色等能够形成万法,那么诸法中的色等又是谁形成的?细微之色形成粗大的色,细微之色又是谁形成的?如果还有能够形成它的事物,就会无穷无尽;如果没有能够形成它的事物,又怎么会有已形成的事物呢?所以《定志经》说:“三世之中,三界都空。”这就是其中的道理。又说六入的含义:徐法师说,六识之法能够接受六尘,六尘之法能够发动六识;既有发动,又有接受,这两种意义彼此交互,因为外在的尘境进入内在的识,所以称为“六入”。《本际经》说:六根具足之后,面对六尘,便产生六种识。现在解释六尘,也可以说它们彼此相互涉入。为什么呢?尘境来而引发识,就是尘进入识;识生起而攀缘尘,就是识进入尘。不过,识属于内在之法,尘属于外在之法,由外进入内,这样说在义理上比较方便。所谓“入”有两种:一是事入,二是义入。事入,是到达六根而引发识;义入,是虽然没有到达六根,但心中已经觉知。必须知道,所谓尘入等【原文“等怯”疑有讹误】究竟都是空,应当对此忘怀,不要产生贪爱染着。所以《定志经》说:虽然有我的身体,最终都应归于空。三业义第十四 义说:三业是升沉变化的根由,罪福都由此产生。如果修成三种善行,就能远登快乐境界;六根不清净,就会下坠到苦难的根源。这就是其中的道理。《本际经》说:首先应当修习三种善行之法;三业清净了,六根也就清净了。解释说:一是身业,二是口业,三是心业。贪、瞋等三种根本属于意业,口业中也有相应表现,但只能说是议论表达,不能作为确切的指认,所以说身、口可以造作意业。十恶义第十五 义说:十恶起于三毒,并由此产生七种恶行;贪欲和瞋恚是根源,杀生和偷盗是开始。实行它们就完全成为恶业,停止它们反而成为善根。若想会归清虚之道,就必须借助清除遣除这些行为。这就是其中的道理。《本际经》说:生起三毒之心,就造作十恶业。解释说:身业有三种:杀生、偷盗、邪淫。口业有四种: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意业有三种:贪欲、瞋恚、邪见;又有一种说法,把愚痴、嫉妒列入其中。以这七支和三毒,合称十恶。《盟威经》说:破坏和合的众人,扰乱尊卑秩序;用恶言辱骂,无缘无故呵斥天地。又说“四缘”的意义:身、口七支,要具备四种条件才能形成业;缺少一种条件,业就不能成立。为什么呢?例如虽然具备三个条件,但命根没有断,就不能构成杀生;若对象不是众生,也不能构成杀生。没有生起对象是众生的想法,行为意图就不能成立,所以也不能构成杀生;没有杀心,按道理也不能构成杀生。只要少一种条件,自然就不能成立。这是按照小乘所说的七支来讲的。若按照大乘来说,只要有杀心,就算作阴暗的贼害,所以必须防止。杀生的四个条件是:一,确实是众生;二,生起“是众生”的想法;三,生起想要杀害的心;四,使对方的命根断绝。偷盗的四个条件是:一,确实是他人的物品;二,生起“是他物”的想法;三,有想要偷盗的心;四,使物品离开原来的位置。邪淫的四个条件是:一,确实是邪淫的对象;二,生起“是邪淫对象”的想法;三,生起邪淫之心;四,身体实际感受染着之乐。两舌的四个条件是:一,确有被谈论的那个人,并生起“就是此人”的想法;二,说出互相诽谤的话;三,生起离间之情;四,说出挑拨离间的话。恶口的四个条件是:一,确有被辱骂的人;二,生起“就是此人”的想法;三,生起恶意辱骂之心;四,说出恶毒辱骂的话。妄言的四个条件是:一,确有被欺骗的人;二,生起“就是此人”的想法;三,有欺骗妄说之心;四,形成虚假违实的言说。绮语的四个条件是:一,确有面对的对象;二,生起“就是此人”的想法;三,有说绮语的心;四,说出不合义理的话。总的说来,七支各有四种条件,情况就是这样。由贪欲引起七种业,例如为了贪求滋味而特别伤害众生;贪图他人的财物而偷盗;贪恋迷惑人的邪境而放纵欲望;贪求名声利益而编造妄言;贪恋他人的亲爱而挑拨离间;贪取他人的财物而产生恶骂;贪求争夺称誉而在不合时宜时说话。由瞋恚引起七种业,例如因恨他而断其性命,分割他人并夺取财物;因恨那个人而淫辱他的妻子;因怨恨那个人而说欺骗妄语;因恼恨和合之事而产生离间挑拨;因对事物怀有瞋心而说恶言;因怨恨那个人而说不合义理的话。由愚痴引起七种业,例如不明白因果,所以杀生;不懂道理,所以蛮横强取;以至于由于愚痴而说不合义理的话;邪说邪见,于是【原文“乃通靖”疑有讹误】。心攀缘义理而产生认识,见解一旦偏邪,就会生出异见;执着这种偏见,就会产生七种恶行,其中的道理很容易寻究。《道教义枢》第四卷完 小:应当作“六”。《道教义枢》第五卷 青溪道士孟安排编集 三一义第十六 二观义第十七 三乘义第十八(原缺) 三一义第十六 义说:三一,大概是幽微难见之道的奥秘,是坤炁运行的枢纽。智慧运用时,万事都呈现为有形;会归于根本时,旨趣又同归于无物。这就是其中的道理。《洞神经·三寰诀》说:一,就是精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