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义第二十八
义曰:三炁不分,凝积为天地之始,万物初混,阴阳成品汇之先,然则理运将开,所以妙物垂应,元和既贷,清浊遂分五常,於是得宜三界,由之合度,此其致也。释曰:天地混元义者,混元之时,三炁混沌,九炁未分,天地未立,乍存乍亡,三炁既显,天地运开。《洞神经》云:大道妙有,能有能无。道体本玄,号曰太易。元气始萌,号曰太初,一曰太虚,其精青,其形未有。炁形之端,号曰太始,一曰太无,其炁黄,其形未有。形变有质,号曰太素,一曰太空,其炁白,其形亦未有。形质已具,号曰太极,一曰太有,一曰太神,一曰太炁,又曰太玄,又曰太上,又曰太一,其形赤黄,质定白素,白黄未离,名之为混也。杂揉未分为沌,万法初首为元。故两半、三才、五常、万物等法体未别,是曰混元。形象若分,明之开辟,劫尽运终,还归破坏,复於混沌。风泽洞虚,似风非风,如水非水,识苦性昏,不可分别也。旧云:混元之中,有粗有妙。妙者,道气惟一。粗者,品物众多。今明道无不在,义亦玄妙。然道混自别,不可相滥,故非内非外,非非内外,能内能外,即内即外。一多粗妙,其义例然。大而分之,十有二种,二者是气,十者是物。二气即阴阳,十物即五有识,五无识。五有识者,谓人神袅兽虫,五无识者,谓金木水火土也。又释:天地者,统也,谓统理万物,覆育为功;亦言先也,谓功始分判,清气先浮;亦云颠也,居高庇下曰颠。玄虚在上曰天,天资七曜以成象,天清气立。今按生神等经并云:积阳成天。然论究竟,岂有此天?故圣化所统,并云是气,虽云不有,亦复不无,非有非无,而无而有也。《太真科》云:三天最上,号曰大罗,是道境极地。妙气本一,唯此大罗生玄元始三炁,化为三清天也。一曰清微天玉清境,始气所成。二曰禹余天上清境,元气所成。三曰大赤天太清境,玄气所成。从此三炁,各生三炁,合为九炁,以成九天,九天名号,真#2在《洞真经》中。九天各生三天,三九二十七天,就本九天,合三十六天,其名号出《外国放品经》下。天地之数,无量八方,各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五重。天地之数,亦如今天之四方也,其天并在空无之中,周回八方。然天数甚多,或有重下,或有迭傍,或有比地,不可称纪。又《藏天经》所出,东于逮,南浮黎,西耶尼,北单越等四天。又释:日月星义者,日,实也,谓其体无亏,故名为实。《三道顺行经》云:阳精为日。《老君中经》云:日月者,天之司徒司空也。《玉佩金珰经》云:日是天魂。《藏天经》云:日纵广二千四十里,今分水精,晕於内流,光照於外,其中城郭人民,七宝俗池,生四种青红黄白莲花,人长二丈四尺,衣朱,与四种华同衰同盛,故有春秋冬夏四时行焉。日行有五风:一曰时风,二曰劲风,三曰助风,四曰转风,五曰行风。是故制御日月星宿,旋行虚无,物不休息,皆风之帆。其纲日月,运度亏盈者,皆四时之会,藏伏冠带故也。按《河图》,天有三百六十五度,日行一度,一岁一周天,其间盈缩,具如别文。月者,阙也,谓有亏阙。《三道顺行经》云:阴之精为月,斯则阴精为体。《玉佩金珰经》云:月为天魄。《藏天经》云:纵广一千九百里,月晕围七千八百四十里,白银、瑠璃、水精映其内,其中城郭人民,亦有七宝浴池。月有八骞之林,生乎其内,月中人长一丈六尺,悉衣青色衣,亦五风帆其纲也。星者,成也,谓其成定四时五行也,亦名宿,谓日月之所合宿处也;亦人之宿命所系也。《雌一五老经》云:五星者,五行之精,斯则五行之精为体。《藏天经》云:北斗九星,一星相去九万里,去地四十万里,围七百二十里,皆金精瑠璃为其郭,玉曜紫晖阐其光,其内则诸天人众真之游馆也。其一昼一夜,则运转周天一度,其内亦生宝珠林树也。
译义理说:三种炁尚未分开,凝聚积累而成为天地的开端;万物最初处于混沌状态,是阴阳形成各种品类之前的阶段。既然如此,理的运行将要开启,所以玄妙万物随之显现感应;元和之炁既已施予,清浊于是分开,五常由此各得其宜,三界也因此合乎法度,这就是形成它们的原因。解释说:所谓天地混元,是指混元之时,三炁混沌,九炁尚未分开,天地尚未建立,时而存在,时而消亡。三炁显现之后,天地的运行才开始展开。《洞神经》说:大道的妙有,既能使万物存在,也能使万物归于无。道体本来幽玄,称为太易。元气开始萌发,称为太初,也称太虚;其精为青色,形体尚未形成。炁与形的端始,称为太始,也称太无;其炁为黄色,形体尚未形成。形体变化而具有质,称为太素,也称太空;其炁为白色,形体仍未形成。形和质已经具备,称为太极,也称太有、太神、太炁,又称太玄、太上、太一;其形为赤黄色,质地确定而呈白色和素色,白与黄尚未分离,因此称为“混”。各种成分杂揉而未分,称为“沌”;万法开始出现,称为“元”。所以,两仪、三才、五常以及万物等法体尚未分别,这就叫作混元。形象似乎分开,就是光明开始、天地开辟;劫数终尽、运行结束,又归于毁坏,重新回到混沌。风和泽贯通虚空,似乎是风却不是风,如同水却不是水;人的认识困顿而性情昏昧,不能加以分别。旧说:混元之中,有粗有妙。妙的是,道炁唯一;粗的是,各种品物众多。如今说明道无处不在,其义理也玄妙深奥。然而道在混沌中自然分化,彼此不能混淆,所以说它既非内也非外,也不是既非内又非外;它能在内也能在外,就是内也是外。一个与多个、粗与妙的关系,其义理也是如此。大致分别来说,共有十二种:其中二种是炁,十种是物。二炁就是阴阳;十物就是五种有识之物和五种无识之物。五种有识之物,是人、神、鸟、兽、虫;五种无识之物,是金、木、水、火、土。又解释说:天地,“地”有统摄之义,是说统理万物,以覆盖、养育万物为功;也有先始之义,是说功用开始分判时,清炁先向上浮升;又有颠顶之义,居高处而庇护下方叫作“颠”。玄妙虚空处在上方称为天。天凭借七曜形成天象,天因清炁而建立。现在考察《生神》等经,都说“积聚阳气而成为天”。但若探究究竟,难道真有这样一个天吗?所以圣人教化所统摄的,都说它是炁;虽说它不是有,也并非无,而是非有非无、无中有有。《太真科》说:三天在最上方,称为大罗,是道境的极处。妙炁本来唯一,只有这个大罗生出玄、元、始三炁,化为三清天。第一是清微天玉清境,由始炁形成;第二是禹余天上清境,由元炁形成;第三是大赤天太清境,由玄炁形成。从这三炁中各自又生出三炁,合成九炁,形成九天。九天的名号,真#2在《洞真经》中。九天各自又生出三天,三九共二十七天;连同本来的九天,合计三十六天,其名号见于《外国放品经》下卷。天地的数目无量,八方各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五重。天地的数目,也像今天所说的四方;这些天都处在空无之中,环绕八方。然而天的数目极多,有的重叠在下方,有的层叠在旁边,有的靠近大地,无法一一称说、记载。又据《藏天经》所说,东方有于逮天,南方有浮黎天,西方有耶尼天,北方有单越天,这四天。又解释日、月、星的义理说:日,就是“实”,是说它的本体没有亏损,所以称为“实”。《三道顺行经》说:阳精成为日。《老君中经》说:日月,是天的司徒、司空。《玉佩金珰经》说:日是天魂。《藏天经》说:日的纵横广度为二千四十里;如今分别有水精,光晕在内部流动,光芒向外照耀。日中有城郭、人民和七宝俗池,生长着青、红、黄、白四种莲花。那里的人身长二丈四尺,穿朱色衣服,与四种花同样有衰有盛,所以有春、秋、冬、夏四时运行。日的运行有五种风:一是时风,二是劲风,三是助风,四是转风,五是行风。因此,日月星宿能够受制而运行于虚无之中,万物不停息,都是凭借风作为帆。日月运行的纲纪,以及运行度数的亏盈,都是四时会合、隐藏和显现、冠带运行的缘故。按《河图》说,天有三百六十五度,日每天运行一度,一年运行一周天;其中的盈缩,另有文字详细说明。月,就是“阙”,是说它有亏损和缺阙。《三道顺行经》说:阴的精气成为月,这就是说阴精构成月的本体。《玉佩金珰经》说:月是天魄。《藏天经》说:月的纵横广度为一千九百里,月晕周围为七千八百四十里;白银、瑠璃和水精映照其中。月中有城郭、人民,也有七宝浴池。月中有八骞之林,生长在里面。月中人的身长一丈六尺,全都穿青色衣服,也以五种风作为帆来运行其纲纪。星,就是“成”,是说它使四时、五行得以形成和确定;又称为“宿”,是说它是日月会合停宿的地方,也有人的宿命所系的意思。《雌一五老经》说:五星是五行的精气,这就是说五行的精气构成其本体。《藏天经》说:北斗有九颗星,一星与另一星相距九万里,距离大地四十万里,周围七百二十里;全都以金精、瑠璃作为外郭,玉曜和紫晖发散光芒。其内部是诸天人和众位真仙游览、居住的馆舍。北斗一天一夜运行一周天一度,其内部也生有宝珠林树。
又释:地义者,地,持也,胜持群品,载养为用,能生百卉。旧云:地有三山川。《太平经》云:地理者,三色也,谓水土石。今按生神等经并云:积滞成地,是知阴气所成也。按《放品洞渊九地三十六音内铭》云:第一垒色润地,去天九十九亿万里。第二垒刚色地,去第一地八十一亿万里。第三垒石脂色泽地,去第二地一百二十亿万里。第四垒润泽地,去第三地二十亿万里。第五垒金栗地,去第四地二十亿万里。第六垒金刚铁泽地,去第五地二十亿万里。第七垒木制地,去第六地二十亿万里。第八垒大风泽地,去第七地八十亿万里。以上八地,并去地载周竟四垂,不极不穷,无边无际,无色无气也。第九垒洞渊无色纲维地,九垒之地,极下洞渊洞源,纲维天地,制使不落,去第一垒五百二十亿万里。九地九垒,直下九重,各四土皇,合三十六皇,上应三十六天。如是上皇,皆位齐玉皇之号,但分气各治,上下之别名也。又昆仑山下有九地,地下有一重水,水下有一重风,如是风水之地,各各有九重,更相擎持。今之地动者,是风水之摇也。道教义枢卷之七竟#1论:当作『轮』。#1真:当作『具』。道教义枢卷之八青溪道士孟安排集理教义第二十六境智义第二十七自然义第二十八道性义第二十九理教义第二十六义曰:理教者,明教之为教,示言则无言,忘荃者入其虚源,得环者归其妙旨,此其致也。道经云:行不言之教也。释曰:理是旨趣为义,教是化导为义。又理是四忘,教是言辩。今明非离言教有四忘,即悟言教无言教为四忘耳。若了言教无言教,亦识四忘非四忘也。今示理教,略有二种:一者方便,二者究竟。开方便门,令得悟入。其方便理教者,如戒诠戒理,施诠施理。究竟理教者,即总六度,诸教七部等经,以教为法,秪悟戒非戒,文非文,文字性空为究竟,经舍於言教,得无言之理。今明秪了言教,即无言教,名为得理非离言外,别有无言之理。《升玄经》云:仙道无不无有,不有,此即其义。又理教机缘,渐顿义者,随机作教,略有五种:一者渐顿。自浅之深为渐,一时具说为顿。如初示太清,次至太平,此为渐教也。如尹生即说道德,此顿教也。钝机须渐,利根须顿。二详略者,说广文繁为详,粗举要径为略。略如八字之音,详如七部之说。三浅深者,谈极理为深,说近事为浅。浅如丹符小术,深如空玄妙理。四权实者,因修旧理为实,反常合道为权。亦由缘有难易,易者示之以实,难者化之以权。五废兴者,除彼邪法为废,隆此正教为兴。兴如三天隆於盛汉,废如六天息於诸夏。境智义第二十七义曰:境智者,缘教之深名,心理之殊号,境称唯二义在两忘,智照有三言归四绝,此其致也。智慧者,标源摄流,知归不惑也。释曰:境以境界为义,智以决了为义。照有为智,识空为慧。又境智体义者,境是顽法,智是四绝,知若四忘,则会真境。今明智是境智,不可定知境为智境,当是顽法者。若谓智定智,谓境定境,非真境顽,在智亦顽。若知不智而智,不境而境,非真智在境,亦知道以无知之知,无所不知,斯则了於一切。然则不境之境,境义在外,不智之智,智则在内。内则一切智心,外则一切境法。内外不二,境智无殊,不殊而殊,不二而二耳。智慧凡有三章,谓本智、观智、生智也。本智寂然不动,空有双观,权实并照,本智之中而有二用,照空为观智,照有为生智。宋法师云:道智、实智、权智,是为三智。道智者,即起本无,谓始自生成,次能化道。实智者,即观身守一之智,谓道即无形,应便有体,则以观身为教,令存於神。权智者,谓方便之力,徧於万境,广开法教,随病受药。亦云义者,宜也,曲成物宜。又三智义用者,一成我大哀者,观於众生,本皆非无非有,众生倒惑,起有无见,乖本逐末,沦於苦海,所可哀。二所以化物者,众本若不是非无非有,圣则不化,以其本非有无,所以得化。三说道正性者,以众生本性非是有无,毕竟清净,是真道性。罢除偏执者,以凡滞有,圣人一性,说无以治有病,若玄悟者,即知有不有,无亦非无。又三分身者,不二而二,故一身无量身,二而不二,故无量身一身也。如是既知二不二,亦导自然,宜治此也。四治常计者,物谓皆有本性,必应成道,执计我人,以为常实。自然义第二十八义曰:自然者,本无自性,既无自性,有何作者?作者既无,复有何法?此则无自无他,无物无我,岂得定执以为常计?绝待自然,宜治此也。
译又解释说:地有承持之义,能够承持众类,以承载、养育为作用,并能生长各种草木。旧说:地有三种山川。《太平经》说:地理有三种颜色,就是水、土、石。现在考察《生神》等经,都说“积聚滞重之气而成为地”,由此可知地是阴气所形成的。按《放品洞渊九地三十六音内铭》说:第一垒是色润地,距离天九十九亿万里;第二垒是刚色地,距离第一地八十一亿万里;第三垒是石脂色泽地,距离第二地一百二十亿万里;第四垒是润泽地,距离第三地二十亿万里;第五垒是金栗地,距离第四地二十亿万里;第六垒是金刚铁泽地,距离第五地二十亿万里;第七垒是木制地,距离第六地二十亿万里;第八垒是大风泽地,距离第七地八十亿万里。以上八地,都从承载大地的周边四方一直延伸,没有尽头,没有穷极,无边无际,无色无气。第九垒是洞渊无色纲维地。九垒之地的最下方是洞渊洞源,用来维系天地,使天地不致坠落;它距离第一垒五百二十亿万里。九地九垒,直向下分为九重,每一重各有四位土皇,共三十六位土皇,向上与三十六天相应。像这样的上皇,地位都与玉皇同等,只是由于所禀受的炁各不相同、所治理的区域各异,所以有上下之别的名称。又说昆仑山下有九地,地下有一重水,水下有一重风;像这样,风地和水地各自都有九重,彼此相互承托。现在发生地动,是风和水摇动造成的。《道教义枢》卷七完。“论”应当改作“轮”。“真”应当改作“具”。《道教义枢》卷八。青溪道士孟安排编集。理教义第二十六,境智义第二十七,自然义第二十八,道性义第二十九。理教义第二十六。义理说:所谓理教,是说明教法之所以成为教法;从言语上说是无言,忘却荃筏的人才能进入它的虚静本源,得到环中之道的人才能归于它的玄妙旨趣,这就是它的意义。《道德经》说:实行不用言语的教化。解释说:理,是旨趣的意思;教,是教化引导的意思。又说,理是四种忘却,教是言语辨说。如今说明,四忘并不是离开言教而另有四忘,而是悟知言教本来无言,这就叫作四忘。如果明了言教就是无言教,也就知道四忘并非固定的四忘。现在说明理教,大略有两种:一是方便,二是究竟。开启方便之门,使人能够觉悟而进入。方便理教,例如用戒法说明戒理,用布施说明施理。究竟理教,就是总括六度以及诸教七部等经,把教法作为法门,只须悟知戒不是固定的戒,文字不是固定的文字,文字的本性为空,这就是究竟。经由舍弃言教而得到无言之理。如今说明,只要明了言教本身,就是无言教;这叫作得理,并不是在言语之外另有一种无言之理。《升玄经》说:仙道没有什么不是无、没有什么不是有;这就是这个道理。又说理教随根机因缘而有渐、顿之义:随顺根机而施设教法,大略有五种。第一是渐顿。由浅入深叫渐,一时全部说出叫顿。例如先显示太清,后来才到太平,这是渐教;如尹生一开始就讲说《道德经》,这是顿教。根机迟钝的需要渐教,根性敏利的需要顿教。第二是详略。说得广博、文字繁多叫详;粗略举出要旨和捷径叫略。略说如八字之音,详说如七部之说。第三是浅深:谈论极深的道理叫深,说近前的事理叫浅。浅的如丹符小术,深的如空玄妙理。第四是权实:依据既有的道理修行叫实,反常而合于道叫权。又因为因缘有难易,容易的就以实法示人,困难的就以权法教化。第五是废兴:废除邪法叫废,兴隆正教叫兴。兴起的例子,如三天之教在盛汉时兴盛;废除的例子,如六天之法在各个夏代衰息。境智义第二十七。义理说:所谓境智,是依缘教法而立的深名,也是内心理体的特殊称号。境说只有二种,其意义在于两忘;智的照见有三种,其归结在于四绝,这就是它的意义。智慧,就是显明本源而统摄流转,知道归宿而不迷惑。解释说:境,是境界的意思;智,是决断明了的意思。照见有为法叫智,认识空性叫慧。又从境智的体性来说,境是顽钝之法,智是四绝;如果知道如四忘,就能与真实境界相会。现在说明,智就是境智,不能把境界固定地理解为智之境,应当说它是顽钝之法。如果认为智固定是智、境固定是境,那么真正的境界就是顽钝的,智也同样是顽钝的。如果知道不是智却又是智,不是境却又是境,那么真正的智就在境中;也知道道是以无知之知而无所不知,这样才能明了一切。这样说来,不是境的境,其境义在外;不是智的智,其智义在内。内是具足一切智慧的心,外是一切境界之法。内外不二,境智没有差别;没有差别而又有差别,不二而又分为二罢了。智慧大致有三类,即本智、观智、生智。本智寂静不动,同时观照空与有,同时照见权与实。本智之中有两种作用:照空就是观智,照有就是生智。宋法师说:道智、实智、权智,这就是三智。道智,就是从本来无中生起,意思是起初自行生成,随后能够教化、引导。实智,就是观察身体、守持一的智慧,意思是道本来无形,却应机显现为有体,于是以观身作为教法,使人存守于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权智,是方便的力量,遍及一切境界,广泛开设法教,随着众生的病情给予药方。又说,权的义理就是适宜,曲折地成就万物各自的适宜。再说三智的作用:第一,成就我的大悲心,就是观察众生本来都不是绝对的无,也不是绝对的有;众生因颠倒迷惑而生起有、无之见,违背根本而追逐末流,沉沦于苦海,这是值得悲悯的。第二,之所以能够教化万物,是因为众生的本性本来不是无也不是有;如果众生本来就是有或无,圣人就无法教化,正因为其本性非有非无,所以能够教化。第三,说明道的正性,是因为众生的本性不是有也不是无,究竟清净,这就是真正的道性。又说,去除偏执,是因为凡人停滞于有,圣人同一其性,所以说无来医治执有之病;如果达到玄妙觉悟,就会知道有并非有,无也并非无。又说三种分身:不二而分为二,所以一身能成为无量身;二而不二,所以无量身就是一身。既然这样知道二而不二,也就能导引自然,适宜地治理这些问题。第四是治理执著常有的计见:众物以为自己都有固定本性,必定能够成道,于是执著我、人等相,以为它们恒常真实。自然义第二十八。义理说:所谓自然,就是本来没有固定自性;既然没有固定自性,又有什么作者呢?作者既然不存在,又有什么法可言?这就是无自、无他,无物、无我,哪里能够执著认定它是恒常不变的呢?绝对超越对待的自然之理,正适合用来治疗这种执著。
释曰:示因缘者,强名自然,假设为教。故自是不自之自,然是不然之然;不然之然,无所不然;不自之自,无所不自。无所不自,故他亦成自;无所不然,故他亦成然。他既成然,亦是他然。然则他之称然,亦是不然之然;然之称他,亦是不他之他。不他之他,无所不他,故自亦成他;不然之然,亦无所不然,故自亦成然。是则自之与他,俱有然义。今但明自然者,以他语涉物义,成有待,自名当已,宜以语绝也。故《本际经》云:是世间法及出世法,皆假施设,悉是因缘,开方便道,为化众生,强立名字耳。道性义第二十九义曰:道性者,理存真极,义实圆通,虽复冥寂一源,而亦备周万物,烦惑所覆,暂滞凡因,障累若消,还登圣果,此其致也。《太玄经》云:言道性者,即真实空,非空不空,亦非不空,道性众生,皆与自然同也。释曰:道以圆通为义,谓智照圆通;性以不改为名,谓必成圆果。裴君道授竟,而谓之妙成,而谓之道用,而谓之性。今言见者,取其观境之义;成者,证果显时;用者,在因隐日,以物资真性,其用乃成。故在因时,目之为用,亦曰真性。道名在果,即指圆极法身,性语在因,谓有得果之性。此解虽强,亦未通理。若道定在果,性定在因,则性非真道,真道非性,何谓众生有道性耶?今明若碍心解者,一解一病,正意道性、真性不有不无,何在不在。《西升经》云:为正无处,此何所在。又云:正自居之,复何不在?故无在而无所不在。在因即因,在果即果。在因即为因性,在果即为果性。且寻道性正理二非有非无,何名何性。既以不性为性,不名为名,亦不通言通,不别言别也。论其别致,义类无边,收来而言,略开五种:一正中者,中是不偏之名,正是不邪之目,正道真性,不生不灭,非有非无,无名正中道。二因缘性者,因是能生者,是由藉故,设境教为悟解之因缘,由此因缘生智成道。三观照性者,因也,通名即有无二观,照派有无二境,因有入无,明照真境,发生妙观。四智慧性者,即是极果,冥寂玄通,大智慧源。五无为性者,即是智慧,断除因果二累,神无之无为也,又道也。又道性体义者,显时说为道果,隐时名为道性。道性以清虚自然为体。一切含识,乃至畜生、果木、石者,皆有道性也。究竟诸法正性,不有不无,不因不果,不色不心,无得无失。能了此性,即成正道,自然真空,即是道性。《升玄经》云:臣知道反俗,何以故?法性空故。经云:贷气、禀气者,此明众生之本,本来清浄,颠倒妄起,因知有识神,一念神起,即滞染故欲。凡业既弱,不能自生,须假应炁,贷生接引。既生之后,方假研修,智慧若圆,即成至道。譬犹竹笋未起之日,事在虚无,一念笋生,即带皮出生,力既弱不能自生,须假天雨,助令成笋。及其作竹,渐渐除皮,皮尽竹成,无皮如本,竹成之日,不更生皮。亦论智圆之时,不更起倒也。《西升经》云:道非独在我,万物皆有之。是据有知,不论异识也。今未安此释。若有知有性,无知无性,则应道在有知,不在无知。若有知与无知,大道无不在,亦应有知与无知,理实皆有性。若有知无知皆有性,亦应有识无识皆成道。若有识与无识,遂有成道不成道,亦应有知与无知而得有性有无性也。今意者,道性不色不心,而色而心。而心故研习可成,而色故瓦砾皆在也。道教义枢卷之八竟道教义枢卷之九青溪道士孟安排集福田义第三十 净土义第三十一 三世义第三十二 五浊义第三十三福田义第三十义曰:福田者,明因果之源,辩资酬之理,犹兹胜也,善芽从之以生,譬彼良田,福实因而遂长,此其致也。《灵宝经》云:道为无心宗,一切作福田。释曰:福以富乐为义,谓富足,七珍乐具,亦以备足为义,谓乐具备足。田以能生为义,谓能生善福,谓福善填满,谕如世之良田。故《本际经》云:自庆身田,治法雨也。三宝明体,即道经也。道宝者,正取太上道君应身以为田体色身,亲受供养。经宝者,若浅而论之,教是色声,非善恶性,其为田也,虽能发福,无有资生;深而论之,言教难思,皆是善用,其为田也,非直发福,亦是资生。师宝者,三宝之中,正当田体。何者?道虽尊贵,性一化主,又不恒见,无所资须,经法乃高,由人弘阐。此之二宝,田义不彰,惟在师尊,於理独显。何者?师宝之法,交有资须。《本际经》云;通是师宝,为良福田,此其义也。净土义第三十一义曰:净土者,途开汲引,事假因缘,宝净业之有诚,妙心识之所托,此其致也。《灵宝经》云:天尊成就,五方净土,度一切人。
译解释说:为了说明因缘,勉强称为自然,假借这个名称来设置教法。所以“自”是不自之自,“然”是不然之然。不然之然,无所不然;不自之自,无所不自。无所不自,所以他也能成为自;无所不然,所以他也能成为然。他既成为然,也就是他的然。这样说来,所谓他的然,也是“不然之然”;所谓然之他,也是“不他之他”。不他之他,无所不他,所以自也能成为他;不然之然,也无所不然,所以自也能成为然。这样,自和他都具有“然”的意义。现在只说明自然,是因为说“他”会涉及万物之义,形成有所依待;“自”这个名称本来就应当停止,所以应当用语言来断绝它。《本际经》说:世间法和出世间法,都是假设施立的,全是因缘,只是为了开启方便之道、教化众生而勉强建立名称罢了。道性义第二十九。义理说:所谓道性,其理体存于真实的极处,其义理真实而圆通;虽然幽深寂静而同一本源,却也周遍具足于万物之中。众生暂时被烦恼迷惑所覆盖,滞留在凡夫之因位;等到障碍和牵累消除,就能重新登上圣果,这就是它的意义。《太玄经》说:所谓道性,就是真实的空;不是空,也不是不空,也不是非不空。众生的道性,都与自然相同。解释说:道,以圆通为义,就是智慧照见而圆通;性,以不改变为名,就是必定能够成就圆满果位。裴君说,道是传授完成之后的境界,称为妙成,也称为道用,也称为性。现在说“见”,取的是观察境界之义;说“成”,指证得果位显现之时;说“用”,指处于因位而作用尚隐之日,以万物资取真实本性,其作用才得以成就。所以处在因位时,称为用,也称为真性;道这个名称处在果位,指圆满究竟的法身;性这个说法处在因位,指具有获得果位的本性。这种解释虽然是勉强说明,却仍未通达真正的道理。如果把道固定说在果位,把性固定说在因位,那么性就不是真道,真道也不是性,又怎么能说众生具有道性呢?现在说明,如果被心的分别理解所障碍,那么每一种解释都成了一种病;真正的意思是,道性、真性都不是有,也不是无,不能说它在哪里,也不能说它不在哪里。《西升经》说:作为正道,没有固定所在,这又在哪里呢?又说:正道自会居处其中,又有什么地方不在呢?所以它无所处而又无处不在。在因位就是因,在果位就是果;在因位就是因性,在果位就是果性。再考察道性的正理,既然是非有非无,又何必命名为“名”、称作“性”呢?既然以无性为性、不命名为名,也就可以说是不通之言而通、无分别之言而分别。若论其分别的旨趣,义类无边;归纳起来,大略有五种。第一是正中性:“中”是不偏的名称,“正”是不邪的称谓。正道真性不生不灭、非有非无、无名无相,这就是正中道。第二是因缘性:因,是能够产生结果的原因,也是所凭借的条件;设置境界和教法,作为使人觉悟理解的因缘,由此因缘生起智慧而成就道。第三是观照性:它属于因,概括地说就是有、无二观;照见有、无二种境界,由有入无,明彻照见真实境界,从而生起玄妙的观照。第四是智慧性:就是究竟果位,幽深寂静而玄妙通达,是大智慧的本源。第五是无为性:就是智慧,断除因、果二种牵累,神妙无为之无,也就是道。又从道性的体性和意义来说,在显现时称为道果,在隐伏时称为道性。道性以清虚自然为本体。一切有情众生,乃至畜生、果木、石头,都具有道性。究竟诸法的正性,非有非无,非因非果,非色非心,无所得也无所失。能够明了这种本性,就能成就正道;自然真空,就是道性。《升玄经》说:臣知道会返归于俗,为什么呢?因为法性本空。经中说,借取炁、禀受炁,是说明众生的根本:众生本来清净,只因颠倒而妄自生起;由于认识到有识神,一念识神生起,便停滞于染污和欲望之中。凡俗的业力已经衰弱,不能自行生起,所以必须借助应炁,借取其生机而接引。出生以后,才进一步凭借研习修炼;等智慧圆满,就能成就至道。譬如竹笋尚未破土而出时,事情还处在虚无之中;一念之间竹笋生出,便连皮一起长出。由于力量尚弱,不能自行生长,必须借助天降的雨水,帮助它成长为笋。等到长成竹子,便逐渐脱去笋皮;笋皮脱尽,竹子形成,像原来一样没有皮。竹子形成之日,便不再生出笋皮。这也是在说明智慧圆满时,不会再生起反复。《西升经》说:“道不只是存在于我,万物都具有道。”这是根据有知来说明的,并没有讨论不同的识。现在我不接受这种解释。如果有知者有性、无知者无性,那么道就应当只在有知者之中,而不在无知者之中。如果有知与无知都无不在大道之中,那么有知与无知也应当都确实有性。如果有知、无知都有性,那么有识、无识也都应当能够成道。如果有识与无识,于是便有能成道和不能成道之分,那么有知与无知也应当有有性和无性之别。现在的意思是:道性既不属于色,也不属于心,却又可以显现为色、显现为心。因为它可以显现为心,所以通过研习可以成就;因为它可以显现为色,所以瓦砾也都包含在其中。《道教义枢》卷第八完。《道教义枢》卷第九 青溪道士孟安排编集 福田义第三十 净土义第三十一 三世义第三十二 五浊义第三十三 福田义第三十 义理说:福田,是说明因果的根源,辨析资助与酬报的道理;它就像殊胜的田地,善的芽苗由此生长,譬如肥沃的田地,福果确实因它而逐渐增长,这就是它的意义。《灵宝经》说:“道以无心为宗旨,一切事物都可以成为福田。” 解释说:福以富足安乐为义,即富足以及七珍等快乐的用具;也以完备充足为义,即快乐的用具齐备。田以能够生长为义,即能生出善和福;又说福善充满,譬如世间的良田。所以《本际经》说:“自己庆幸拥有身体之田,以法雨来治理它。”三宝的明体,就是道经。道宝,正是取太上道君的应化之身作为田的本体,也就是有形的身体,亲自接受供养。经宝,如果从浅处来说,教化属于色和声,本身不是善恶之性;把它作为田,虽然能引发福,却不能资助生长。如果从深处来说,言教微妙难思,全都是善的作用;把它作为田,不仅能引发福,也能资助生长。师宝,在三宝之中正是田的本体。为什么呢?道虽然尊贵,但本性唯一,是化育众生的主宰,而且不常显现,不能作为资助之处;经法固然高妙,也要由人来弘扬阐发。这两宝的田义并不显著,只有师尊最为明显,在道理上独自显现。为什么呢?师宝的作用,确实具有资助生长的意义。《本际经》说:“通而言之,师宝就是良好的福田。”这就是它的意义。净土义第三十一 义理说:净土,是开通道路、接引众生之处;相关事情要借助因缘,作为清净宝贵功业的凭依,也是微妙心识所寄托之处,这就是它的意义。《灵宝经》说:“天尊成就五方净土,度化一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