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易类,易汉学,卷一>

译以上是李溉所传的卦气图。它的说法源于《易纬·素问》：“五日叫作候，三候叫作气，六气叫作时，四时叫作岁。”《干凿度》说：“天气经过三个微而成为一个著，经过三个著而成为一个体。”郑康成注说：五日为一微，十五日为一著，所以五日有一候，十五日形成一气。郑康成又说：每一卦产生三气，于是各得十五日。十二个卦各有六爻，每爻主管一候，于是一年的运行就周遍了。考察《御览》所载《易纬·通卦验》【九百六十七卷、九百四十四卷】，惊蛰由大壮初九主管；如果桃树开始开花而没有开花，仓库就会多有火灾。现在的图与此相合。又说：姤卦上九主管的候，蝉开始鸣叫。如果不鸣叫，国家就会有许多妖妄之言。考察图中，姤卦九五为蜩开始鸣叫【蜩与蝉相同】，上九为半夏生长。这里比实际时令晚一个候。朱子发解释震卦说：“《易通卦验》是易学家传述先师的话，其中所记的气候比《时训》晚二十四处，早三处。”现在的图依照《时训》，所以有所不同【《困学纪闻》说：‘《月令》记仲冬虎开始交配，《卦验》却说小寒、季冬喜鹊开始筑巢；《诗推度灾》说复卦之日野鸡鸣叫、鸡开始孵卵，《通卦验》却说是在立春，都是因为节气有早晚不同。】魏代《正光历》推算四正卦的方法说：“十一月为未济、蹇、颐、中孚、复；十二月为屯、谦、睽、升、临；正月为小过、蒙、益、渐、泰；二月为需、随、晋、解、大壮；三月为豫、讼、蛊、革、夬；四月为旅、师、比、小畜、乾；五月为大有、家人、井、咸、姤；六月为鼎、丰、涣、履、遯；七月为恒、节、同人、损、否；八月为巽、萃、大畜、贲、观；九月为归妹、无妄、明夷、困、剥；十月为艮、既济、噬嗑、大过、坤。”又说：“四正卦为方伯，中孚为三公，复为天子，屯为诸侯，谦为大夫，睽为九卿，升又归入三公，周而复始。”

译《易纬·稽览图》说：甲子日卦气从中孚开始，每卦主管六日八十分日之七。郑康成注说：六是主管六候；八十分日之七，是说每卦主管六日七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易纬·是类谋》说：冬至太阳在坎，春分太阳在震，夏至太阳在离，秋分太阳在兑。四正卦每卦有六爻，每爻主管一气【总共主管二十四气】；其余六十卦每卦主管六日七分，即八十分日之七。一年有十二个月，共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六十卦周行一遍。唐代一行《六卦议》说：十二月卦出自孟氏章句，其说认为《易》本于气，然后用人事来说明【《易·干凿度》说：太易是还没有出现气；太初是气的开始。郑康成注说：太易的开始，寂然无形，没有可以看见的气；太初之气，是寒温开始产生的时候。《干凿度》又说：易变化而成为一。注说：一主管北方，是气逐渐产生的开始，这就是太初之气所产生的。】京氏又把卦爻配属于期日，坎、离、震、兑开始当令时，从冬至、夏至、春分、秋分的起点算起，都各得八十分日之七十三；颐、晋、井、大畜四卦【四卦都在分至的起点】各为五日十四分【四卦合计少二百九十二分】，其余都为六日七分。自《乾象历》以来，都因袭京氏；只有《天保历》依据《易通统轨图》，从八十二节开始，五卦的初爻依次当令，直到上爻与中气同时结束，这不是京氏本来的策数，也不是《七略》所传。考察郎顗所传，都是六日七分，并不是初爻依次当令，齐历错了。易爻每日应当为十二，中气对应整卦的初爻，十二节对应整卦的中爻。齐历又说节在贞、气在悔，也不对。复卦经文说：“七日来复。”郑康成注说：建戌之月，阳气已经尽了；建亥之月，纯阴当令；到了建子之月，阳气开始产生。中间隔着这一个纯阴卦，卦主管六日七分，只是举其成数来说，所以说“七日来复”。孔颖达说：按《易纬》所说，卦气从中孚开始，所以离、坎、震、兑各自主管一个方位；其余六十卦，每卦有六爻，每爻分别主管一日，共主管三百六十日。余下五日四分日之一，每日分为八十分，五日为四百分，四分日之一又分为二十分，共四百二十分；六十卦分得六日七分，四十二卦各得七分，所以每卦就是六日七分。李鼎祚说：考察《易轨》，一年十二个月，共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以坎、离、震、兑四方正卦，每卦各主管一爻，每爻主管一气；其余六十卦共有三百六十爻，每爻主管一日，正合周天之数；剩余五日四分日之一用来补通【缺】消息 《左传正义》说：《易》说，伏羲创作十句话的教诫：“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消息。” 《系辞上》说：“变化，是进退的象征。”荀爽说：“春夏叫作变，秋冬叫作化；息卦表示前进，消卦表示后退。” 《说卦》说：“数往者顺，知来者逆。”虞仲翔说：坤卦消退，从午到亥，卦爻由上而下，所以说顺；乾卦增长，从子到巳，卦爻由下而上，所以说逆。《九家易》注释泰卦说：阳气增长而上升，阴气消退而下降。称阳为“息”，是因为它在增长，从复卦开始，形成巽卦，万物旺盛生长。称阴为“消”，是因为它从姤卦开始，终于乾卦，万物成熟。成熟后就供给使用，供给使用后就会分散，所以阴气特别用“消”来说明。《易·干凿度》说：“圣人依据阴阳的起伏消长，建立乾坤以统摄天地。”又说：“消息卦中纯阳的为帝，不纯的为王。” 《史记·历书》中太史公说：“黄帝考察确定星历，建立五行，开始讲消息。”注说：“皇侃说：乾代表阳气产生，是息；坤代表阴气消亡，是消。” 《汉书·京房上封事》说：“自辛酉年以来，少阴合并力量而乘凌消息卦。”孟康说：“京房把消息卦作为辟卦，辟就是君。消卦称太阴，息卦称太阳，其余卦称少阴、少阳，属于臣下。” 《后汉书·陈忠上疏》说：“近来季夏酷热，但消息卦气不相协调，寒气错乱于时令，水漏也发生异常。上天降下异象，一定有它的原因。希望把所举荐的有道之士召来询问国家所应办理的典章事务以及王事中的过失，使他们说明暖气不能应验的原因，也许能够得到正直的言论，用来承受上天的警诫。” 四正 《说卦》说：震，是东方；离，是南方的卦；兑，是正秋；坎，是正北方的卦。考察震、离、兑、坎，阴阳各有六爻。荀爽认为，乾卦六爻全是阳爻，阳爻的九四、九三合计十六，配合四时；坤卦六爻全是阴爻，阴爻的六四、六二合计二十四，配合二十四气。大概四正卦是乾坤作用的体现。翟玄注《文言》说：“乾坤有消息变化，是从四正卦而来。” 《系辞上》说：“两仪生四象。”虞仲翔说：四象就是四时，两仪指乾、坤。乾卦的二爻、五爻变入坤卦，形成坎、离、震、兑四卦。震代表春，兑代表秋，坎代表冬，离代表夏，所以说两仪生四象。孟氏章句说：“坎、离、震、兑主管二十四气，每一气依次由一爻主管，它们的开始分别是冬至、夏至、春分、秋分。坎以阴包阳，所以从北方开始；微弱的阳气在下方发动，逐渐上升但还没有通达，到二月达到极点，凝固的寒气消散，坎的运行结束。春分从震卦开始，震首先据有万物的根元，在内部主管万物，于是群阴转化而顺从它，到南方正位达到极点，丰盛壮大的变化穷尽，震的功用完成。离以阳包阴，所以从南方正位开始；微弱的阴气在地下产生，积聚而尚未显著，到八月时文明的本质衰退，离的运行结束。仲秋阴气在兑卦显现，开始显现为万物的末端，在内部主管万物，群阳下降而承接它，到北方正位达到极点，天泽施行的作用穷尽，兑的功用完成。因此，阳七之静始于坎，阳九之动始于震；阴八之静始于离，阴六之动始于兑。所以四象的变化都兼及六爻，中气的应验也就完备了【一行《六卦议》】。《易纬·是类谋》说：冬至太阳在坎，春分太阳在震，夏至太阳在离，秋分太阳在兑。四正卦各有六爻，每爻主管一气。”

译郑康成注《通卦验》说：“冬至，坎开始当令，主管六气，是坎卦初六爻；小寒对应坎九二，大寒对应坎六三，立春对应坎六四，雨水对应坎九五，惊蛰对应坎上六；春分对应震初九，清明对应震六二，谷雨对应震六三，立夏对应震九四，小满对应震六五，芒种对应震上六；夏至对应离初九，小暑对应离六二，大暑对应离九三，立秋对应离九四，处暑对应离六五，白露对应离上九；秋分对应兑初九，寒露对应兑九二，霜降对应兑六三，立冬对应兑九四，小雪对应兑九五，大雪对应兑上九。” 孟康注《汉书》说：分配卦来主管日期的方法，是一爻主管一日，六十四卦合计三百六十日；剩下的震、离、兑、坎四卦，作为主管四方、监察诸事的官。之所以使用震、离、兑、坎，是因为它们主管冬至、夏至、春分、秋分之日，也分别专门主管四时的王气；各卦主管一个时令，占候的方法就是各自在它主管的日期观察吉凶。魏《正光历》说：四正卦为方伯。薛瓒注《汉书》说：京房所说的方伯卦，就是震、兑、坎、离。京氏《易传》说：方伯分布威权，出现的妖异是马生子却夭亡。《易纬·干凿度》说：四维端正四时的纲纪，经纬安排四时的次序，尺度就完备了。郑康成说：四维端正四时的纲纪，因此坎、离为经，震、兑为纬。这四个正卦就是四时仲月的次序。京氏《易传》说：“赋税征收没有得到治理，这就叫作祸；风气错乱，四时失去经纬次序【即四时不正】。”又说：“大经位于辟卦，却改变臣道，这叫作阴气发动【坎、离是经位，方伯是臣，所以说大经在辟；辟卦就是君卦。大经在辟，是说方伯仿拟君位，改变了臣下之道】。”又说：“大经动摇政治，这叫作不阴【不阴，就是不守臣道】。”《汉书》中魏相上奏说：“东方之神是太昊，乘震卦，手执规，主管春季；南方之神是炎帝，乘离卦，手执衡，主管夏季；西方之神是少昊，乘兑卦，手执矩，主管秋季；北方之神是颛顼，乘坎卦，手执权，主管冬季；中央之神是黄帝，乘坤、艮卦，手执绳，主管下土。这五帝各有主管的时令。东方的卦不能治理西方，南方的卦不能治理北方。如果春季兴起兑卦来治理，就会发生饥荒；秋季兴起震卦来治理，草木就会开花；冬季兴起离卦来治理，就会发生水泄；夏季兴起坎卦来治理，就会下冰雹。” 十二消息 《易·系辞》说：“变化通达，与四时相配。”虞仲翔说：“变化通达而趋合时令，说的是十二月的消息卦。泰、大壮、夬配春季；乾、姤、遯配夏季；否、观、剥配秋季；坤、复、临配冬季。”这是说十二个月的消息卦相互变化贯通，周遍四时。又说：“刚柔相互推移，变化就在其中了。”虞仲翔说：这是说十二消息卦中九、六爻相互变化，刚柔相互推移而产生变化，所以变化就在其中。又说：“往来不穷，叫作通。”荀爽说：“这是说一冬一夏，阴阳相互变化。”十二月消息卦中，阴阳往来没有穷尽，所以叫作通。又说：“寒气过去，暑气就来；暑气过去，寒气就来。”虞仲翔说：乾代表寒，坤代表暑。这是说阴气增长、阳气消退，从姤卦到复卦，所以寒气过去而暑气到来；阴气屈退、阳气伸展，从复卦到泰卦，所以暑气过去而寒气到来。又说：“范围天地的变化而不过分。”《九家易》说：范就是法，围就是周遍。意思是乾坤消息的变化，法则周遍天地，却不过越十二辰。辰，是日月所经过的星宿，指诹訾、降娄、大梁、实沈、鹑首、鹑火、鹑尾、寿星、大火、析木、星纪、玄枵之类【诹訾以下，是从寅到丑、从泰到临】。干寳注《乾》六爻说：阳气在初九，是十一月的时候，从复卦回来。初九为甲子，乾卦纳甲，是天正的位置，也是乾元开始的地方。阳气在九二，是十二月的时候，从临卦回来。阳气在九三，是正月的时候，从泰卦回来。阳气在九四，是二月的时候，从大壮卦回来。阳气在九五，是三月的时候，从夬卦回来。阳气在上九，是四月的时候【四月在消息卦中为乾】。他又注《坤》六爻说：阴气在初六，是五月的时候，从姤卦回来；阴气在六二，是六月的时候，从遯卦回来；阴气在六三，是七月的时候，从否卦回来；阴气在六四，是八月的时候，从观卦回来；阴气在六五，是九月的时候，从剥卦回来。” 阴气在上六，是十月的时候【十月在消息卦中为坤】。郑康成注《干凿度》说：“消息卦在杂卦中最为尊贵，每个月譬如配属一个卦，各自都有所系属。所谓每月譬如一个卦，例如乾卦初九属于复卦，坤卦初六属于姤卦，就是这样。临、观以下也依此类推。” 《春秋纬·乐纬》说：“夏代以十三月为正月，息卦承受泰卦，象征万物的开始，崇尚黑色，以寅为朔；殷代以十二月为正月，息卦承受临卦，象征万物萌芽，崇尚白色，以鸡鸣为朔；周代以十一月为正月，息卦承受复卦，崇尚赤色，以夜半为朔。” 这就是后汉陈宠所说的“三微成著”，用来贯通三统。郑康成说，十日为一微，一个月为一著，三微成一著，就是一爻；三著成一个体，就是泰卦。《易·干凿度》说：“孔子说：复卦表示日角，临卦表示龙颜，泰卦表示戴【载与戴相同】，乾卦表示大壮表握、诉、龙角、大辰【辰是古代的‘唇’字】，夬卦表示上升的骨，履卦表示文，姤卦表示耳、参、漏、足；履卦表示君王有智慧而多权，遯卦表示日角连理，否卦表示两种美好文饰【坤为文，所以说好文】，观卦表示鼻准突出、虎眉，剥卦表示重瞳，明晓历法的根元。” 考察十二个消息卦都是辟卦，所以列举帝王的相貌征表来说明它们。《周易参同契》说：朔日早晨是复卦【初九，从晦日到朔日早晨，震卦来承受符应】；阳气开始通达，出入没有疾病【虞仲翔说：这是说从震卦出去而形成乾卦，进入巽卦而形成坤卦；坎代表疾病，十二消息卦不见坎象，所以出入没有疾病】。树立表木，微弱的刚气开始出现；黄钟建立于子【韦昭说：十一月为黄钟，乾卦初九；郑康成说：黄钟是子月的气，建于十一月】。征兆于是逐渐滋长，播施柔和温暖，百姓获得正常的生活；临卦像炉火施展枝条【九二】；道路开放，正气发出光明，光辉逐渐接近，太阳一天比一天长。

译丑月为大吕【郑康成说：大吕是丑月的气，建于十二月】；阴阳结成正位而有升降，仰望而形成泰卦【九三】。刚柔一起增长，阴阳交接，小的退去，大的到来【虞仲翔说：坤阴在外屈退，是小往；乾阳在内伸展，是大来】。众气会聚于寅，运行而趋合时令，逐渐经历大壮卦【九四】。卯门两旁排列【春分属卯，卯是开门】；榆荚掉落，又回归根本【二月榆树落荚，魁星临于卯；翼奉《风角》说：树木凋落而归于根本】。刑德相背【建星在卯，卯的刑德同时相遇而相互欢喜】；昼夜开始平分。夬卦的阴气退去，阳气上升向前，洗涤羽翼【九五，飞龙】；抖落旧日尘垢，乾健盛大而光明，广泛覆盖四方，阳气终于巳【上九】。阴阳居中而相互交接，姤卦开始建立次序【初六】。脚下先踏霜，井底有寒泉【巽卦初六与乾卦初九为飞龙，乾代表水】。午月为蕤宾【郑康成说：蕤宾是午月的气，建于五月】；宾位服从阴气，阴气成为主人；遯卦离开世位【六二，遯卦为乾卦二世】。收敛精气，怀抱德行等待时机【陆绩说：遯就是等待时机】；停留在昏暗的地方，否塞而不通【六三】。萌芽者不能生长，阴气伸展而阳气屈伏，阳气的名号隐没，只能观察它的权衡【六四】。考察仲秋的情形，任由微小幼嫩和年老枯槁者重新得到生长；荠菜、麦子萌芽，因而冒出地面生长【八月麦子生长，天罡星据酉；《诗纬推度灾》说：阳气本来是雄，阴气本来是雌；万物本来是魂。雄气在八月中节产生，称为太初，运行三个节气。宋均注说：本就是根源，阴阳变化为雌雄和魂；节就是气，太初就是气的开始；之所以知道在八月中节产生，是根据此时麦子、荠菜生长来验证。阳气生万物，运行三个节气，是因为必须与雌气一同运行，万物才不至于缺失】。剥卦使肢体腐烂【六五，《杂卦》说：剥就是腐烂；初爻为足，二爻为辨，四爻为肤，指间称为辨，辨的上面称为肤，都属于肢体】；消灭其形体【消卦从艮进入坤】；化气已经耗尽【秋冬属于化】；亡失最精微的神【乾为神】。道路穷尽，就返回坤元。《月令》记载孟春说：“这个月，天气下降，地气上腾。”《正义》说：“天地之气叫作阴阳。一年之中，有时上升，有时下降，所以圣人创作卦象，各分为六爻，用来象征十二个月。阳气上升，从十一月开始，到四月六阳都上升，六阴都伏藏；到了五月，一阴开始上升；到十月，六阴全部上升，六阳全部伏藏。现在正月说‘天气下降，地气上腾’，是因为阳气在五月时化为阴气，从下方开始向上，逐渐排挤阳气；到十月时，六阳退尽，全都伏藏在下方；到十一月，一根阳爻开始在地中发动；到十二月，阳气逐渐上升，但阳气还微弱，不能充分生育万物。正月三阳已经上升，成为乾卦，乾体在下；三阴成为坤卦，坤体在上。这就是阳气从五月开始下降，到正月成为天体而处在坤体之下。十一月一阳初生，向上排挤阴气；到四月阴爻全部伏藏，六阳都在上方；五月一阴产生，六月二阴产生，阴气还微弱，生成万物的条件尚未具备；七月三阴产生，形成坤体，坤体在下，三阳为乾，乾体在上。所以十月说‘地气下降，天气上腾’。” 刘洽、泛阁、皇侃之类的人，既没有审慎弄清其中的道理，也没有确定它的旨趣，只是喧嚣争辩，实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辟卦、杂卦 《易纬·干凿度》说：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用卦来主管时日。一卦六爻，每爻一日，共六日【七分归入闰日】。初爻当令一天，代表天王、诸侯；二爻一天，代表大夫；三爻一天，代表卿；四爻一天，代表三公；五爻一天，代表辟；六爻一天，代表宗庙。爻辞吉就吉，爻辞凶就凶。郑康成注说：辟就是天子。所谓天王、诸侯，是说承受其吉凶的只有天子。考察《易纬》的这个说法，与齐代《天保历》相合，就是所谓五卦初爻依次当令。它说六日为宗庙，意思未详，难道是一卦六爻分别具备这六种身份吗？卦气的五个位置，是公、辟、侯、大夫、卿循环当令；这里从侯开始，是根据月份数目来说的。魏《正光历》论卦说：“四正为方伯，中孚为三公，复为天子，屯为诸侯，谦为大夫，睽为九卿，升又从三公开始，周而复始。”京房上封事说：“到了辛巳日，蒙卦之气承履卦而乘其卦，太阳侵蚀光色。”张晏说：“这是晋卦、解卦；所谓太阳侵色，是指大壮卦。” 考察大壮是辟卦，乾卦九四当令，所以说太阳晋升为辟卦。解是杂卦，都主管二月。又说：“自辛酉以来，少阴加倍用力而乘凌消息卦。”孟康说：京房把消息卦作为辟卦，辟就是君。消卦称太阴【姤、遯、否、观、剥、坤】，息卦称太阳【复、临、泰、大壮、夬、乾】；其余卦称少阴、少阳，属于臣下。它们共同作用于杂卦卦气，干扰消息卦。《后汉书·朱穆奏记梁冀》说：“今年九月，天气郁结昏暗，五位、四候连续失常，正气……” 考察五位，是指公、辟、侯、大夫、卿；四候，是指四正卦。《易汉学》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