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汉学卷五

译干宝《晋纪》说：陆抗攻克步阐后，孙皓的意图更加张大，于是派尚广占问能否兼并天下，遇到“困人之颐”。尚广回答说：“吉利。庚子年，青盖车应当进入洛阳。”考察颐卦属巽，主魂；六四丙戌为世爻，初九庚子为应爻；震属木，所以说青盖。朱子发说：庚子是震的初爻，震的少阳数为七。从凤凰元年到天纪四年春三月，吴国进入晋境，实际上是七年。《南史》说：梁大同年间，同泰寺发生火灾，皇帝召太史令虞履为此筮问，得到坤变履，虞履说没有危害。卦辞说：“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文言》说：“东北丧朋，乃终有庆。”皇帝说：“这是邪魔。”酉应爻遇到卯，金来克木，卯。考察坤卦上六癸酉为世爻，六三乙卯为应爻，所以说“酉应见卯”。丘悦《三国典略》说：北齐赵辅和精通《易》，善于筮占。有人父亲病了，赵辅和为他筮问，得到乾变晋，告诉他是吉利。退下来后却对人说：“乾为父，父亲变为魂而升上天空，怎么能不死呢？”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梁元帝《金楼子》自叙说：“我刚到荆州时遇到下雨，姑且把所见附记在篇首。孟春之月，阳日久月旦，虽然下雨，不久便放晴。我于是端正占筮用的蓍草，得到动爻和不动爻。随后说道：‘庚子爻为世，在金七月，连同申、甲子、辰，又三五相合，一定在这个月。’第二天正逢庚子日，果然遇到甘雨。我又在十七日筮问什么时候下雪。卷起金翘之日，光辉像合璧一样，红尘使道路昏暗，丹霞映照，说明亢阳之势尚未得到雨露滋润，筮得坎变比。于是停止筮占，叹道：‘坎是水，子爻为世【坎土六戊子水】；今天夜里三更，平地上必有水。坎变为比，难道当时正会有甘雨吗？’心中欣喜，颇有自得之意【此条有脱讹字】。后汉司徒鲁恭引用《易》说：‘有孚盈缶，终来有它吉。’意思是甘雨装满我的瓦缶，诚信而来，另有吉利。后来元帝认为比卦主甘雨，依据就在这里。” 京氏占风雨寒温。《汉书·天文志》说：“月主风雨，日主寒温。” 王充《论衡》说：“京房的《易》把六十四卦分布在一年之中，每卦主事六日七分。卦有阴阳，气有升降。阳气上升就温，阴气上升就寒。寒温随着卦而到来。” 《易·干凿度》说：太初，是气的开始。郑康成注说：太初之气，是寒温开始产生的时候。郑康成注《易通卦验》说：春季三个月候测卦气，是泰、大壮、夬，都是九三应上六【朱子发说：坎六四、九五为泰；坎上六、震初九为大壮；震六二、六三为夬】。夏季三个月候测卦气，是乾、姤、遯，都是九三应上九【震九四、六五为乾；震上六、离初九为姤；离六二、九三为遯】。秋季三个月候测卦气，是否、观、剥，都是六三应上九【离九四、六五为否；离上九、兑初九为观；兑九二、六三为剥】。冬季三个月候测卦气，是坤、复、临，都是六三应上六【兑九四、九五为坤；兑上六、坎初六为复；坎九二、六三为临】。魏正光历说：九三应上九，颜色清净而略温，是阳风；九三应上六，颜色深赤而骤温，是阴雨；六三应上六，颜色白浊而略寒，是阴雨；六三应上九，颜色如麴尘而骤寒，是阳风。各卦上面有阳爻的，是阳风；上面有阴爻的，是阴雨。” 《易纬·稽览图》说：“有实质而没有外貌，是屈道人；有外貌而没有实质，是谄佞之人。”康成注说：有寒温而没有外貌上的浊清、清静【‘净’与‘静’相通】，这是贤者委屈自己在不肖君主手下做官；有外貌上的浊清、清静而没有寒温，这是谄佞之人凭借机巧在世上得势。孟长卿解释《易》，以气为根本，然后用人事来说明它。风雨寒温属于气；道人、佞人，则是用人事来说明气。京房上奏封事说：“我先前在六月说遯卦不应验【‘效’就是出现】，其法说：‘道人开始离去，寒气涌动，水灾将发生。’到了七月，涌水果然出现。我的弟子姚平对我说：‘先生可以说是懂得道理，却还不能说是真正信奉道理。’我所说的灾异，从来没有不应验的。如今涌水已经出现，道人将被驱逐而死，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考察遯卦在六月，是辟卦。道人有寒温之气，却没有浊清的外貌；清静的道人离去，谄佞之人到来。有浊清的外貌而没有寒温之气，因此辟卦不应验。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冷，于是发生涌水之灾。郎顗上奏论七件便宜之事说：“从去年以来，兑卦主事，大多不应验。《易传》说：‘有外貌而无实质，是佞人；有实质而无外貌，是道人。’寒温是实质，清浊是外貌。如今三公都装出和善恭敬的脸色，外表严厉、内心怯弱，用虚假的事情来侍奉皇上，没有辅佐国家的实际功劳，所以清浊应验而寒温不应验。因此阴寒侵入，消息占说：‘太阳被乘凌，就会有妖风；太阳被蒙蔽，就会有地裂。’这样持续三年，就会导致日食，这是阴气侵害阳气，逐渐积累造成的。立春前后，温气依时令到来，说明诏令宽缓；后来又重新寒冷，说明实际上并没有宽缓。” 《史记》说：绛侯、东阳侯两人说话，曾经不能顺利出口，这是有实质而无外貌的人；啬夫喋喋不休，口才伶俐而应答敏捷，这是有外貌而无实质的人。京房上奏封事说：“丙戌日下小雨，丁亥日蒙气消退；然而少阴合力而乘凌消息卦气，戊子日更加严重，到五十分时，蒙气又出现。这是陛下想要匡正消息卦和杂卦的一党，他们合力争斗，消息之气不能胜过它；强弱安危的关键，不可不察。己丑夜间有回旋风，一直到辛卯，太阳又受到侵逼而失去光色；到了癸巳，日月相迫。这是邪阴合力，使太阳因此疑惑。”孟康注说：“各卦卦气以寒温不应验，过后九十一日会有回旋风；回旋风就是暴风。风象征教令，意思是正确的政令又返回。” 郎顗到宫阙上奏章说：“如今立春以后，火卦主事，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冷，违反时节。《易纬·稽览图》说：‘侵害消息卦气的情况，或者是阴气专擅政权，或者是阴气侵害阳气。’” 康成注说：“温卦以温气侵入寒气，卦以寒气侵入阳气；阳象征君，阴象征臣。臣专擅君的政事，也是阴气侵害阳气。”

译《参同契》说：君子居处在家中，应顺应阴阳的节度，收藏器物等待时机，不违背卦所主的月份，谨慎察看日辰，审察消息卦气；即使有极细微的不正，悔恨和吝惜也会成为祸害【担忧悔吝，关键在于细微之处；‘介’就是纤细微小】。冬至、夏至一到，运行的度数发生改变，错乱曲折；隆冬却酷热，盛夏却降霜下雪；春分、秋分的运行纵横错乱，不与漏刻相应；水灾旱灾互相侵害，风雨不合时节，蝗虫大量涌出，各种异常现象纷纷出现【这些都是卦气悖乱的征兆】。” 郎顗所说七件事中说：“今年春天应当干旱，夏天必定有水灾。按照每卦主六日七分来候测，就可以知道。” 樊毅撰修《华岳碑》说：“风雨应合卦气，逐渐滋润万物。” 《东观汉记》说：沛献王刘辅精通《京氏易》。永平五年，京师少雨，皇帝登临云台，自己用《周易林》占问，繇辞说：“蚂蚁封闭洞口，大雨将【一作‘时’】要到来。”皇帝拿这件事询问刘辅，刘辅上书说：“蹇卦，下艮上坎。艮为山，坎为水。山中出云便成为雨；蚂蚁居住在洞穴中，能够预知大雨将至，所以用蚂蚁作比兴。”【见《御览》卷十及卷七百二十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二十七卷〕 《周易集林》的杂占【一作‘象占’】说：占问天是否下雨，外卦得到阴爻就是下雨，得到阳爻就是不下雨。爻发动而变化得到坎就是下雨，得到离就是不下雨。巽变为坎，先刮风后下雨；坎变为巽，先下雨后刮风。【见《御览》《初学记》】《易通卦验》说：乾卦得到坎卦而成为蹇卦，那么夏天应当下雪。【见《御览》卷十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卷〕 蒙气。《易·蒙》卦的彖辞说：“第一次筮问就告知，因为刚爻处在中位；反复再三地亵渎，亵渎就不告知，因为这是亵渎蒙昧。”荀爽说：“再三，是指三爻和四爻。乘在阳爻之上而不敬，所以说亵渎。亵渎而不能尊重阳爻，蒙气不能消除，所以说亵渎蒙昧。” 《易纬·稽览图》说：“日食的情形，是阴气得到阳气；蒙气的情形也相同【‘比’音同‘庇’】，是阴气覆盖阳气。”康成注说：“蒙，就是蒙气。相同的情况不止一种。邪臣谋划覆蔽、蒙冒君主，先是雾气在夜间昏暗时出现，有时从半夜开始，有时从清晨开始。君主没有察觉醒悟，到中午也不消解，便形成蒙蔽。君主仍然没有察觉醒悟，下面就会形成雾气。” 郎顗说：“《易内传》说：‘长久阴暗而不下雨，是气机紊乱；这与蒙气相同。蒙，就是君臣上下相互蒙蔽、扰乱。’【见《后汉书》本传】京房上奏封事【建昭三年二月初一】说：“自辛酉日以来，蒙气衰退消失；己卯日，我拜任太守，到了辛巳日，蒙气又乘临卦气，太阳受到侵逼而失去光色。这是上大夫覆蔽阳气，使皇上的意志产生疑惑。” 京房到了陕地，又上奏封事说：“丙戌日下小雨，丁亥日蒙气消失；然而少阴合力而乘凌消息卦气，戊子日更加严重，到五十分时，蒙气又出现。”孟康说：“把一日分为八十分，从半夜开始计算，这就是戌子日；太阳在巳时以西而出现蒙气。蒙气通常在清晨和夜间出现，如今将近正午才出现，说明臣下的一党势力强盛，君主不能胜过他们。” 《后汉书》记载黄琼给顺帝上疏说：“近来卦位错乱，寒暖互相干扰，蒙气多次出现，太阳昏暗，月亮被遮蔽。推究上天的意旨，大概确实不是虚妄的。” 京房《易传》说：出现虹、蒙气和雾，是雾气上下相合。蒙气像尘土，臣下私自接受俸禄并惠及亲属，这叫作“罔辟”【辟卦象征君主】。这种异常是蒙气：先大为温暖，随后蒙气升起，太阳看不见；行善却不请示君上，这叫作“作福”。蒙气一天中五次出现、五次消散，辟卦不向下谋询臣下，辟卦走向异道【臣下指杂卦】，这叫作“不见”。蒙气下沉成雾，风三次变化而同时消散，继承人选尚未确定，这叫作“动欲”【继承嗣位不确定】。蒙气呈赤色而太阳不明，德行失序，这叫作“不聪”。蒙气使太阳不明，天气温暖而百姓患病，德行不能施行，这叫作“主窳臣夭”【君主懒惰怠惰，用人不按次第，故称夭】。蒙气升起而呈白色，君主喜好安逸之人，这叫作“放”。蒙气使太阳呈青黑色，云气从太阳左右前后经过，公卿不能任职，这叫作“怙禄”。蒙气连续三日，又刮大风五日，蒙气仍不消解，奸邪之人得利而进食，这叫作“闭上”。蒙气大盛，白云像山一样运行而遮蔽太阳，公卿害怕而不守正道，这叫作“蔽”【一作“闭”，下同】。下方蒙气大盛，太阳看不见，像要下雨却不下雨，到第十二日才消解【涉及两卦】；又有大云遮蔽太阳，俸禄从下方产生，这叫作“诬君”。蒙气微弱而下小雨，随后变成大雨，下级互相夺取善名，这叫作“盗明”。蒙气呈黄色而浑浊地下沉，陈述功劳并向上求取，这叫作“不知”。蒙气微弱，赤色的风吹得树枝作响，蒙气消散；随后蒙气又下沉，专擅刑罚，这叫作“分威”。蒙气出现而太阳不能明亮，大臣厌恶小臣，这叫作“蔽”。蒙气微弱，太阳不明，像要消散又没有消散；大风刮起，赤云出现并遮蔽太阳，众人不以恶为恶，这叫作“蔽”。尊卦主事【孟康说：尊卦就是就卦；臣瓒说：京房称它为方伯卦，即震、兑、坎、离；师古说：孟康的解释是正确的】，三日后蒙气升起，太阳看不见，泄露言语而失去喜庆，这叫作“下厝”【“厝”音千各反】。蒙气微弱，太阳无光，有雨云却不降雨，废弃忠臣而惑乱于佞人，这叫作“亡”。天空先清朗，随后突然出现蒙气；蒙气微弱而太阳不明，有隐逸之民，这叫作“不明”。蒙气浑浊而夺去日光，公卿不能任职，这叫作“不绌”。蒙气呈白色，出现在三辰之上，于是太阳呈青色而天气寒冷；寒冷必然下雨。忠臣尽力行善，君主却不任用，这叫作“遏”。先下小雨，雨停以后蒙气微弱而太阳不明，惑乱众人的人处在官位上，这叫作“覆国”。蒙气微弱而太阳不明，天气忽温忽寒，风吹起尘土；知道有佞人却厚待他，这叫作“庳”。蒙气严重而天气温暖，君臣故意相互辅弼【“弼”是相互抵牾】，这叫作“悖”。这些灾异是风雨和雾：风拔起树木，扰乱五谷，随后形成大雾，众多正直之士被遮蔽，恶人得势，这叫作“生孽灾”。这种异常是雾；这些都是阴云一类的现象。世卦起月例。胡一桂《京易起月例》说：“一世卦中，阴卦主五月，因为一阴在午；阳卦主十一月，因为一阳在子。二世卦中，阴卦主六月，因为二阴在未；阳卦主十二月，因为二阳在丑。三世卦中，阴卦主七月，因为三阴在申；阳卦主正月，因为三阳在寅。四世卦中，阴卦主八月，因为四阴在酉；阳卦主二月，因为四阳在卯。五世卦中，阴卦主九月，因为五阴在戌；阳卦主三月，因为五阳在辰。八纯卦的上世，阴卦主十月，因为六阴在亥；阳卦主四月，因为六阳在巳。游魂卦与四世卦同样主月，归魂卦与三世卦同样主月。”

译卦身考。震卦六二爻辞说：“震来厉。”干宝说：六二属木，是震卦的卦身。它得位却没有应爻，又乘在刚爻之上，所以处境危险。考察震属木，六二庚寅也属木，所以说是震卦的卦身。这样，乾卦九五壬申金，坎、巽、离三卦的上九戊子水、辛卯木、己巳火，兑卦九五丁酉金，也都属于卦身。坤、艮有两个卦身【坤初六乙未、六五癸亥；艮初六丙辰、六四丙戌，都属土】。郭璞《洞林》把世爻作为卦身【详见本书】。《洞林》说：“扬州从事慎曜的伯母生病，她的哥哥询问生产之事。武令我为他作卦，得到蹇卦。卦身在戌土，与坎卦鬼爻相并。卦中应当有一件事：从东北方田家市买来并饲养黑狗，用它代替人承受祸患。”【见《御览》】考察：戌土是指九五戊戌土。蹇卦说东北不利；内卦艮为狗，所以说东北方有黑狗。用钱代替蓍草。《士冠礼》说到筮法和席位时，郑玄注说：“所谓卦，是指用来画地记爻。”《易》说：“六画而成卦。”贾公彦疏说：“筮法依照七、八、九、六的爻数记录。”古代用木片在地上画卦，现在则用钱【古代指三代，现在指汉代以后】：三少为重，三枚钱都是背就是九；三多为交，三枚钱都是面就是六；两多一少为单，就是七；两少一多为拆，就是八。考察《少牢》说“卦者在左，坐而卦以木”，所以知道古人用木画卦。胡一桂《筮法变卦说》引平庵项氏说：考察京房《易》，世间所传的《火珠林》，就是这种方法。用三枚钱掷卦：两背一面为拆，就是两少一多的少阴爻；两面一背为单，就是两多一少的少阳爻；三枚都是面为交，交是拆爻聚合，就是三多的老阴爻；三枚都是背为重，重是单爻积累，就是三少的老阳爻。大概是用钱代替蓍草，一枚钱相当于一次揲蓍。后人只是追求简便直接，以适应卜筮店铺的便利，但其原本意义仍然可以考察。唐代于鹄《江南曲》说：“众中不敢分明语，暗掷金钱卜远人。” 《朱子语类》【卷六十六】说：“如今人用三枚钱代替一揲蓍草，这是把纳甲附会到六爻上。纳甲是汉代焦赣、京房的学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六卷〕 又说：南轩家有真正的蓍草，据说是在攻破宿州时得到的。又说【南轩语】：用钱占《易》卦、以甲子起卦，是从京房开始的。” 火珠林。张行成《元包数总义》说：“扬子云《太玄》的方法本于《易纬》卦气图；卫先生《元包》的方法与《火珠林》卦气图相合。《太玄》的运用出自孟喜的章句，《火珠林》的运用则以京房为祖。” 又说：《火珠林》以八卦为主，四阴对应四阳，所谓“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至于《系辞》中的内容，就是《说卦》的义理。《朱子语类》说：“鲁可几问：‘古代的卜筮，恐怕不像今天所说的《火珠林》这一类吧？’朱子说：‘依我看，恐怕古代也有这种方法。比如《左传》所记载的，天干地支、纳音相配的意思，似乎也没有废弃。又如说得到屯变比，既不用屯卦的卦辞，也不用比卦的卦辞，而另外推求一种方法，恐怕也不是没有道理。’” 又说：《火珠林》仍然是汉人的遗法。又说【卷七十七】：伊川说未济卦“男子的穷困”是三阳失位，认为这个义理是正确的。成都隐士听张敬夫说，伊川在涪州时正在读《易》，有个箍桶匠拿这个问题去问伊川，伊川不能回答。那人说：“三阳失位这一说，《火珠林》早已有了；伊川没有读过杂书，所以被他的话打动了。”又说【卷六十六】：《易》中“帝乙归妹”“箕子明夷”“高宗伐鬼方”这类话，恐怕都是当时帝乙、高宗、箕子曾经占得这些爻，所以后人依据占辞记录下来，圣人又把它写入爻辞。比如《汉书》所说“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也是夏启曾经占得这一爻。火珠林也是这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七卷、六十六卷〕 《易汉学》卷五。钦定《四库全书》。《易汉学》卷六。长洲惠栋撰。郑康成的《易》学。《易纬·干凿度》说：乾属阳，坤属阴，阴阳并列而交错运行。乾在十一月子位守正，阳爻向左运行六辰【康成注说：守正，就是正位；初爻以此作为正位之爻；左右运行，各自按照次序计算】。坤在六月未位守正【乾坤是阴阳的主宰，阴气退后一辰，所以在未位守正】，阴爻向右运行六辰，以顺应而完成一年。年终之后，又从屯、蒙开始【年终就按照次序转到屯、蒙、需、讼等卦】。又说：阴卦与阳卦处于同一位置时，阴爻退后一辰；以未为正位，阴爻向右运行，间隔一辰开始运行六辰【阴阳处在同一位置时，阴爻退后一辰，意思是左右交错而互相避让】。栋按：《易纬》的说法与十二律相生图相合。郑玄在《周礼·太师》注中说：黄钟是初九，从这里向下生出林钟的初六；林钟又向上生出太蔟的九二；太蔟又向下生出南吕的六二；南吕又向上生出姑洗的九三；姑洗又向下生出应钟的六三；应钟又向上生出蕤宾的九四；蕤宾又向上生出大吕的六四；大吕又向下生出夷则的九五；夷则又向上生出夹钟的六五；夹钟又向下生出无射的上九；无射又向上生出中吕的上六。韦昭注《国语·周语》说：十一月为黄钟，对应乾初九；十二月为大吕，对应坤六四；正月为太蔟，对应乾九二；二月为夹钟，对应坤六五；三月为姑洗，对应乾九三；四月为中吕，对应坤上六；五月为蕤宾，对应乾九四；六月为林钟，对应坤初六；七月为夷则，对应乾九五；八月为南吕，对应坤六二；九月为无射，对应乾上九；十月为应钟，对应坤六三。郑氏注《易》、陆绩注《太玄》，都同前面的说法。因此何妥《文言》注把初九定为十一月，九二定为正月，九三定为三月，九四定为五月，九五定为七月，上九定为九月。宋儒朱子发作《十二律图》，把六二排在巳、六三排在卯、六五排在亥、上六排在酉，这是认为坤在未守正而向左运行，错误非常严重。现在作图加以订正，并把郑氏的《易》说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