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文始经言外旨九

文始真经言外旨卷之八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4–24 段

抱一子曰:五行之在天地间,其常五,其变不可胜计,其物五,其杂不可胜计,总其纲领,则水蕴为五精,火达为五臭,木华为五色,金实为五声,土滋为五味,然万物在天地闲不可胜计,皆自五行错杂而生。或合之,或离之,不可执谓之五,不可执谓之万,不可执谓之一,又不可执谓之非五、非万、非一,若分别某物铃某数铃某气,徒自劳耳,故日物不知我,我不知物。关尹子曰:即吾心中可作万物,盖心有所之,则爱从之,爱从之,则精从之。盖心有所结,先凝为水,心慕物涎出,心悲物泪出,心愧物汗出。无暂而不久,无久而不变,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相攻相克,不可胜数。婴儿药女,宝楼绛宫,青蛟白虎,宝鼎洪炉,皆此物,有非此物存者。抱一子曰:《阴符经》曰: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然则五行之妙用,灵哉神哉,人息不知其机耳,知其机而制之,则五贼皆为吾用,而婴儿药女,宝楼绛官,青绞白虎,宝鼎洪炉,皆见其形而不能隐,故日见之者昌。见之者,见吾身之精神魂魄,凝於神水、结而成象,现於黄庭之中也。是物也,犹在肾感爱而为精,在目感悲而为泪,在鼻感风为涕,在身愧物为汗,一同是皆出於心有所之,而神水随应也。如幼年所见景物,至壮至老,犹能梦见,终身不忘者,印入於心,凝结神水,无暂而不久,无久而不变也。但心有所之,与心无所之不同耳,若夫擒制五贼,锻炼五行,惟一心不动,神水自凝,然后五贼见形,千变万化矣。是道也,虽皆此五行之物所化而成,然自有非此五行之物者存乎其中,而为之主宰耳。关尹子曰:乌兽俄哟哟,俄旬旬,俄逃逃,草木俄茁茁,俄亭亭,俄萧萧,天地不能留,圣人不能系,有运者存焉耳。有之在彼,无之在此,鼓不柠则不呜,偶之在彼,奇之在此,柠不手则不系#2。抱一子曰:圣人观化,所以无化化之运於形气之闲也,天地不能留,圣哲不能系。夫乌兽哟哟而呜,旬旬而来,逃逃而去,与夫草木茁茁而芽二亭亭而茂,萧萧而桔,皆俄然尔,化可谓速矣。然圣人所以无化者,如鼓不杆则不呜,有在彼无在我也,杆不手则不击,偶在彼奇在我也。前篇日手不触刃,刃不伤人,与此同旨。关尹子曰:均一物也,众人惑其名,见物不见道;贤人析其理,见道不见物,圣人合其天,不见道,不见物,一道皆道。不执之即道,执之即物。抱一子曰:万物盈天地问,各具一名,各具一理,见其名而不见其道者,为物所格,众人也;析其理而不见其物者,能格於物,贤人也;圣人则不然,不见所谓道,不见所谓物,合其天而已矣。若夫指一物谓之道,则物物皆道也,惟不执之谓之道,则即道也,若执之以为道,即物矣。关尹子曰:知物之伪者,不必去物,譬如见土牛木马,虽情存牛马之名,而心忘牛马之实。抱一子曰;物之真伪生於识,圣人遇物真者亦伪之。去识也,真者且伪之,则举天下之物皆伪矣,知天下之物皆伪,则何铃去物哉,如见土木偶形,虽有某物之名,而心忘某物之实。学道之士,当对景之时能如是乎!文始真经官外旨卷之八竟#1此句之下,《无上妙道文始真经》尚有二句:『其本无一,其末无多』。#2锯二校本,『不系』当为『不击』。文始真经言外旨卷之九抱一子陈显微述九药篇药者,杂治也。凡三十一章。关尹子曰:勿轻小事,小隙沉舟,勿轻小物,小虫毒身,勿轻小人,小人贼国。能周小事,然后能成大事,能积小物,然后能成大物,能善小人,然后能契大人。天既无可必者人,人又无能必者事,惟去事离人,则我在我,惟可即可,未有当繁简可,当戒忍可,当勤惰可。勤惰,一作动静。抱一子曰:此一篇皆药石之言,所以谓之杂治也。盖人之处世,未能去事离人,则应事接物之际,一动一止,有吉凶悔吝存焉,圣人欲人避凶就吉,免悔吝之虞,故垂药石之训,使人服膺而对治之,非大圣大智,其孰能如是哉。且夫天既无可叉者人,人又无能叉者事,其敢轻小人轻小物轻小事哉!孔子曰:人心险於山川,难於知天。天犹有春秋冬夏旦暮之期,人者厚貌深情,其就义若渴者,其去义若热,岂可测哉!.世之轻小人易小物忽小事,而至於败国亡家丧身失命者多矣,故圣人谓能善小人,然后能契大人,能积小物,然后能成大物,能周小事,然后能成大事,无非自小以至大,自微以至着,而不敢以其小人小物小事而轻忽之也。圣人之待小者且加之馑,况其大者乎!.天下之理,未有当繁之事以简能了者,亦未有当戒之事可以强忍为之者,亦未有当勤之事可以慵惰成之者,故圣人於世惟可则可,惟不可则不可,故於事无可无不可,初何固铃哉!

译抱一子说:五行存在于天地之间,常态是五种,变化却多得不可胜数;它们的物类是五种,杂合也多得不可胜数。总括其纲领来说,水蕴藏为五精,火通达为五臭,木荣华为五色,金充实为五声,土滋养为五味。然而天地间的万物多得不可胜数,都是由五行错杂而产生。它们有时合,有时分,不能执着地说是五、是万、是一,也不能执着地说不是五、不是万、不是一。如果硬要分别某物必定属于某个数、某种气,只是徒然劳心,所以说物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物。关尹子说:在我的心中就可以造作万物。大概心有所趋向,爱便随之而生;爱随之而生,精便随之而生。大概心有所结聚,先凝结为水;心中爱慕某物,便流涎;心中悲伤某物,便流泪;心中惭愧某物,便出汗。没有片刻不是长久的,没有长久不是变化的。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彼此相攻相克,数目多得不可胜数。婴儿、药女、宝楼、绛宫、青蛟、白虎、宝鼎、洪炉,都是这些事物;但其中也有不属于这些事物的东西存在。抱一子说:《阴符经》说:天有五贼,能看见它们的人就昌盛;五贼存在于心中,施行于天地,宇宙就在手中,万化从自身产生。这样看来,五行的妙用真是灵妙神奇,只是人不能觉察其中的机括罢了。知道并掌握这个机括,便能使五贼都为我所用;婴儿、药女、宝楼、绛宫、青蛟、白虎、宝鼎、洪炉,都会显现形状而不能隐藏,所以说看见它们的人昌盛。所谓“见之”,是看见我身中的精神魂魄凝聚于神水,结成形象,显现于黄庭之中。这些东西,就像在肾中因感爱而成为精,在眼中因感悲而成为泪,在鼻中因感风而成为涕,在身体中因感惭愧而成为汗;全都出于心有所趋向,而神水随之响应。比如幼年所见的景物,到壮年、老年仍能梦见,终身不能忘记,是因为它印入心中,凝结为神水,没有片刻不是长久的,没有长久不是变化的。只是心有所趋向与心无所趋向不同罢了。至于擒制五贼、锻炼五行,只有一心不动,神水自然凝聚,然后五贼才显现形状,发生千变万化。这种道虽然都是由五行之物变化而成,但其中还存在一个不属于这五行之物的东西,作为主宰。关尹子说:鸟兽一会儿呜呜鸣叫,一会儿成群而来,一会儿又纷纷逃去;草木一会儿发芽,一会儿挺立茂盛,一会儿又萧瑟凋零。天地不能留住它们,圣人不能系缚它们,只是有运行变化的力量存在罢了。有在彼处的,便无在此处的;鼓若没有槌便不会鸣响。偶数在彼处,奇数在此处;槌若不在手中,便不能击打。抱一子说:圣人观察变化,所以没有所谓变化;因为变化的运行就在形与气之间,天地不能留住它,圣哲也不能系缚它。鸟兽呜呜鸣叫而来,成群而来,纷纷而去;草木发芽而生,挺立而茂盛,萧萧而凋零,全都发生在顷刻之间,变化可以说非常迅速。然而圣人之所以没有所谓变化,就像鼓若没有槌便不会鸣响:鸣响的因素在彼处,不在我这里;槌若不在手中,便不能敲击:偶数在彼处,奇数在我这里。前篇所说手不接触刀刃,刀刃便不能伤人,与这里的意思相同。关尹子说:万物本来同一,众人却被名称迷惑,只见物而不见道;贤人分析其中的道理,只见道而不见物;圣人合于自然,不见所谓道,也不见所谓物,认为一切道都是道。不执着于它,便是道;执着于它,便成了物。抱一子说:天地之间充满万物,每一物都有自己的名称,也各有自己的道理。只看见名称而看不见道,被物所局限的,是众人;分析道理而看不见物,能够穷究事物的,是贤人。圣人却不是这样,不见所谓道,也不见所谓物,只是合于自然罢了。若指着某一物说它就是道,那么每一物都是道;只有不执着地把它称作道,才是真正即于道;若执着地把它当作道,便已经成了物。关尹子说:知道事物是虚妄的,不必因此抛弃事物。譬如看见泥塑的牛、木雕的马,虽然心中还保留牛马的名称,却已经忘却牛马的实体。抱一子说:事物的真假产生于认识;圣人即使遇到真实的东西,也把它当作虚妄。既然舍弃认识,连真实的东西都视为虚妄,那么天下所有事物都是虚妄,知道天下万物都是虚妄,又何必抛弃事物呢?就像看见土木偶像的形体,虽然还保留某种事物的名称,心中却忘了那种事物的实体。学习道的人面对景物时,能够这样吗?《文始真经言外旨》卷第八完。此句以下,《无上妙道文始真经》还载有两句:“其本无一,其末无多。” 据第二校本,“不系”应当是“不击”。《文始真经言外旨》卷第九。抱一子陈显微撰述。九药篇。“药”指杂治,共有三十一章。关尹子说:不要轻视小事,小小的缝隙可以使船沉没;不要轻视小物,小小的虫子也能毒害身体;不要轻视小人,小人也能危害国家。能够周全处理小事,才可以成就大事;能够积累小物,才可以成就大物;能够善待小人,才可以与大人相合。上天既没有什么是人可以完全预料的,人又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完全预料。只有远离事务、离开人群,才能使我归于自我。只在可以做时做,不可以做时不做;该繁就繁、该简就简;该戒慎就戒慎、该忍耐就忍耐;该勤劳就勤劳、该懒惰就懒惰。“勤惰”一作“动静”。抱一子说:这一篇全是如药如石的劝诫之言,所以称为“杂治”。人处世不能离开事务、离开人群,那么在应对事务、接触外物时,每一动一止中都存在吉、凶、悔、吝。圣人希望人避凶趋吉,免除悔吝的忧患,所以垂示这些药石般的训诫,使人牢记在心并用来对治自己;若不是大圣大智之人,谁能做到这样呢?况且上天没有什么是人可以完全预料的,人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完全预料,怎么敢轻视小人、小物、小事呢?孔子说:人心比山川更险,比了解天更难。天还有春夏秋冬、早晚的期限;人却外表厚重而内情深藏,有时趋向仁义像口渴一样迫切,有时背离仁义又像怕热一样迅速,哪里可以测度呢?世上轻视小人、轻视小物、忽略小事,最终导致国家败亡、家庭破灭、自身丧失性命的事情很多。所以圣人说,能够善待小人,才可以与大人相合;能够积累小物,才可以成就大物;能够周全小事,才可以成就大事。无非是由小到大、由微到显,不敢因为它是小人、小物、小事就轻视忽略。圣人对待小的事情尚且更加谨慎,何况大的事情呢?天下的道理,从来没有应当繁复处理的事情可以用简单办法了结,也没有应当戒慎的事情可以勉强忍着去做,也没有应当勤劳的事情可以靠懒惰完成。所以圣人处世,只在可以做的事情上做,在不可以做的事情上不做;对于事务没有什么绝对可以,也没有什么绝对不可以,哪里会固执于某一种做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