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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指归老子指归七

道德真经指归卷之十一竟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31–31 段

#2垂枝:原作『双枝』,据秘册本改。#3是故:原作『是人』,据秘册本改。#4不可存也:『不』字疑衍。#5功名:原作『坊名』,据怡兰本改。#6安处:疑作『穴处』。#7涓涓:原作『涓须』,据怡兰本改。#8此数者:『此』原作『比』,据秘册本改。#9不坚不刚,柔弱畏武:原作『不坚不柔,刚弱畏武』,据秘册本改。道德真经指归卷之十二蜀郡严遵字君平撰谷神子注用兵章用兵有言陈纪纲也:吾不敢为主不为唱也而为客后民行也,不敢进寸不忍丧也而退尺幸彼还也。是谓行无行志反行也,攘无臂亦不伤也,执无兵敌无应也,仍无敌前无人 也。祸莫大於轻敌自恃专也,轻敌几丧吾宝失自然也。指归:道无不有,有无不为,体和服弱,括囊大威,生育群类,莫有能违,无有形象,为万物师,得之者安,失之者危,天地体之,久而不衰。何以效之?庄子曰:夫阴而不阳,万物不生;阳而不阴,万物不成。由此观之,有威无德,民不可治;有德无威#1,宗庙叉倾;无德无威,谓之引殃,遭运时变,身死亡国。故人主者,国之腹心也;兵者,国之威神也。夫天地之间,万国并兴,小大愚智,皆愿为君,智尽而服,力屈乃穷,非有余力,而屈膝乐为人臣也。是以明王圣主,放道效天,清静为首,和顺为常,因应为始,诚信为元,名实为纪,赏罚为纲,左德右威,以应不祥,天下仰制,莫能毁伤,故国可保而民可全也。夫德之与兵,若天之与地,阴之与阳,威德文武,表里相当,隐之玄域,不得已而后行。故人君失道,好战自损,正事不修,邪事作起,强大憍奢,纪灭钢弛,雕琢官室,盈饰狗马,高台大囿,声色在后,刳屠忠谏,尊宠姣好,简傲宗庙,欺侮诸父,残贼暴虐,孤人稚子,反逆天地,刑戮阴阳,黥劓道德,破碎神明,和气溃浊,变化不通,冬雷夏霜,万物夭伤。纵横击搏,谋图不祥,大国惊怖,小国奔亡,老弱离散,啼哭而行,天下愤怨,万民思兵,相率而起,我为后行。夫何故哉?惟彼先祖,皆有神明之德通於天地,圣智之劳加於万民,故剖符丹书,受土赐姓,列为君王,光显祖考,业流子孙。是天地之心,万载之功。而继体者不务屈身厉节,摩精炼神,修道行德,以奉其先,乃忽小善而易小恶,日以消息,月以陵迟,宗庙崩弛,国为丘墟,族类离散,长无所依,鬼神孤魂,无所栖息。乎嗟夫,岂不衰哉。是以喻我豪俊,说我士卒。用兵有言。卷甲释兵,且令休息,激役心移,幸於反覆,改过自新,变容易则。不敢为主而为客也。遂往不反,为天下贼,百姓穷极,财殚力屈,海内之忧,日以长息,苍天降应,祸集其国,虽欲未诛,自然不得,天人同心,我不能克。不敢进寸而退尺也。故事为而神否,身往而志还,形反我志,事逆我身。行无行也。悲彼先圣,伤彼万民,无罪於天,遇此何辜。虽曰忽然,民命在兵,发号申令,效以信诚。先服者赏,后服者伤,小下者利,大下者昌,壤邑者爵,降城者封,城邑不下,未克勿丧。有罪者免,有能者官,老弱得养,死者得葬。攘无臂示不伤。德泽洽润,恩爱流行,慈惠和结,众情发扬,默然为之,神气相通。执无兵也。彼三军与我同心,奸为我使,盗为我工,教我以其计虑,告我以其地形。因彼所有,奇变乃通。法律不苛,险阻虚空,天人相得,胜出若神,前无留敌,计谋不丧,敌虽众多,与我构因,两军相距,前若无人。仍无敌也。战虽万全,敌不可易。易敌生奸,亡时失利,福去祸来,为天所疾。祸莫大於侮敌。是故虽获天佑,得人之助,犹守之以忧,持之以畏,出险乘虚,宿舍有备,休息处便,叉依水草,填隙塞恶,与敌相距。若侮敌则亡,故不得不尔。变运无形,奇出无眹,错胜无穷,功战无有,深微窅窅,变化无始,自我亲近,不知我之所为,彼之知力,何得於己。故在家者晏然而乐,在师者欣然而喜。人怀至诚,若为其子,去家越境,若众趣市。疾耕力织,暮休早起,奇入模列,不敢独有,以供师徒,如奉父母。悬权争胜,敌人不起,未战而海内正,不攻而诸侯下。天地所覆载#2,日月所照睹,皇皇莫莫,各安其土。夫何故哉?慈哀发动,因天之心,不敢由於我也。兵相望,哀者胜。言甚易知章吾言甚易知明无明也,甚易行行无行也。而天下莫能知寡能通也,莫能行鲜能从也。言有宗祖不言也,事有君归自然也。唯无我知与我殊也,是以不吾知不我知也。知我者希谓人民也,则我贵矣我独真也。是以圣人谓明君也被褐薄其身也而怀玉厚其神也。

译“垂枝”:原文作“双枝”,据秘册本改。“是故”:原文作“是人”,据秘册本改。“不可存也”:“不”字疑为衍文。“功名”:原文作“坊名”,据怡兰本改。“安处”:疑当作“穴处”。“涓涓”:原文作“涓须”,据怡兰本改。“此数者”:“此”字原作“比”,据秘册本改。“不坚不刚,柔弱畏武”:原文作“不坚不柔,刚弱畏武”,据秘册本改。《道德真经指归》卷之十二 蜀郡严遵,字君平撰写;谷神子作注。《用兵》章 关于用兵,有这样的话,是在陈述纲要:我不敢主动作为主人,不作倡导者,而作为客军,处在后方,顺着百姓而行;不敢前进一寸,不忍有所丧失,而退后一尺,希望对方能够回转。这叫行动却没有行动的形迹,志意在反向行动;挥臂却没有挥臂,也不伤害人;执持却没有兵器,敌人也没有应对;仍然如同没有敌人,前方如同无人。祸患没有比轻视敌人、自恃专断更大的;轻视敌人,几乎会使我丧失三宝,失去自然。指归说:道无所不有,有也无所不作为;体合于和,服从柔弱;收束自身如同扎紧囊袋,却具有巨大的威势;生育各类万物,没有谁能够违背;没有固定形象,却是万物的师长;得到它的人安定,失去它的人危险;天地体现它,长久而不衰败。怎样证明呢?庄子说:只有阴而没有阳,万物不能生;只有阳而没有阴,万物不能成。由此看来,有威而无德,百姓不能治理;有德而无威,宗庙也会倾覆;没有德也没有威,就叫作招致祸殃,遭逢时运变化,自己死亡、国家灭亡。因此,人主是国家的腹心,兵力是国家的威神。天地之间,万国一同兴起,无论大小、愚智,都愿意成为君主;智力用尽便服从,力量屈尽便困穷,并不是还有余力,而是屈膝乐意做别人的臣民。因此明王圣主,放弃私意而效法天道,以清静为首,以和顺为常,以因势应变为开始,以诚信为根本,以名实为纲纪,以赏罚为纲要;左边守德,右边用威,以应对不祥。天下仰首听制,没有谁能毁伤他,所以国家可以保全、百姓可以保全。德与兵,如同天与地、阴与阳;威德、文武,表里相当,隐藏在玄妙境域,到了不得已然后才施行。因此君主失道,喜好战争而自我损伤,正当的政事不修,邪曲的事务兴起;强大而骄奢,纲纪毁灭而法度松弛;雕饰宫室,充满装饰的狗马,修筑高台大苑;沉溺声色,残杀忠谏,尊宠美色;轻慢宗庙,欺侮诸父;残暴虐害孤儿和幼子;反逆天地,刑戮阴阳;使道德受黥刑割鼻,破坏神明;和气溃散混浊,变化不能通达;冬天打雷,夏天降霜,万物夭折受伤。纵横冲击搏斗,谋划不祥之事;大国惊恐,小国奔逃灭亡;老弱离散,边哭边走;天下愤怒怨恨,万民思念兵器,相继起兵,而我方处在后方行动。这是为什么呢?只因他们的先祖都有通达天地的神明之德,有惠及万民的圣智功劳,所以剖分符信、颁发丹书,授予土地、赐给姓氏,列为君王,使祖先显荣,事业流传子孙。这是天地的心意,是万载的功劳。然而承继帝位的人不致力于屈身厉节、磨炼精神、修道行德来奉祀先祖,反而忽视小善、轻视小恶;日渐消减,月渐衰退,宗庙崩坏松弛,国家成为废墟,族类离散,活着无所依靠,鬼神成为孤魂,也无处栖息。唉,难道不是衰败吗?因此我用这些道理晓谕豪杰俊士,劝说我的士卒。关于用兵,有这样的话:卷起铠甲,放下兵器,暂且让他们休息;激励他们改变心志,希望他们回转反复,改过自新,改变而趋于容易有利。不敢作为主人而作为客军。若一意前往而不回头,就会成为天下的贼害,百姓困穷到了极点,财物耗尽、力量屈竭,四海的忧患日益增长;苍天降下回应,祸患聚集到他的国家。即使想不被诛灭,也自然不能如愿;天人同心,我不能战胜他。不敢前进一寸,而退后一尺。事情表面上有所作为,而神意却否定它;身体前往,而志意回返;形体反对我的志意,事情违逆我的身体。这就是行动却没有行动。可悲的是那些先圣,令人忧伤的是那些万民;他们对天没有罪过,遭遇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罪呢?即使说事情来得突然,百姓的性命系于兵戈,也要发布号令、申明命令,以信诚来实行:先归服的奖赏,后归服的受伤;小城先降则获利,大国后降则昌盛;献出土地城邑的授爵,投降城池的封赏;城邑不投降,在没有攻克之前不要丧失志气。有罪的人赦免,有才能的人授官;老弱得到供养,死者得到安葬。这就是挥臂却没有挥臂,表明不伤害人。德泽浸润,恩爱流行;慈惠和合,众人的情意得到发扬;默然施行于此,神气相互贯通。这就是执持却没有兵器。对方三军同我方一心;奸人为我所用,盗贼成为我的工役;他们用自己的谋虑教导我,把当地地形告诉我。因循对方已有的条件,奇变便能通达。法令不苛刻,险阻成为虚空;天人相合,胜利出现如同神助;前方没有留下的敌人,谋略不致丧失;敌人即使很多,也同我方形成联系和因由,两军相对,前方就像没有人。这就是仍然如同没有敌人。战争即使万全,也不可轻易敌视对方。轻视敌人会产生奸邪,丧失时机而失去胜利,福离开而祸到来,为上天所憎恶。祸患没有比侮慢敌人更大的。因此即使得到上天护佑、得到人的帮助,仍要以忧惧来守持它,以畏慎来维持它;从险处出发、乘虚而进,宿营居住要有防备,休息处要便利,也要依靠水草,填塞空隙、堵住祸患,同敌人相对。如果侮慢敌人就会灭亡,所以不得不这样做。变化运行没有形迹,奇谋出现没有征兆;交错取胜而无穷无尽,功劳和战争都不露形迹;深微幽远,变化没有起始,从我方亲近之处开始,使人不知道我方怎样作为,对方凭借智力和力量又能对我方得到什么呢?因此在家的人安然而快乐,在军队中的人欣然而喜悦。人人怀有至诚,好像把军人当作自己的儿子;离开家乡、越过境界,好像众人一起赶赴集市。努力耕作、奋力纺织,晚上休息、早晨起身;奇特的物资进入队列,不敢私自占有,拿来供给军队,如同奉养父母。悬权较量胜负,敌人不敢兴起;尚未交战而海内已经端正,不用攻伐而诸侯已经降服。凡天地覆盖承载之处,日月照临看见之地,广大无边的众人,各自安居于自己的土地。这是为什么呢?慈爱悲悯发动,顺应上天的心意,不敢只凭自己的意志行事。两军相望,怀有悲悯的一方胜利。《言甚易知》章 我的话非常容易理解,明白“无明”;非常容易实行,实行“无行”。可是天下没有人能够理解,能够贯通的人很少;没有人能够实行,能够遵从的人很少。言说有它的宗本,就是不言;行事有它的主宰,就是顺其自然。只有不以我所知为知、与我不同,所以不知道我,不能理解我。理解我的人很少,这里说的是人民;这样我就尊贵了,只有我独自真实。因此圣人,就是所谓明君:身上穿着粗布,节省自身;内心却怀抱美玉,使精神充实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