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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注疏三

道德真经注疏卷之二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6–11 段

圣人即举圣戒,凡腹内也,目外也,怀道抱德,充满於内,故为腹也。内视无色,反听无声,诸根空净,不染尘境,故不为目也。故去彼取此。注:去彼目之妄视,取此腹之养神。○疏:去彼耳目之盲聋,取此为腹之实智。宠辱若惊,注:身宠亦惊,身辱亦惊。○御曰:操之则栗,合之则悲,未志宠辱,故皆惊也。○疏:宠是荣爱之名,辱是戮耻之称,若,如也,惊,恐也,言人得宠则逸豫喜欢,遭辱则怵惕忧志,故得宠心惊喜,遭辱心惊怖。喜怖虽异,为惊即同,故言若惊。然喜怖之情皆非真性,是以达者譬穷通於寒暑,比荣辱於傥来,死生不挠於神,有何贵贱之能惊也。贵大患若身。注:贵,畏也。若,至也。畏大息至身,故惊。○疏:贵谓爵位也,亦是自贵忘身也。谓烦恼老病等也。言凡夫但知矜贵此身,而恶大患,不知大息即是我身,多求资养,终归灭坏,故贵身即是贵患,恶患即是恶身,为贵与大息,俱以身为本也。○蔡曰:有身者执着我身,不能忘遣,为身愁苦,忧其勤劳,念其饥寒,即大息,故知执有生累,存身息起,贵我身者与贵大患不殊。故《西升经》云:身为恼本,痛痒寒温,大息之本,起乎存身。何谓宠辱?注:问何为宠,何为辱?宠者尊荣,辱者耻及身。还自问者,以晓示於人也。宠为下,注:宠辱为下贱。得之若惊,注:得宠荣惊者,处高位如临危也,贵不敢骄,富不敢奢也。失之若惊。注:失者,失宠处辱。惊者,恐祸重来。○节解曰:谓得道则万神皆来,呜於腹中,与子相见言语,知身五神元气流驰,故日得之若惊。失之若惊者,谓失气亡精,神不行而失一,则头白齿落而死,众人所哭,上屋呼魂,惊於天神,故日失之若惊也。○疏:世情颠倒,以宠为上,慧心观照,足为鄙下,何者,为得宠心惊喜,失宠心惊怖,此两惊本由一宠,故足为下。是谓宠辱若惊。注:解上得之若惊,失之若惊。○御曰:宠辱循环,宠为辱本。凡情惑滞,惊辱而不惊宠。何谓贵大患若身?注:复还自问,何故畏大患至身。吾所以有大患,为吾有身。注:吾所以有大息者,生吾有身,有身则忧其勤劳,念其饥寒,触情纵欲,则遇祸患也。○疏:此答前问也。执着我身,不能忘遣,为身愁毒,即为大患,故知贵我身者与贵患不殊也。故《西升经》云:身为恼本,痛痒寒温,吾拘於身,知为大患,即其事也。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注:使吾无有身体,得道自然,轻举升云,出入无问,与道通神,当有何患。○御曰:能知天地委和,皆非我有,离形去智,了身非身,同於大通,夫有何患?○节解曰:忘身而养神,谓之无身。○疏:所言无者,坐忘丧我,享体离形,即身无身,非是灭坏而称无也。故贵以身为天下者,若可寄於天下矣;注:言人君贵其身而贱人,欲为天下主者,则可寄立,不可以长久。○疏:不知身是大息,矜而贵之,自贵其身,恒欲凌物,如此之人,适可堑寓於世间,不得久视於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者,乃可托於天下矣。注:言人君能爱其身,非为己也,乃欲为万民之父母。以此德为天下主者,乃可以托其身於万民之上,长无咎也。○疏:寄是堑时寄寓,托谓永相付托,言能保爱己身不轻驰骛。谦以自牧,雌而顺物者,则可以托付化於天下,故德经云自爱不自贵也。视之不见名曰夷,注:无色日夷,言一无彩色,不可得视而见之也。○疏:夷,平也,言至道微妙,非五色不可以眼识求,故视之不见也。若其有色,色则参差,只为无色,夷然平等也。听之不闻名曰希,注:无声日希,言一无音声,不可得听而闻之也。○疏:希,简少也,体非官商,不可以耳根听,故日希也。搏之不得名曰微。注:无形日微, 言一无形体不可搏持而得之也。○御曰:搏执持也。微,妙也。道无形象,故执持不得。以其无形之中,而能形焉,故谓之日微。○疏:搏,触也。微,妙也。言体非形质,不可搏触而得之,故日微也。○臧曰:夫言希夷微者,谓精神气也,精者灵智之名,神者不测之用,气者形相之目,总此三法为一。圣人若不见是精,不闻是神,不得是气,既不见不闻不得,即应云无色无声无形,何为乃言希夷微耶。明至道虽言无色,不遂绝无,若绝无者,岂同太虚,即成断见。今明不色而色,不声而声,不形而形,故云夷希微也。所谓三一者也。此三者不可致诂,注:三者,谓夷希微也。不可致诘者,谓无色无声无形,口不能言,书不能传,当受之以静,求之以神,不可强诂问而得之。故混而为一。注:混,合也。故合於三名而为一也。○疏:真而应,即散一以为三,应而真,即混三以归一,一三三一不异,故不可诂也。又解:此真应两身作三乘,义释具在开题卷中。其上不缴,

译圣人于是提出圣人的戒诫:“腹”指内在,“目”指外在。心中怀道抱德,使内在充满,所以取法于“腹”。向内观照无色,反听无声,使各种感官空明清净,不被尘境污染,所以不取法于“目”。所以舍弃那个,选择这个。注:舍弃眼睛的妄视,选择以腹内之养来养神。疏:舍弃耳目的聋盲,选择以内在充养为腹中的真实智慧。受宠和受辱都像受到惊吓,注:身体受到宠爱会惊,身体遭受侮辱也会惊。御注说:被掌握时战栗,得到契合时悲伤;尚未明白宠辱的本质,所以都会惊惧。疏:“宠”是荣耀、受到爱重的名称;“辱”是被杀戮、受羞耻的称谓;“若”是如同;“惊”是恐惧。意思是,人得到宠爱就安逸欢喜,遭受侮辱就恐惧忧虑;所以得宠时内心惊喜,受辱时内心惊怖。欢喜和恐惧虽然不同,但都同样属于惊动,所以说“若惊”。然而,欢喜和恐惧的情感都不是真性。因此通达之人把困厄和通达比作寒暑,把荣耀和屈辱看作偶然到来之物;死生都不能扰乱精神,又有什么贵贱能够使他惊动呢?把大患看得如同自身一样珍贵。注:“贵”是畏惧的意思;“若”是到达的意思。畏惧大患降临自身,所以惊惧。疏:“贵”是指爵位,也指自以为尊贵而忘掉自身。这里说的就是烦恼、衰老、疾病等。凡夫只知道矜重自身、厌恶大患,却不知道大患正是自身;他们多方求取资养,最终仍归于毁灭。所以看重自身就是看重大患,厌恶大患就是厌恶自身;因为“贵”和“大患”都以身体为根本。蔡说:有身体的人执着于自我,不能忘掉、遣除它;因为身体而忧愁困苦,担心劳累,挂念饥寒,这就是大患。因此应当知道,执着于有生就会受到牵累;保存身体,大患便随之产生。看重自身与看重大患没有区别。所以《西升经》说:身体是烦恼的根本,痛痒寒温是大患的根本;大患起于保存身体。什么叫作宠辱?注:这是问什么叫宠,什么叫辱。宠是尊贵荣耀,辱是耻辱加于自身。用反问再作说明,是为了启发世人。把宠辱看作卑下之事,注:宠辱都是卑贱之事。得到宠辱就像受到惊吓,注:得到宠爱荣耀而惊惧,是处在高位却如同面临危险;尊贵时不敢骄傲,富有时不敢奢侈。失去宠辱也像受到惊吓。注:所谓失去,是失去宠爱而处于屈辱之中;所谓惊,是害怕灾祸再次到来。节解说:这是说得到道以后,万神都来,在腹中鸣响,和你相见交谈;知道身体中的五神和元气流动奔驰,所以说“得到它就像受到惊吓”。“失去它就像受到惊吓”,是说失去气、亡失精,神不能运行而失去一神,于是头发变白、牙齿脱落而死;众人哭泣,有人登上屋顶呼唤魂魄,惊动天神,所以说“失去它就像受到惊吓”。疏:世俗情见颠倒,把宠爱看作高上;以慧心观照,便足以看出它是鄙下的。为什么呢?因为得到宠爱时内心惊喜,失去宠爱时内心惊怖;这两种惊惧本来都由同一种宠爱引起,所以宠爱足以被视为卑下。这就叫作受到宠爱和受到侮辱都感到惊惧。注:解释为得到宠爱时感到惊惧,失去宠爱时也感到惊惧。○御注说:宠爱和侮辱循环相随,宠爱是侮辱的根由。凡是被情欲迷惑、心性滞塞的人,遇到侮辱就惊惧,却遇到宠爱反而不惊惧。什么叫作把重大祸患看得如同自身一样尊贵?注:再回过来问自己:为什么害怕重大祸患降临自身?我之所以有重大祸患,是因为我有这个身体。注:我之所以有重大祸患,是因为生而有身体;有了身体,就忧虑它的劳苦,挂念它的饥寒,一触动情欲而放纵欲望,就会遭遇祸患。○疏:这是回答前面的问题。执着于自身,不能忘掉并遣除对自身的执著;为身体忧愁受苦,就是重大祸患。因此可知,尊贵自身与尊贵祸患并没有不同。所以《西升经》说:身体是烦恼的根本,疼痛、瘙痒、寒冷、温暖等感觉,使我受身体拘束;知道身体是重大祸患,说的就是这件事。等到我没有身体时,我还会有什么祸患呢?注:假使我没有身体,得道而自然自在,轻身飞升云天,出入无所阻隔,与道相通、与神相合,又会有什么祸患呢?○御注说:能够知道天地所禀受的和气都不是我所有,离弃形体、抛却智巧,明白身体并非真正的身体,与大道完全相通,这样又有什么祸患呢?○《节解》说:忘掉身体而保养精神,就叫作无身。○疏:这里所说的“无”,是坐忘而忘却自我、享体离形,即在有身体中达到无身,并不是毁灭身体后才称为无。所以,把自身看得尊贵而想治理天下的人,只能暂时寄居于天下;注:说的是君主若尊贵自身而轻贱百姓,却想成为天下的主人,那么只能暂时立足,不能长久。○疏:不知道身体是重大祸患,反而自矜自贵;自以自身为尊贵,常常想凌驾万物。这样的人,只适合暂时寄居于世间,不能长久治理天下。爱惜自身而想治理天下的人,才可以把自身托付给天下。注:说的是君主能够爱惜自身,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做万民的父母。凭借这种德行做天下的主人,才可以把自身托付在万民之上,长久没有过失。○疏:“寄”是暂时寄寓,“托”是永久相互托付;意思是能够保全、爱惜自身,不轻率地奔逐驰骛。谦逊自守,像雌性一样顺应万物,这样才可以把教化托付给天下;所以《德经》说,应当自爱而不自贵。看它看不见,叫作“夷”。注:没有色彩叫作“夷”,意思是它完全没有色彩,无法通过视觉看见。○疏:“夷”是平的意思。说至道微妙,不属于五色,不能用眼睛去寻求,所以看它看不见。如果它有色彩,色彩就会有高下参差;正因为没有色彩,所以平然无别。听它听不见,叫作“希”。注:没有声音叫作“希”,意思是它完全没有音声,无法通过听觉听到。○疏:“希”是简少的意思。它的本体不属于宫、商等声调,不能用耳根听见,所以叫作“希”。触摸它却得不到,叫作“微”。注:没有形体叫作“微”,意思是它完全没有形体,无法通过触摸把握得到。○御注说:“搏”就是执持。“微”就是微妙。道没有形象,所以无法执持;但它又能在无形之中显现形体,所以称为“微”。○疏:“搏”是接触的意思。“微”就是微妙。意思是它的本体不是有形有质之物,无法通过接触而得到,所以叫作“微”。○臧注说:所谓“希、夷、微”,指的是精、神、气。精,是灵明智慧的名称;神,是不可测度的作用;气,是形相的名称。总括这三种法,便是一个整体。圣人如果看不见这个精,听不见这个神,得不到这个气,那么既然看不见、听不见、得不到,就应当说它无色、无声、无形,为什么还要说它是“希、夷、微”呢?这说明至道虽说无色,却不是彻底断绝一切;如果彻底断绝一切,岂不是等同于太虚,便成了断灭之见。现在要说明的是无色而又有色、无声而又有声、无形而又有形,所以说是“夷、希、微”,这就是所谓“三一”。这三者无法用言语穷尽地诘问。注:三者,就是夷、希、微。“不可致诘”,是说它无色、无声、无形,口不能说,文字不能传,只能以清静来承受,以精神来寻求,不能强行诘问而得到。所以混合而成为一体。注:“混”就是合。因此把三种名称合在一起而成为一。○疏:真实本体显现作用时,便把一分散为三;显现作用归于真实本体时,便把三混合而归于一。一即三、三即一,并无差别,所以无法用言语穷诘。又一种解释说:这里把真身、应身二身作三乘来讲,详细义理见于《开题》卷中。它在上面不显得明亮,

注:言一在天上,不皦皦光明也。其下不昧。注:言一在天下,不昧昧有所暗冥,明道上下无穷极也。○疏:言至道幽微,非愚非智,升三清之上,不益其明,坠九幽之下,不加其暗,所谓不增不喊,其在兹乎。绳绳不可名,注:绳绳者,动行无穷极也。不可名者,非一色也,不可以青黄赤白黑别之,非一声也,不可以官商角征羽听之,非一形也,不可以长短大小度之也。○节解曰:谓道入皮肤骨节之中,故日绳绳不可名也。复归於无物。注:物,质也。复当归之於无质。○疏:绳绳,正直也,犹绳墨之义。言圣人既能自正,复能正他,故绳绳不可执名求理,故不可名也。又解:绳绳,运动之貌,言至道运转天地,陶铸生灵,而视听莫寻,故不可名也。复归者,还源也。无物者,妙本也。夫应机降逵,即可见可闻,复本归根,即无名无相。故言复归於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注:言一无形状,而能为万物作形状。无物之象,注:言一无形质,而能为万物设形象也。○疏:妙本希夷,故称无状。无物迹,能生贷,故云之状之象。是谓惚恍。注:言一惚惚恍恍,若存若亡,不可状也。○御曰:无形之形,无状之状,不可名有,不可名无,无有难名,故谓之惚恍。○疏:不定貌也。妙本非有,应迹非无,非有非无,而无而有,有无不定,故言惚恍。迎之不见其首,注:一无端末,不#1可预待也。除情去欲,一自归己矣。○疏:王曰:象者形而非也,谓仪貌可道,虽无物而应物有象。欲言有也,不见其形,欲言无也,物由之以生成。○顾曰:其来未兆,倏尔不见,故言迎之不见其首。○疏:道非古无始也。随之不见其后。注:言一无影迹,不可得而见也。○御曰:道无始,故迎之不见其首。道无终,故随之不见其后。○疏:道非今无终也。○顾曰:其去无述,混然无际。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注:圣人执守古道,生一以御万物,知今当有一也。○御曰:执古无为之道,以御今有为之事,则还反淳朴矣。○疏:执,持也。言圣人持太古无名之道,调御今之后生。王曰:古今虽异,其道恒存,执之者方能御物。能知古始,是谓道纪也。注:人能知上古,本始有一,是谓知道纲纪也。○疏:古始即无名之道也,若知无始无终,而终而始,不古不今,而古而今,用期古道以御今世者,可谓至道之纲纪也。王曰:守古无为之道,制御今之有为之世,镇此躁动之俗,反古淳素之始,陶炼变化,是得道纲纪也。古之善为士者,注:谓得道之君也。○疏:古,昔也,善者,智德也,为,修学也。前章明执古御今,此即御今引古,故援昔善修道之士,以轨则圣人。微妙玄通,注:玄,天也。言其志节玄妙,精与天通。深不可识。注:道德深远,不可识知,内视若盲,反听若聋,莫知所长也。○御曰:士,事也。言古之善以道为事者,於彼微言妙道,无不玄鉴通照,而德容深邃,不可识知也。○疏:微妙是能修之智,玄通是所修之境,境智相会,能使俱深,不可以心识知,故叹之也。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注:谓下句也。○御曰:夫唯德量难识,故强为容状以明之。○疏:容者,形貌也。独此不可识之圣智,甚堪轨物,方欲引接群品,故於无形之理,而强为修学之容。豫若冬涉川,注:举事辄加重慎,豫兮若冬涉川,心难之也。《想尔》曰:豫,犹豫,行止之貌,常当畏敬也。冬涉川者,恐惧也。畏四邻,不敢为非,恐邻里知之,此遵道奉戒之人谦谨如此也。○疏:犹豫,怖惧也。言修道行人惧於世境,如冬涉川冰,心地惶怖,恐陷溺也。此明意业净。犹若畏四邻,注:其进退犹犹拘制,若人犯法,畏四邻知之也。○疏:又畏尘境,如人犯罪慎密,恐畏四邻闾里知闻也。此明口业净。○王曰:四邻谓生死老病也,亦是四魔,人不持戒,好犯非法,为四魔所录,是以小心,犹当慎密闲静,似畏人知也。俨若客,注:如客对主人,俨然无所造作也。○疏:俨,矜庄之貌。《礼记》云:俨若思,言圣人应敛励身心,勿得放纵,由如宾客对主人,不可轻躁,此明身业净。○顾曰:恭敛之貌也,言圣人恭敛,无为无事,若为客对主人,不敢轻躁,常和而不唱。涣若冰将释,注:涣者解散,释者消亡。谓除情去欲,日以空虚也。○御曰:虽则俨然若客,无所造为,而不凝滞於物,故涣然若春冰之释散也。○疏:如前修学智慧增明,惑染消散,如彼冬冰之逢春也。○松灵曰:外虽矜庄若众,内恒和畅放散,无复滞着,涣然如凝冰消散也。敦若朴,注:敦者质厚,朴者形未分,内守精神,外无文彩也。○疏:敦者淳厚,朴者质素,前既三业清冷,惑累消除,故能德行淳和,去华归实也。旷若谷,

译注:说“一”在天上时,并不明亮耀眼。它在下面也不显得昏暗。注:说“一”在天下时,并不昏暗幽冥;这是说明道无论在上在下,都没有穷尽。○疏:说至道幽深微妙,既不是愚昧,也不是智巧;升到三清之上,不增加它的光明;坠入九幽之下,也不增加它的黑暗。这所谓不增加光明、不增加黑暗,正在这里体现。绵延不绝,无法命名,注:“绳绳”是运动运行没有穷尽的样子。“不可名”是说它不是单一的色彩,不能用青、黄、赤、白、黑来区别;不是单一的声音,不能用宫、商、角、徵、羽来听辨;也不是单一的形体,不能用长短大小来度量。○《节解》说:这是说大道进入皮肤、骨骼和关节之中,所以叫作绳绳而不可命名。又归返于无物。注:“物”是形质的意思。最终应当归于无形质。○疏:“绳绳”是正直的意思,犹如绳墨的意义。意思是圣人既能使自己端正,又能使他人端正;因此“绳绳”不能执着于名称去求取义理,所以说不可名。又一种解释说:“绳绳”是运动的样子,意思是至道运转天地、陶铸众生,而视觉和听觉都无法寻得它,所以不能命名。“复归”就是返回本源;“无物”就是微妙的本体。大道应机降临时,便可以看见、听见;返回本源、归于根本时,便无名无相。所以说又归返于无物。这就叫作无状之状,注:意思是“一”没有形状,却能为万物形成形状。无物之象,注:意思是“一”没有形体,却能为万物确立形象。○疏:微妙的本体幽微难见,所以称为无状。没有有形之物的踪迹,却能产生万物,所以称为这种形状和形象。这就叫作惚恍。注:意思是“一”惚惚恍恍,若有若无,无法描述它的形状。○御注说:无形之形、无状之状,不能称为有,也不能称为无;有无难以命名,所以叫作惚恍。○疏:这是不确定的样子。微妙的本体并非实有,显现的踪迹又并非全无;既非有也非无,却在无中有、有中无,有无不确定,所以说是惚恍。迎着它去,看不见它的开端,注:“一”没有起点和终点,不能预先等待它。除去情欲之后,“一”自然归于自身。○疏:王弼说:“象”是有形而又不是有形,意思是仪态形貌似乎可以言说;虽然没有实体,却能应合万物而显现形象。想说它是有,却看不见它的形体;想说它是无,万物却都由它生成。○顾注说:它到来时还没有征兆,忽然之间便无法看见,所以说迎着它去看不见它的开端。○疏:道并不是古代才有开始。跟随它去,看不见它的终点。注:意思是“一”没有影迹,无法看见它。○御注说:道没有开始,所以迎着它去看不见它的开端。道没有终结,所以跟随它去看不见它的终点。○疏:道并不是到了今天才没有终结。○顾注说:它离去时无迹可寻,浑然没有边际。把握古代的大道,用来驾驭今天的万有。注:圣人执守古代的大道,产生“一”来驾驭万物,知道当今万物之中应当有“一”。○御注说:执守古代无为的大道,用来驾驭今天有为的事务,就能重新返回淳朴。○疏:“执”就是持守。意思是圣人持守太古无名的大道,调节驾驭后世的人和事。王弼说:古今虽然不同,但大道始终存在;执守大道的人,才能驾驭万物。能够知道古代的本始,这就叫作道的纲纪。注:人能够知道上古、本始以及“一”的存在,这就叫作知道道的纲纪。○疏:古始就是无名的大道。如果知道无始无终而又终而始,不古不今而又古而今,运用古代的大道来驾驭当今的世道,就可以说是掌握了至道的纲纪。王弼说:守持古代无为的大道,驾驭当今有为的世道,平定这种躁动的风俗,返回古代淳朴质素的本始,陶铸炼化而发生变化,这就是得到道的纲纪。古代善于修道的人,注:指得道的君主。○疏:“古”是昔日的意思;“善”是智慧和德行;“为”是修习和学习。前一章说明执守古道以驾驭今世,这里则说明驾驭今世而引证古道,所以援引昔日善于修道的人,作为圣人的法则。微妙而玄远通达,注:“玄”就是天。意思是他的志向节操玄妙,精气与天相通。深邃得无法认识。注:道德深远,不能认识和知晓;向内观察好像盲人,反过来听闻好像聋人,没有人知道他的长处所在。○御注说:“士”就是从事某种事业。意思是古代那些以道为事业的人,对于微妙的言语和大道无不玄妙地观照通达,而其德行仪容深邃,无法认识。○疏:“微妙”是能够修道的智慧,“玄通”是所修的大道境界;境界与智慧相会,能使二者都深邃,不能用心识来认识,所以加以赞叹。正因为无法认识,所以勉强形容它。注:指下面的句子。○御注说:正因为德行的容量难以认识,所以勉强用形貌来加以说明。○疏:“容”就是形貌。独有这种无法认识的圣人智慧,足以成为万物的法则;正要引导接引众生,所以对于无形的道理,勉强说出修学者的形貌。谨慎犹豫,像冬天涉水过河,注:做事总是加倍谨慎;谨慎啊,像冬天涉水过河一样,心中有所畏难。《想尔》说:“豫”就是犹豫,是行走或停止的样子,通常应当敬畏谨慎。冬天涉水过河,是恐惧的样子。害怕四邻,不敢做坏事,担心邻里知道;遵守大道、奉行戒律的人,就是这样谦逊谨慎。○疏:犹豫就是恐惧害怕。意思是修道行人畏惧世俗境界,就像冬天踏着冰过河一样,内心惶恐,害怕陷入水中。这说明意业清净。又像害怕四邻一样,注:进退都犹豫拘束,就像有人犯法,害怕四邻知道一样。○疏:又害怕尘世境界,就像人犯了罪而谨慎隐秘,担心四邻乡里听见知道。这说明口业清净。○王弼说:四邻指生、死、老、病,也就是四种魔。人不持戒,喜欢触犯非法之事,就会被四魔记录收摄,因此小心谨慎,仍然应当慎密安静,就像害怕被别人知道一样。庄重严肃,像宾客一样,注:像宾客面对主人一样,庄重严肃,不任意造作。○疏:“俨”是矜持庄重的样子。《礼记》说:“庄重得像在思考。”意思是圣人应当收敛约束身心,不可放纵,就像宾客面对主人一样,不可轻浮躁动;这说明身业清净。○顾注说:这是恭敬收敛的样子。意思是圣人恭敬收敛,无为无事,就像宾客面对主人,不敢轻浮躁动,常常和顺而不争先发言。涣散得像春冰将要融化,注:“涣”是解散,“释”是消融。意思是除去情欲,每天都更加空虚。○御注说:虽然庄重得像宾客一样,不任意造作,却不凝滞于万物,所以涣然如春冰消融。如前面所说,修学智慧日益增长,迷惑和染污逐渐消散,就像冬天的冰遇到春天一样。松灵说:外表虽然矜持庄重,像众人一样;内心却始终和畅舒展,不再有滞碍执着,完全如同凝结的冰消散了。敦厚得如同未经雕琢的朴木。注:敦,是质地厚实;朴,是形体尚未分化。内在守护精神,外表没有文饰光彩。疏:敦,是淳厚;朴,是质朴。前面既然三业清净冷寂,迷惑和累害已经消除,所以能够使德行淳和,去掉浮华而归于真实。空旷得如同山谷。

注:旷者宽大也,谷者空虚,不有德名,无所不包容也。○疏:尘累斯尽,心灵虚白,故道宽旷包容如谷。浑兮若浊。注:浑者守本真,浊者不昭然。与众合同,不自尊也。○御曰:和光浑迹,若浊而清。○疏:浑,合也。和,维也。浊,有为也。虽复心灵洁素,障累久消,而浑沌有为之中,与尘浊不异也。浊以静之,徐清。注:静,止也。水浊止而静之,徐徐自清也。○疏:徐,缓也。虽处有欲之中,同事利物而在染不染,心恒安静,闲放而清虚也。前则虽清而能浑浊,此则处浊不废清闲,明动而寂也。○顾曰:浊者昏昧之貌,谓其昧智韬明,不任听察,如水之浊,无所鉴见也。○王曰:藏精匿照,外不异物,浑同波尘,故日若浊。凡上七事,皆人君之德,传曰:人君含垢,天之道也。得道之君,其斯之谓。若就行人论者,浑谓和杂也,浊谓有为也。虽心洁素而浑沌有为之中,与尘不异也。所言浊以静之徐清者,喻於水,水浊,止而静之,徐徐自清也。心乱息缘,渐渐而清正也。安以久,动之徐生。注:谁能安静以久,徐徐以长生也。○疏:虽复安静,即静而动,虽复应物而动,心恒闲放而化群品也。此文明寂而动也。○王曰:浑波则浊,徐静则清,危躁则死,安静则生,志人知浊之可清,故同波而后化,体危之可安,故徐动以教生,非体道善化,谁能如此。故日孰能。生化微妙,非速疾可成,必须心专行密,积勤累代,不日求以得,故日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注:保此徐生之道,不欲奢泰盈溢也。○疏:保,持也。言持此动寂不殊一中道者,不欲住中而盈满,此遣中也。夫唯不盈,故能弊,不新成。注:夫唯不盈满之人,能守弊不为新成。弊者匿光荣也。新成者,功贵名盛也。○疏:独此遣中圣人,於有为弊浊之内,复能慈救苍生,成大功德,此重结成也。○卢曰:此犹解前徐清之义,和俗而后静,徐以守其清,安身而后动,徐以全其生。致虚极,注:致,至也。道人捐情去欲,五内清静,至於虚极也。○疏:夫道冲虚,德归清净,心能志虚,则得道之极,行能守静,则含德之厚。○卢曰:除情虑,致虚极也。而心恒寂,守静笃也。守静笃。注:守清净,行笃厚。○疏:虚极,道果也。笃,中也。言人欲得虚玄极妙之果者,必静心,守一中之道,则可得之也。万物并作,注:作,生也。万物并作生也。吾以观其复。注:吾言以观见万物,无不皆归其本,言人当念重其本也。○疏:作,动用也,言一切众生,并皆云为取舍,贪逐前境,以老君圣智观之,悉复在妙本,虽动而寂也。○顾曰:夫静观其反真。○王日:生生之体,性本湛然,但受纳有形,六情外动,言行云为,妄作招祸,至人观其本性,知可化而复,故云观其复。夫物芸芸,注:芸芸者,华叶盛也。各归其根。注:言万物无不桔落,各复反归其根而更生也。○疏:芸芸,众多貌也。言众生所以不能同於圣人,虽动不动,用而无心者,只为芸芸驰竞不息也。若能反本归根,即同於圣照,此劝之也。归根曰静,注:静谓根也,安静柔弱,谦卑处下,故不复死也。○疏:但能反本还源,驰竞之心自息也。○顾曰:草木零落,归根则静,人物变化,反真则安。是谓复命。注:言安静者,是为复还性命使不死,乃道之常也。○疏:命者真性慧命也,既屏息嚣尘,心神凝寂,故复於真性,反於慧命。复命日常,注:复命使不死,乃道之所常行也。○疏:反於性命,疑然凝湛,不复生死,因之日常。○何晏曰:复命当使不死,是道之所常。○卢曰:能知复命常理者,则是见道之明者也。知常曰明。注:能知道之所常行者,则为明也。○御曰:守静复命,可谓有常。知守常者,更益明了也。○疏:既知反会真常之理者,则智慧照明,无幽不烛。○王曰:常道难知,故知之日明。不知常,妄作凶。注:不知道之所常行,妄作巧诈,则失其神明,故凶也。○疏:不知性修反德,而会於真常之道者,则恒起妄心,随境造业,动之死地,所作皆凶。○顾曰:不知道,言知谓之妄作,妄作之人,失道故凶。○孙曰:不能守静则天命失常,是其凶也。知常容,注:能知道之所常行,则能去情欲,无所不包容也。○御曰:知守真常之道,则必竟虚静如彼空谷,无不含容也。○疏:体知凝常一中之道,悟违顺之两空,故能容物也。容乃公,注:无不包容,则公正无私,众邪莫当也。○御曰:含容应物,应物无私,既无私邪,故为公正。○疏:公,平正也。既能包容庶物,所以公正无私也。公乃王,注:公正无私,则可为天下王,治身正则形一神万,共奏己身也。○御曰:人能公正无私,则为物所归往也。

译注:旷,是宽大;谷,是空虚。不以德名自居,却没有什么不能包容。疏:尘世的累害既已尽除,心灵虚明洁白,所以道的宽广空旷能够包容一切,如同山谷。浑厚啊,像混浊之物。注:浑,是守住本真;浊,是不显露明白。与众人相合,不自尊自大。御注说:收敛光芒,混同形迹,看似混浊而实际清明。疏:浑,就是相合。和,就是维系。浊,就是有为。虽然内心清洁质朴,障碍和累害长久以来已经消除,但仍处在混沌有为之中,和尘世的混浊没有差别。使混浊在静止中沉淀,慢慢就会清澄。注:静,是停止。水混浊时使它停止而静置,便会慢慢自行清澄。疏:徐,是缓慢。虽然处在有欲的境界之中,与人共同做事、利益万物,却处于染污之中而不被染污;内心始终安静,闲适舒展而清虚。前一句说虽清明而能混同于浑浊,这一句说处在混浊之中却不废弃清静闲适,显明地活动而内心寂静。顾注说:浊,是昏暗不明的样子,指隐藏智慧、收敛光明,不任凭耳目去听察,如同水混浊一样,不能照见任何东西。王注说:隐藏精气,收匿光明;外表与万物没有差异,混同于尘世的波澜,所以说像混浊一样。以上七件事,都是人君的德行。《传》说:人君能够包容污垢,是上天的道。得道的人君,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若从修道之人的角度来说,浑,是和光混杂;浊,是有为。虽然内心清洁质朴,却处在混沌有为之中,和尘世没有差异。所说“使混浊在静止中沉淀,慢慢清澄”,是以水作比喻:水混浊时,让它停止而静置,便会慢慢自行清澄。心念纷乱、停止攀缘,也会渐渐清正。安静持守长久,活动便会慢慢发生。注:谁能长久安静持守,谁就能慢慢获得长生。疏:虽然安静,却能在静中发动;虽然因应万物而活动,内心却始终闲适舒展,并以此化导众类。这一句说明在寂静中发动。王注说:水波混浊便会污浊,慢慢静止便会清澄;危险躁动便会死亡,安定安静便会生存。有志于道的人知道混浊可以清澄,所以先同于波流而后加以化导;知道危险可以转为安定,所以慢慢行动来教化而使其获得生机。若不是体察大道、善于化导的人,谁能做到这样呢?所以说“谁能”。生化的过程微妙,不是迅速急切就能完成的,必须专心致志、行为严密,积累勤苦,历经世代;不能当天就求得,所以说“慢慢发生”。守持这种道的人,不求盈满。注:守持这种慢慢生化的道,不追求奢侈安泰和过度盈满。疏:保,就是持守。这是说,持守动与寂并无差别的中道,不愿停留在中道而达到盈满;这是在遣除对“中”的执着。正因为不求盈满,所以能够守住弊朴,而不追求新成。注:只有不求盈满的人,才能守持弊朴,不去追求新成。弊,是隐藏光荣;新成,是功业显贵、名声盛大。疏:正是这种遣除对“中”的执着的圣人,处在有为、弊朴、混浊之中,仍然能够慈悲地救济苍生,成就大功德;这是再次总结前义,使其成立。卢注说:这仍是在解释前面“慢慢清澄”的意思:先与世俗相和,然后慢慢守住清明;先安顿自身,然后慢慢行动,以保全生命。使虚达到极致,注:致,就是达到。修道之人舍弃情欲,使五脏清静,达到虚的极致。疏:道以冲虚为本,德归于清静。内心能够专志于虚,就达到了得道的极致;行为能够守持清静,就含有深厚的德。卢注说:除去情感思虑,就是使虚达到极致。而内心始终寂静,就是守静笃厚。守持清静笃厚。注:守持清净,行为笃厚。疏:虚的极致,是道果。笃,是中。意思是说,人若想得到虚玄极妙的果,就必须使内心清静,守持中正之道,这样才可以得到。万物一齐兴起,注:作,就是生。万物一同发生、生长。我由此观察它们的复归。注:我说观察万物,可以看见它们没有不归返根本的;这是说人应当念念重视自己的根本。疏:作,是活动运用。意思是说,一切众生都在进行取舍,贪恋追逐眼前的境界;以老君的圣智观察它们,全都复归于妙本,虽有活动而本体寂静。顾注说:静观万物,就能看见它们反归真实。王注说:一切生命的本体,其本性原本湛然清静,只是接受了有形之体,六情向外发动,于是言语、行为和作为都由妄动而招来祸患。至人观察它们的本性,知道可以加以化导,使其复归本真,所以说“观察它们的复归”。万物纷繁茂盛,注:芸芸,是花叶茂盛的样子。各自归返自己的根。注:这是说万物没有不凋落的,各自重新返归根部,然后再次生长。疏:芸芸,是众多的样子。这是说,众生之所以不能同于圣人,虽活动而不为活动所动,运用万物却没有私心,只是因为他们纷纷奔竞,不能止息。如果能够返归根本,就能同于圣人的明照;这是在劝导众生。归返根本就叫作静,注:静,就是根本。安静柔弱,谦卑处下,所以不再死亡。疏:只要能够返本还源,奔走争逐之心自然就会止息。顾注说:草木凋零而归根,就归于寂静;人与万物发生变化,返归本真,就得到安定。这就叫作复归性命。注:这是说,安静持守,就是使性命复归而不死,这正是道恒常运行的规律。疏:命,就是真性和慧命。既然屏除喧嚣尘俗,心神凝定寂静,所以复归于真性,返还于慧命。复归性命就叫作常。注:复归性命而使其不死,正是道所恒常运行的状态。疏:返归性命,凝然湛寂,不再经历生死,因此叫作常。何晏说:复归性命,应当使其不死,这是道所恒常遵行的。卢注说:能够知道复归性命这一常理,就是明见大道的人。知道常道就叫作明。注:能够知道道所恒常运行的规律,就叫作明。御注说:守持清静、复归性命,可以说是守常。懂得守持常道的人,明了程度会进一步增加。疏:既然知道返归并契合真常之理,智慧就会光明照彻,没有幽暗之处不能照见。王注说:常道难以知晓,所以能够知晓它就叫作明。不知道常道而妄自作为,就会招来凶祸。注:不知道道所恒常运行的规律,却妄自施展机巧欺诈,便会失去神明,所以遭遇凶祸。疏:不知道修养本性、返归德性的道理,不能契合真常之道,就会不断生起妄心,随顺外境造作业因,行动走向死地,所作所为全都凶险。顾注说:不知道道,却自以为知道,这就叫妄作;妄作的人失去大道,所以遭遇凶祸。孙注说:不能守静,就会使天命失去常态,这就是凶祸。知道常道就能包容,注:能够知道道所恒常运行的规律,就能去除情欲,没有什么不能包容。御注说:知道守持真常之道,就一定会达到像空谷那样虚静,无所不包容。疏:体悟并知道凝定、恒常、一中的道理,明白顺境和逆境都是空,所以能够包容万物。能够包容就成为公正,注:无所不包容,就能公正无私,众多邪曲都不能抵挡。御注说:包容万物而应对外物,应对外物时没有私心;既然没有私心邪念,所以就是公正。疏:公,就是公平正直。既然能够包容万物,所以公正无私。公正就成为王,注:公正无私,就可以成为天下之王。治理自身端正,那么一身可以统摄万神,共同辅佐自身。御注说:人能够公正无私,万物就会归附于他。

○疏:王,往也,只为包容万物,公正无私,所以作大法王,为苍生之所归往也。王乃天,注:王德合神明,乃与天通也。○疏:既作法王化主,为物所归,复能荫覆含灵,同於旻昊也。天乃道,注:德与天通,则与道合同也。○疏:既类上天覆物平等,又同大道生化无穷。道乃久,注:与道合同,乃能长久。○疏:量等太虚,无来无去,心冥至道,不灭不生,既与此理相符,故义说为久。没身不殆。注:能公能王,通天合道,四者纯备,道德弘远,无殃无咎,与天地俱没,终不危殆也。○疏:没,灭也。殆,危也。匿端灭迹,谓之段身。应感赴机,谓之不殆。又解:迹有兴废,故言没身,本无生灭,故言不殆也。太上,下知有之;注:太上谓太古无名之君也。下知有之者,下知上有君,不见臣事之迹,质朴淳厚。○御曰:太上者,淳古之君也。下知者,臣下知上有君,尊之如天,而无施教有为之迹,故人无德而称焉。○疏:太上即是今玄天教主太上大道君也。言道君在玉京之上,金阙之中,凝神遐想,为常应之处,利根之人,机性明敏,悟妙本凝寂,体绝形名,从本降迹,故有位号,不执相生解,故下知有之,知有太上名号之所由也。其次,亲之誉之;注:其德可见,恩惠可称,故亲爱而誉之。○御曰:淳德下衰,君行善教,仁见故亲之,功高故誉之。○疏:中根之人,机神稍暗,不能忘言证理,必须执相修学,所以耽着经教,亲爱筌蹄,依文生解,共相誉赞。○顾曰:此中古也,去道渐远,封言着相,其德可见。亲爱生上,则亲信於下,下则称誉於上,其功可言,则康歌载路。其次畏之;注:设形法以治之。其次侮之。注:禁多则令烦,不可归诚,故欺侮之。○御曰:德又下衰,君多弊政,人不堪命,则驱以刑罚,故畏之。怀情相欺,明不能察,故侮之。○疏:侮,欺也。下机之人,性情愚钝,纵心逐境,耽滞日深,唯畏世上威刑,不惧冥司考责,所以欺侮圣言,毁谤不信,故德经云下士闻道,大笑之也。信不足,注:君信不足於下,下则有巧诈之民也。有不信。注:君信不足於下,下则应之以不信,而欺其君也。○御曰:畏之侮之者,皆由君信不足,故令下有不信之人也。○疏:良由下机障重,信根不足,故疑毁圣文,有不信之罪。犹其贵言。注:说太上之君,举事犹贵重於言,恐离道失自然也。○疏:犹其贵重世俗浮伪之言,故不信至道真实之教,是以迷惑日久,罪障弥深也。功成事遂,注:谓天下太平也。百姓谓我自然。注:百姓不知君上之德淳厚,反以为己自当然也。○御曰:功成而不执,事遂而无为,百姓日用而不知,谓我自然而成遂矣。○疏:亭毒之功成,育养之事遂,而至德潜被,成功弗居,百姓日用而不知,皆谓我自然得如此,不知荷圣恩也。○王曰:化不由言,冥功潜被,物各逍遥,击壤自得,日用不知,欣赖无主,莫识所为,故皆谓我自然。大道废,有仁义。注:大道之时,家有孝子,户有忠信,仁义不见。大道废不用,恶逆并生,乃有仁义可传道也。○御曰:浇淳散朴,大道不行,日仁与义,小成遂作,而浇淳散,朴不足,雕弊起於有为。○疏:即太古之教废也。言大道之世,五德不彰,仁义既兴,淳朴斯废,故《庄子》云:散道德以为仁义,圣人之过也。又云:相徇以湿,相濡以沬,不如相忘於江湖。智慧出,有大伪。注:智慧之君,贱德而贵言,贱质而贵文,下则应之以为大伪奸诈也。○御曰:用智慧,将立法也。法出而奸生,则有大伪矣。○疏:智慧,圣智也。上以圣智治物,法令滋彰,下则诈伪百端以避刑网,还窃圣智以为伪具,智之害物,备在《庄》文。○王曰:大道之时,无知无欲,物皆怀德,外用不显,道功既息,权诈兹兴,饬智惊愚,耀才动俗,朴散淳离,奸情并作,故曰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注:六纪绝,则亲戚不和,乃有孝慈相收养也。○御曰:皆由失道,故有偏名。○疏:六亲谓父子兄弟夫妻也,淳和之世,偏爱不彰,六纪失序,孝慈方着,是以周德既衰,浇竞斯起,政彼曾闵之徒,显其高行。国家昏乱,有忠臣。注:政令不行,上下相怨,邪僻争权,乃有忠臣匡救其君。此言天下太平,不知仁义,人尽无欲不知廉,各自洁己不知贞,各自守信不知忠也。大道之世,仁义没,孝慈灭,犹日中盛明,众星失光也。○疏:万乘之主以四海为家,故言国家但至治之时,忠诚不见,昏乱之世,贞节斯彰,是以龙逢名芳於夏桀,比干誉美於殷纣也。绝圣注:绝圣制作,反初守元,五帝画象,仓颉作书,不如三皇结绳无文。弃智,注:弃智慧,反无为。民利百倍;注:农事修,公无私。○御曰:绝圣人言教之迹,则化洽无为。

译疏:王,就是归往。只是因为包容万物、公正无私,所以成为大的法王,成为苍生所归往的对象。成为王就合于天,注:王的德性与神明相合,于是能够与天相通。疏:既然成为法王和教化之主,为万物所归附,又能荫护覆盖一切有灵之物,就与上天相同。合于天就合于道,注:德性与天相通,就与道相合。疏:既像上天一样平等覆盖万物,又同于大道无穷地生化万物。合于道就能长久,注:与道相合,才能长久。疏:器量等同于太虚,没有来去;内心与至道冥合,不灭不生。既然与这一道理相符,所以从义理上说就是长久。终身如此也不会有危险。注:能够公正,能够为王,能够通天,能够合道,这四者完全具备,道德宏大深远,没有灾殃罪咎,即使与天地一同终结,也始终不会有危险。疏:没,就是消灭。殆,就是危险。隐藏端绪、消除形迹,叫作“段身”;应合感召、顺应时机,叫作“不殆”。又一种解释说:形迹有兴有废,所以说“没身”;本体没有生灭,所以说“不殆”。太上之时,臣下只知道有君主;注:太上,指太古时代无名的君主。臣下只知道上面有君主,却看不见君主施行统治的形迹,社会质朴淳厚。御注说:太上,是淳朴古远的君主。所谓臣下只知道有君主,是说臣下知道上面有君主,像尊敬上天一样尊敬他,却看不见他施行教化、采取有为措施的形迹,所以百姓不觉得有谁施恩,也不称颂他的功德。疏:太上,就是现在所说的玄天教主太上大道君。这是说,道君处在玉京之上、金阙之中,凝神遐想,处于恒常应化的位置。根机敏利的人,心性明敏,能够悟入妙本的凝寂,体悟到超绝形体和名称;他从本体降下而显现形迹,所以有尊位名号,却不执着于形相而产生分别理解。因此臣下只知道有他,明白太上这一名号由此而来。其次的情况,是亲近他、赞誉他;注:他的德行可以看见,他的恩惠值得称颂,所以人们亲近爱戴并赞誉他。御注说:淳厚的德行逐渐衰微,君主施行善教;由于仁德显现,人们亲近他;由于功劳崇高,人们赞誉他。疏:根机居中的人,心神稍显昏暗,不能忘掉言语而证悟道理,必须执着形相来修学,所以沉溺于经教,亲爱作为渡筏的教法,依照文字产生理解,彼此赞誉称颂。顾注说:这是中古时代。人们逐渐远离大道,拘泥于言语、执着于形相,所以君主的德行可以被看见。亲近爱戴之情在上位者那里产生,于是在下位者中形成亲信;在下位者那里产生,于是在上位者那里形成称誉。由于功劳可以称说,所以一路都传唱着安康之歌。再其次,是畏惧他;注:设置刑法,以此治理他们。再其次,是侮慢他。注:禁令太多,就会使人烦扰,不能归心诚服,所以才会欺侮他。○御曰:德行进一步衰落,君主有许多弊政,百姓无法忍受命令,于是便用刑罚驱使他们,所以百姓畏惧君主。人们心怀情欲而彼此欺骗,君主明察不足,不能察知实情,所以被人欺侮。○疏:侮,就是欺骗、欺侮。下等根器的人,性情愚钝,放纵心意追逐外境,沉溺停滞的时间越来越久,只畏惧世间的威势和刑罚,却不害怕冥司的考察责罚,所以欺侮圣人的言教,毁谤而不信奉;因此《德经》说:“下士听闻道,便大笑它。” 诚信不足,注:君主对下属缺乏信任,下属就会出现巧诈之人。就会有人不信。注:君主对下属缺乏信任,下属就会用不信来回应他,从而欺骗自己的君主。○御曰:人们之所以畏惧他、欺侮他,都是由于君主缺乏诚信,所以使下属中出现不信之人。○疏:实在是因为下等根器的人障蔽深重,信根不足,所以怀疑并毁谤圣文,犯了不信之罪。还把它看得比自己的言语尊贵。注:这是说太上之君,举措行事还要比言语更加贵重,恐怕会离开道而失去自然。○疏:还把世俗浮华虚伪的言语看得贵重,因此不信奉至道真实的教化,于是迷惑日久,罪障更加深重。功业成就,事情办妥,注:这是说天下太平。百姓都说这是我自然而然造成的。注:百姓不知道君上的德行淳厚,反而以为这些本来就是自己当然得到的。○御曰:功业成就却不据为己有,事情办妥却不以有为去经营;百姓每天使用这些成果却不知道,只说是我自然而然地使它成就了。○疏:亭毒万物的功业成就,养育万物的事情办妥,而至高的德行暗中施加于万物;成就功业却不居功,百姓每天使用这些成果却不知道,都说自己自然而然便得到如此,不知道承受了圣人的恩德。○王曰:教化不凭借言语,幽深的功德暗中施加,万物各自逍遥自在,百姓击壤自得其乐,日常使用这些恩泽却不知道;他们欣然依赖于此,却不知道主宰者,也没有谁认识是谁所为,所以都说是自然而然。大道废弃了,才有仁义。注:处在大道流行的时代,家家有孝子,户户有忠信之人,仁义反而显现不出来。大道废弃而不被施行,恶逆之事一同产生,于是才有仁义可以传述。○御曰:淳厚散失,质朴离解,大道不能实行;人们整天谈论仁义,稍有成就便兴起人为造作,而淳厚散失、质朴不足,各种雕饰和弊病便因有为而产生。○疏:这就是说太古的教化废弃了。这是说大道盛行的时代,五德不显彰;仁义一兴起,淳朴就废弃了,所以《庄子》说:“离散道德而形成仁义,是圣人的过错。”又说:“彼此用湿气相濡,用唾沫相润,不如在江湖中彼此忘却。” 智慧兴起了,才有大的虚伪。注:有智慧的君主轻视德行而重视言辞,轻视质朴而重视文饰,下面就以大规模的虚伪奸诈来回应。○御曰:运用智慧,就是要设立法令。法令一出台,奸邪便产生,于是就有大的虚伪。○疏:智慧,就是圣人的智慧。上面用圣人的智慧治理万物,法令越来越彰明;下面便产生各种欺诈虚伪来逃避刑法罗网,反过来偷取圣人的智慧,把它作为造假的工具。智慧危害万物的情形,全部记载在《庄子》的文章中。○王曰:大道盛行时,人们无知无欲,万物都怀有德性,外在的作用并不显露。大道的功用既然止息,权谋欺诈便兴盛起来;炫耀智巧以惊扰愚人,夸耀才能以撼动世俗,质朴散失,淳厚离弃,奸邪之情一同产生,所以说是大的虚伪。六亲不和,才有孝子慈父。注:六亲之间的纲纪断绝,亲属彼此不和,于是才有以孝慈相互收养扶助的事。○御曰:这一切都是由于失去大道,所以才有这些偏指的名称。○疏:六亲,是指父子、兄弟、夫妻。淳厚和谐的时代,偏私的爱并不显现;六亲纲纪失序,孝慈才显著起来。因此周代的德行衰落后,浇薄争竞便兴起,曾参、闵子骞这类人的高尚行为才被彰显。国家昏乱,才有忠臣。注:政令不能实行,上下彼此怨恨,邪僻之人争夺权力,于是才有忠臣匡正救助君主。这是说,天下太平时,人们不知道仁义;人人都没有欲望,却不知道什么叫廉洁;各自洁身自好,却不知道什么叫贞正;各自守信,却不知道什么叫忠诚。大道盛行的时代,仁义隐没,孝慈消失,就像正午阳光最盛最明时,众星都失去光芒一样。○疏:拥有万乘之国的君主把四海当作自己的家,所以说国家。只是,在天下大治之时,忠诚不会显现;在昏乱之世,贞节才彰明。因此,关龙逢在夏桀时声名芳美,比干在殷纣时获得美誉。断绝圣智,注:断绝圣人的人为制作,回归本初、守持元真;五帝绘制图像,仓颉创制文字,都不如三皇结绳记事而没有文字。抛弃智慧,注:抛弃智慧,回归无为。百姓就会获得百倍的利益;注:农业生产得到治理,公正而没有私心。○御曰:断绝圣人的言教和人为制作的痕迹,教化就能达到无为。

弃凡夫智诈之用,人归淳朴。人归淳朴,巧伪不作,矜徇不行。人挹天和,物无夭性,是有百倍之利。○疏:绝有名之圣,弃分别之智,人皆反本,为利极多,言百倍者,举其大数。故《庄子》云:鲁酒薄而邯郸围,圣人生而大盗起。又田成子以圣智窃国是也。绝仁弃义,注:绝仁之见恩惠,弃义之尚华言。民复孝慈;注:德化淳也。○御曰:绝兼爱之仁,弃财非之义,则人复於大孝慈矣。○疏:绝偏尚之仁,弃执迹之义,人皆率性无复矜矫,孝出天理,慈任自然,反於淳古,故言民复。《庄子》云:仁义者先王之蘧庐,已陈之刍狗,又云:削曾史之行,天下皆仁也。绝巧弃利,注:绝巧诈,伪乱真。塞贪路,闭权门。盗贼无有。注:上化公正,下无私邪。○御曰:人矜偏能之功,必有争利之心,故绝巧则人不争,弃利则人自足。足则不为盗矣。○疏:绝异端之巧,弃贪求之利,物各守分,故无盗窃。《庄子》云:欐工唾之指,天下皆巧矣。此三者,注:谓上三事所当弃绝也。以为文不足。注:以为文不足者,文不足以教民也。○疏:三者谓前三绝也,此文是顿教大乘,上士所学,其理深远,不足以教下机也。故令有所属:注:当如下句。○御曰:此三者但令绝弃,未示修行,故以为此文不足垂教,更令有所属着,谓下文也。○疏:属谓付属也,言下机之人,未堪大乘之教,故有所属着,方进学心,所属之文,即下之四行。见素抱朴,注:见素者,当见素守真,不尚文饰也。抱朴者,当抱其质朴以示天下,令可法则也。少私,注:正而无私。寡欲,注:当知足也。○疏:见素,去华也。抱朴,归实也。少私,公正也。寡欲,息贪也。绝学,注:绝学不真不合道文。无忧。注:除浮华,则无忧患。○节解曰:谓去诸经书,还行一也。○御曰:绝有为之学,则淳朴。○疏:忧,患也。绝有相之学,会无为之理,患累斯尽,故无忧也。唯之与阿,相去几何?注:同为应对,而相去几何,疾时贱质而贵文。○疏:唯,敬诺也。阿,慢应对也。《礼记》云:先生召,无诺。几何者,非远也,言世人不达违顺,妄生喜怒,闻唯则喜,闻阿则啧,不知唯阿两声同出一口,相去非远,故言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注:善者称誉,恶者练诤,相去何如。疾时恶忠直,用邪佞也。○疏:顺意为美,逆心为恶,违顺既空,美恶安奇,且唯阿出自一口,美恶源乎一心,忘者知其不殊,执者肝胆楚越,然有为之学,迷执者多,是非美恶之中,喜怒唯阿之内,适为患累之本,绝之所以无忧,此两对略举执学须绝之状也。人之所畏,注:人谓道人也,所畏者,畏不绝学之君也。不可不畏。注:近令色,杀贤人。○疏:即行人所畏,谓生死及诸尘也。○注:必没溺也,前令绝恶,示美恶皆空,恐滞斯文,遂染尘境,故发此句以戒之也。荒兮其未央哉。注:言世俗之人荒乱,欲进学为邪文,未央止也。○疏:河上公本作荒,诸家云:莽莽,是眇莽,叹其久远。央是尽义,嗟其未息。言众生染滞之心,其日固久,执着情笃,未有休时。众人熙熙,注:熙熙,淫放多情欲也。如享太牢,注:如饥思太牢之具,意无足时。如春登台。注:春阴阳交通,万物感动,登台观之,志意淫淫也。○疏:言耽着者众,故云众人,即众生,生之别称也。熙熙,悦乐也。享,燕享也。太牢,牛羊豕也。言众生欣爱声色,情染极深,如饥人享太牢之撰,悦美之甚,又如春日登台,眺望林野,畅适其心。我独怕兮未兆。注:我独怕然安静,未有情欲形兆也。○疏:我,老君自称也。怕,寂也。兆,状也。言圣人虽处尘俗,而心智寂怕,不为前境所牵,故都无攀绿之萌状也。若婴儿之未孩。注:如小儿未能答偶时人也。○御日:言我独怕然安静,於情欲略无形兆,如彼婴儿,未能孩孺也。魁无所归。注:魁然如穷鄙,无所归就也。○御曰:至人无心,运动随物,无所取与,若行者之无所归。○疏:婴儿,赤子也。孩,笑也。魁,宽大也。归,往也。言圣人动不乖寂,处染不染,如彼婴儿,未能孩笑之时,心形俱李,智慧魁敬,器量宏博,譬彼虚舟而无任止也。众人皆有余,注:众人余财以为奢,余智以为诈。我独若遗。注:我独如遗弃似於不足也。○疏:众人滞有,故耽染有余,圣智体空,故遗弃不取也。我愚人之心。注:不与俗人相随,守一不移,如愚人之心也。纯纯兮,注:无所分别也。○疏:纯纯,不杂也。圣智虚白,纯粹精专,如彼愚人心无分别也。俗人昭昭,注:明且达也。我独若昏。注:如暗昧也。○御曰:自韬匿也。○疏:俗之人心灵暗昧,昭然分别,自炫其能,圣智虚通,明如日月,韬光匿耀,故若昏也。俗人察察,注:察察,急疾也。

译抛弃凡夫的智巧诈术,舍弃其作用,人民就会回归淳朴。人民回归淳朴,巧诈虚伪便不再产生,矜夸和逞强也不再实行。人们吸取上天的和气,万物不至于夭折其本性,这就有百倍的利益。○疏:断绝有名位的圣智,抛弃分别计较的智慧,人人都返回根本,因此利益极多;说“百倍”,只是举其大概的数目。所以《庄子》说:“鲁国的酒薄,赵国的邯郸却因此被围;圣人一出现,大盗就兴起。”田成子凭借圣人的智慧窃取国家,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断绝仁,抛弃义,注:断绝以施恩惠为仁的观念,抛弃崇尚华美言辞的义。百姓就会恢复孝慈;注:这是说德行教化变得淳厚。○御曰:断绝兼爱之仁,抛弃以财物为是非标准的义,人们就会恢复到大孝大慈的状态。○疏:断绝偏重一端的仁,抛弃拘执外在行迹的义,人人都顺从本性,不再矜夸造作;孝出于天理,慈任其自然,返回淳朴古风,所以说百姓“恢复”了。《庄子》说:“仁义,是先王暂居的旅舍,是已经陈旧的刍狗。”又说:“削除曾参、史鳅那样的行为,天下人就都仁慈了。” 断绝巧诈,抛弃利益,注:断绝巧诈,以虚伪扰乱真实;堵塞贪欲的道路,关闭谋取权势的门径。盗贼就不会有了。注:上面实行公正的教化,下面就没有私心邪念。○御曰:人们夸耀自己偏擅一技的功劳,必然会产生争夺利益的心,所以断绝巧诈,人们就不再争夺;抛弃利益,人们就会自我满足。知足了,就不会去做盗贼。○疏:断绝异端的巧伪,抛弃贪求的利益,万物各自安守本分,所以没有盗窃。《庄子》说:“欐工唾之指,天下皆巧矣。” 这三件事,注:指上面三件应当断绝、抛弃的事。认为还不足以作为教化的文辞。注:所谓认为文辞不足,是说这些文辞不足以教化百姓。○疏:三件事,是指前面所说的三种断绝。这段文字是顿教大乘,是上等根器的人所学的道理,深远难测,不足以用来教化下等根器的人。所以还要使他们有所归属:注:应当接着看下面的句子。○御曰:这三件事只是命人断绝、抛弃,还没有说明修行方法,所以说这些文辞不足以垂示教化;还要使人有所归属、依着,指的就是下文。○疏:属,是付属、归属的意思。就是说下等根器的人还不能承受大乘教法,所以要有所归着,才能进一步生起学习之心;所谓归属的文字,就是下面四行。显现质朴,怀抱淳朴,注:所谓“见素”,应当是显现质朴、守持真实,不崇尚文饰。所谓“抱朴”,应当是怀抱自身的质朴,将它显示给天下,使人能够效法。减少私心,注:正直而没有私心。减少欲望,注:应当知道满足。○疏:显现质朴,就是去除华饰。怀抱淳朴,就是回归真实;减少私心,就是公正;减少欲望,就是止息贪求。断绝世俗之学,注:断绝不真实、不合于道的学问。就没有忧患。注:除去浮华,就没有忧患。○节解曰:这是说去除各种经书,回过来奉行“一”道。○御曰:断绝有为的学问,就能归于淳朴。○疏:忧,就是忧患。断绝有形迹的学问,体会无为的道理,忧患牵累便全部消尽,所以没有忧患。恭敬应答“唯”和怠慢应答“阿”,相差有多少呢?注:同样都是应答,究竟相差多少?这是批评时人轻视质朴而重视文饰。○疏:“唯”,是恭敬地答应。“阿”,是怠慢的应答。《礼记》说:“先生召唤,不要用‘诺’回答。”所谓“相差多少”,是说并不遥远。世人不明白顺从和违逆本来没有实质差别,妄自生出喜怒:听到“唯”就高兴,听到“阿”就斥责,却不知道“唯”和“阿”两种声音都是从同一张口中发出,相差并不远,所以说“相差有多少”。称善与称恶,相差又有多少呢?注:所谓善,是称赞;所谓恶,是讥刺争辩。两者相差究竟怎样?这是批评时人厌恶忠直而任用邪佞。○疏:顺合心意的被认为美,违逆心意的被认为恶;既然违顺本来都是空的,美恶又有什么奇异可言?况且“唯”和“阿”出自同一张口,美和恶源自同一颗心。能够忘却的人知道它们没有差别,执着的人却把它们看得如肝胆与楚越般遥远。然而,有为的学问使执着迷惑的人很多;是非美恶之间、喜怒唯阿之中,恰恰成为忧患牵累的根本。断绝这些,所以没有忧患。这两组对举,大略说明了执着于学问而必须断绝的情形。人们所畏惧的事,注:所谓人,是指修道之人;所谓所畏惧的,是指害怕不肯断绝世俗学问的君主。不能不畏惧。注:亲近谄媚之人,杀害贤人。○疏:这就是修行之人所畏惧的,指生死以及各种尘境。○注:必然会沉没其中。前文命人断绝恶,又说明美恶都是空的,恐怕人反而滞留在这些文辞上,进而染着尘境,所以用这一句来告诫他。荒远啊,它还没有止尽。注:这是说世俗之人荒乱,还想进一步学习邪曲的文辞,没有止境。○疏:河上公本作“荒”,各家说:“莽莽”,是遥远渺茫的意思,感叹它长久遥远。“央”是穷尽的意思,这里感叹它还没有止息。是说众生染着停滞的心,持续的时间本来就很久,执着的情意深重,尚未有停止的时候。众人都兴高采烈,注:“熙熙”,是放纵淫逸、欲情很多的样子。像享用太牢祭品一样,注:像饥饿的人思念太牢中的祭品,心意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又像春天登上高台。注:春天阴阳交合,万物受到感发而活动,登上高台观望,心志情意放纵而舒畅。○疏:这是说沉溺执着的人很多,所以说“众人”;“众人”就是众生,是“生”的另一种称呼。“熙熙”,是喜悦快乐;“享”,是宴饮享用;“太牢”,是牛、羊、猪。是说众生欣赏喜爱声色,情感染着极深,就像饥饿的人享用太牢的宴食,极其喜爱美味;又像春日登台,眺望山林原野,使自己的心情畅快舒适。唯独我淡泊宁静,还没有情欲的征兆。注:唯独我安静淡泊,没有情欲显现出来的征兆。○疏:我,是老君自称。“怕”,是寂静;“兆”,是形状、征兆。是说圣人虽然处在尘俗之中,而心神寂静淡泊,不被眼前境遇牵引,所以完全没有攀缘的萌芽和形迹。像尚未长成、还不会嬉笑的婴儿。注:就像小儿还不能回答、应对世人一样。○御曰:这是说我独自宁静安然,对于情欲几乎没有一点形迹征兆,就像那婴儿,还不能嬉笑玩耍一样。魁然无所归依。注:魁然,像处于穷困鄙陋之境,没有归依趋就之处。○御曰:至人没有私心,行动随顺万物,不取不予,就像行走的人没有归依之处一样。○疏:婴儿,就是赤子。孩,是笑的意思。魁,是宽大的意思。归,是前往的意思。意思是说,圣人的行动始终不违背寂静,处在尘俗之中却不受污染,就像婴儿还不能嬉笑时那样;心与形都纯一,智慧宏大,器量宽广博厚,好比一只空船,没有承载和停泊之处。众人都有余裕,注:众人把多余的财物用来奢侈,把多余的智巧用来欺诈。唯独我好像有所遗弃。注:唯独我好像被遗弃一样,似乎有所不足。○疏:众人执着于有,所以沉溺于有形之物而有所剩余;圣人的智慧体悟空寂,所以像被遗弃一样,不去取用。我是愚人的心。注:不随俗人一道,守持专一而不改变,就像愚人的心一样。(我是)愚人的心。纯朴啊,注:没有分别。○疏:纯纯,就是不杂。圣人的智慧虚静明白,纯粹精专,就像愚人的心没有分别一样。俗人明察炫耀,注:聪明而通达。唯独我好像昏昧。注:像昏暗不明一样。○御曰:这是自行收敛隐藏。○疏:世俗之人的心灵昏暗,却显露出明察之状,炫耀自己的才能;圣人的智慧虚通,明亮如日月,却收敛光辉、隐藏光耀,所以好像昏昧。俗人急切苛察,注:察察,是急迫迅疾的意思。

○御曰:立法制也。我独闷闷。注:无所割截也。○疏:察察机速,是分别之心。闷闷宽缓,是无分别之智,但俗心滞有,司察是非,妄生迫遽,圣智体有冥无,体知空幻,恒自闲静也。忽若海。注:我独忽忽如江海之流,莫知其所穷极。○疏:河上本作海。晦者暗也,止,住也。圣智实明,而忽忽如暗欲显,光而不耀,故发此言。虽复同尘,而怛自凝寂,又不住此寂,故无正住止也。飘若无所止。注:我独飘飘若飞扬,无所止,志意在神域也。○御曰:我心寂然绝於俗学,似无所止着也。众人皆有以,注:以,有为也。我独顽似鄙。注:我独无为,似鄙若不逮也。○御曰:顽者无分别,鄙者陋不足,而心实了悟。外若不足,故云似鄙。○疏:众人滞於欲境,未尝休息,虽复取含不同,同有所以,圣人妙体虚假,曾无分别,既不见是,亦不知非,譬彼顽愚,若兹邪鄙。我独异於人,注:我独与人异。○御曰:人有情欲,我无染心。而贵食母。注:食,用也。母,道也。我独贵用於道也。○疏:人皆照察而分别,我独忽晦而忘怀。分别,故爱染於声色,忘怀,故贵用於真道,所以为异也。道德真经注疏卷之二竟#1不:原缺,据河上公本补。道德真经注疏卷之三吴郡征士顾欢述孔德之容,注:孔,大也。有大德之人,无所不容,能受垢浊,处谦卑也。唯道是从。注:唯,独也。大德之人不随世俗所行,独从於道也。○疏:孔,大也,甚也。容,貌也。甚大之德,容貌若何,唯从於道,即是其相。又解:容,包容也。大德妙契,故能动心施为独从於道,出处语默,皆是道场。道之为物,惟怳惟惚。注:道之於万物,独怳惚往来於其所也。○御曰:此明孔德所从之道,不有不无,证用难名,故云怳惚。○疏:言至道之为物也,不有而有,虽有不有,不无而无,虽无不无,有无不定,故言恍惚。所以言物者,欲明道不离物,物不离道,道外无物,物外无道,用即道物,体即物道,亦悟即物道,迷即道物,物道不一不异,而异而一,不一而物而道,一而不一,非道非物,故一不一,而物不二也。○顾曰:欲言定有,而无色无声,言其定无,而有情有信,以其体不可定,故云怳惚。惚怳中有像,注:道虽惚怳无形,其中独为万物设法像也。○御曰:惚,无也。怳,有也。兆见日象。自无而降有,即万物之象也。怳惚中有物,注:道虽怳惚,其中有一,经营主化,因气立质。○疏:中有物,即是神妙,妙物为名也。虽复非无非有,而有不测之物也。中有象,即是气,虽复非象非色,而为色为象,故是气也。言道种种变现,故不物而物,不象而象也。窈冥中有精。注:道虽窈冥无形,其中有精,实神明相薄,阴阳交会以立形神也。○节解曰:谓脑中元气化为精也。○御曰:惚怳有无,窈冥不测,生成之用,精妙甚存。○疏:窈冥,深远也。有精,智也。言道虽窈冥怳惚,而甚有精灵,智照无方,神功不测也。其精甚真,注:言道精气神妙甚真,非有饰也。○疏:言真精无杂,实非虚假,於三一之中,偏重举精者,欲明精是气色神用之本也。○顾曰:言至道之精灵,至真无假。其中有信。注:道匿功藏名,其信在中也。○节解曰:谓精也。精不化,血不藏,则为真人。一行形中,其中有信。○疏:言道无心,有感斯应,信若四时,必无差爽。自古及今,其名不去,注:自,从也。从古至今,道常在不去也。○节解曰:名者谓道也,圣人不死,其名常存。○疏:时乃有古有今,而道竟无来无去,既名不去,足显不来,文略故也。以阅众甫。注:阅,禀也。甫,始也。言道能禀与,万物始生,从道受气也。○疏:阅,览也。甫,始也。至道虽复无来无去,亦而去而来,故能览察古今,应夫终始也。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注:我何以知万物从道受气。以此。注:此,今也,以今万物皆得道精气而生,人动作起居,非道不然也。○疏:假设问也。老君云我何以知终始之事乎,只用此真精纯信之道,悦惚窈冥之法,故知之也。曲则全,注:曲己从众,不自专则全也。○疏:屈曲随顺,不件物情,柔弱谦和,全我生道,故《庄子》云:吾行邮曲,无伤吾足,此一句忘违顺也。枉则直,注:枉,屈也。屈己而伸人,久久自得直也。○疏:枉,滥也。体知枉滥不二故能受於毁谤而不伸其怨枉翻获正真也。此一句忘毁誉。洼则盈,注:地洼下,水流之,人谦下,德归之。弊则新,注:自受弊薄,后己先人,天下敬之,久久自新。○疏:洼,下也.谦卑逊让,退己处下,不与物竞,故德行盈满也。此一句忘高弊辱也。能处鄙恶弊辱,而不贪荣宠,即其德日新,此又忘荣辱也。少则得,注:自取少则得多。天道佑谦,神明托虚。多则惑。

译○御曰:这是树立法令制度。唯独我闷闷不显。注:没有割裂分别。○疏:察察而机敏迅速,是分别之心。闷闷而宽缓,是没有分别的智慧。只是世俗之心执着于有,掌管察辨是非,妄自生出急迫;圣人的智慧体悟有中之冥、无中之有,也体悟万物空幻,所以始终安闲宁静。恍惚如海。注:唯独我恍恍惚惚,如同江海之水流动,没有人知道它的穷尽。○疏:《河上公本》作“海”。晦,是昏暗;止,是停住。圣人的智慧实际明彻,却恍恍惚惚,像昏暗将要显现,虽有光却不耀眼,所以说这话。虽然与尘俗混同,却始终自守凝寂;又不滞留在这种寂静之中,所以没有固定停住之处。飘然好像没有停留之处。注:唯独我飘飘然好像飞扬,没有停留之处,心志在神妙之境。○御曰:我的心寂然清静,断绝于世俗之学,好像没有停着之处。众人都有所作为。注:以,是有所作为。唯独我顽钝而好像鄙陋。注:唯独我无为,好像鄙陋而有所不及。○御曰:顽,是没有分别;鄙,是浅陋不足,但内心其实已经明悟。外表好像不足,所以说好像鄙陋。○疏:众人滞留在欲望境界,从未休息;虽然各自取得和含藏的东西不同,却都有所作为。圣人精妙地体悟虚假之理,始终没有分别,既不见什么是对,也不知道什么是错,好比顽愚之人,显得如此邪僻鄙陋。唯独我与众人不同,注:唯独我与别人不同。○御曰:别人有情欲,我没有染污之心。却以食母为贵。注:食,是运用的意思。母,是道。我独自以运用道为贵。○疏:众人都明察而有所分别,唯独我恍惚昏晦而忘却分别之心。因为有分别,所以爱染声色;因为忘却分别,所以以运用真道为贵,这就是与众人不同的地方。《道德真经注疏》第二卷完。#1“不”字:原文缺失,依据《河上公本》补入。《道德真经注疏》第三卷 吴郡征士顾欢撰述 大德之人的表现,注:孔,是大的意思。有大德的人没有什么不能包容,能够承受污垢浑浊,处在谦卑的位置。唯独顺从道。注:唯,是独的意思。大德之人不随从世俗的行为,唯独顺从道。○疏:孔,是大、甚的意思。容,是形貌的意思。极大的德,其形貌是什么样呢?唯独顺从道,这就是它的表现。又一种解释说:容,是包容。大德与妙道相契合,所以行动施为都唯独顺从道;无论出仕还是隐退,言语还是沉默,都是道的境界。道作为一种存在,恍恍惚惚。注:道对于万物来说,独自恍恍惚惚地往来于万物所处之中。○御曰:这里说明大德之人所顺从的道,不是有也不是无,验证它的作用却难以命名,所以说“恍惚”。○疏:这是说至道作为一种存在,不是有却又有;虽然有却又不是有;不是无却又无;虽然无却又不是无。有和无都不能固定,所以说“恍惚”。之所以说它是“物”,是为了说明道不离物、物不离道;道之外没有物,物之外没有道。作用就是道与物,实体就是物与道;觉悟时就是物与道,迷失时就是道与物。物与道既不相同,也不相异;既相异又相同。说不是一,却又是物又是道;说是一,却又不是一。它既不是道,也不是物,所以是一而又不是一;物与道并非二者。○顾曰:若说它确定存在,却没有形色和声音;若说它确定不存在,却又有情实、有信验。因为它的本体无法确定,所以说“恍惚”。在恍惚之中有形象,注:道虽然恍惚而无形,其中却独自为万物建立法则和形象。○御曰:惚,是无。恍,是有。征兆显现,就是日月之象。从无而降生为有,就是万物的形象。在恍惚之中有万物,注:道虽然恍惚,其中却有一个根本,经营主持化育,凭借气建立形质。○疏:其中有物,就是神妙,以“妙物”为名。它虽然不是无,也不是有,却有不可测知之物。其中有形象,就是气;虽然不是形象、不是色相,却能成为色相和形象,所以说是气。意思是说道有种种变化显现,因此不是物却成为物,不是形象却成为形象。在深远幽冥之中有精,注:道虽然深远幽冥而无形,其中却有精,实际上是神明相互交感、阴阳交会,从而建立形体与精神。○《节解》说:这是说脑中的元气化为精。○御曰:恍惚体现有无,窈冥深不可测;生成万物的作用,其中精妙确实存在。○疏:窈冥,是深远的意思。有精,就是有智慧。意思是说道虽然窈冥恍惚,却极有精灵,智慧的照察没有固定方所,神妙的功用不可测知。其中的精气极其真实,注:这是说,道的精、气、神妙而真实,并非有所修饰。○疏:真精没有杂质,确实不是虚假。在精、气、神三者之中,偏偏着重提出“精”,是要说明精是气色和神用的根本。○顾曰:这是说至道的精灵,至真而没有虚假。其中有信验。注:道隐藏功德、藏匿名迹,但它的信验存在于其中。○《节解》说:这是说精。精不转化,血不藏蓄,就能成为真人。一旦在形体中运行,其中便有信验。○疏:这是说道没有私心,有感便应;其信验如同四时运行,必定没有差错。从古至今,它的名号从未消失,注:自,是从的意思。从古代到今天,道始终存在而没有离去。○《节解》说:名,是指道。圣人不死,他的名号常存。○疏:时间有古有今,而道始终没有来去;既然说名号不离去,就足以显明它也不曾到来,只是文句省略了“来”字。用来观察万物的初始。注:阅,是禀受的意思。甫,是开始的意思。意思是说道能够禀赋万物,使万物开始产生;万物都是从道接受气而生。○疏:阅,是察看的意思。甫,是开始的意思。至道虽然没有来去,却也显现为来而又去、去而又来,所以能够察看古今,顺应终始。我凭什么知道万物开始时的情形呢?注:我凭什么知道万物都是从道接受气而生?凭借这个。注:此,是如今的意思。因为如今万物都得到道的精气而生,人们的行动起居,若没有道就不能如此。○疏:这是设问。老君说:我凭什么知道终始之事呢?只是凭借这真实、精纯而有信验的道,以及恍惚窈冥的方法,所以能够知道。委曲自己就能保全,注:委曲自己而顺从众人,不自作专断,就能保全。○疏:屈曲而随顺,不违逆万物的情理,以柔弱谦和保全我的生存之道,所以《庄子》说:“我行走迂曲,不伤害我的脚。”这一句是说忘掉违逆与顺从。委屈自己就能伸直,注:枉,是屈曲的意思。委屈自己而让别人伸展,时间久了自己自然会得到伸直。○疏:枉,是滥受的意思。体悟并知道屈曲与滥受并没有二致,所以能够承受毁谤而不伸张自己的冤屈;冤屈反而最终获得正真。这一句是说忘掉毁谤与声誉。低洼就能充盈,注:地势低洼,水就流向那里;人能谦下,德就归附于他。破旧就能更新,注:自己甘受破敝浅薄,先人后己,天下人就会敬重他;时间久了,自然会更新。○疏:洼,是低下的意思。谦卑退让,使自己处于下位,不与万物争竞,所以德行能够充盈。这一句是说忘掉高位、破敝和羞辱。能够处在鄙陋、恶劣、破敝、羞辱之中,而不贪恋荣宠,德行就会日益更新;这又是说忘掉荣辱。少取就能得到,注:自己取取得少,反而能得到更多。天道保佑谦下之人,神明寄托于虚静。多了就会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