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经注卷之二(2/2)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虽自以为智,言此人乃大迷惑也。
是谓要妙。
能通此道,是谓知微妙要道也。
反朴第二十八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雄以喻尊,雌以喻卑。人虽自知其尊显,当复守其卑微,去其雄之强梁,就其雌之柔和,如是则天下归之,如水之游深溪。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人能谦下如深溪,则德常在,不能离於己也。
复归於婴儿。
复当复志於婴兄,蠢然无所知也。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白以喻昭昭,黑以喻默默。人虽自知昭昭明达,当守之以默,如暗昧无所见,如是则可为天下法式,其德常在。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人能为天下法式,则德常在己,不复有差忒。
复归於无极。
德不差忒,则久寿长生,归身於无穷极#7。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
荣以喻尊贵,辱以喻污浊也。知己之有荣贵,当守之以污浊,如是则天下归之,如水流入深谷也。
为天下谷,常德乃足,足,止也。人能为天下谷,德乃止於己。
译成为天下的深谷,常德才会充足,“足”是止息、安定的意思。人能够成为天下的深谷,德就会止息并安住在自身。重新归复到朴。又应当回归到质朴的本性,不再作虚饰。质朴分散开来,就成为各种器物。万物的质朴分散开来,就成为器物而供人使用;道分散开来,就成为神明、日月,并分化为五行。圣人任用它,就成为百官之长。圣人升用大道,就成为百官的总长。所以,最大的治理不会有所伤害。圣人任用大道,就用大道治理天下,不伤害任何事物;治理自身,就用大道控制情欲,不损害精神。无为第二十九 将要取得天下而有所作为,将要取得天下,是想做天下的主人;而有所作为,是想凭借有为来治理百姓。我看这样最终不能成功。我看这样不能合乎天道和人心,这一点已经很明白了。天道厌恶烦乱污浊,人心厌恶过多的欲望。天下是神妙之器,不可以任意作为。“器”就是事物。人是天下的神妙之物。神妙之物喜好安静,不可以凭借有为来治理。任意作为,就会败坏它;凭借有为来治理,就会败坏它的本性。强行把持,就会失去它。强行把持并教化它,就会失去精实之性,产生欺诈虚伪。所以,事物有的在前面行动,有的在后面跟随;上面怎样行动,下面一定跟随。有的温暖,有的寒冷;“呴”是温暖,“吹”是寒冷。有所温暖,就必然有所寒冷。有的强大,有的衰弱;有强大的,就也有衰弱的。有的安定,有的倾覆。“载”是安定,“隳”是危险。有所安定,就必然有所危险。这说明君主不可以凭借有为来治理国家和自身。因此,圣人去除过度、奢侈和极端。“甚”指贪恋过度的声色,“奢”指奢侈的服饰和饮食,“泰”指奢华的宫室和台榭。去除这三者,处于中和之道,实行无为,天下就会自然受到教化。俭武第三十 用道来辅佐君主的人,是说君主能够用道来辅佐自己。不凭借兵力在天下逞强,用道辅佐自己的君主,不依靠兵器和军队,而是顺应天道、任用德行,敌人自然会服从。他所做的事情,喜欢反求自身。他做事喜欢返回来责备自己,不怨恨别人。军队驻扎过的地方,荆棘就会生长。这是说农事荒废,田地无人修治。大军征战之后,必定会有灾荒之年。上天以肃杀之气回应,便会伤害五谷;五谷全都受损,就会伤害人民。善于用兵的人,达到目的就罢了;善于用兵的人,应当果断勇敢而已,不应以此自我夸耀。不凭果断勇敢来取得强大的名声。不以果断勇敢来取得强大的名声。果断之后不要自我夸耀,应当果断勇敢而又谦卑,不要自以为高大。果断之后不要自我夸功,应当果断勇敢而又推让,不要自我夸耀、争取功美。果断之后不要骄傲,“骄”就是欺凌。果断勇敢,也不要凭骄傲去欺凌别人。果断行动是出于不得已,应当果断勇敢而且至诚,不应当逼迫到不得已的地步。果断之后不要逞强。果断勇敢,不要凭借强大的军队和坚固的铠甲去侵凌别人。万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草木强盛到极点就会枯萎凋落,人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说明强盛的状态不可能长久。这就叫作不合乎道,枯萎衰老,是因为停滞而不行道。不行道就会过早结束生命。不行道的人会早死。偃武第三十一 那些精良的兵器,是不祥的器物;“祥”是善的意思。兵器会惊扰精神、使和气混浊,是不善之人的器物,不应加以修饰。万物有的厌恶它,兵器一动就会造成伤害,所以万物没有不厌恶它的。所以有道之人不处在这种环境中。有道之人不居处在这样的国家。君子平时居处时以左方为尊,这是尊重柔弱。使用兵器时则以右方为尊。这是尊重刚强。这里说兵道与君子之道相反,所尊重的不同。兵器是不祥的器物,不是君子的器物;不是君子所尊重看重的器物。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使用它,这是说遭逢衰乱祸患、将要加害于万民时,才用兵器自我防守。应当以恬淡为上。不贪求土地,不贪图别人的财宝。即使取胜也不以此为美,即使取得胜利,也不把它当作值得夸耀和获利的事。如果以取胜为美,就是以杀人为乐。把取胜当作美事,就是喜爱杀人。喜爱杀人的人,就不可能在天下实现自己的志愿。做君主却以杀人为乐,这样的人不可以让他在天下实现志愿。做君主却专擅决定人的性命,任意施行诛杀。所以吉祥的事情以左方为尊,左方是生的方位。凶险的事情以右方为尊。阴道主宰杀伐。偏将军处在左方,偏将军地位较低,却处在阳位。上将军处在右方,上将军地位尊贵,却处在右位,因为右位主宰杀伐。这是说应当用丧礼来安排它。上将军处在右方,是主持丧礼的位置。丧礼以右方为尊,因为死人以阴为贵。杀死的人很多,就应当以悲哀哭泣来哀悼他们。这是悲伤自己德行浅薄,不能用道来教化百姓,反而伤害了无辜的百姓。战胜之后,就应当用丧礼来处置。古时候战胜后,将军处在主持丧礼的位置,穿白色丧服为死者哭泣。这说明君子重视德行而轻视兵器,不得已才诛杀不祥之人,内心并不以此为乐,如同办理丧事。又知道后世用兵没有止境,所以为此悲伤痛惜。圣德第三十二 道永远没有固定的名称。道能阴能阳,能松弛能伸张,能存在能消亡,所以没有固定的名称。质朴的道虽然微小,天下却不敢把它当作臣属。质朴的道虽然微小,却微妙无形,天下不敢有任何东西臣服并役使道。侯王如果能够守持它,万物将会自然宾服。侯王如果能够守持它,万物将自然宾服,顺从德行的教化。天地彼此交合,就会降下甘露;侯王的举动如果能够与天地相合,天就会降下甘露和吉祥的征兆。百姓不需要谁来下令,却会自然均平。天降甘露和吉祥的征兆,万物没有谁来教导命令,却都自然调和如一。开始制定制度,就有了名称;“始”就是道;“有名”就是万物。道虽然无名,却能制约有名之物;道虽然无形,却能制约有形之物。既然已经有了名称,“既”是完尽的意思。有名的万物都具有情欲,背叛道、离弃德,所以自身会遭到毁坏和羞辱。天也将会知道这一点。人能够效法道、奉行德,天也将自然知道他。天知道他,因此不会陷入危险。天知道他,神明就会保佑帮助他,不再处于危险之中。譬如道存在于天下,就像川谷与江海的关系。譬如道存在于天下、与人相互应和,就像川谷之水与江海彼此流通。辩德第三十三 能够认识别人,是智慧;能够知道别人的喜好和厌恶,就是智慧。能够认识自己,才算明智。人能够认识自己的贤能与不肖,这叫作回过头来听无声之声,向内观察无形之物,所以称为明智。能够胜过别人,是有力量;能够胜过别人的,不过是具有威势和力量。能够战胜自己,才是真正的强大。人能够战胜自己,除去情欲,那么天下就没有谁能够同他争胜,所以称为强大。知道满足的人就是富有;人能够知足,就能长久保有福禄,所以称为富有。努力实行的人有志向。人能够奋力立身行善,就是有志于道;道也就有志于成就这样的人。不失去本来处所的人能够长久;人能够自我节制、保养,不失去所承受的上天的精气,就可以长久。身虽死而精神不灭的人能够长寿。眼睛不随意乱看,耳朵不随意乱听,嘴巴不随意乱说,就不会招致天下人的怨恨和憎恶,所以能够长寿。任成第三十四 大道广大而流行不息啊,这里说的道,广大流行,仿佛若沉若浮、若有若无;看它似乎没有形体,说起来又难以说清。它可以处在左右各方。道可以在左,也可以在右,没有什么地方不适宜。万物都依靠它而生存,
复归於朴。
复当归身於质朴,不复为文饰。
朴散则为器,万物之朴散,则为器用。若道散,则为神明,为日月,分为五行。
圣人用之,则为官长,圣人升用,则为百官之元长也。
故大制不割。
圣人用之,则以大道制御天下,无所伤害。治身则以大道制御情欲,不害於精神。
无为第二十九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将欲取#8天下,欲为天下主也。而为之,欲以有为治民。
吾见其不得已。
我见其不得天道人心已明矣。天道恶烦浊,人心恶多欲也。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
器,物也。人乃天下之神物也。神物好安静,不可以有为治。
为者败之,以有为治之,则败其质性。
执者失之。
强执教之#9,则失精实,生於诈伪。
故物或行或随,上所行之,下必随之。
或呴或吹,呴,温也。吹,寒也。有所温,必有所寒。
或强惑羸,有所强大,叉有所羸弱。
或载或隳。
载,安也。集,危也。有所安,必有所危。明人君不可以有为治国治身。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甚谓贪淫声色,奢谓服饰饮食,泰谓宫室台榭。去此三者,处中和,行无为,则天下自化。
俭武第三十以道佐人主者,谓人主能以道自辅佐之矣。
不以兵强於天下,以道自佐之主,不以兵革,顺天任德,敌人自服。
其事好还。
其举事好还自责,不怨於人。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
谓农事废,田不修。
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天应之以杀气,即伤五谷,五谷尽,即伤人也。
善者果而已,善用兵者,当果#10敢而已,不美之。
不敢以取强。
不以果敢取强大之名也。
果而勿矜,当果敢谦卑,勿自矜大也。
果而勿伐,当果敢推让,勿自伐取其美。
果而勿骄,骄,欺也。果敢勿以骄欺人。
果而不得已,当果敢至诚,不当逼迫不得已。
果而勿强。
果敢,勿以为强兵坚甲,以侵凌人也。
物壮则老,草木壮极则枯落,人壮极则衰老。言强者不可以久也。
是谓不道,枯老者坐不行道。
不道早已。
不行道者早死。
偃武第三十一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祥,善也。兵者,惊精神,浊和气,不善人之器也,不当修饰。
物或恶之,兵动则有所害,故万物无有不恶之。
故有道者不处。
有道之人不处其国。
君子居则贵左,贵柔弱也。
用兵则贵右。
贵刚强也。此言兵道与君子之道反,所贵者异#11也。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非君子所贵重之器。
不得已而用之,谓遭衰逢祸乱,欲加万民,乃用之自守。
恬淡为上。
不贪土地,不利人财宝#12。
胜而不美,虽得胜不以为美利。
而美之者,是乐杀人。
善得胜者,是谓喜乐杀人。
夫乐杀人者,则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
为人君而乐杀人,此则不可使得志於天下。为人主必专制人性命,妄行诛戮也。
故吉事尚左,左,生位也。
凶事尚右。
阴道主杀。
偏将军处左,偏将军卑而居阳位。
上将军处右,上将军尊而居右位,以其主杀矣。
言以丧礼处之。
上将军居右,主丧礼。丧礼尚右,死人贵阴也。
杀人之众多,以悲哀泣之。
伤己德薄,不能以道化民,而害无辜之民。
战胜,则以丧礼处之。
古者战胜,将军居丧主礼之位,素服而哭之。明君子贵德而贱兵,不得已而诛不祥也,心不乐之,比於丧也。知后世用兵不已,故悲而痛之矣。
圣德第三十二道常无名。
道能阴能阳,能弛能张,能存能亡,故无常名。
朴虽小,天下不敢臣。
道朴虽小,微妙无形,天#13下不敢有臣使道者。
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
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服,从於德化。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侯王动作能与天地相合,则天降甘露善瑞也。
民莫之令而自均。
天降甘露善瑞,则万物莫有教令之者,而皆自均调如一。
始制有名,始,道也。有名,万物。道无名,能制於有名;无形,能制於有形。
名亦既有,既,尽也。有名之物尽有情欲,叛道离德,故身毁辱。
天亦将知之。
人能法道行德,天亦将自知之。
知之,所以不殆。
天知之,则神明佑助,不复危殆。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
譬道在天下与人相应和,如川谷与江海之相流通。
辩德第三十三知人者智,能知人好恶是智。
自知者明。
人能自知贤与不肖,是谓反听无声,内视无形,故为明也。
胜人者有力,能胜人者,不过有威力。
自胜者强。
人能自胜,除去情欲,则天下无有能与争者,故强。
知足者富,人能知足,则长保福禄,故为富。
强行者有志。
人能强立行善,则为有志於道,道亦有志於人。
不失其所者久,人能自节养,不失其所受#14天之精气,则可以久。
死而不亡者寿。
目不妄视,耳不妄听,口不妄言,则无怨恶於天下,故得长寿也。
任成第三十四大道泛兮,言道泛泛,若沉若浮,若有若无,视之不有,说之难殊。
其可左右。
道可左可右,无所不宜。
万物恃之而生,恃,待也。万物皆待道而生。
译“恃”就是依待。万物全都依待道而生。却不向它辞谢。道不因万物的辞谢而停止运行。功业成就了,却不把功劳据为己有。有道者不称说功劳是自己的。爱护、养育万物,却不把自己当作万物的主人。道虽然爱护、养育万物,却不像人间的君主那样有所收取。始终没有欲望,可以说它是微小的。道隐藏踪迹、藏匿名声,淡泊而无为,看起来好像很微小。万物都归依于它,而它不做万物的主人,万物都归依于道,从道那里接受元气;道并不像人间的君主那样有所禁止和管制。因此也可以说它是伟大的。万物任意来去,各自保持自在,所以可以说它是最为广大伟大的。因此圣人始终不自以为伟大,圣人效法道,隐藏德行、藏匿名声,不使自己充满骄矜而显得伟大。所以反而能够成就他的伟大。圣人以自身率先实行道,不用言语而使人得到教化,万事都得到治理,所以能够成就他的伟大。仁德第三十五 掌握大道,天下人都会归往。“执”就是守持;“象”就是道。圣人守持大道,天下万民就会改变心意而归往他。用道治理自身,就会有天降神明,往来于自身。归往而不受伤害,就会安宁、平稳、太平。万物归往而不受伤害,国家就会安宁而达到太平。治理自身而不伤害神明,身体就会安泰而获得长寿。音乐和美食,能使过路的人停留下来。“饵”就是美好;“过客”就是一。人能够以道为乐、以道为美,一就会安居止息。一,是去除盈满而归于虚静,忽然处身其中,就像过路的客人。道从口中说出来,淡淡的,没有什么滋味。道从口中出入时平淡无味,不像五味那样具有酸、咸、甘、苦、辛。看它,却不足以看见;“足”就是能够得到。道没有形体,不像青、黄、赤、白、黑五色那样可以看见。听它,却不足以听闻;道不像宫、商、角、徵、羽五音那样可以听见。使用它,却永远不会穷尽。“既”就是尽。意思是说,用道来治理国家,国家就会富足、百姓就会昌盛;用道来修治自身,寿命就会延长,没有穷尽的时候。微明第三十六 将要使它收敛,必定先让它扩张;先使它张扬扩展,是想让它奢侈淫逸达到极点。将要使它衰弱,必定先让它强盛;先使它强大,是想让它遭遇祸害。将要废弃它,必定先让它兴盛;先使它兴盛,是想让它骄奢到达危险的地步。将要夺取它,必定先给予它。先给予它,是要使它的尊贵之心达到极点。这就叫作微妙而明白。这四件事,行道的方式是微妙的,而产生的效果却是明显的。柔弱能够胜过刚强。柔弱的能够长久,刚强的反而先灭亡。鱼不能脱离深渊,鱼一旦脱离深渊,是说舍弃刚强而得到柔弱,就不可能再恢复原状。国家的锐利武器,不可以拿出来给人看。所谓锐利武器,是指权变之道。治理国家的权变之道,不可以给执掌政事的大臣看;修治自身的道,也不可以给不适合的人看。为政第三十七 道始终以无为为常,却没有什么事情不做成。道把无为作为常态。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万物将会自行化育。意思是说,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万物将会自行受到感化而仿效他。万物受到感化而又想妄作,我将用无名之朴来镇守它们。“吾”就是自身;“无名之朴”就是道。万物受到感化而仿效自己后,如果又想制造巧伪,王侯就应当用道德来镇抚它们。无名之朴也将使它们不再有欲望;没有欲望,就会归于清静;意思是说,王侯用道德镇抚万物,百姓受到感化后也将没有欲望,所以应当用清静之道来教化。天下将会自行归于正道。能够这样做,天下就会自行端正安定。《道德真经注》卷之二 #1当然:原本作“知然”,据影宋本改正。#2仁义不见:原本脱漏“不”字,据影宋本补入。#3邪文:影宋本作“为文”。#4以此:影宋本在此句下有注文:“此”就是“今”。如今万物都因为得到道的精气而生,行动起居,没有道就不能如此。#5不争:原本作“不矜”,据影宋本改正。#6贯穿:原本作“由穿”,据影宋本改正。#7无穷极:原本脱漏“无”字,据影宋本补入。#8欲取:这两个字原本脱漏,据影宋本补入。#9强执教之:原本在“之”字后多出了“人”字,据影宋本删去。#10果敢:原本脱漏“果”字,据影宋本补入。#11所贵者异也:原本脱漏“者异”二字,据影宋本补入。#12不贪土地,不利人财宝:原本此处与下一条注文相同,据影宋本改正。#13天下:“天”字原本脱漏,据影宋本补入。#14所受:原本作“所爱”,据影宋本改正。#15遇祸害:原本作“过祸害”,据影宋本改正。《道德真经注》卷之三 河上公章句
而不辞。
道不辞谢而止。
功成而不名有。
有道不名其有功。
爱养万物而不为主。
道虽爱养万物,不如人主有所收取。
常无欲,可名於小矣。
道匿迹藏名,泊然无为,似若微小。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万物皆归道受气也,道非如人主有所禁止。
可名於大矣。
万物横来横去,各使自在,故可右於大也。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圣人法道,匿德藏名,不为满大。
故能成其大。
圣人以身率道,不言而化,万事修治,故能成其大。
仁德第三十五执大象,天下往。
执,守也。象,道也。圣人守大道,则天下万民移心归往也。治身,则天降神明,往来於己。
往而不害,安平泰。
万物归往而不伤害,则国家安宁而致太平矣。治身不害神明,则身体安而大寿。
乐与饵,过客止。
饵,美也。过客,一也。人能乐美於道,则一居止也。一者去盈而虚,忽处如过客。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
道止出入於口淡然,非如五味,有酸咸甘苦辛。
视之不足见,足,得也。道无形,非若五色有青黄赤白黑,可得见也。
听之不足闻,道非若五音,有宫商角征羽,可得而闻也。
用之不可既。
既,尽也。谓用道治国,则国富民昌,治身则寿命延长,无有既尽之时也。
微明第三十六将欲翕之,必固张之;先开张之,欲极其奢淫。
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先强大之,欲使遇祸害#15。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先兴之者,欲使其骄奢至危。
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先与之者,歌极其贵心。
是谓微明。
此四事,其道微,其效明也。
柔弱胜刚强。
柔弱者久长,刚强者先亡。
鱼不脱於渊,鱼脱於渊,谓去刚得柔,不可复制也。
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利器者,谓权道也。治国权者,不可以示执事之臣也。治身道者,不可以示非其人也。
为政第三十七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道以无为为常。
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
言侯王而能守道,万物将自化效於己也。
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
吾,身也。无名之朴,道也。万物以化效於己也,复欲作巧伪者,王侯当镇抚以道德。
无名之朴,亦将不欲,不欲以静,言王侯镇抚以道德,化民亦将不欲,故当以清静道化。
天下将自正。
能如是者,天下将自正定也。
道德真经注卷之二
#1当然:原本作『知然』,据影宋本改。
#2仁义不见:原本脱『不』,据影宋本加。
#3邪文:影宋本作『为文』。
#4以此:影宋本此句下有注文:此:今也。以今万物皆得道精气而生,动作起居,非道不然。
#5不争:原本作『不矜』,据影宋本改。
#6贯穿:原本作『由穿』,据影宋本改。
#7无穷极:原本脱『无』,据影宋本加。
#8欲取:此二字原脱,据影宋本加。
#9强执教之:原本『之』后衍『人』字,据影宋本删。
#10果敢:原本脱『果』,据影宋本加。
#11所贵者异也:原脱『者异』,据影宋本加。
#12不贪土地,不利人财宝:原本此处与下条注文雷同,据影宋本改。
#13天下:『天』字原脱,据影宋本加。
#14所受:原本作『所爱』,据影宋本改。
#15遇祸害:原本作『过祸害』,据影宋本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