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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注(汉河上公)八

道德真经注卷之三(2/3)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部分对照 · 第 870–1069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言生死之类各十有三,谓九窍四关也。其生也,目不妄视,耳不妄听,鼻不妄香臭,口不妄言味,手不妄持,足不妄行,精不妄施。其死反是。

人之生,动之死地十有三。

人之求生,动作反之,十有三死地也。

夫何故?

问何故动之死地也。

以其生生之厚也。

所以动之死地也,以其求生太厚,违道忤天,妄行於己。

盖闻善摄生者,摄,养也。

陆行不遇兕虎,自然远避,害不干也。

入军不被甲兵,不好战以杀人。

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养生之人,虎兕无由伤,兵刃无从加也。

夫何故?

问虎兕兵甲何故不害之。

以其无死地。

以其不犯十三之死地。言神明营护之,兵兕不敢害。

养德第五十一道生之,道生万物。

德畜之,德,一也。一主#15布气,而畜养。

物形之,一为万物设形象也。

势成之。

一为万物作寒暑之势以成之。

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道德所为,莫不尽惊动而尊敬。

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

道一不命召万物,而常自然应之如影响。

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成之熟之,养之覆之。

道生於万物,非但生而已,乃复长养、成熟#16、覆育,全其性命。人君治国治身,亦当如是也。

生而不有,道生万物,不有所取以为利用。

为而不恃,道所施为,不恃望其报也。

长而不宰,道长养万物,不宰害以为利。

是谓玄德。

道之所行恩德,玄暗不可得见。

归元第五十二天下有始,始者,道也。

以为天下母。

道为天下万物之母也。

既知其母,复知其子;子,一也。既知道已,当复知一。

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既知其一,当复守道,反无为也。

没身不殆。

不危殆也。

塞其兑,兑,目也。目不妄视。

闭其门,门,口也。使口不妄言。

终身不勤。

人当塞目不妄视,闭口不妄言,则身不勤苦。

开其兑,开其目,视情欲。

济其事,济,益也。益情欲之事。

终身不救。

祸乱成也。

见小曰明,萌牙未动,祸乱未见为小,昭然独见为明。

守柔曰强。

守柔弱曰以强大也。

用其光,用其目光於外,视时世之利害也。

复归其明。

言复反其光明於内,无使精神泄也。

无遗身殃,内视全神,不为漏失。

是谓习常。

人能行此,是谓习修常道。

益证第五十三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

介,大也。老子疾时王不行大道,故设言:使我介然有知於政事,我则行於大道,躬行无为之化也。

唯施是畏。

唯,独也。独畏有所施为失道意。欲赏善恐#17伪善生,欲信#18忠恐诈忠起也。

大道甚夷,夷,平易也。

而民好径。

径,邪不平正也。大道甚平易,而民好从邪径也。

朝甚除,高台榭,宫室修。

田甚芜,农事废,不耕治而失时也。

仓甚虚,五谷伤害,国无储也。

服文彩,好伪饰,贵外华。

带利剑,尚刚强,武且奢。

厌饮食,财货有余,多嗜欲,无足时也。

是谓盗夸。

百姓不足而君有余者,是由劫盗以致。服饰持行夸人,不知身死家破,亲戚并随也。

盗夸非道也哉。

君所行如是,此非道。复言也哉者,伤痛之辞。

修观第五十四善建者不拔,建,立也。善以道立身立国者,不可得引而拔之。

善抱者不脱,善以道抱精神者,终不可拔引解脱。

子孙祭祀不辍。

为人子孙能修道如是,长生不死,世世以久,祭祀先祖宗庙无绝时。

修之於身,其德乃真;修道於身,爱气养神,益寿延年。其德如是,乃为真人也。

修之於家,其德乃余;修道於家,父慈子孝,兄友弟顺,夫信妻正。其德如是,乃有余庆及於来世子孙也。

修之於乡,其德乃长;修道於乡,尊敬长老,爱养幼少,教诲愚鄙。其德如是,乃无不覆及也。

修之於国,其德乃丰;修道於国,则君圣臣忠,仁义自生,礼乐自兴,政平无修。其德如是,乃为丰厚也。

修之於天下,其德乃普。

人主修道於天下,不言而化,不教而治,下之应上如影响。其德如是,乃可以为普博也。

故以身观身,以修道之身观不修道之身,孰亡孰存也。

以家观家,以修道之家观不修道之家也。

以乡观乡,以修道之乡观不修道之乡。

以国观国,以修道之国观不修道之国。

译用修道之国观察不修道之国。以天下来观察天下,用修道之主观察不修道之主。我凭什么知道天下的情形是这样呢?凭的就是这个。老子说:我凭什么知道天下修道就会昌盛、背离道就会灭亡呢?凭这五个方面观察,就可以知道。玄符第五十五 含德深厚的人,是说胸怀并不断增进深厚德行的人。就像初生的婴儿。神明保佑含德的人,就像父母保护初生婴儿一样。毒虫不螫,蜂、虿、蛇虫都不螫人。猛兽不扑咬,猛禽不搏击。婴儿不伤害万物,万物也不伤害他。因此,在太平之世,人无论贵贱,都有仁爱之心。有刺的东西会返回本性;有毒的虫也不伤害人。骨骼柔弱,筋肉柔软,手却握得很牢,婴儿筋骨柔弱,却能把东西握得很紧,因为他的意念专一,心志不转移。还不知道男女交合之事,生殖器却勃然兴起,这是精气达到极盛的缘故。婴儿还不知道男女交合,阴茎却勃起,这是精气充足所造成的。整天号哭,喉咙却不嘶哑,这是和气达到极盛。婴儿从早到晚啼哭号叫,声音却不改变,这是和气充足所造成的。懂得和气,就叫作常;人如果能懂得和气柔弱而有益于人的道理,就算知道了道的常理。懂得常理,就叫作明;人如果能知道并实行道的常理,就会日益明达玄妙之理。使生命增益,就叫作祥;“祥”,就是道。意思是说,增益生命,就是使自身生命日益成长壮大。用心神驱使精气,就叫作强。心应当专一而和柔,神气充实于内,所以形体柔和。如果反而任由心神驱使精气妄作妄为,那么和气就会从内心离去,所以形体会日益刚强。玄德第五十六 万物壮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万物壮盛到极点就会枯萎衰老;一旦衰老,就不能得道。不合于道,就会早早终止。不能得道的人,会早早死亡。有智慧的人不多言,有智慧的人重在实行道,不看重言语。多言的人并不真正知晓。言语过多会招致许多祸患,事情一旦说出口,四匹马也追不回来。堵塞感官的孔窍,关闭欲望的门户,之所以要堵塞、关闭,是想断绝欲望的源头。挫去它的锋锐,情欲想要逞强妄为时,应当想到道的无为,用来挫止它。解开它的纷乱,“纷”,就是怨恨纠结不止。应当想到道的淡泊,用来化解它。调和它的光芒,即使有独到的明见,也应当调和使它含蓄暗淡,不使光耀扰乱他人。同它混在尘世中,不应当自我区别、标榜特殊。这就叫作玄同。“玄”,就是天。人能够实行以上这些事情,就叫作与天同道。所以,不能使他亲近,他不以荣誉为乐,即使与人同处,也为世道的衰败而悲哀。也不能使他疏远;他的心志清静而无欲,与人没有怨恨。不能用利益诱使他,身体不想求取富贵,口中不想贪享五味。也不能加害于他;他不与贪婪的人争夺利益,也不与勇悍的人争强斗气。不能使他尊贵,他不做乱世的君主,也不居处于昏暗君主的职位。也不能使他卑贱,他不因乘势掌权而骄傲,也不因失去志向而屈服。所以,他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人。他的德行如此,天子不能使他做臣子,诸侯不能使他屈服;他随世浮沉,保全自身、躲避祸害,所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用正道治理国家,“以”,是达到的意思。上天使正身之人达到拥有国家的地位。用奇诈之术用兵,“奇”,就是欺诈。上天使虚伪欺诈的人来使用兵力。用无所事事来取得天下。上天使无事无为的人取得天下,成为天下的君主。我凭什么知道天下的情形是这样呢?凭的就是这个。“此”,就是今天。老子说:我凭什么知道天意是这样呢?凭今天所见到的事情就可以知道。淳风第五十七 天下的禁忌越多,百姓就越贫困。“天下”是指君主。“忌讳”就是防范和禁令。政令烦琐,奸邪就会产生;禁令过多,下面的人就会欺诈;上下相互猜疑,所以百姓贫困。百姓拥有的权术越多,国家就越混乱。“利器”就是权力。百姓拥有的权力越多,观察的人就越眼花,听闻的人就越迷惑,上下不相亲近,所以国家昏乱。人们的技巧越多,奇异的事物就越多地兴起。人们所说的“人”,是指人君和拥有百里封地的诸侯。多种技巧,是指雕刻宫观、雕琢礼服。奇异的物品日益兴起,下层便仿效上层,装饰金器、雕镂玉器,使用文绣和彩色,日 因此一天比一天更加严重。法物越来越显著,盗贼就越来越多。“法物”就是美好珍贵的物品。珍贵美好的物品不断产生并显露出来,农事就会荒废,饥寒很快到来,所以盗贼就多了。所以圣人说:我实行无为,人民自然得到教化;圣人说:我修行大道、承顺天道,不作任何改变和造作,人民自然得到化育。我喜好清静,人民自然端正;圣人说:我喜好安静,不用言语教导,人民都自然忠诚正直。我不兴事扰民,人民自然富足;没有摇役、征召之类的事情,人民安于自己的产业,所以都自然富足。我没有欲望,人民自然淳朴;我常常没有欲望,去掉华丽的文饰,减少服饰装扮,人民就会跟随我而归于质朴。我不矫饰情欲,人民自然清正。圣人说:我修道守真,断绝六情,人民也跟随我而归于清正。顺应变化篇第五十八 他的政令宽宏浑厚,他的政教广大宏厚,昏昧深沉,仿佛并不显明。他的人民淳厚敦实;政教广大宏厚,所以人民淳厚富足,彼此亲近和睦。他的政令苛察严密,他的政教急迫而烦琐,说话要当面决断,听取意见也要当场裁决。他的人民日益疏薄。政教烦琐急迫,人民无法安生,所以人心日益离散、关系日益疏薄。祸啊,福气所依托的地方;“倚”就是依托。福气因祸患而产生,人若遭遇祸患后悔过并责备自己,修习善行、奉行大道,祸患就会离去,福气就会到来。福气啊,祸患所隐藏的地方。祸患隐藏在福气之中,人得到福气后变得骄傲放纵,福气就会离去,祸患就会到来。谁能知道它们的尽头?祸福相互产生,谁能知道它们的穷尽和终极呢?那就没有什么正道了。“无”就是“不”。意思是说,人君不能端正自身,那么他的国家也就没有正道了。正道反而变成了诡诈,“奇”就是诡诈。人君自身不正,即使原本正直,也会使下属转而变得诡诈。善良反而隐藏成了妖异。善人也都反过来受到上位者影响,变成追求妖异祥瑞的人。人民的迷惑,其根由已经存在很久了。意思是说,人君迷惑而失去正道以来,时间已经很久了。所以圣人方正而不割伤他人,圣人行事方正,是想用来率领下属,而不是用来割伤他人。廉正而不伤害,圣人廉洁清正,是想用来教化人民,而不是伤害他人。如今却不是这样,而是端正自己却伤害他人。正直而不放纵,“肆”就是伸张。圣人虽然正直,却委曲自己以顺从他人,不自行申张。光明而不炫耀。圣人虽然有独到而明察的见识,却常常表现得如同昏暗不明,不用光耀来扰乱他人。守道篇第五十九 治理人民 意思是说,人君想要治理人民。侍奉上天,“事”就是运用。应当运用天道,顺应四时。没有什么比节俭更好。“啬”就是爱惜。治理国家的人应当爱惜民众的财物,不做奢侈过度的事;修治自身的人应当爱惜精气,不放纵散逸。正因为节俭,所以说是及早有所获得。“早”就是先,“服”就是得到。唯独爱惜民众财物、爱惜自身精气的人,才能先得到天道。及早得到天道,就叫作重视积累德行。先得到天道,就叫作在自己身上不断积累德行。重视积累德行,就没有什么不能胜过的;“克”就是胜过。不断在自己身上积累德行,就没有什么不能胜过。没有什么不能胜过,就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没有什么不能胜过,就没有人知道自己德行的穷尽和极限。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就可以拥有国家。

以天下观天下,以修道之主观不修道之主也。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老子言:我何以知天下修道昌,背道亡?以此五事观而知之。

玄符第五十五含德之厚,谓含怀进德之厚者。

比於赤子。

神明保佑含德之人,若父母之於赤子也。

毒虫不螫,蜂虿蛇虫兀不螫。

猛兽不据,攫鸟不搏。

赤子不害於物,物不害之。故太平之世,人无贵贱,皆有仁心。有刺之物,还反其本;有毒之虫,不伤於人。

骨弱筋柔而握固,赤子筋骨柔弱,而持物坚固,以其意专而心不移也。

未知牝牡之合而峻作,精之至也。

赤子未知男女之合会而阴作怒者,由精气多之所致。

终日号而嗌不嘎,和之至。

赤子从朝至暮啼号,声不变易者,和气多所致也。

知和曰常,人能知和气之柔弱有益於人者,则为知道之常也。

知常曰明,人能知道之常行,则日以明达於玄妙。

益生曰祥,祥,道#19也。言益生欲自生,日以长大也。

心使气曰强。

心当专一和柔,而神气实内,故形柔。而反使妄有所为,则和气去於中,故形体日以刚强。

玄德第五十六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万物壮极则枯老也,老则不得道也。

不道早已。

不得道者,早已死亡。

知者不言,知者贵於行道,不贵於言。

言者不知。

多言多患,驷不及舌。

塞其兑,闭其门,塞闭之者,欲绝其源。

挫其锐,情欲有所锐为者,当念道无为以挫止之。

解其纷,纷,结恨不休也。当念道之淡薄以解释。

和其光,虽有独见之明,当和之使暗昧,不使曜乱。

同其尘,不当自殊别也。

是谓玄同。

玄,天也。人能行此上事,是谓与天同道。

故不可得而亲,不以荣誉为乐,同立而哀。

亦不可得而疏;志静无欲,与人无怨。

不可得而利,身不欲富贵,口不欲五味。

亦不可得而害;不与贪争利,不与勇争气。

不可得而贵,不为乱世主,不处暗君位。

亦不可得而贱,不以乘权而骄,不以失志为屈。

故为天下贵。

其德如此,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屈,与世浮沉,容身避害,故为天下之贵。

以正治国,以,至也。天使正身之人,使至有国也。

以奇用兵,奇,诈也。天使诈伪之人,使用兵也。

以无事取天下。

以无事无为之人使取天下,为之主。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此,今也。老子言:何以知天意然哉?以今日所见知之也。

淳风第五十七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

天下谓人主也。忌讳者,防禁也。令烦则奸生,禁多则下诈,相殆故贫。

民多利器,国家滋昏。

利器者,权也。民多权,则视者眩於目,听者惑於耳,上下不亲,故国家昏乱。

人多技巧,奇物滋起。

人谓人君、百里诸侯也。多#20技巧,谓刻画宫观,雕琢章服。奇物滋起,下则化上,饰金镂玉,文绣采色,日以滋甚也。

法物滋彰,盗贼多有。

法物,好物也。珍好之物滋生彰着,则农事废,饥寒近至,故盗贼多有。

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圣人言:我修道承天,无所改作,而民自化成。

我好静而民自正,圣人言:我好安静,不言不教,民皆自忠正也。

我无事而民自富,无摇役征召之事,民安其业,故皆自富也。

我无欲而民自朴,我常无欲,去华文,微服饰,民则随我质朴。

我无情而民自清。

圣人言:我修道守真#21,绝去六情,而民随我而清。

顺化第五十八其政闷闷,其政弘大,闷闷昧昧,似若不明。

其民醇醇;政教弘大,故民醇醇富厚,相亲睦也。

其政察察,其政教疾隐,言决於口,听决於耳也。

其民缺缺。

政教烦疾,民不聊生,故缺缺日以疏薄。

祸兮,福之所倚;倚,因也。夫福因祸而生#22,人能遭祸而悔过责己,修善行道,则祸去福来。

福兮,祸之所伏。

祸伏匿於福中,人得福而为骄恣,则福去祸来。

孰知其极?

祸福更相生#23,孰能知其穷极也。

其无正。

无,不也。谓人君不正其身,其无国#24也。

正复为奇,奇,诈也。人君不正,虽正复化下为诈。

善伏为訞。

善人皆复化上为訞祥也。

人之迷,其固日久。

言人君迷惑失正以来,其日固久。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圣人行方正者,欲以率下,不以割截人。

廉而不害,圣人廉清,欲以化民,不以伤害人也。今则不然,正己以害人也。

直而不肆,肆,申也。圣人虽直,曲己从人,不自申也。

光而不耀。

圣人虽有独见之明,常如暗昧,不以耀乱人。

守道第五十九治人谓人君欲治理人民。

事天,事,用也。当用天道,顺四时。

莫若啬。

啬,爱也。治国者当爱民财,不为奢泰。治身者当爱精气,而不为放逸。

夫唯啬,是谓早服。

早,先也。服,得也。夫独爱民财,爱精气,则能先得天道也。

早服谓之重积德。

先得天道,是谓重积德於己也。

重积德则无不克,克,胜也。重积德於己,则无不胜。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无不克胜,则莫有知己德之穷极。

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莫知己德有极,则可以有社稷,为民致福。

译没有人知道自己德行的极限,就可以拥有社稷,为人民带来福祉。拥有国家的根本,就可以长久。国家和身体是相同的。根本就是道。人若能保全身体中的道,使精气不受劳损,五神不受困苦,就可以长久。这就叫作根基深厚、根蒂牢固,人能够以气为根、以精为蒂,就像树木的根不深便会被拔起,根蒂不坚固便会脱落。意思是应当深藏其气,固守其精,使它们不泄漏。这是长生久视的道。根基深厚、根蒂牢固,就是长生久视的道。《道德真经注》卷之三 #1“杀人”:原本作“救人”,据影宋本改。#2“六事”:原本作“五事”,据影宋本改。#3“以阴阳”:影宋本作“有阴阳”。#4“尊贵”:原本作“贵贵”,据影宋本改。#5“如车”:这两个字原本脱漏,据影宋本补入。#6“犹”:原本作“独”,据影宋本改。#7“和、清、浊三气”:原本作“和气清浊三气”,前一个“气”字为衍文,据S.3926删去。#8“我教众人”:“教”字原本脱漏,据影宋本补入。#9“背叛”:原本作“皆叛”,据影宋本改。#10“为天所绝”:“为”字原本脱漏,据影宋本补入。#11“法道不言”:原文作“道法不言”,据影宋本改。#12“谓”:原本作“若”,据影宋本改。#13“如可屈折”:“可”字原本作“何”,据影宋本改。“学”是指政教礼乐方面的学问。句首的“学”字原本脱漏,依据影宋本补入。#15“一主布气”:“主”字原本作“生”,据影宋本改。#16“熟”:原本作“就”,据影宋本改。#17“恐伪善生”:“恐”字原本脱漏,据S.3926补入。#18“信”:原本作“性”,据影宋本改。#19“道”:影宋本作“长”。#20“多技巧”:原本“多”字后衍有“招”字,据影宋本删去。#21“修道真”:影宋本作“修道守真”。#22“福因祸而生”:原本作“祸因福而生”,据影宋本改。#23“相生”:“生”字原本脱漏,据影宋本补入。“其无国”:原本写作“其无正”,依据影宋本改正。《道德真经注》卷之四 河上公章句 居位篇第六十 治理大国,就像烹煮小鱼。“鲜”就是鱼。烹煮小鱼时,不去肠,不去鳞,也不敢翻动它,怕它煮烂。治理国家烦琐扰攘,下属就会混乱;修治身体烦琐妄动,精气就会散失。用道来治理天下,鬼就不能显灵。以道德居于君位、治理天下,那么鬼就不敢显现其精神来侵犯人#1。并不是鬼神本来不能伤人,而是圣人也不伤人。并非鬼神不能伤害人,而是因为圣人在君位,鬼神不敢伤人,所以鬼神也不敢侵犯人。鬼神与圣人双方都不互相伤害,鬼和圣人彼此都不伤害对方。所以德行彼此归于同一。双方互不伤害,人得到阳道的治理,鬼得到阴道的治理;人得以保全性命,鬼得以保全精神,所以德行彼此归于同一。谦德篇第六十一 大国处在下流,治理大国如同江海处在下流,不违逆细小微弱者。是天下人交会的地方,大国是天下士人和民众交会汇聚的地方。是天下的雌性。“牝”属于阴类,柔顺谦下和谐而不争先。雌性常常凭借安静胜过雄性,女子之所以能够屈从于男子,是因为阴胜过阳,以安静而不抢先求取。以安静处于下位。阴道以安静为原则。所以大国若谦下对待小国,就能取得小国;能够谦下待人,就能常常拥有它。小国若谦下对待大国,就能聚合到大国。这就是说,无论国家大小,只要能够守持谦下、蓄养人民,就不会产生过错。所以,有时通过谦下而取得,有时通过谦下而聚合。所谓谦下,是指大国对小国采取谦下的态度;小国对大国采取谦下的态度,也是彼此以合宜的方式相互取得。大国不过是想兼并并蓄养人民。大国不失去谦下的地位,就能兼并小国并像牧养牲畜一样养育它。小国不过是想进入大国,侍奉它。想要成为臣仆。这两方面各自都能得到所想要的,所以大国尤其应当处于谦下的位置。大国和小国都想得到自己所需要的,大国尤其应当谦下。《为道》第六十二章。道,是万物的奥藏。“奥”就是藏的意思。道是万物的藏处,没有什么不能容纳。是善人的珍宝。善人把道当作自身的珍宝,不敢违背它。也是不善之人的保障。道是不善之人所依靠的保障;遭遇祸患、碰上危急时,他们仍能知道悔过,自处卑下柔顺。美好的言语可以用来交易。说美好的言语可以用来交易,是因为市场上的交易完成后便各自离开;不论是出售善言美语,还是购买善言美语,买的人想尽快得到,卖的人想尽快售出。尊贵的行为可以使人区别于众人。“加”是区别的意思。人有尊贵的行为,可以因此区别于普通人,但这还不足以尊崇道。人的不善,有什么可抛弃的呢?人即使不善,也应当用道来教化他。据说三皇以前没有被抛弃的人民,因为那时德化淳厚。所以设立天子,设置三公。是想让他们教化不善之人。即使有拱璧作为先导,驾着驷马车前来献上,也不如安坐而进奉此道。即使有美玉,驾着驷马车先行送来,也不如安坐而进奉此道。古人之所以看重此道,难道不是因为不用每天远行寻求,就能得到它吗?古人之所以看重此道,是因为不必每天远行寻求,而能在自身近处得到它。有了罪过就可以免除吗?所谓有罪,是指遭逢乱世,昏暗的君主妄自施行刑罚诛杀;修道就可以解除死亡的灾厄,免于众人的……。所以道成为天下所珍贵的东西。道德深广幽远,没有什么不覆盖、不救济;它可以保全自身、治理国家,使人恬淡而无为,所以能够成为天下所珍贵的东西。《恩始》第六十三章。以无为作为行为。顺因事物已经形成的状态而加以修治,不另行改变或造作。以无事来处理事务。预先做好准备,消除烦扰,减少事务。以无味作为体味。深思远虑,体会道的旨意。无论大小、多少。这是陈述戒令:想要变大,反而应当守小;想要增多,反而应当守少,这是自然之道。用德来报答怨恨。修道行善,在祸患尚未萌发时就断绝它。在事情容易时谋划困难之事。想要谋划困难的事情,应当在它还处于容易、尚未形成之时着手。在细小之处成就大事。想要成就大事,必定要从小事做起;祸乱也是从细小之处产生的。天下的难事必定从容易之处做起,天下的大事必定从细小之处做起。因此,大人始终不自居为大。这是因为他处于谦虚的地位。所以能够成就其伟大。天下人共同归附于他。轻易许下诺言的人,必然很少守信。因为他不慎重对待自己的言语。把一切都看得容易,必然会遇到许多困难。因为他不慎重对待祸患。因此,圣人尚且把事情看得困难。圣人行动、办理事情时,尚且在进退之间慎重地把它看作困难,是想堵塞祸患产生的根源。所以始终没有困难。圣人终身没有遭遇祸患和困难的事情,是因为他避害避得深远。《守微》第六十四章。事物处于安定状态时,容易守持。无论修治自身还是治理国家,安静的状态都容易守持。事情尚未显露征兆时,容易谋划。情欲和祸患尚未出现形迹征兆时,容易谋划并加以制止。事物脆弱时,容易破除。祸乱尚未萌发,情欲尚未表现在脸色上,就像脆弱之物一样容易破除。事物细微时,容易消散。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国身同也。母,道也。人能保身中之道,使精气不劳,五神不苦,则可以长久。

是谓深根固蒂,人能以气为根,以精为蒂,如树根不深则拔,蒂不坚则落。言当深藏其气,固守其精,使无漏泄。

长生久视之道。

深根固蒂者,乃长生久视之道。

道德真经注卷之三

#1杀人:原本作『救人』,据影宋本改。

#2六事:原本作『五事』,据影宋本改。

#3以阴阳:影宋本作『有阴阳。

#4尊贵:原本作『贵贵』,据影宋本改。

#5如车:此二字原脱,据影宋本加。

#6犹:原本作『独』,据影宋本改。

#7和、清、浊三气:原本作『和气清浊三气』,前一『气』字衍,据S.3926 删。

#8我教众人:『教』字原脱,据影宋本加。

#9背叛:原本作『皆叛』,据影宋本改。

#10为天所绝:『为』字原脱,据影宋本加。

#11法道不言:原作『道法不言』,据影宋本改。

#12谓:原本作『若』,据影宋本改。

#13如可屈折:『可』原作『何』,据影宋本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