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混元圣纪经名:混元圣纪。九卷。宋谢才澜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谱录类。参校本:《重刊道藏辑要》本。
混元圣纪序怀英尝为举子,知推尊孔氏矣。已而脱儒冠去为道士,以推尊孔氏者尊老子。於是为书若干卷,自开辟以来,凡老子名迩变化及其遗事微言散见於百家者,摭拾诠次无遗,为《圣纪》。呜呼,何其专且博也,则诚有功於道家者。儒者嗜仕,即不得专志於书,往往不暇暗岖及世次年月也。或有暇及此,又不敢不务差择,则拘於六经而不得骋。故吾夫子之道与天地相为无穷,夫人推尊之,故未有如怀英此书者。向使怀英幸卒旧业,不去为道士,则此书将为孔氏作,其有功何如哉。虽然,昔太史公尝作,《孔子世家》,盖有志於此矣。说者反曰:夫子之道与天地相为无穷,岂必与战国若汉封君较久长者,则《世家》似不宜作。而孔氏之子孙辑所逮闻,作《家语》、《孔丛子》二三书,儒者亦弗甚称道,至坟羊楛矢稍欲以夸大圣人,又或以其语神怪不取者。然则使怀英不去为道士,将为书尊孔氏,则亦以《六经》断百氏,必不能骋其博如此。余以是叹息於怀英,其不幸而不得自托於孔子也,夫其亦幸而得自托於老子也。夫因以为序云。怀英姓谢氏,名守撷,永嘉人,余同舍生也。绍熙四年八月日陈傅良序。
进表臣守撷言:太清显迹,悉资信史之洽闻。浩劫遗编,必俟熙朝而大备。时哉难得,道不虚行。臣守撷诚惶诚恐稽首顿首,切以九霄之上素号帝乡,六合之外具存圣典,三坟不存则羲农之迩熄,六籍既出而周孔之业兴。粤在汉唐之盛时,咸尚黄老之至教,圣贤闲作,元化诞敷,世道交兴,斯文弗坠。惟混元之上圣,宝妙道之大原,生天生地而莫睹其端倪,神鬼神帝而孰穷其吵域。先延康赤明之劫,既历代为师。泊有商苍姬之时,复分身应化。有教无类,则西胡成道。至道不测,则束鲁见龙。惟其知之者希,无怪言之弗究。旧传第测管而窥豹,后学益多岐而亡羊,蔑闻藏室之全书,兹实教门之阙典。臣材非入室,学愧颛门,诅能驰骋乎翰墨之场,不过涉猎乎艺文之囿,研精而发半鹤,染翰而手屡龟。搜罗三教书,编叔而为《圣纪》。稽考百家说,混元圣纪卷之一宋观复大师高士谢守濒编太上老君者,大道之主宰,万教之.宗元,出乎太无之先,起乎无极之源,经历天地不可称载,终乎无终穷乎无穷者也。其随方设教,历劫为师,隐显有无,罔得而测。然垂世立教,应现之边昭昭然若日月,其可无记述乎。夫何纪传,率多疏#1略,如司马迁《史记》、班固《古今人表》、刘向之载列仙,嵇康、皇甫镒之叔高士,与夫葛稚川之《神仙传》暨《集仙》、《总仙》等传,例皆蔑裂,百不具一。尹文操编《圣记》八百二十章,贾善翔传《犹龙》,析为百篇,虽记述颇详,而枝蔓旁引,首尾失次,其问取舍,未免乖违,二三其说,览者滋惑。每一披卷,为之感慨,诚教门之阙典也。今不揆愚陋,编考三教经典传记,究其源流,仍序历代崇奉之事,编为《圣纪》,冠以年谱。若夫五太之初,九皇之始,真文未兆,载籍叵详,今始纂书史所载老君应世之岁月,述其年谱於左。天皇皇甫谧《三五历》云:天地初立,有天皇氏,十二头,木德王,岁起摄提,兄弟十二人立,各一万八千岁。徐整《三五历纪》云:元熙肇始,有神人号天皇,时老君降世,号通玄天师,一号玄中大法师。唐翰林学士承旨乐朋毫撰《青羊官记》云:太上玄元老君,应运降迹,与天皇为师。上清下浊之初开,相离未远。六合八弦之乍坼,相去未遥。正方圆上下之形,定洪荒朴略之状,川新融而水仍晦,土始结而石未坚,配四海於四神,付五行於五帝。地皇老君下降为师,号有古大先生。唐纪云:是时乾象犹低,坤形仍薄,立极定位,敷化建功,我太上老君屑迹下降,与地皇为师,分配柔,制定寒暑,地增博厚,天益高明,圣力无穷,神功靡测,万木甲坼,万草勾萌,羽族毛群区分於兑离之位,介虫鳞类支分於坎震之官。
译《混元圣纪》书名:《混元圣纪》。共九卷。宋代谢才澜撰写。底本出自《正统道藏》洞神部谱录类。参校本为《重刊道藏辑要》本。《混元圣纪序》怀英曾经参加科举,知道推崇孔氏。后来脱下儒冠,离开儒门做了道士,于是把推崇孔氏的心意转而用来推崇老子。于是他撰成若干卷书,把自开天辟地以来,凡是关于老子名号、踪迹、变化以及遗事、微言而散见于诸子百家中的内容,全部搜集、诠释、编次,没有遗漏,编成《圣纪》。唉,这部书的内容多么专一而广博啊!这确实是对道家有功的著作。儒者爱好仕进,即使不能专心著书,往往也没有闲暇去考察古代的年代和世次;即便有空考察,又不敢不仔细辨别取舍,于是受拘于六经,不能尽情发挥。所以我夫子之道与天地同样无穷,人们都推尊它,因而还没有像怀英这部书这样的著作。假使怀英有幸完成旧日的事业,没有离开儒门做道士,那么这部书将会是为孔氏而作的;那样的话,它的功劳又会怎样呢?然而从前太史公曾经撰作《孔子世家》,大概已经有这样的志向了。有人反而说:夫子之道与天地同样无穷,哪里一定要拿它同战国、汉代那些封君比较长久呢?这样看来,《世家》似乎不应当撰写。孔氏子孙把自己所听闻的材料编成《孔子家语》《孔丛子》等二三部书,儒者也不很称道;至于坟羊、楛矢之类的事,稍微想用来夸大圣人,或者因为其中的言语神怪,就不予采用。既然如此,假使怀英没有离开儒门做道士,而是撰书来尊崇孔氏,那么他也必定会以《六经》来裁断百家之说,不能像这样尽情发挥其博大。我因此替怀英叹息:他不幸不能把自己寄托于孔子,却又幸而能够把自己寄托于老子。于是写下这篇序。怀英姓谢,名守撷,是永嘉人,也是我同舍的同学。绍熙四年八月某日,陈傅良作序。进表 臣谢守撷上言:太清境中显现的圣迹,全都依赖信史的广博记载;浩劫以来遗留下的典籍,也必定要等到圣明之朝才能大备。时机难得,道并不会徒然流行。臣谢守撷诚惶诚恐,稽首顿首。我私下认为,九霄之上向来号称帝乡,六合之外也都保存着圣典。三坟亡失,羲农的遗迹便熄灭;六籍出现,周公、孔子的事业便兴盛。到了汉唐盛世,都崇尚黄老的至高教法;圣贤接连出现,元化广泛施行,世道共同兴盛,这种文化没有坠落。只有混元上圣,珍藏妙道的大本源,生育天地却无人能看见其端倪;使神鬼成为神、使天帝成为帝,又有谁能穷尽其境域?在延康、赤明以前的劫运中,他已经历代作为老师。到了商代、周代,又分身应化。有教无类,所以西胡也能成道;至道不可测,所以东鲁得以见龙。只是知道这些事的人很少,难怪有关言说不能究尽。过去流传的著述,有的只是从管中窥豹,后学更加分歧,反而迷失于歧途;藏室中的完整典籍几乎无人听闻,这实在是教门的缺典。臣的才学不是入室之学,学问也愧对专门之士,哪里能够驰骋于翰墨之场?不过是在艺文之苑中涉猎而已,精研时常穷尽心力,执笔时也屡屡劳顿。于是搜罗三教书籍,编次成《圣纪》。考察百家之说,《混元圣纪》卷之一 宋代观复大师、高士谢守濒编撰 太上老君,是大道的主宰、万教的宗本;出现在太无之前,起源于无极之源,经历天地的时间无法称量,终止于无终,穷尽于无穷。他随各地而设教,历经劫运而为师,或隐或显,或有或无,没有人能够测知。然而他垂范于世、建立教法,以及应化显现的事迹,明白得如同日月,难道可以不加记述吗?可是各种纪传大多疏略,如司马迁《史记》、班固《古今人表》、刘向所记的列仙,嵇康、皇甫谧所编的高士传,以及葛稚川的《神仙传》和《集仙》《总仙》等传记,通常都残缺简略,百件事情还不能完备一件。尹文操编《圣记》八百二十章,贾善翔传述《犹龙》,分为一百篇,虽然记述颇为详细,但枝蔓旁引,首尾失次,取舍之间也难免违失,前后说法有二有三,使读者更加困惑。每次翻阅这些书,我都为之感慨,这确实是教门的缺典。如今不揣自己的愚陋,编考三教经典和传记,探究它们的源流,同时编次历代崇奉老君的事迹,撰成《圣纪》,并以年谱列于卷首。至于五太之初、九皇之始,真文还没有显现,典籍记载难以详考;现在只先纂集书史所载老君应世的年月,将他的年谱列述如下。天皇 皇甫谧《三五历》说:天地初立时,有天皇氏,共有十二个头,以木德称王;岁首从摄提开始,兄弟十二人分别建立政权,每人各有一万八千年。徐整《三五历纪》说:元熙开始时,有神人号称天皇;当时老君降临世间,号通玄天师,又号玄中大法师。唐代翰林学士承旨乐朋龟撰《青羊宫记》说:太上玄元老君顺应时运降临人间,与天皇为师。那时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刚刚开始,彼此相离还不远;六合八方刚刚分裂,彼此相距也不远。于是确定四方、圆形、上下的形体,奠定洪荒朴略的形态;河川刚刚融成而水仍然昏暗,土地开始凝结而岩石还不坚固;把四海配置给四神,把五行交付给五帝。地皇 老君下降人间作为老师,号古大先生。唐代记载说:当时天的形象还很低,地的形体还很薄;老君建立天地的极位,确定方位,施行教化、建立功业。我太上老君屈尊降临,和地皇为师,分配阴柔之气,制定寒暑,地面更加广大厚重,天空更加高远明朗。圣力无穷,神功不可测量;万木开始萌芽,万草开始生长;羽族、毛群分别位于兑、离之方,甲虫、鳞类分别分布于坎、震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