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圣纪卷之二

译据《上清经》说：“天有十二道纲，地有十二道纪。天纲运行关度三百六十度，形成阳孛；地纪推行机度三千六百度，形成阴蚀。天纲三百三十日运行关度一周，地纪三千三百日推行机度一度。九千九百度是天地之炁交会，称为大阳九、大百六，也称大劫、大运。按数推算，大约三百三十年发生一次阳孛，这就是小阳九之灾。一百零八万九千年，就是天纲运行关度、地纪推行机度三万三千周、三千三百度大运交会之时。天运行而地静止，阳性躁急而阴性迟缓，所以有孛与蚀的差异。这时天气在太阴处达到穷极，地气在太阳处达到极点；阳气达到极点就发生孛，阴气达到极点就闭塞。阳气达到极点，其精华化为水；阴气达到极点，其精华化为火。先被大火焚烧，随后被大水漂荡，水火上至九天之下、下至九地之内，金玉消融，细微之物也没有遗留；然后元气重新合聚，称为混沌。混沌再次分化，三天上圣、四天种民降临下界教化众生，也像这次劫运开始时一样，由三皇五帝相继治理。这样的变化革新，总称为元炁的离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万九千年〕 老君经历这种离合的数劫，经过无量劫数，所以《西升经》说：“一有运动便有劫载，自己想来实在辛苦勤劳。”说的就是这个。 《风俗通》说：十千称万，十万称亿，十亿称兆，十兆称经，十经称垓，十垓称载。“载”是说大地都不能承载。又据《九天生神章》说：大运将要到来，数运终结于甲申之年；三官挥笔，考察并区分种民，核算功德过失，善恶应当分明。自赤明以来直到上皇元年，依照元阳玉匮接受度化的，应有二十四万人。开皇以后，数运到了甲申，各天选拔仙官，仙曹空缺，官僚不足。依《元阳玉历》，应当按照三代再次选取有志之人，积累善行、建立功德，被三界举荐、五帝保举、姓名列在上天的人，选取十万人来充任其职；又应另行举荐十二万人，充任储备官员。三官相互应合，都会逆向登记种民名籍，意思是合计生出四天，作为后劫的种民。又因九幽府受到东华青宫九龙符命的约束，命令救拔九幽中男女的死魂；其中宿世有善行、功德圆满、应当接受开度的，选取三十二万人，用来充任甲申驱除之后、开辟大有之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千日、十万日〕 每逢劫运都是这样，全都由老君察考并承受天命。天地的形状像鸡蛋，元炁环绕着它，如同太阳周围的光晕。像这样的天地共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五亿重，每一重之中都建立天文地理，运行阴阳五行，排列神祇，产生万类，掌握生成万物的权柄，镇守造化的根源。因此，在天上他是众圣之尊，在世间是万教之主；所谓老子，就是大道的形体。由于应化不止一种，所以名号也无量无数。有时称三十六号，有时称七十二名；有时称九天上皇，有时称洞真帝一君，有时称高上玉帝，有时称长生大帝，有时称太平正真太乙妙炁皇君，有时称九玄帝君，有时称太千法王，有时称九灵老子，有时称太上左玄真人，有时称上清金阙三洞妙经大法师，有时称高上大法王，有时称玄一真定光，有时称金阙后圣君，有时称九老仙都君，有时称九炁丈人，有时称太上丈人，有时称千二百官君，有时称太平上景君，有时称无为父，有时称万物母。他降生时，十方天神称赞他为戴智无上尊、帝王师、大丈夫、大仙尊、天人父、无为上人、大慈仁者、真元教主。天人称赞他的名号也有十个，即无为之君、无上玄老、太上老君、高上老子、天皇大帝、玄中大法师、有古大先生、金阙帝君、太上高皇、虚无大真人。又有至真无极大道、自然元始太上天尊、道君、无上天真、天老、天师、黄老、玄宗、世师、神人、真人、仙人、至人、大人、道人、圣人等称号。以上从“天真”以下，各称号都是两个字。老君洞真极圣，本来没有固定形体；消散时成为炁，止息时成为人。有时在太虚之中凝聚成真实容貌，形体广大无边，相貌庄严具足，上方无处可攀，下方无处可踏；有时在云华之上，身如金色，万位真人侍卫，百种神灵尊奉；有时坐在莲花中，戴着七曜玲珑冠，披着九色离罗被，颈后负着圆光，照耀天地；有时处在宝堂金殿中，珠玉帷帐环绕，万位天帝朝礼，神兵守卫车轩；有时呈金色容貌、玉色姿态，穿黄裳、披绣被；有时穿素服、戴玄冠，骑朱鬃白马；有时下治十天，封掌兆民，居于太微、勾陈、紫房之中，成为天皇大帝；有时春季化为上景君，身长九千丈，戴七精宝华冠，穿玄黄二炁之服、青锦飞裙，手持虎符，坐在七色云上；有时夏季化为老前，戴九龙冠，穿黄纹衣、黄羽裙，手持金板，站在紫云之上；有时秋季化为童子，穿五色衣，有时骑狮子，有时坐青云；有时冬季化为苍、玄、青三色之光，光明和混沌相互缠绕，这就是返回金阙的炁，再次接受炼飞玄通晨之精。有时化身为玄天大帝，经中说他八十二变成为真武。所以《佑圣真君启请》说：“仰面启请玄天大圣，北方壬癸至灵神；金阙真尊应化之身，无上将军，号为真武。” 他的神通自在，随众生感应而显现，能够呈白色，也能够呈黑色；能够方，也能够圆；能够屈，也能够伸；能够长，也能够短；能够老，也能够少；能够化一为万。纵横反复，形体没有固定。有时化为一千二百位老君，应化显现于诸天；有时化为一百八十位道君，接引凡世众生，分散灵炁和光彩，转瞬之间遍及各处，而真一之身清湛而恒常寂静，常在太清太极宫中。老君曾在上和元年、岁次庚寅、九月三日甲子，化生于郁单北玄玉国天呈灵镜山李谷的住处、上玄灵母九玄之房。起初，母亲刚怀孕时，梦见玄云和日月缠绕着她的身体，六气化成的雷电震动她的精神，于是怀孕。出生那天，有三个太阳同时出现，于是以“谷”为氏族，以“曜景”为名。一名弘，字子光；一名玄水，字山渊。

译上和是天上的纪年，就像赤明、朱灵、清汉、天汉、开皇、上皇之类。世俗之士只知道甲子纪年由大挠创制，年号始于汉武帝，于是把上和等名号都说成虚妄，却不知道上天在亿万劫以前就已经使用纪年，从未废止，只是世人无从知道罢了。自鬼谷子、北郭子、张天师、葛仙公等人开始，才引天界的年号来配合人间时代；否则，各位仙人博古通今、穷究幽微，难道不知道秦汉以前还没有年号吗？至于开天辟地之初建立法度，以及世代制度的因革变化，全都由上天按劫数决定，时时派遣天真降临人间教导并传授，绝不是世人能够先于上天创制的。学者应详细考察这一点。于是收敛魂魄，守护胎神；记录精气，镇摄血液；固护津液，凝聚筋脉；吞食光华，饮用霞气，咀嚼飞根；内在功德圆满充足，外在牵累远远断绝；形体分化为百万种，变化无穷。紫微上真天帝玉清君派八景琼舆前来迎接，使他登上清宫，授予蕊刚丹玉凤玺、金真玉光，赐给神虎符和飞行羽，朱锦龙裙、青帔虎带；戴圆容神冠，受天书册命，成为金阙后圣帝君。老君在龙汉元年分身降临中央大福堂国，出示真文赤书来教化那里的人，人民都得以长生。又在南极赤明国出示火炼真文，因此称为洞阳之庭；那里有流火之池，人们在其中炼形，身体都变成金色。上面设置南昌宫，下面建立朱陵馆，以主持万物的生成。老君使龙汉、赤明、上皇、延康、开皇五劫都运行始青、丹光、中灵、素华、玄阳之炁，轮转而成为玉历。自龙汉以来，经历渺远的亿万劫，混沌之中空旷无光，典籍难以考察。赤明开辟图录之后，经典才可以推求。所谓真文，是五方真炁的精华凝结成的文字，八角垂下光芒；有时呈云篆形状，有时成为飞禽走兽的形状，就是今天的符文，是天真与人相互取信的契约。以上内容都分别见于三洞真经。老君又在东极碧落天的浮黎国，把真文书写在空青树林中，形成紫色文字。树林中的风声会形成音响，鸟吃了它的叶子，身上便生出文章；人得到它的羽毛，就能飞行。那里的人长生不死，安乐无为。又在西极卫罗世界的西那玉国，在浮罗山上出示真文，用来度化国人。玉池自然生成，金精流动映照；人舀饮池水，身体便生出金光，与天相等。又在北方郁单国，把真文书写在洞灵观中，用来度化百姓。观下的寒池灵津自然流淌，人饮用后，生命没有终极。这五方土地之内，都承受老君灵宝之教而获得长生。因此命五老上帝镇守五方，推行大道、垂示教化，使众类和谐安宁。《隋书·经籍志》说：元始天尊诞生在太无之前，禀受自然之炁，冲虚凝远，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天地毁坏、劫数终尽，而天尊的形体始终存在，不会毁灭。每当天地初次开辟，他有时在玉京之上，有时在穷桑之野，传授秘道，这叫作开劫度人。然而他开劫并不只有一次，所以有延康、赤明、龙汉、开皇等年号。他所说的经典，也禀受元一之炁，自然而然地产生，并非人为造作，也同天尊一样长存不灭。天地没有毁坏时，它们蕴藏而无人传授；劫运开启时，文字自然显现。于是命天真皇人改变、转述天界的声音并加以辨析；从天真皇人以下直到诸仙，逐级辗转传授。诸仙得到之后，才传授给世人。推究其主要宗旨，大概都归于仁爱清净；不断积累修习，逐渐达到长生，自然发生神妙变化，有的白日升仙，与大道合为一体。宋代张商英《道德经》说：劫运悠远广大，太少之道阻塞，邪炁失去本元，散布并附着于众生。由于人的九窍，产生情感和意识；情感流动，意识受到蒙蔽，辗转颠倒；因情感流动而生出爱，因爱受蔽而生出憎；憎爱相互攻伐，前者伏藏、后者又起；舍弃光明而趋向昏昧，积累昏昧而成为阴。” 阴气凝结成为幽暗，进入幽暗便成为鬼。神气端正的成为人的形体，偏斜的成为异类；它们吞食、凌辱、侵暴，性情不能安静，寿命不能延长，阴气惨淡昏暗，侵犯上天。三清化主、三帝天君从上观察下界，一念之间生起悲悯，于是自然的妙炁连续形成文字，灵风鼓动演奏，自然形成声音。以至慈救度灾厄，以至仁爱好生，以至正摧毁邪恶，以至明破除幽冥。上面排列曹官，下面设置山岳洞府，众位真人接受职任，列位仙人分别统辖。真机既然泄露，玉字于是出现；在洞阳以火炼制，在空青中落笔书写。玉检金版、符箓咒诀，用来教授仙众、威制群魔、炼度魂魄、役使召唤万灵。太上道经三部，上真道经七部，中真道经六部，下真道经四部，都是金口所说、三师所传，以瑶函宝筒秘藏于天台，后来流落人间。太仓的一块牌文以及修真的人，把它们汇集为三洞。无上之真，名为洞真；幽深微妙，名为洞玄；灵奇隐显，名为洞神。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真，却是真；泯灭寂静而无文字；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元，却是元，妙体孤独存在；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神，却是神，恍惚无边。这说明了三洞真文的宗旨。老君又化身为静老天尊，在五方推行教化，于是来到东华山九合玄台说法，传授给东极始老国王。国王的王妃、王子和大臣五千多人共同修习此道，全都获得地仙之位。于是建立习仙宫、习灵馆、七正馆二馆，命令学仙的人居住其中。二百年间，国内白日升天的有三千多人；国王升为妙梵天主。据《青童内文》说：始老国在东海之外，又名清和国。妙梵天主后来因享乐过度，被贬下人间，成为局宾国王；老子化身为佛来教化他，说的就是这件事。老君在天皇时代，号称玄中大法师，也称通玄天师，传出《洞真经》十二部，以无极大道下教世人。在地皇时代，号称古大先生，传出《洞玄经》十二部，以无上正真之道教化世人。在人皇时代，号称盘古先生，传出《洞神经》十二部，以太平无为之道教化世人。

译伏羲时代，老君降临田野，号郁华子，传授《天皇内文》，又降下河图、八卦的文字，教人遵循本性的道理。祝融时代，降临恒山，号广寿子，传授《人皇内文》，教人安定精神，使人陶铸器物，以改变生存状况。神农时代，降临济阴，号大成子，传授《地皇内文》，教人爱护生命，使人播种栽植谷物和果树，以代替烹杀，并调和配制方药，救治疾病、保养性命。这些事略见于《唐纪》。黄帝时代，老君降临崆峒山，号广成子。黄帝即位第二十九年，忧虑天下不能治理好，便前去拜见广成子，问道：‘听说您通达最高的道，我想取得天地的精华来辅助五谷、养育百姓，又想观察阴阳来使众生各得其所，应当怎么办？’广成子说：‘你所问的是万物的形质，你想掌握的是万物的残余。自从你治理天下以来，云气还没有聚集成形就下雨，草木还没有变黄就凋落，日月的光辉也因此衰败了。至于那些花言巧语、巧言令色的人，又哪里配谈论最高的道呢？’黄帝退居而放弃治理天下，修筑一间专室，铺白茅为席，顺着下风跪行而入，拜了两拜叩头，问道：‘听说您通达最高的道，冒昧请问，怎样修治自身才能长久？’ 广成子神色庄重地起身，说：‘问得好啊！来，我将告诉你。最高之道的精微，深远幽冥；最高之道的极致，昏默寂静。不要看，不要听，守持精神而保持宁静，形体自然会端正。一定要清静，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动摇你的精气，减少思虑、节制欲望，就可以长生。眼睛没有所见，耳朵没有所闻，心中没有所知，精神就会守护形体，形体于是能够长生。谨慎守护你的内在，闭塞你的外在；知道得太多就会失败。我将使你达到大明之上，那是至阳的本源；我将使你进入窈冥之门，那是至阴的本源。天地各有主宰，阴阳各有藏处，谨慎守护你的身体，万物就会自然壮盛。我守持唯一之道，处在阴阳和合之中，所以修身一千二百年，我的形体从未衰老。’黄帝再次拜谢叩头，说：‘先生所说的，就是天道吧。’广成子又对黄帝说：‘来，我再告诉你。那些万物没有穷尽，而百姓都认为它们有终点；那些万物不可测量，而人们都认为它们已经达到极限。得到我的道的人，在上可以成为皇，在下可以成为王；失去我的道的人，在上只能看见光，在下便化为尘土。如今万物都从土地中生长，最后又归于土地，所以我将离开你，进入无穷之门，游历无极之野。我将与日月共同发光，与天地同样长存。’ 于是授给黄帝《阴符经》。老君在三皇时代讲说经书，世人称为‘三坟之书’，后来长久失传。历代所讲的经书，还有许多收藏在琼室瑶台之中，或秘密藏于龙宫海藏，由神真加以保护，世人无法听闻。如今流传下来的，不过像泰山上的一根毫毛那样微小罢了。过了很久，老君又命西王母授给黄帝元始天尊的玉像。黄帝把玉像安置在高台上，恭敬供奉，常有彩云覆盖在它上面，所以称为‘道观’。‘道观’这个名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据《太平广记》所引道经说：从前大道幽暗凝寂，清湛的本体处于无为状态，将要开启玄妙的功用、化生万物时，先以东方至真之气化生木公。木公生于碧海之上、苍灵之墟，主管阳和之气，治理东方，号称东王公。又以西方至妙之气化生金母，主管万物的本始生育，使神妙玄奥之气潜藏于幽微广漠之中，分出大道醇厚精粹之气，凝结成形，与东王公共同治理阴阳二气，孕育天地、陶铸万物。她体现柔顺的根本，是至阴的本源，位居西方，母养众生，号称西王母。天上天下、三界十方，凡女子成仙得道者，都隶属于她。木公戴三维之冠，穿九色云霞之衣，也称玉皇君，居住在云房之间，以紫云为车盖，以青云为城郭；仙童侍立，玉女散香，真正的僚属和仙官多得不可计数，各有职司，所以男子得道者都隶属于他的名籍。木公时常前往拜谒九灵金母，每年两次到她的宫殿，共同考定男女真仙，按照功行品第决定升降。天地经历劫数，阴阳交替消长，时运有兴有衰，阳九百六等灾劫，以及举善黜恶之事，没有不由此决定的。总括这些名录簿籍后，上奏元始天尊；中间经由玉晨，向老君禀报命令。所以老君向黄帝传授道法，黄帝又命金母把元始天尊的形像显示给他。老君又命黄帝到王屋山，打开石函，发掘玉匣，得到九鼎神丹、飞雪炉火的法门。黄帝于是把鼎铸在荆山，炼丹成功，服丹后有云龙前来迎接，黄帝乘龙升天。当时群臣和侍女一同升天的共有七十二人，其余小臣来不及上去，争相抓住龙须，攀附而坠下黄帝的弓和鼎，大家抱着它们哭泣，世人称那张弓为‘乌号之弓’。臣民无不追怀仰慕，于是把遗物取到巴山，修造坟墓埋藏，称为巴陵；又在桥山埋葬黄帝的衣冠，称为黄帝陵。鼎坠落的地方，称为鼎湖。如今处州缙云县的仙都山，山顶有鼎湖，没有道路可以到达，湖上生长金莲，莲叶常常飘落到双溪，所以那里得名金华县。古代把黄帝称为缙云氏，所以用它作为当地的名称，这确实不是虚妄的。起初，老君降世创立教法，所以特意显示修证的口诀和师徒传授的规范。于是他在上皇元年甲子七月二日出游西河，当时看见元始天尊乘八景玉舆，驾着九色玄龙，乘三素飞云，在群仙引导侍从下浮空而来，与老君一同会于西河之上。天尊吐出《洞玄内观玉符》，授给老君。老君叩首，承受教法并服用符箓，三部八景神身同时显现；金书玉字的二十四幅图在空中显现，自然明朗，洞彻无穷，条理细密而出于自然。于是命主管图籍的上仙依照它们绘制，金书紫字、丹简玉章的制度由此确立。南极上元九光太真王夫人、东西二华、南北真公、五岳神仙、清虚真人所授的真文，也都由老君传出。这些图分为上、中、下三品。上品：一、《神仙沐浴东井图》；二、《五岳真形图》；三、《通灵诀精八史图》；四、《六甲通灵图》；五、《九宫紫房图》；六、《元始太清图》；七、《真道混成图》；八、《西升保录图》。中品：一、《神仙通微灵化图》；二、《蹑虚九灵图》；三、《九变天图》；四、《常存图》；五、《守一养身图》；六、《守神含景图》；七、《寂嘿养真守志图》；八、《芝英玉女图》。

译下品：一、《神仙六阴玉女图》；二、《九九道仙图》；三、《导引图》；四、《洞中洪保图》；五、《变化隐测图》；六、《采芝开山图》；七、《明镜图》；八、《无极太一图》。总共二十四幅图，都是修身长生的法术，也都是洞玄元始之气化成的。老君又主管《玉晨神虎符图》《智慧素经》，凡是《上清大洞真经》中召请灵威魔神的符箓、玉章，也无不由他掌录。这些经书都是以飞玄自然之气凝结而成，其道高妙，是众经之尊，统领万灵，匡正驾驭群仙，秘藏在九天之上的大有宫中；用金铸成简册来撰写灵文，用玉刻成丹书来彰明篇章。有的藏在太微灵都琼宫玉房之内，都由巨兽守卫，并由毒龙、神虎七千头护持，齐备于玉阙；金晨玉童、素灵玉女各三千人，侍卫灵文。众真举行宴礼，万圣朝见天帝。玉晨大道君常对老君说：‘大劫结束时，选择传授给上等贤者；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即使历经多劫也不传。后来的学者求仙，却不知道根本，只是徒劳地存思，损耗疲惫形神。’ 想要寻求根本，就应当返回根源；失去根本却寻求长生，绝不可能完全成功。上皇玉文，要选择合适的人才传授；其中的法宝秘密深不可言，应当依照明确的科仪承受奉行。中皇元年壬戌三月一日，老君在玉天琼房推考本元，编纂灵篇，撰成宝经三百卷、符图七千章、玉诀九千篇，授给东海方诸宫的青童大君，使他传给后来有玉名、能合真的人。青童大君接受宝经后，地位升为上相。金华玉女、紫晨玉童各三千人，都侍卫在旁。他执掌灵符的节杖，命令魔灵和神灵，逍遥于紫虚之馆，徘徊于青华之房；在末运消灭六天，在群山剪除万种精怪；从金简中选取后学，在方诸校核青录；延请万帝进入曲宇，在妙章中赞述宝诀；撰写独立之文以齐同众真，严整四极以考察时运，普遍统辖九天九地、五岳名山以及亿兆万真，没有不隶属于他的；生死图籍，无不细密相关。末学之人想要接受经书并修行，都应先把金简奏呈青宫，再把玉札投进上清，由典录玉司掌管记录；玉司常在暗中察看人的精诚，有勤苦修行者，才得到玄妙传授。老君又传授给太虚真人、南岳赤君，让他们传授给那些学道之人：他们宿世已有金名玉字，姓名刻在高阁中，命中应当成为真人的人。老君又传授给天真皇人、太真王夫人等。有的封藏在西玄王屋山中，有的刻在蓬莱府北室的金柱玉璧上。又用五色玉制成简册，分别封藏在五岳的石笋中，等到壬辰年召集会合，后圣君降临时，再取出交给四辅，使他们教导成为上真的人才。据《后圣李君列记》说：后圣李君是四辅上相、方诸宫青童大君；上保是太丹宫南极元君；上傅是白山宫太素真君；上宰是西城宫总真王君。凡是想求仙的人，都应当寻求这些经文，取得它的根本；这样，道法没有不成就的。如果不知道道法从哪里传出、宝诀由什么产生，就叫作在黑暗中乱投；学习没有祖宗、真正的传授没有下降，道法也就无法施行。老君说：‘三洞宝经都是三清的上等道法。我过去从元始天尊那里接受这些经书，直到现在经历了七亿万劫；天地有成有坏，万物有生有灭，只有我的道独自长存。如今我仍在景云之上修持，常把玉清玄简交给真公；在无量寿天，又交给方诸青童大君。依照九天的品级规范，万劫才出现一次。自开皇以来，传授给后来应当成真的人，九千年才允许传授三人；有时四十九年中遇到合适的人，也允许立即传授。想接受我的经书，应依《四极明科》带着宝信拜见师父，由师父授予佩带在身，闭心修行，千万不要轻易传授。’ 考察经书和科仪中接受经书的规范，可以看出规定的年限各不相同。上古时代淳厚和谐，万劫才传出一次；末代风俗浇薄，救度更加迫切，所以四十九年遇到合适的人便传授。都以斋戒为先，以积阴功为要务，用来拔除九祖的罪业、救度众生的灾厄，然后才及于自身；建立功业、广布恩德，上遵天命，希望借此超升。因此有二十七品斋科、三十六品醮法：上等以清虚简寂为用，中等以吐纳服御为阶梯，下等以洗心悔过为根本，普遍都以先人后己为要旨。功行达到三千，白日升天，这是有证据的话。又说：想修行上等法门，应先修高上洞真三元斋直。三元合真，上应九祖。凡是想修行《大洞真经三十九章》《雌一玉检五老宝经》、玄母八十二上愿，佩带神虎金虎符，使用豁落七元流金火铃、销魔隐祝、威制万灵，飞步五星，存思七元，思真行道，上求天仙，合服神丹，飞腾灵丸，都应当修上元之法九日九夜，清斋念神。未到一日之前，先用五香沐浴，连夜结斋静心；参加者上至九人，下至三人，主客都应精诚祈祷，每件事都勤勉专一。想修中元斋直，要六日六夜，用来赎偿自身积累的过错，向天真解除罪过，向三元谢罪。宿世罪愆消散后，高上真神降临，便把姓名写入玄图，最终成就上仙。学习却没有方法，只是徒劳损耗功德，不能感通自然。想修下元之法，要三日三夜，用来解除、拔除九祖的罪业，使亡魂再生，离开三涂，上升南宫；解除郁结和滞碍，断灭恶根。七祖既已得到救度，自身也会成仙。这些法门高妙，非真人不可传授。斋直结束后，才可以行上道；平常应当沐浴、清斋，穿着整洁的法服，并漱口净腹，使内外清虚，口中没有残留的味道，腹中没有残留的烟熏，眼中没有残留的污秽，身体不受尘垢沾染，淡泊寂静，唯以道作为自身，然后才能修行法事。学习上道却不奉行三百大戒，便诵经行呎、佩符思神、合丹服药、隐居山林，妄求升仙，恐怕还不能希望达到。若能内在完全守戒，外在与世俗和光同尘，才差不多可以登上灵仙之境。并不是修道难，而是奉行戒律难。你若能完全守戒并遍及十方，太上将保佑你登仙。守戒完整而又诵宝经、佩大符、行法事，如果仍不能成仙，那么天下就没有不死之道了。我所感慨的，是世间难以找到这样的人。有经书而没有戒律，就像渡海却没有船桨，又像有嘴却没有舌头，怎么能够度脱自身呢？道法的要领，在于行为符合冥冥中的科律，内在积善充足，然后才开始进入大道的境界。不能这样做的人，都是在尘世中徒劳奔波，对生命长短的修养没有益处。

译老君又授给青童大君《灵书紫文修行二十四事》，其大意说：采服飞根、吞日气的方法，先服开明符，常常观想太阳刚升起时的情状，叩齿，暗中诵念日魂之名和日中五帝之字。存想看见太阳中的五色流霞来接引自身，依照法式诵咒、咽气。应当感觉身体生出玉泽，面部有流光。其次是采服阴华、吞月精的方法，先服太玄阴生符，常常观想月亮刚升起时的情状，叩齿，暗中诵念月魄之名和月中五夫人之字。存想看见月中的五色流晶来接引自身，依照法式诵咒、咽气。应当感觉身体生出玉光，眼中有飞精。其次拘束三魂。三魂可能舍弃身体而游遨，迅速离开本室；有时被其他魂魄留住、控制，有时被精魅之物收摄记录，所以应当拘留它们，使其不游逸。方法是平常存想心中有赤黑二气逐渐变大，覆盖全身，又变化成火，洞彻照耀内外；依照法式叩齿呼咒，这样三魂就被拘留了。其次制炼七魄。七魄可能流落游走于污秽之中，有时与血食相交，往来于鬼魅之间；有时与死尸相牵连，有时宣说人的罪过、希望别人败坏，这些都是七魄的弊病。其方法是在朔日、望日、上弦、下弦以及庚申日，存想鼻端有黑白二气逐渐变大，给身体加盖九重，又变化为四灵之兽，环绕全身，依照法式呼咒，这样七魄就被制炼了。人的身体中又有三元宫：上元丹田是泥丸宫，其中的神名赤子，字元先，又名帝乡；中元丹田是绛宫，其中的神名真人，字子丹，又名光坚；下元丹田是命门宫，其中的神名婴儿，字元阳，又名玄谷。这三位一体的神，上者穿紫衣，中者穿赤衣，下者穿黄衣，都像婴儿的形状。想拘束制炼魂魄，应先暗中呼唤他们的名字，同时存想他们的服色，次序要清楚。命门宫中又有大君，名桃康，字合延，穿朱衣，戴芙蓉冠，三魂侍立在旁。晚上睡觉时，常常存想这位大君，依照法式祝祷守护，经过十八年，大君便能左手激发三田，右手驾御三气，呼召阳六甲、阴六丁前来侍奉修行者。又修行郁仪、结璘奔晨之道，服用灵飞六甲阴阳符，佩带神虎、金虎、销魔、豁落、流金之章，诵读《大洞真经》，存想三部八景二十四神，服用琅牙华丹，怀抱黄水月华，佩带水玉精环刚之果，便会头生七色之气，分形变化，拥有千乘万骑，白日升天。这些都是学道修行的重要文献，是太微天帝、紫微上真天帝、玉清君亲口传授的口诀；用紫玉制成简册，以青金书写文字，由龟母执笔，金童拂拭席面，天妃侍奉香火，玉童编结篇章，名为《灵书紫篇》，授给上相青童大君，使他下传给玄宫中玉名所录、应当成为真人的人。于是青童大君清斋一千日，叩头伏地、跪行而进，捧着头面向北，依照科仪盟誓授受，然后返回方诸霄宫。后来又传授给西城王君，让他下传给骨相非凡的人。据经书说：开始于大罗天开辟、建立万种法式、摄养十方时，先立九位圣人，各自分为九等。从凡人迁升为仙共有八十一等，本来是因为三界众生迷昧、暗昧而有差别，所以设立三乘作为修行品级，上中下各有不同，普遍使人开悟。过去龙汉初劫时，把圣道传给九天丈人、九天真皇；其次在赤明劫时，把道传给虚皇玉帝；其次在上皇劫时，把仙道传给万始先生、太真玉皇。这是上等圣人传承其道。太易时期，以德传授给太帝君；太始时期传授给天帝君；太初时期传授给太微帝君；太极时期传授给太微天帝；太素时期传授给金阙帝君、上相青童君。这是中等真人传承其德。后世传教者，应当随缘化现而行的法门共有十二类：一是三洞本文，二是神符告信，三是玉诀秘讳，四是灵图图写，五是历代授道，六是戒律防非，七是威仪庠序，八是方法修行，九是衍数隐景，十是记传传示，十一是赞咏歌颂，十二是章表奏请。三洞之道相互通达，能够感应并显现符验，这是后世传承教法。老君在少昊时代，又降临崆峒山，号随应子，讲说《庄敬经》，教人顺应时令、施行政令。在颛顼时代，降临衡山，号赤精子，讲说《微言经》，教人忠诚顺从。在帝喾时代，降临江边，号录图子，讲说《黄庭经》，教人清静和顺。又命九天真王、三天真皇，执掌九光之节和景云之符，下到牧德台，授给帝喾九天真灵、三天宝符；向上用来奉事天道，使天地阴阳没有遗漏；向下用来经营人事，使人的年寿命数不致坠失。帝喾于是到北河坛祭天，把符藏在钟山山峰，后来升天成为玄宫真人。老君当时又向赤松子、被衣子、王倪、啮诀传授道法。这些事略见于《唐纪》。据《魏书·释老志》说：道家的源流出自老子。老子先于天地而存在，以道资助万类；在上居于玉京，是神王的宗主；在下居于紫微，是飞仙的主宰。他千变万化，有时显德，有时似乎无德，随着感应而应物，行迹没有固定形式。曾在峨眉山向轩辕传授道法，在牧德台教导帝喾。大禹询问长生的口诀，尹喜传授道德的宗旨。丹书紫字、升玄飞步的经文，玉石金光、妙有洞灵的学说，类似这样的文献不可胜数。据魏征所撰《隋书·经籍志》说：自古以来，黄帝、帝喾、夏禹这一类人，都遇到神人，接受道录。只是年代久远，经书和史籍没有记载。又说：方外之教，是圣人深远的旨趣。世俗之士学习它，却不能通达其中的宗旨，往往掺杂迂曲怪诞的内容，这就是它产生弊病的原因。所以中庸之道，是圣人很少谈及的，但也不能加以诬蔑。帝尧时代，老君降临姑射山，号务成子，讲说《玄德经》，教人谦逊。在帝舜时代，降临河阳，号尹寿子，讲说《道德经》，教人奉行无为之道。又向彭祖传授道法。这些事见于《唐纪》。

译据《太平广记》所载《集仙录》说：女道士王妙想居住在苍梧九疑山，辟谷服气，常常诵念《黄庭经》，早晚朝拜，精诚专一。忽然灵香浓郁，祥云布满庭院，天乐震响空中，光明照耀坛殿；千乘万骑浮空而来，旌旗幢盖、鹤车宝盖簇拥着九龙，下降到坛前。只见一位身穿羽衣、头戴宝冠、佩剑曳履的仙官，登殿而坐，身上发出五色光。妙想立即前去瞻仰拜见。仙官对妙想说：‘我就是过去有虞氏的君主帝舜。由于劳苦厌倦了治理万国，便在这座山中修养大道。每当想要诱导扶助后人，使他们知道大道时，却发现世间没有可以教导的人。道在内，不在外；道在你自身，不在别人。玄经所说“修之于身，其德乃真”，就是这个意思。近来地司上奏，说你居住在此山三十多年，始终如一，守道不邪，存思精诚，遵守玄戒；如果这样还不能有所成就和验证，那就是道抛弃了人。《玄经》说：“常善救物，而无弃物。”道的恩惠布施周遍普及，万物都想使其成就，人人都想使其得度；只是世人的福德浅薄，道气肤浅，不能精专勤苦、长久坚持，道气还没有感应，自己就已经懈怠了。这是人自己抛弃道，不是道抛弃人。’ ‘只要精诚达到极点，即使以一生、千生为期限，期望得到应有的证验，也不懈怠、不退转，这实在令人深为怜悯。我过去遇到太上老君，他以《道德真经》治理国家、修治自身、度人行教的道理示教于我；这种道理可以贯通天地、充塞乾坤、通达九天、贯穿万物，是行化的要领、修证的根本，不是言语能够完全说明的。然而世俗之人轻浮虚诈，讥笑谦逊收敛是懦弱怯惧，轻视退让自身是迂腐低劣；嘲笑“绝圣弃智”是荒唐，鄙视“绝仁弃义”是离经叛道，这都是末世的迷妄。玄圣的意旨，是想使人返还淳厚、复归质朴，以道为宗旨而排斥邪道；邪僻小路既被清除，最高的道自然显现；淳朴既已建立，浇薄争竞自然松弛，那么裁制之义便无从施行，兼爱之慈也无从安置，昭明显著的圣智无所用，机巧诡诈的智谋无从施展，天下浑然归于大顺，这就是玄圣的大旨。我根据历代往事，回归并治理这座山，常常以长久存视、清静无为的道理，分别命令仙官下界教化世人。上等圣人和高真怜悯劫运无常、时代运转、阴阳相互依伏、生死不断推移；转眼之间又将遇到阳九百六之会，所以勤勤恳恳地下界教化，救助世人，对世人求道尤其急切。世人求道，时有时无，能够系念存心的，一万人中也没有一个。’ 天真怜悯世俗之人，常常处在人间，隐藏光景、化现形体，随各地情形使人开悟。这座山九次降临时都有官署宫室，由真官主持。山下有宝玉、五金、灵芝、神草，以及三天镇守的药物和太上收藏的经书；有的在石室洞台、云崖嵌谷之中，都有灵司主管掌管，没有毒虫螫伤、惊扰、攫取之物，可以用来度化世人、养生、修道、登真。你自从居住在山中以来，从未游览四方、俯视山岭，所以当然不知道这些。应当努力修行，等待乘景驾空，然后反观并研究其中的本末。于是帝舜命侍臣把《道德》二经和《驻景灵图》授给王妙想后离去。从此以后，他每隔一年，或每隔三五年，降临黄庭观一次。几年后，妙想白日升天，她所居住的道观改名为营道观。这座山因为是舜修道的地方，所以称为道州。老君曾经把《道德经》授给舜，这件事在这里可以得到验证。所以河上公说：‘我得到这部书，已经一千七百年了。’ 夏禹时代，老君降临商山，号真行子，教人勤劳节俭，授给他《九畴书》。又命宛委山的神玄夷使者授给禹玉书《灵宝五符》治水真文，以及禹步、劾召鬼神的方法。起初，禹治水时随着山势疏浚河川，老君派云华夫人前往暗中帮助他。当时禹停留在巫山脚下，忽然大风骤起，山崖峡谷震动崩损，力量无法制服，忽然遇到云华夫人。禹拜谢并请求帮助，夫人便让侍女把策召鬼神的书授给禹，随后命令狂章、虞余、黄麾、大翳、庚辰、童律、巨灵神等，帮助禹斩石疏流，填塞导引山坡。禹曾在崇嵸山顶拜见云华夫人；顾盼之间，她有时化为石头，有时突然飞腾，散作轻云，飘然而止，聚成傍晚的雨；有时化为游龙，有时化为飞鹤，千姿万态，无法亲近。禹怀疑她狡猾怪诞，并非真正的仙人，于是问童律说：‘天地的根本是道，运用大道的是圣人。圣人的品级次序，是由真人、仙人组成的。至于那些禀受精气而成真，不经修炼便得到道的，木公、金母就是这样的人；他们是二气的祖宗、阴阳的本源、仙真之主宰、造化的元始。’ ‘云华夫人，是金母的女儿，受命为云华上官夫人，主管教导童真之士，居治于玉映台，隐现变化本来就是她的常态。也可以说她凝聚精气而成真，与道合为一体，并不是寄托胎孕、禀受形体而化生的，而是西华少阴之气。况且气能够包罗天地、经营动植，广大时包摄造化，细微时进入毫发；在人身上就表现为人，在万物身上就表现为万物，哪里只是龙、鹤、飞鸿、腾凤呢？’禹认为这话有道理，便前往拜访。忽然看见云楼玉台、琼阙森然，灵官侍卫，数目无法称说；狮子守抱关门，天马开辟道路，毒龙、电兽以及八威神都陈列在车轩旁。夫人在瑶台上安坐，禹叩头请问大道。夫人召禹坐下，对他说：‘圣人开始与大道工匠共同剖开混沌的一团浑朴之气，把它分判成亿万种形体，释放出大蕴含的胚胎，散成无穷无尽的万物。所以观测三光而建立晷景，面对九州而制定邦国；刻漏用来区分昼夜，寒暑用来形成岁纪；以兑、离确定方位，以山川分判阴阳；建造城郭聚集百姓，制造器械保卫众人；用车舆衣服表示贵贱，以禾黍预备灾荒。这一切制度，上承星辰并取法于神真，下用来养育有形的万物。’

译‘因此，日月有幽暗和明亮，生杀有寒暑，雷电有出入的时节，风雨有动静的常规；同类之气浮在上方，众精散布在下方。兴废的数理、治乱的运势、贤愚的资质、善恶的本性、刚柔的气质、寿夭的命数、贵贱的地位、尊卑的次序、吉凶的感应、穷达的期限，这些都是从道那里禀受、由上天悬定，而由圣人制定纲纪。人的性情发源于天，命运由人自身成就；建立它的是天，运行它的是道。道存在就有，道离去就无；没有道，万物便无法存在；不修行，就无法达到道。太上说过：“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将自复。”这是说归于道而长久存在。道的作用变化万端，却没有哪一种能穷尽它，所以天参合于玄妙，地参合于混黄，人参合于道德。除此之外，难道还有什么是道吗？长久的关键在于：天保守它的玄妙，地守持它的万物，人养护自己的精气，这样才能保全。如此，我的命运就在我自身，并不是天地杀死我、鬼神害死我，而是失去道后自己消亡。你应当立志，应当勤勉！你的功劳已经惠及万物，勤劳也施及百姓，善行已经感格上天，但还没有听闻最高的道。我过去在紫清关接受经书，把它珍藏并勤修；我的老师三元道君说：上真内经，是天真所珍藏的宝物，封藏在金台，佩带在太微，便能乘云输送而上，神虎守卫关门，振衣于瑶房，遨游宴饮于希林，长久招引仙公；右边栖息白山，向下俯视太空，泛游天津便可乘……’ ‘乘云驾龙，游历这座名山，天人便来到住所，万神奉行护卫，千精伺候迎接；行动时有八景玉舆，静止时便在金台宴居。这也称为《太上玉佩金珰之妙文》。你将要越过巨海却没有台轮，渡过飞沙却没有云轩，在陆地上行走却没有车舆，涉过泥水却没有乘具；在陆地上就困于遥远险绝之处，在水中又害怕漂泊沉没，却想凭此疏导百谷、疏浚万川，危险啊，遥远啊！太上怜悯你至深，将把灵宝真文授给你，使你在陆地上驱策虎豹，在水中制服蛟龙，斩除千种邪祟，检束驾驭群凶，以成就你的功业。这就是阳明之气在天上显明的作用。我所授的宝书，也可以使人出入水火，呼啸呵斥幽冥，收束虎豹，呼召六丁，隐没于八方大地，颠倒五星，长久存视自身，与天地相倾。’于是命侍女陵容华取出丹玉之匣，打开上清宝文授给禹。又命狂章、巨灵等神帮助禹诛杀那些危害百姓、而人的力量不能制服的东西；在会稽杀死防风氏，在龟山熔化淮涡之神无支柢，这些都是他们的力量。禹后来进入阳明洞天，成为紫庭真人，把治水真文藏在包山的废墟中。据说玉筒山太秀法乐洞天，就是太上授给禹灵宝真文的地方，遗迹至今还在。如今太湖中的洞庭山林屋洞天，就是禹收藏真文的地方，又名包山。吴王阖闾十二年正月，登上包山，命隐士龙威丈人进入包山洞中，探究它的深远。龙威丈人看见金城玉屋，上面题写着‘天后别宫太阴之堂’；在玉室几案上得到一卷素书，共一百七十四字，然后回来。阖闾看不懂这部书，派使者问孔子：‘赤乌衔着书授给吴王。’孔子说：‘我过去游历西海之上，听到童谣说：“吴王出游观震湖，龙威丈人名隐居；北上包山入灵墟，乃造洞庭窃禹书。天帝大文不可舒，此文长传六百初，今强取出丧国庐。”我根据童谣推断，这部书是龙威丈人在洞中得到的；说是赤乌所衔，我就不知道了。’吴王害怕，又把书送了回去。商汤时代，老君降临潜山，号锡则子，讲说《长生经》，教人恭敬仁爱。如今潜山天祚宫前的龙堂遗址，就是他当时所在的地方。老君虽然历代都曾应化显现，却还没有出生的事迹。将要和光同尘、建立世间教法，于是先命玄妙玉女降生为天水尹氏的女儿，名益寿，嫁给仙人李灵飞。玄妙玉女就是无上元君。李灵飞本是皋陶的后代，到商代时父子相承，都得到修养生命的道法。他的父亲庆宾，年过一百岁，容貌常像年轻人一样，周游五岳诸山；有一天，一条云龙下来迎接他，他便在白日升天。李灵飞感念父亲升天的事情，精勤修炼大道，也活了一百多岁，在老君尚未诞生时升天。到了商代第十八世，王阳甲即位第十七年庚申岁，老君从太清仙境分神化气，乘日精、驾九龙，化作五色流珠下降。当时尹氏白天睡觉，梦见天空裂开数丈，众仙捧着太阳升起。过了很久，看见太阳渐渐变小，从天上坠落成为五色珠，大如弹丸。尹氏于是捧起并吞下，醒来后便怀孕。如今亳州天静宫有流星坛，就是当年的地方。从此尹氏容貌更加年轻，神情安详闲适；她所居住的房屋中六气调和，冬天没有凝结的严寒，夏天没有猛烈的酷暑，祥光照耀房室，众多邪恶不能侵入，八十一年也不觉得漫长。到了商代第二十二王武丁九年庚辰岁、二月建寅、十五日卯时，圣母因为攀扶李树，忽然从左腋下降生老君。仙传所记载的，都说老君在胎中八十一年；只有《内传》说：上帝之师元君感受日精进入口中而怀孕，经过七十二年，从左腋剖开而生。两种说法虽然有所不同，但也各有根据。虞宣《出塞记》说：老子又回到胞胎中七十二年，等待九年出生；这样说来也是八十一年。这时阳光重重增辉，祥云遮蔽庭院，万鹤在空中飞翔，九天共同庆贺。玉女跪着捧水，九龙献水来沐浴圣人的身体。九龙出水的池子，因此形成九口井。据汉代伏滔《北征记》说：老君庙中有九口井，井水彼此相通，所以每汲取一口井的水，九口井都会震动。老君初降生时，就行走九步，每一步都生出莲花。于是指着李树说：‘这就是我的姓。’ 老君在许多劫以前，曾降生于北玄玉国李谷之间，因此姓李。如今又降生在李氏家中、李树之下，一出生便知道自己的姓，所以指着李树向人表示；并不是到了现在才把李作为姓氏。谥号为聪。老君的耳朵高过颈项，厚实而坚硬，下面有垂珠，中间有三道关门，这是天神的相貌，与常人非常不同，所以用‘耽’字来称说。有人写作‘聃’，这是汉字的通用写法。所以《史记》也写作太史聃，如今聃州所说的‘聃’，就是这个字。有人写作‘耽’，是读音讹误。又有人说他吐舌说话，因此称为‘辞然’，这又是传闻造成的错误。

译名耳，字伯阳。有人说‘伯阳父’，是尊敬老人的称呼。他又有一名雅，字伯宗；一名志，字伯光；一名石，字孟公；一名重，字子文；一名定，字元阳；一名元，字伯始；一名显，字元生；一名德，字伯文。据《九宫经》《三五经》《元辰经》说：每个人都有厄运和灾会，如果改变名字，使它符合元气的音律，就可以延长寿命、度过灾厄。如今世上的有道之人也有许多这样做。又据《列记》说：李君每隔二千五百年就更换一次名字。老君在世时间最长，所以名字稍多。他曾告诉尹喜说：‘我的姓和字幽微深远，从这一劫到下一劫，不是可以全部记载清楚的。’ 老君降生九天后，身体有九种变化，都是头戴天冠、身着天衣，自然披覆在身上；又具足七十二相、八十一种美好之相。七十二相是：头圆如天，面容光明如太阳；伏犀骨盘曲隆起，额骨如玉碗穹隆。头发皓白如鹤，长七尺有余；眉如北斗，颜色翠绿；虎髭龙须，洁白如丝。耳垂有珠，内有三门，高与头顶相平，厚而坚实。眼如河目日月，方瞳中有绿色筋络；鼻有双柱，鼻梁骨高隆；口方如海，嘴唇红如丹；面色黑中带紫，香气如兰。牙齿如编排的贝齿，坚硬如银，共有六八之数，上下整齐平正。舌头又长又宽，形如锦纹；声音如玉，响声如金。额头高耸而起，下颌方正如矩；额有日角，眉间有月渊；金色容貌，玉质姿态；龙颜肃穆，凤目闲雅。额上有光明之象，三午之光向上通达；天庭平坦，金匮充盈。面颊有白色志记，下颌有玉丸；颈项有三道纹痕，像白鹤一样高昂。双臂下垂超过膝盖，手掌握有十道纹理；手指纤长，各有策文；指甲有…… 玉质甲片，身体长有绿色毛发；胸中有偃骨，背上有河魁。肚脐深一寸有余，腹部柔软如绵；心中有锦纹，腹部有玄色志记，眼中有轮形纹理；脚踏二田，手指具乾坤之象；身长一丈二尺，身体匀称而芳香。面方而有光泽，上下分为三停；身体如金刚坚固，容貌如琉璃明净；行走如虎步，行动如龙趋。以上就是他的相貌。左边有青龙扶持，右边有白虎依凭，前面有朱雀引导，后面有玄武跟随。头顶紫云遮护，脚踏莲花；颈上负有双重日月之光，五明之光照耀如日。身体具有圆满之象，行动时光照九天，兼具各种仙人之相，光彩奇异艳丽。这些总共八十一种，称为“好”。在胎中寄居八十一年，达到了太阳九九之数；出生时头发已经皓白，所以号称“老”。古人称老师为“子”，“子”又是男子的通称，所以号为老子。另一种说法认为，“老”是长年之称，“子”是幼稚之号，所以称为“老”；又因为他刚出生，所以称为“子”。他又是白首之人，因此兼取天地二仪之义，称为老子。唐代尹文操论述说：老子就是道的身体。道的显现有内外不同，是由于所应化的对象不同，所以身体也有差异。他在内的称号，就是至一、真一、玄一、皇一、元一、帝一、太一、天一、正一等。至一，是玄妙而无形质；真一，是淳厚精粹、湛然不动；玄一，是通达神灵而不滞碍；皇一，是光明无上；元一，是万道之长；帝一，是百神所尊的圣者；太一，是长生之大主；天一，是掌管阴气的真宰；正一，是显明威灵的法王。所谓这九种义理，同出于一而名称不同，既然契合玄妙之机，所以都称为“一”。他在外的称号，则有郁华、大成、广寿、广成、随应、赤精、录图、务成、尹寿、真行、锡则、燮邑、育成、经成、郭叔等子。郁华，是道的教化光盛；大成，是玄德普遍资助；广寿，是使精神怡悦并得到护养；广成，是养生摄生的功业广大；随应，是感通而无所阻碍；赤精，是矜持灵性、使丹道显著；录图，是符命与冥理相合；务成，是众多功业充实完成；尹寿，是公正而身体康健；真行，是精诚淳厚精粹；锡则，是仁慈恩惠而有方法；燮邑，是以风教改变习俗；育成，是治理养育而协调成功；经成，是正道训诫恒常完备；郭叔，是廓清历代的积累。这些都是随着教化而得到的称号；既然降世成为国师，所以同样都称为“子”。他居住在束国苦县濑乡曲仁里涡水之北。考察《史记》，说他是楚国苦县濑乡曲仁里人；刘向《列女传》说是陈国人；皇甫谧《高士传》说是楚国相县人，家住涡水之北。有人说他是谯县人，“濑”字有时写作“厉”。这些说法不同，大概是因为那里是太昊伏羲氏的旧墟，在宛丘旁边，颛顼帝也曾在那里建都。《禹贡》把那里划入颖州区域，商汤又在那里建都，称为亳商。周武王灭商后，把舜的后代妫满封在宛丘，这就是陈国。熊绎开始受封，封地与陈国相连，成为楚国。鲁宣公十一年，楚国灭掉陈国，申叔时进谏后，楚国又恢复了陈国。鲁昭公八年，楚国再次灭陈，于是设置为县。到鲁昭公十三年，楚国又封立陈国；到鲁襄公十七年，陈国最终被楚国灭掉，于是归属楚国。楚顷襄王受到秦国攻伐，军队失利，便把都城从郢迁到陈。秦灭楚后，陈地属颖川郡。到了汉代，改为淮阳国，国都在陈，统辖九县，如苦、相、谯、厉等，都归属其中。后汉章帝时改为陈郡，今天就是亳州。苦县，徐广说：晋代称谷阳，齐代省并谷阳，隋代又恢复设置。苦县东面的谷阳故城，就是古代的厉乡城。县城东北有古相城，就是楚国的相县。战国末年，把相县并入苦县；唐乾封元年改为真元县，今天是卫真县。县北靠近涡水，向东四十里有古谯城，就是汉代的谯县。所以老子有时被称为陈人、楚人、相人、谯人。厉乡就是濑乡。《左氏传》说：楚成王攻打徐国，秦军攻打厉国来援救徐国。杜预说：厉国是楚国的盟国。《地理志》说：厉属淮阳，王莽改名为赖陵。裴松之《北征记》、郦善长《水经》、阔驷《十三州已并图经》都写作“赖”，因为那里靠近涡水，民间后来便转写为“濑”。

译圣母既然生育了道的身体，将要返回天宫，恢复元君的地位，想向世人显示师资传授的道理，于是告诉老君说：人受生于天地之间，有清气也有浊气。气清的人聪明慈仁，气浊的人愚痴凶恶；明达的人凭借修炼来成就本性，昏昧的人放纵欲望而损伤生命。本性是身体的根源，性命是生命的根本。因此修学之人，应在九丹中炼养身体，在五神中解除结滞，引气归于本生之处，消灭三关的根源；经过九次炼养、十种变化，使全身百节开明，胞结断灭，于是知晓本来真性而成为上仙。如果不修学，邪魔鬼魅就会进入身体，百病竞相发生，死亡又不能尽其天年，痛苦难以言说。成仙由心中学习而来，心意真诚就能成仙；道贵在内求，内心幽密，道就会到来。能够致于清静而学习真道，积累虚静而通达神明，仙道就会一天天接近。假如心神纷竞、精神劳损，身体烦扰而不能专一，动静之间都损失精气，耳目失去清明，只是徒然积年累月地寻求道，道反而会越来越远。寄托于天地之间，不过是短暂的一段时间；如果能够收摄气、营养神，辛苦修炼而归于真道，长久以后将会得道，便能与天地一同寄居于太虚之中。能够洞彻虚空、体悟无形，就会达到看不见、听不见的境界，于是与道合而为真。老子说：如今我行迹寄寓尘世，想长存不死，随顺世俗而度化众人，可以吗？元君说：我有秘宝，不是圣人不能传授；有人能够修炼它，就可以长久存在。老君说：愿听闻其中的要旨。元君说：至道深邃幽奥，深远得无法测知；不是有，也不是无，不是声音，也不是形色，看不见，摸不到；它包容天地，至人的境界无穷无极，却近在每个人自身，没人知道怎样测度；能够明白它的法则，就叫作玄德。老君说：修道也有用来达到它的方法吗？元君说：道是虚通的至真，术是变化的玄妙技法。道凭借术来救济人，人凭借修炼而会通于道，于是变化便无穷无尽。道的要旨，在于无为而自然；术的秘密，不过是符与气药。符，是日月星三光的灵文，是上天的信物；药，是五行的精华，是大地的精液；气，是阴阳调和的精粹，是万物的灵爽。人即使只得到其中一样，也还不能完成全功，必须凭借符、药和道，功业才算完备。这就是我的秘宝；你若能兼修它们，就可以长久存在，度化无量众人。老君说：身体是得道的器具，气是导致生命的根本；根被拔除，生命就会终止，器具损坏，道就会离去。现在想修炼身体，使生命坚固、道业兴隆，可以听闻其法吗？元君说：人禀受骨肉之身，就像陶家未烧成的坯胎；逐渐受到木火冶炼便会很快败坏，身体没有炼养，寿命就会短促，这是自然的道理。即使德行冠绝众人、神明通达太玄，身体仍恐怕不能免于衰老死亡。这是什么缘故？是由变化的规律造成的，不得不如此。只有药物能够炼形，符箓能够招致神明；神明归来，心就通达而本性安逸；形体坚固，气就稳固而生命保全。然后使气变化为精，洞然进入无形境界，飞行于虚空，出入自然，才可以长久存在。得道之人即使遭逢劫难交会、天地崩塌沦陷，灾祸也不能加身；符与药之所以珍贵，原因就在这里。老君说：服食神丹而得长生，是神灵在保佑他，还是药物的力量呢？元君说：长生的功效来自丹，丹的炼成又依靠神明。因此将要合炼丹药时，必须端正心念，不犯罪过，得到神明保佑，所作之丹必定成功。神丹一入口，寿命就无穷无尽；天地明察一切，道归于仁人。亿万愚昧众生，名为行尸，不相信长生可以学习，反而说那是虚妄荒诞；从早到晚只做求取死亡的事情，天怎么能强迫他们长生呢？放纵心意、穷尽欲望，转眼便死去，即使用千金送葬，又有什么益处？神丹之道成就，不只是长生而已，也可以成为世间的珍宝。知道这种道的人，又何必以天下为意？即使有人愿意用国家来交换我的方术，如果不是合适的人，我也不传授。老子稽首说：愿听闻其中的旨意。元君于是仰天长啸，顷刻间有紫云如车盖，从天上骤然降下；云中有五色云气，光明向八方照耀，仙人涓子侍奉在旁。元君取出神图宝章、变化之法、还丹伏火、水汞金液等法术，共七十二篇，传授给老君。其文说：一为玄白，生出金公；太阳流珠进入华池；斤内五两，文姜、萝、赤盐、白雪，炼成雄雌五符九丹，得到它便能飞升成真。道就在这里，人却不知道。五符是：一名玄白，二名金精，三名飞符，四名金华，五名三五青龙精。九丹是：一名白雪九转还丹，二名雌雄九转还丹，三名金液九转还丹，四名白华九转还丹，五名丹华九转还丹，六名五色九转还丹，七名泥汞九转还丹，八名金精九转还丹，九名九鼎极耀还丹。这九种丹得到其中一种，就可以长生，不在于全部炼制。神丹之道，都是三次变化、五次转炼，到九次为止；得到并服食它的人，就能与我等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三日、五日、一日、四日、七日、九日〕 神仙之道，不在祭祀祈祷鬼神，不在导引屈伸，不在祈愿和多说话，也不在精心思虑、自我苦修勤行。长生的关键在于神丹；知道它很容易，实行它却极难；能够实行，就可以长久存在。由此道成就而得仙，我也是通过学习才得到，并非自然而然。老子再次叩头稽首说：九丹之道已经承受了慈训，只是听说求仙之人如果得不到金液，便白白自我辛苦，愿您指示直接的要领。元君说：你的问题很重大。九丹和金液同属升天之道，但九丹之中，金液最高贵。原因是服九丹的人，有的三年，有的二年，有的一年，有的半年，有的百日、六十日、三十日、十日、三日，才有仙官驾云龙来迎接；只有服用金液的人，金液一入口，身体便呈紫金色，立即生出羽翼，升天成为仙官。凡想服用它的人，必须先长期斋戒，断绝五谷一年，才可以服食。若不是有玄中之缘以及不死之名的人，最终不能听闻九丹金液之道。其法依照前面所说合炼丹药，丹成之后使金化为液，这一道法就完备了。这就是我的秘宝，共有一千二百诀。我在往昔劫数、尘沙般多的天地出现以前，从元始天尊那里接受了它，奉行此道，得以居于无上元君之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口〕

译我过去把它传给至真大圣天帝上帝、太微太一元君，现在又传授给你，你要努力修习。老君受领了预言，又请求说：亿万众生纷纷扰扰，一举一动都走向死亡；现在想用此道广泛救济他们，怎么办？元君说：那些悠闲放纵、贪恋荣华、嗜好欲望而走向死亡的人，就像坠石投入河川，一去不返，实在可悲可痛。然而大道不会虚妄地流传，必定只传给真人。此道高妙，秘藏于九玄之中；琼台高耸入云，万年才施行一次，只能把它留给玄录玉名之人。若不是宿命、骨相都与仙道相合的人，不能听闻。愚昧的人过错很多，怎么能违背天上的科条而妄自传授呢？我的道传授已尽，我将要离去了，应当让太和元君来告诉你。说完，便有千乘万骑、五帝上真拥护着八景玉舆，迎接她升天。现在《太清神丹经》的法术，出自无上元君；其神力能够调和阴阳，役使风雨，使五星进退，斟酌寒暑，验证驾驭九龙十二白虎；天下众仙都仰承其统属。人的生死全都由它决定，也可以说是由服丹所导致。老君于是远游山泽，寻求炼制神丹。经过劳山时，果然遇到太一元君乘坐五色斑麟，身后有十名侍从。老君跟随他询问道法，元君说：道的要旨就在还丹金液。于是传授给他秘诀。后来老君经过历山，又遇到大一元君，便感谢他传授神丹之方。元君说：您是群仙之尊、万道之主，玄灵秘术本来就是玄妙的分授，何必屈尊道谢？老君说：凡民没有知识，死亡的人很多；我抚心泣血，见到这种情形十分悲伤，想把神药供给他们，使他们都长生，可以吗？元君说：不可以。生道极其贵重，必须传给大贤以及孝顺、笃信之士。上天生育万物，有善有恶；善者应当使其生存，恶者应当除去，不值得供给药物使他们全都长生。您已经知道这一点，不可轻易泄露。《圣纪》赞说：老君的本体寂然处于太虚，德性凭借妙有；成道经历亿劫，造化遍及万天，自然而然，并不是靠积累学习而成。他降临九皇之世而设立教化，把历代帝王委托为师；独自立于紫清之中，谁能与他相比先后？如今却请圣母寄托学习，从元君那里访求道法，是想显示真道的玄妙并非不学就能成就，也表明神仙的高奇境界经过修炼可以获得。使人尊敬师长、重视德行，存守牝柔，以此表明上圣的灵妙法则，垂示给后世作为美好的规范；所以根据不同根机显示教化，奖赏善行、惩戒迷误。文始、抱朴已经在前面阐明过此理，现在又在后面加以赞述。老君认为神仙之道必定要借助修炼，想把法门传给后世以劝勉世人，所以存守真性、抱守一气，炼丹并使气复归，然后乘空凌虚，出于有形而进入无形，随意前往任何地方，别人无法测知。有一天，他乘白鹿踏着庭院中的桧树升天。《混元圣纪》第二卷完。#1“誉”字，原作“誉J”，据《辑要》本改。#2“变化”二字，原作“变他J”，据《辑要》本改。#3“元”字，原作“无”，据《辑要》本改。《混元圣纪》第三卷。宋代观复大师高士谢守灏编撰。商王纣二十一年丁卯正月十二日丙午，老君鉴于商纣荒淫暴虐、生灵涂炭，周文王为西伯而有仁爱之心，将要辅佐有德之人、拯救百姓，于是分化气而成身，乘坐飞台车的车轮，降临在岐山南面。如今凤翔府东北十八里有启圣宫，就是他降临的地方，那里还保存着西伯受道台的遗迹。他号称燮邑子，讲说《赤精经》，以仁爱诚信之道教导人。西伯听闻后，召他任守藏史。武王灭商即位后，改任他为柱下史，改号为育成子，撰作《游玑经》。成王时，号为经成子，讲说《广化经》。又把道传授给周公旦，随后退居闲处。后来出游西方极远之地的大秦、竺乾等国，自号古先生。到康王时返回周国，号为郭叔子，再次任柱下史。考察《世本》说：他在商代任守藏史，在周代任柱下史。大概是因为文王当时仍以诸侯的身份侍奉商王。老君在周朝隐居于低微职位，以此安定周朝的道统。到昭王时，老君知道周王室将要衰败，于是把八天隐文传给昭王，让他保全镇护国家的基业。昭王自以为处在自然的运数中，逐渐停止守成之政，准备任意巡游，却不尊崇天文。老君知道昭王将不能善终，于是收回天文，返回故乡休息。老君居住在周朝虽然很久，却常以隐姓埋名为要务；对外和光同尘，内心实守清虚，不让自己的名声地位显扬。后汉边韶撰写的《老君祠碑》说：老君乐于无名，守持不自矜德；以高官为危险，以低位为安稳。碑铭说：深守元德，抱持虚静清明；乐于居处下位，不经营权势俸禄。浩然经历多年，没有人知道他的内情；根本在于无为，使伟大的教化周遍完成。进退没有固定常规，错综变化而守持贞正；以智慧表现为愚拙，广大充沛却不自满。由此铭文可以看出圣人的出仕与退处。老君又想开化西域，于昭王二十三年癸丑，即上天无极元年五月壬午，驾着青牛车，车盖用薄板制成隆起的穹顶，以徐甲为车夫，向西前往函关。隋代薛道衡撰《祠庭碑铭》说：五岳如此狭小，九州如此局促，我将高举远行，超然远游。青牛已经驾起，紫色云气先行浮动。玄门洞然开启，神妙变化暗中流布。这大概是说将要化导西域。《出塞记》说：向西经过函谷。李亢《函关铭》说：尹喜迎请老君，挽留他写下两篇文字并收藏起来。玄静说：老君从陇关向西出去。崔浩说：尹喜任散关长。秦代《图经》记载，散关旁有尹喜城，也有人怀疑周康王时尹喜曾任散关长。大概史传只说经过关隘，没有说明所经过的具体地点，所以后来的贤者各自依意推说；这也像巢父、许由饮牛的地方不止一处，伯夷、叔齐首阳山的所在也无法确定。不过陇关、散关都在秦陇地区，函谷关则在陕州桃林县南十二里，那里还存有旧关遗址。考察《图经》和古老传说，都说老子经过的正是函谷旧关。过去周武王居住镐京，成王虽然营建洛邑，仍然返回西周；直到周平王才向东迁都洛邑。《楼观内传》称周康王任命尹喜为大夫，《尹喜内传》称尹喜出任关令。如果说康王时尹喜任散关长，昭王时老君出关与尹喜相遇，在文义上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