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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混元圣记七

混元圣纪卷之六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谱箓类 · 已译 · 第 36–41 段

为一人之明不足以遍照海内,故立三公九卿以辅翼之,为绝域殊俗不得被其泽,故立诸候以镇抚之,是以天无不任,时无不应,官不隐材,国无遗利矣。是以先王之法,不杀胎,不虏卵,不涸泽而渔,不焚林而畋。豺未祭兽,置呆不得通於野。獭未祭鱼,网罟不得入於水。鹰年未击,罗呆不得张於谷。草木未落,斧斤不得入於林。昆虫未垫,不得以火畋。孕育不杀,谷卵不探,鱼不尺不得取,犬豕不期年不得食。是故万物之·发若蒸气。此先王所以得时修备、富国利人之道也。夫水浊则鱼睑,政苛则人乱,上多欲则下怀诈,上多求则下交争,智诈萌生,盗贼滋彰,不理其本则求之於末,无异凿渠而止水,抱薪而救火也。圣人事省而治,求寡而赡,不施而仁,不言而信,不求而得,不为而怀,保真抱道,而天下从之如影响,故日无为也。文子曰:无为之治既闻命矣,敢问不言之教可得闻乎。老君曰:天致其高,地致其.厚,日月照,星辰朗,非有言也,正其道而物自然,阴阳四时非生万物者也,雨露时降非养草木也,神明接、阴阳和而物自生矣。夫道者藏精於内,栖神於心,静漠恬淡,悦穆胸中,廓然无形,寂然无声,官府若无事,朝廷若无人,无隐士,无逸民,无劳役,无冤刑,天下莫不仰上之德,象主之指,绝国殊俗莫不重译而至,非家至而人喻之,推其诚心施之天下而已。故赏善罚恶者政令也,其所以能行之者精诚也。政令虽明,不能独行,必待精诚,精诚形乎内而外喻於人心,此不言之道也。圣人在上,怀道不言,而泽及万方,故不言之教芒乎大哉。是以人主之思,神不驰於胸中,知不出於四域,怀其诚行之於心,则甘雨以时,五谷蕃殖,养人以公,威厉不试,法省不扰,图圄空虚,天下一俗,莫怀奸心。故精诚动於天,景星现,黄龙下,翔凤至,醴泉出,嘉禾生,河不溢流,海不涌波矣。若逆天暴物,则日月薄蚀,五星失行,四时相乖,昼冥宵光,山崩川涸,冬雷夏霜,天文变异,国将危亡。天之与人,有以相通。夫神明之事,不可以智巧为也,不可以强力致也,惟圣人与天地合德,与日月合明,与鬼神合灵,与四时合信,怀天心,抱天黑,执冲含和,不下堂而行四海,变易习俗,人皆迁善,若生诸己,谓之神化者,盖行不言之教也。文。子复再拜而问曰:治国之本敬闻命矣,治身之本奈何。老君曰:来,吾语汝。太上养神,其次养形。神清意平,百节皆宁,养生之本也。肥肌肤,充腹肠,闭嗜欲,养生之末也。人能养其本,节寝处,适饮食,和喜怒,便动静,在内者已得,邪黑无由入。夫人受天地变化而生,一月而膏,二月而血,三月而胚,四月而胎,五月而筋,一/.\月而骨,七月而成形,八月而动,九月而躁,十月而生。形骸已成,五藏乃官。肝主目,肾主耳,脾主舌,肺主鼻,胆主口,头圆法天,足方象地。天有四时,五行、九解、三百六十日,人有四肢、五脏、九窍、三百六十节。天有风雨寒暑,人有取与喜怒。人与天地相类而为之,主耳目者日月也,血气者风雨也。日月失行,薄蚀无光。风雨非时,毁折生灾。五星失行,国受其殃。天地之道至阔以大,尚犹节其章光,爱其神明,人之耳目何能久熏而不息,精诚何能驰骋而不乏,是以圣人守内而不守外。夫血气者人之华也,五藏者人之精也,血气专乎内而不外越,则胸腹充而嗜欲寡,嗜欲寡则耳目清而视听聪达,五脏能属於心而无离,则意黑胜而行不僻,精神盛而黑不散,以听无不闻,以视无不见,以为无不成。是以饰其外者伤其内,快其情者疲其神,见其文者弊其真,须臾不忘自贤者必困其性,百步之中不忘其容者必累其形,故羽翼美者伤其骸骨,枝叶茂者害其根爹。是以静漠恬淡所以养生,和愉虚无所以据德,外不乱内即性得其宜,静不干动即得安其位,养生以经世,抱德以修年,可谓体道矣。夫道者,陶冷万物,修治无形,寂然不动,大通混冥,深阔广大不可为外,折毫剖芒不可为内,始於柔弱,终於刚强,治於短寡,成於众长,故十围之木始於把,百仞之台始於下。是以真人体之故虚无平易,清静柔弱,纯粹素朴,不与物杂,得天地之道,故谓之真人。夫虚无者道之舍也,平易者道之素也,清静者道之鉴也,柔弱者道之用也,纯粹者道之干也。嗜欲不载虚之至也,无所憎爱平之至也,一而不变静之至也,随时为宜柔之至也,不为物散纯之至也。是以圣人轻天下即神不累,细万物即神不惑,齐死生则意不慑,同变化则明不眩。静与阴同德,动与阳同波,亦无所疏,亦无所亲,与道为际,与德为邻,倚不桃之柱,行不阙之途,禀不竭之府,学不死之师,故无往而不遂,无之而不通也。

译“因为一个人的明察不足以普遍照临天下,所以设立三公九卿来辅佐他;因为边远地区和风俗不同的地方不能受到他的恩泽,所以设立诸侯来镇守安抚。因此,天没有不能承担的事,时令没有不应验的事,官府不埋没人才,国家没有遗漏的利益。所以先王的法令规定:不杀害胎儿,不捕取禽卵,不把池泽抽干来捕鱼,不焚烧树林来打猎。豺狼还没有举行祭兽之礼,捕兽的器具不得通行于野外;獭还没有举行祭鱼之礼,网罟不得进入水中;鹰还没有开始捕击,捕鸟的罗网不得张设在山谷;草木还没有凋落,斧头不得进入树林;昆虫还没有蛰伏,不得用火打猎。孕育中的生物不杀,鸟卵不探取,鱼未满一尺不得捕取,狗和猪不到一岁不得食用。因此万物的生长发育,就像蒸气上升一样。这就是先王顺应时令修治备办、使国家富足而使人民受益的方法。水混浊,鱼就困窘;政令苛刻,人民就混乱。上位者欲望太多,下位者就心怀欺诈;上位者索求太多,下位者就互相争夺。智谋和欺诈萌生,盗贼就日益增多。不治理根本而只在末节上求取,就如同挖渠来堵水、抱柴去救火。圣人事务简省而国家得到治理,索求少而人民富足,不施加压力而有仁德,不说话而有信用,不求取而能得到,不作为而人心归附;保持真性、怀抱大道,天下人像响应回声和影子一样跟随他,所以说是无为。” 文子说:“无为之治,我已经听到了教诲,敢问不言之教,可以听闻吗?”老君说:“天达到它的高,地达到它的厚,日月照耀,星辰明朗,这些并没有言语;只是端正自己的道路,万物便自然运行。阴阳和四时并不是有意生育万物,雨露按时降下也不是有意滋养草木;神明交接、阴阳调和,万物自然生长。道把精气藏在内部,把精神安居于心中,清静寂寞、恬淡安宁,胸中和悦安穆,空廓而无形,寂静而无声。官府好像没有事务,朝廷好像没有人;没有隐士,没有逃避政事的逸民,没有劳役,没有冤刑。天下没有不仰望君上的德行、效法君主的指示;边远异国和特殊风俗之地,无不经过多重翻译前来。并不是逐家逐户前去晓谕,而是推行自己的诚心,把它施于天下罢了。所以赏善罚恶是政令;政令能够施行的原因,是精诚。政令虽然明白,却不能单独实行,必须依靠精诚;精诚在内心形成,便在外面使人心受到感化,这就是不言之道。圣人在上,怀抱大道而不言,恩泽却遍及四方,所以不言之教广大无边。因此,人主思虑时,精神不在胸中驰散,智虑不超出四方,怀抱诚心并在内心实行,那么甘雨就按时降下,五谷繁茂生长;以公心养育人民,不必施用威严,法令简省而不扰民,监狱空虚,天下风俗一致,没有人怀有奸邪之心。” 所以精诚感动上天,景星出现,黄龙下降,凤凰飞来,醴泉涌出,嘉禾生长,黄河不泛滥,海水不起波涛。如果违逆天道、残害万物,那么日月就会发生薄蚀,五星失去运行规律,四时互相错乱,白天昏暗、夜晚发光,山崩川涸,冬天打雷、夏天降霜,天象发生变异,国家将要危亡。天与人之间,有相互贯通的地方。神明之事,不能靠智巧来做,不能靠强力招致;只有圣人能够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鬼神合其灵,与四时合其信,怀抱天心,守持天道,保持虚静而含蓄和气,不下堂就能行化四海,使风俗改变,人人迁向善行,好像善行从自身生出,这称为神化,大概就是实行不言之教。文子再次拜谢,问道:“治理国家的根本,已经恭敬地听到教诲了;治理自身的根本又怎么样呢?”老君说:“来,我告诉你。最高的养生是养神,其次是养形。精神清明、意念平和,身体各关节都安宁,这是养生的根本。使肌肤肥润、腹肠充实,闭塞嗜欲,这是养生的末节。人能够养护根本,节制睡眠起居,调适饮食,调和喜怒,使动静适宜,那么内在的根本已经得到,邪气就没有途径进入。人接受天地的变化而出生:一个月成为膏,二个月成为血,三个月成为胚,四个月成为胎,五个月成为筋,六个月成为骨,七个月形成形体,八个月开始运动,九个月躁动,十个月出生。” 形骸形成以后,五脏才各有主管。肝主管眼,肾主管耳,脾主管舌,肺主管鼻,胆主管口;头圆是取法于天,脚方是象征大地。天有四时、五行、九解、三百六十日,人有四肢、五脏、九窍、三百六十节。天有风雨寒暑,人有取舍喜怒。人与天地相类似而生成;主管耳目的,是日月;流动的血气,是风雨。日月运行失常,就会薄蚀而无光;风雨不合时令,就会摧毁折损而生灾;五星运行失常,国家就会遭受灾殃。天地之道极其广阔宏大,尚且节制自己的光辉,爱惜自己的神明;人的耳目怎么能长久受到熏扰而不停息,精诚怎么能驰骋而不疲乏?所以圣人守护内在,而不守护外在。血气是人的华采,五脏是人的精华。血气专注于内而不向外越出,胸腹就充实,嗜欲就减少;嗜欲减少,耳目就清明,视听就聪敏通达;五脏能够归属于心而不离散,意气就强盛而行为不偏邪,精神旺盛而气不散失,于是用耳没有听不到的,用眼没有看不见的,做事没有不成功的。所以装饰外表会损伤内在,放纵情感会使精神疲惫,看重外在文饰会损害真性;片刻也不忘记自以为贤能的人,必然困乏其本性;百步之内都不忘记自己的容貌,必然劳累其形体。因此羽翼美丽会损伤骨骸,枝叶茂盛会妨害根本。所以清静寂寞、恬淡无欲,是用来养生的;和悦愉快、虚无,是用来守持德性的。外在不扰乱内在,性情就得到适宜;静止不妨害运动,就能安处其位。以养生来治理世事,以抱德来延长年寿,可以说是体悟大道了。道能够陶铸万物,修治无形;寂然不动,广大通达而混同幽冥,深广宏大,不能说外面还有更外,细到析毫剖芒,也不能说里面还有更内。它开始于柔弱,最终达到刚强;治理于短少,成就于众长。所以十围粗的树木,起初不过是一把粗细;百仞高的台,起初不过从地面开始。因此真人体悟并实行它,所以虚无平易、清静柔弱、纯粹素朴,不与万物混杂,获得天地之道,所以称为真人。虚无是道的居所,平易是道的本质,清静是道的明镜,柔弱是道的作用,纯粹是道的根干。嗜欲不承载于心,是虚的极致;没有憎爱,是平的极致;专一而不改变,是静的极致;随时而适宜,是柔的极致;不因万物而散乱,是纯的极致。因此圣人轻视天下,精神就不疲累;看轻万物,精神就不迷惑;把生死看作平等,意志就不恐惧;与变化同一,明智就不眩惑。静止时与阴同德,行动时与阳同波,既不疏远什么,也不亲近什么;与道相交,与德相邻。倚靠不倾覆的柱子,行走不缺陷的道路,取用不枯竭的府库,学习不死的老师,所以无论到哪里都能顺遂,无论面对什么都能通达。”

文子再拜受教。周平王问於文子曰:闻子得道於老聘,今贤人虽有道而遭娌乱之世,以一人之权而欲化久乱之民,其庸能乎。文子对曰:夫道德,匡邪以为正,振乱以为治,化娌败以为朴淳,使德复生,天下安宁,要在一人。故积德成王,积怨成亡,尧舜以是昌,桀纣以是亡。平王用其言而天下治。文子复从老君授神丹之方,遂证品仙阶矣。士成绮自楚来见老君,曰:吾闻子大圣人也,吾故不辞远道而来,愿见百舍重研而不敢息。今观子非圣人也,鼠壤有余蔬而弃妹,不仁也,生熟不尽於前,而积敛无涯。老君漠然不应,士成绮退。明日复见曰:昔者吾有刺於子,今吾言信而心屈,直吾形而立矣,吾心正,却何故耶。老君曰:夫巧智神圣之人,吾自以为脱矣。、昔者子呼我为牛而我为之牛,呼我为马而我为之马,苟有其实,人与之名而弗受,则受其殃。吾服常服也,吾非以服有服也。於是士成绮鸦行避影,履行遂进而问:修身奈何。老君曰:尔容崖然,而目冲然,而颗类然,而口阙然,而状义然,似系马而止也。动而持发也若机,察而审智巧而睹於泰,凡以为不信,近境有人焉,其名为窃。成绮暂而退。老君西游於秦,阳子居邀於郊,至梁而遇老君。老君中道仰天而叹曰:始以汝为可教,今不可教也。阳子居不答。至舍,进盥漱巾栉,脱履户外,膝行而前曰:向者大人仰天而叹,弟子欲请问,大人行不闲,是以不敢。今闲矣,请问其过。老君曰:睢睢吁吁,而谁与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阳子居蹴然变容曰:闻命矣。其往也,舍者将迎,家公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宠。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他日再见老君,老君曰:虎豹之文,猿猴之捷,所以致射也。子居曰:敢问明王之治。·老君曰:功盖天下而似不自已,化被万物而不侍有德,而不称其名,立乎不测而游乎无有者也。老君之弟子庚桑楚,即亢仓子也。偏得老君之道,北居畏垒之山,其臣之画然,智者去之,其妾之挈然,仁者远之拥肿之与居,鞅掌之为使。居三年,畏垒大壤,其民相与言曰:庚桑子,吾日计之而不足,岁计之而有余,庶几其圣人乎,胡不尸而祝之,社而稷之乎。庚桑子闻之,南面而不释然,曰: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宝成,岂无得而然哉。吾闻至人尸居环堵之室,而百姓不知所如往,今以畏垒之细民而窃窃然欲俎豆予於圣人之问,吾是以木释於老聘之言。南荣趣问曰:趣之年已长矣,将恶乎托业一庚桑子曰:全汝形,抱汝生,无使汝思虑营营。趣曰:目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盲者不能自见。耳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聋者不能自闻。心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诳者不能自得。形之与形亦以辟矣,而物或问之,欲相求而不相得。今谓.趣日全汝形,抱汝生,无使思虑营营。趣.勉闻此道,达於耳矣。庚桑子辞尽曰:奔蜂不能化蕾烛,越鸡不能伏鹄卵,鲁鸡固能矣。鸡之与鸡,其德非不同也,有能与不能者,其材有巨细也。今吾材不足以化子,子胡不南见老子耶。南荣趣乃煎粮七日七夜至老君所,老君曰:子自楚所来乎。趣曰:唯。老君曰:子何乃与人偕来之众也。趣惧然顾其后,老君曰:子不知吾所谓乎。趣俯而惭,仰而叹曰:今者吾忘吾答,因失吾问。老君曰:何谓也。趣良久复问曰:不知乎人谓我朱愚,知乎反愁我躯,不仁则害人,仁则反愁我身,不义则伤彼,义则反愁我已,我安逃此而可乎此三言者。趣之所患,愿因楚而问之。老君曰:向吾见若眉睫之问,吾固已得汝矣。今汝又言而信之,何规规然若丧父母揭竿而求诸海也,汝亡人哉。罔罔乎汝欲反其情性而无所自入,可怜哉。南荣趣请就舍,召其所好,去其所恶,十日自愁而复见老君。老君曰:汝自洗濯,孰哉郁郁乎然,而其中津津乎犹有恶也。夫外千者不可繁而捉将内挞,内获者不可谬而捉将外挞,外内鞑者道德不能持,而况放道.而行者乎。趣曰:里人有病,里人问之,病者能言其病,然病犹未病也。若趣之闻大道,譬犹饮药以加病者也。趣之愿闻卫生之经而已。老君曰:而能抱一乎,能勿失乎,能无卜筮而知吉凶乎,能止乎,能已乎,能舍诸人求诸己乎,能鲦然乎,能恫然乎,能儿子乎,终日号而哑不嘎,和之至也,终日视而目不喷,偏不在外也,终日握而手不梡,共其德也。行不知其之,居不知所为,与物逶迤而同其波,是卫生之经也已。趣曰::然则至人之德已乎。曰:非也,是乃所谓冰解冻释者也。

译文子拜谢接受教诲。周平王问文子:“听说你从老聃那里得道。如今贤人虽然有道,却处在混乱的时代,凭一个人的权力想教化长期混乱的人民,难道能够做到吗?”文子回答:“道德能够匡正邪曲,使混乱恢复治理,使败坏的风俗化为朴素淳厚,使德性重新产生,使天下安宁,关键在于一人。所以积累德行就能成就王业,积累怨恨就会导致灭亡;尧、舜因此昌盛,桀、纣因此灭亡。”平王采用了他的话,天下于是得到治理。文子又跟随老君学习神丹之方,终于证入仙品阶位。士成绮从楚国来见老君,说:“我听说您是大圣人,所以不辞遥远道路而来,希望见您,走了一百里又一百里也不敢停息。如今观察您,您并不是圣人:老鼠洞里还有剩菜却丢弃妹妹,这是不仁;生食熟食不能全部摆在面前,却积聚无穷无尽。”老君漠然不回应,士成绮退下。第二天又来拜见,说:“过去我曾经讥刺您,如今我的话虽然诚实,内心却屈服了,身体正直地站着,这是什么缘故?我的心已经端正,又是什么缘故?”老君说:“那些机巧、智慧、神圣的人,我自认为已经摆脱了。过去你叫我牛,我就成为牛;你叫我马,我就成为马。如果确实具有那种实质,别人给它命名而它不接受,就会承受相应的祸患。我穿的是通常的衣服,并不是因为衣服才有这种身份。”于是士成绮像乌鸦一样低头躲避身影,随后跪行上前问:“怎样修身?”老君说:“你的容貌高傲,眼神冲动,额头突出,嘴巴张开,形状像有义气,好像拴住的马停在那里。行动时持守发作,就像机括;观察时精细审察,运用智巧而自以为看到了大道;凡事都认为不可信。近处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偷窃。”成绮暂时退下。老君向西游历秦国,阳子居在郊外迎接他,到梁地时遇见老君。老君途中仰天叹息说:“起初我以为你可以教导,如今看来你不可教了。”阳子居没有回答。到了住处,他进门洗手漱口,拿来巾和梳子,把鞋脱在门外,跪行上前说:“刚才先生仰天叹息,弟子想请问原因,只是先生在行路,不能闲谈,所以不敢问。如今您有空了,请问我有什么过错。”老君说:“你目光直视、言语夸张,又有谁愿意和你相处?极其洁白的东西好像蒙受污辱,德行盛大的人好像还不足。”阳子居惭愧地改变容色,说:“我听到教诲了。”他先前往来时,住处的人争相迎接,主人拿席子,妻子拿巾和梳子,其他住宿者为他让席,烧火的人也避让。等他回来,住处的人已经同他争席了。又一天见到老君,老君说:“虎豹的斑纹、猿猴的敏捷,正是招致弓箭射击的原因。”阳子居说:“敢问明王的治理是什么样的?”老君说:“功业覆盖天下却好像不是自己做的,教化遍及万物却不自恃有德,也不称扬自己的名声;立足于不可测知之境,游行于无所有之中。” 老君的弟子庚桑楚,就是亢仓子。他偏得老君之道,向北居住在畏垒山。他的臣下显露才智,聪明的人便离开他;他的侍妾卖弄姿色,仁人便远离他;只有形体臃肿的人与他相处,能干忙碌的人供他役使。居住三年,畏垒大丰收。人民相互说道:“庚桑子,我每天计算似乎还不足,一年计算却有余,差不多是圣人吧!为什么不把他当作神尸来祭祀,把他当作社神、稷神来祭祀呢?”庚桑子听见后,面向南坐着,心中并不释然,说:“春气发动,百草生长;到了秋天,万物成熟,难道没有原因就会这样吗?我听说至人像尸体一样居住在环堵之室,而百姓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如今只是畏垒的小民,却窃窃然想在圣人之间把我当作祭祀对象,所以我因此还没有完全领悟老聃的话。”南荣趣问道:“我年纪已经大了,将把事业寄托在哪里?”庚桑子说:“保全你的形体,抱守你的生命,不要让你的思虑忙乱奔竞。”南荣趣说:“眼睛与形体的关系,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但盲人不能自己看见;耳朵与形体的关系,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但聋人不能自己听见;心与形体的关系,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但狂乱的人不能自得其心。形体与形体之间也有区别,万物有时询问它,想要彼此寻求,却不能彼此获得。” 如今你对我说‘保全你的形体,抱守你的生命,不要让思虑忙乱奔竞’,我努力听闻这道理,也只是到了耳朵里。”庚桑子推辞说:“我的才能已经尽了:奔跑的蜜蜂不能把花蕊化成蜡烛,越地的鸡不能孵化天鹅的蛋,鲁地的鸡本来就能做到。鸡和鸡之间,天性并没有不同;有的能做到、有的不能做到,是因为才性有大小。如今我的才力不足以教化你,你为什么不向南去见老子呢?”南荣趣于是准备了七天七夜的粮食,到老君那里。老君说:“你是从楚地来的吗?”南荣趣说:“是。”老君说:“你为什么竟然带着这么多人一同来?”南荣趣害怕地回头看后面,老君说:“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南荣趣低头惭愧,抬头叹息说:“刚才我忘记了自己的回答,因而也失去了想问的问题。”老君说:“这是什么意思?”南荣趣过了很久又问:“不知道,人们说我愚蠢;知道了,反而忧愁我的身体。不仁,就会伤害别人;仁爱,却反过来使我忧愁自身。不义,就会伤害别人;行义,却反过来使我忧愁自己。我怎样才能逃离这些而可以安处呢?这三件事,是我所忧患的,希望借楚地之事来请问。”老君说:“刚才我从你的眉睫之间观察你,本来就已经看透你了。如今你又说出这些话并相信它们,为什么像失去父母一样惶惶不安,举着竿子到海边寻找呢?你真是个迷失的人啊。” 你惶惶然想要反回自己的真情本性,却不知道从哪里进入,可怜啊。南荣趣请求住到屋舍中,召集自己所喜欢的,舍弃自己所厌恶的,十天后自行忧愁,又来见老君。老君说:“你自己洗涤过了吗?为什么仍然这样郁郁不乐?你的内心还津津然保留着厌恶。外在的东西不能繁多而加以捕捉,否则将反过来鞭打内在;内在有所获得,也不能虚妄地捕捉,否则将向外反受鞭打。内外都受到鞭打,道德尚且不能守持,何况放弃大道而行走的人呢?”南荣趣说:“乡里有人生病,乡里人去问他;病人能够说出自己的病,那么他的病还没有真正成为病。像我这样听闻大道,譬如给病人饮药,反而使病情加重。我只是希望听闻养生的纲要罢了。”老君说:“你能抱守专一吗?能不失去它吗?能不靠占卜就知道吉凶吗?能停止吗?能适可而止吗?能舍弃向别人求取而反求自己吗?能像鱼一样悠然吗?能像水一样流动吗?能像婴儿一样吗?整天号哭,声音却不会嘶哑,是和气达到极点;整天观看,眼睛却不向外分散,是专一不在外;整天握持,手却不疲倦,是与道德同一。行走却不知道往哪里去,居处却不知道在做什么,随万物曲折而行,与万物同其波流,这就是养生的经法。”南荣趣说:“这样说来,这就是至人的德了吗?”老君说:“不是,这只是所谓冰解冻释。”

夫至人相与交食于地,而交乐于天,不以人物利害相樱,不相与为怪,不相与为谋,不相与为事,鲦然而往,恫然而来,是谓卫生之经已。曰:然则是至乎?曰:未也,吾故告汝曰能儿子乎,儿子动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身若槁木之枝,而心若死灰。若是者,祸亦不至,福亦不来。祸福无有,乌有人灾。趣再拜致谢而去,精神晓灵,十日不食,如享太牢,智略天地,察分秋毫。定王问老君曰:方今在世神仙可得知乎。老君曰:束岳有展禽先生,南岳有匡续先生,西岳有尹喜,北岳有皇人,中岳有古先生,即余是也。续字子孝,老君之弟子也,修道於卢山七百年,至烈王时白日登仙。王闻其名,遣使征之。使者诣其所,空存靖卢,因奏请以南蟑山为靖卢山,复以先生姓呼为匡阜。按《尔雅释名》云:土山日阜。此山本名南蟑,言上有三天璋也,古祀潜山为南岳,而以南蟑为储福,故亦呼南岳。汉武帝元封五年巡狩,祀名山大川,射蛟浔阳江中,顾问此山何神主之,刘敌奏曰:匡续先生得道於此。帝因命立祠於虎汉。旧隐列于祀典,至束晋桓伊守九江,好奉释氏,乃从妈门僧慧远之请,徙先生祠於山江,而以其地为僧居,今束林寺是也。先生上升之后,老君授以真人之位,令主昊、楚水旱,乃赐以主瘟之印,统摄八部瘟神,俗因号为和瘟匡阜先生。宋朝建中靖国元年九月,劲封靖明真人,遇析禳,例降御前祝版,遣郡官诣观行礼。敬王十七年戊戌,孔子谓南宫敬叔曰:吾闻老聪博古该今,通礼乐之原,明道德之归,则吾师也,今将往焉。敬叔曰:谨受命。乃言於鲁君曰:臣受先君之命云:孔子,圣人之后,灭於宋,其祖弗父何始有国,而授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益恭,载诸鼎铭。臧孙讫有言,圣人之君若有当世,则必有明达焉。孔子少而好礼,其将在矣,属臣必师之。今孔子将适周,观先王之遗制,考礼乐之所极,斯大业也,君盖以乘资之,臣请以往。公曰:诺。乃遗孔子车一乘,马二疋,僮一人,与敬叔俱。明年至周见老君,老君曰:子来乎,吾闻子北方之贤者也,子亦得道乎。孔子曰:未也。老子曰:子恶乎求之哉。孔子曰:求之度数,五年而未得也。曰:子又恶乎求之。曰:求之阴阳,十有二年而未得也。老君曰:然,使道而可献则人莫不献之於其君,使道而可进则人莫不进之於其亲,使道而可以告人而人莫不告其兄弟,使道而可以与人则人莫不与其子孙。其不可者无他也,中无主而不立,外无正而不行,由中出者不受於外,圣人不出,由外入者无主於中,圣人不隐。孔子退,无何复见老君,拜而问曰:今者宴闲,敢问大道。老君曰:君子得时则驾,不得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盈梁多欲、态色与淫志,皆无益於子之身。吾之所告子者,若此而已。他日又见老君而语仁义,老君曰:夫播糠咪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蚤虻僭肤则通夕不寐矣,吾子使天下无失其朴,则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矣,星辰固有列矣,禽兽固有群矣,物植固有立矣。吾子欲放德而行,循道而趋,已至矣,又何愒愒乎揭仁义若击鼓而求亡子焉。意,吾子其乱人之性也。夫鹊不日浴而白,乌不日黔而黑,黑白之朴不足为辨,名誉之观不足以为广。泉个,鱼相处於陆,相陶以湿,相濡以沬,不若相忘於江湖。孔子归,三日不谈,子贡怪而问曰:夫子见老聪,亦将何规哉,孔子曰:乌,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飞者吾可以增,游者吾可以纶,走者吾可以网,至於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垂云气而上天,吾所不能测也。今见老聪,其犹龙乎。吾口张而不能啧,神错而不知所居,吾又何规老碘哉。杨杰序《老子记》云:老子先天地而生,不知其谁之子,后天地而老,强名一熙之父。生而华皓,寿以久也。弱而能言,非习教也。庄而能婴,专致柔也。胎于尹母,降于仁里,子孙继之,与人同也,指李为姓,无所系也。聘耳广目,日角月渊,二柱三门,握十蹈五,神人表也。受学容成,问道常枞,无常师也。伏羲时为郁华子,神农时为大成子,祝融时为广寿子,商阳时为赤精子,帝誉时为录图子,唐尧时为务成子,夏禹时为真行子,商汤时为锡则子,周文时为燮邑子。又曰:太史修在天为金阙帝、上景君、神宝丈人,无常名也。藏史柱史,不择仕也。周衰度关,退以时也。道德妙蕴,洞神灵章,天人法也。旋斡造化,呼吸阴阳,陆降星斗,消息九变、飞炼金石,役使鬼神,蹑景凌云,遁形隐耀,长生久视,佑善济厄,超万化也。

译至人彼此相交,在地上共同饮食,在天上共同欢乐;不因人与物的利害而互相牵累,不相互以怪异相待,不相互谋划,不相互安排事务;悠然地前往,安然地归来,这就是养生的经法。”南荣趣说:“这样就达到至人境界了吗?”老君说:“还没有。我所以告诉你‘能像婴儿一样吗’,是因为婴儿行动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行走时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身体像枯木的枝条,心像已经熄灭的灰烬。像这样,祸也不会到来,福也不会到来;祸福都不存在,哪里还会有人为的灾患?”南荣趣拜谢告辞而去,精神明晓灵动,十天不吃饭,却像享用太牢一样;智慧能够测量天地,观察细微之处如同分辨秋毫。定王问老君说:“如今世上有哪些神仙,可以知道吗?”老君说:“东岳有展禽先生,南岳有匡续先生,西岳有尹喜,北岳有皇人,中岳有古先生,就是我。匡续字子孝,是老君的弟子,在庐山修道七百年,到烈王时白日升仙。国王听说他的名声,派使者征召他。使者到他的住处,只见空空的靖庐,于是上奏请求把南蟑山称为靖庐山,又以先生的姓称山为匡阜。” 考察《尔雅·释名》说:土山叫作阜。这座山本来名为南蟑,说山上有三天璋。古代把潜山祭祀为南岳,而把南蟑作为储福之地,所以也称为南岳。汉武帝元封五年巡狩,祭祀名山大川,在浔阳江中射蛟,回头问这座山由哪位神主管,刘敌奏称:“匡续先生在这里得道。”皇帝于是下令在虎汉建立祠庙。旧日隐士被列入祭祀典礼。到了东晋桓伊镇守九江时,他喜好奉事释氏,于是依从东林寺僧人慧远的请求,把先生的祠迁到山江,并把原址作为僧人居所,今天的东林寺就是那里。先生升天以后,老君授予他真人的职位,命他主管昊、楚两地的水旱,又赐给他主掌瘟疫的印信,统领八部瘟神,世俗因此称他为和瘟匡阜先生。宋朝建中靖国元年九月,加封为靖明真人。遇到祈禳之事,按例从御前降下祝版,派郡官到道观行礼。敬王十七年戊戌,孔子对南宫敬叔说:“我听说老聃博古通今,通晓礼乐的本源,明白道德的归宿,那么他就是我的老师。如今我将要前往见他。”敬叔说:“谨遵您的命令。”于是向鲁君进言:“臣接受先君的遗命说:孔子是圣人的后代,祖先在宋国灭亡;他的祖先弗父何开始拥有封国,后来把国位传给厉公和正考父,正考父辅佐戴公、武公、宣公,三次受命而更加恭敬,这些事都记载在鼎铭上。臧孙纥曾说,圣人的君主如果处在当世,一定会有明达之人出现。孔子年少时就喜欢礼,他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先君嘱咐我一定要拜他为师。如今孔子将要到周朝去,观察先王遗留下来的制度,考察礼乐所达到的极致,这是大事。君主大概应当资助他乘车,臣请求一同前往。”鲁公说:“可以。”于是赠给孔子一辆车、两匹马、一个童仆,让他和敬叔一同前往。第二年到周地拜见老君,老君说:“你来了!我听说你是北方的贤人,你也得道了吗?”孔子说:“还没有。”老君说:“你从哪里求道呢?”孔子说:“我从度数方面求道,五年还没有得到。”老君说:“你又从哪里求道呢?”孔子说:“我从阴阳方面求道,十二年还没有得到。”老君说:“是这样。假如道可以献出,那么人们没有不把它献给君主的;假如道可以进献,那么人们没有不把它进献给父母的;假如道可以告诉别人,那么人们没有不告诉兄弟的;假如道可以给别人,那么人们没有不传给子孙的。” “道之所以不能这样,并没有别的原因:内在没有主宰,便不能确立;外在没有正道,便不能施行。由内心产生的,外界不接受,圣人便不出现;由外界进入的,内心没有主宰,圣人便不会隐现。”孔子退下,不久又见老君,拜问道:“今天您闲暇,敢问什么是大道?”老君说:“君子得时就驾车出行,不得时就像蓬草一样随风漂泊。我听说善于经商的人把财货深藏,好像空无所有;君子德性盛大,容貌却像愚笨。去掉你的骄傲自满、夸张多欲、矫饰神色和放纵意志,这些对你的自身都没有好处。我告诉你的,就是这些罢了。”后来又见老君,谈到仁义。老君说:“如果糠屑吹入眼中,天地四方都会颠倒;如果蚤虻叮咬皮肤,整夜都不能安睡。你如果能使天下不失去朴素本性,那么天地本来就有常道,日月本来就有光明,星辰本来就有次序,禽兽本来就有群体,万物本来就能生长站立。你想要施行德行、遵循大道而行,已经达到目的了,又何必急切地高举仁义,好像敲鼓寻找逃失的孩子呢?唉,你恐怕是在扰乱人的本性。喜鹊不必天天洗浴也会洁白,乌鸦不必天天染黑也会黑;黑白的本性不足以辨别,名誉的外观也不足以扩大德行。泉水干涸,鱼困在陆地上,彼此吐沫相互濡湿,不如在江湖中彼此忘却。” 孔子回来,三天没有说话。子贡奇怪,问道:“先生见了老聃,老聃将怎样规劝您呢?”孔子说:“鸟,我知道它能飞;鱼,我知道它能游;兽,我知道它能行走。会飞的,我可以用箭射;会游的,我可以用丝线钓;会走的,我可以用网捕。至于龙,聚合起来形成身体,散开来形成文采,垂下云气而升上天空,我不能测知。如今我见到老聃,他大概就像龙吧!我的嘴张开却不能说话,精神错乱而不知道安处,我又怎么能够规劝老聃呢?” 杨杰在《老子记》的序中说:老子先于天地而生,不知他是谁的儿子;后来天地衰老了,勉强称他为“一熙之父”。他出生时头发洁白,是因为寿命长久;年幼便能说话,并非学习所得;庄重而具有婴儿般的状态,是专一而柔顺。他托胎于尹母,降生在仁里,子孙相继,与人一样;以李为姓,没有所系属的意思。他耳朵宽大、眼睛明亮,额头如日、眼窝如月,二柱三门,手握十、足踏五,这是神人的表征。他向容成子学习,向常枞询问道理,没有固定的老师。伏羲时称郁华子,神农时称大成子,祝融时称广寿子,商阳时称赤精子,帝誉时称录图子,唐尧时称务成子,夏禹时称真行子,商汤时称锡则子,周文王时称燮邑子。又说:太史修在天上是金阙帝、上景君、神宝丈人,没有固定的名号;在人间曾任藏史、柱史,并不择取官职。周朝衰微时,他经过函谷关,退隐是顺应时势。道德的玄妙深藏,洞神的灵章,是天人与人间共同遵循的法则。他回旋运转造化,呼吸调动阴阳,使星斗降临人间,使九种变化有消有息;飞炼金石,役使鬼神,踏着日影凌驾云端,隐遁形体、掩藏光耀,长生而久视,保佑善人、救济灾厄,超越万物的变化。

世莫知其然否,而以隐君子称之。孔子曰:乌,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至於龙,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乘风云而上天,吾所不能知也。吾见老子,其犹龙乎。古今言老子者多矣,未有如孔子之所言也。子贡请问於孔子曰:人固有尸居而龙见,雷声而渊默,发动如天地者,赐亦可得观乎。孔子曰:夫白晏游荡,众人莫不欲见,隆然而天,冥然而雷,勃然而雨,各捧其首。赐,汝何能观乎。子贡遂以孔子之声见老君。老君方据状而应微,曰:予年运而往矣,子将何以戒我哉。子贡蹴蹴然立不安,老君曰:小子可归矣。汝之师名丘,相谏三年而后可教矣。子贡反,孔子曰:汝已震矣。子贡怀暂,无以答焉。孔子见老君,弟子从焉,老君曰:前者为谁。对曰:仲由勇且多力者也,次曾参孝者也,次颜回仁者也,次颛孙师武者也。老君曰:吾闻南方之乌其名为凤,戴圣缨仁,左信右贤,力在足而勇在前,斯为下矣。老君助葬於达巷党人,孔子从焉,日有食之,老君曰:丘,止柩就道左,止哭以听变。既明,反而后行,反葬。.孔子问曰:夫柩不可以反也,日有食之则岂如行哉。老君曰:夫柩不蚤出,不莫宿,见星而行,唯罪人与奔父母之丧者乎。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见星也。孔子问曰:下殇用棺,殓礼欤。老君曰:吾昔见史佚有子死,下殇也而墓远,召公谓之曰:何以不棺殓於宫中。佚曰:吾敢乎哉。言於周公,公曰:岂不可。佚乃行之·。下殇用棺殓,自佚始也。yL’子问曰:三年之丧卒哭金革之事,无辟礼欤。老君曰:昔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徐戎作难故也。孔子日…古者行师必迁庙主而行,何也。老君曰:君去其国,太宰取群庙之主以从礼也。拾祭於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入庙必跸礼也。孔子问曰:闻古之祀天有五帝之神尸之,有诸。老君曰:天有五行木火金水土,分时化育,协佐上帝,生成万物,真神谓之五帝。孔子曰:敢问何谓五帝。老君曰:东方青帝威灵仰,执规以司春。南方赤帝赤嫖弩,执衡以司夏。西方白帝白昭矩,执矩以司秋。北方黑帝吋光纪,执权以司冬。中央黄帝含枢纽,执绳以司四季。故古之王者易代改号,取法五行,五德更始,终始相生。故其为明王者,死配享於五行。是以太嗥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啤配金,颛顼配水也。孔子问日.二甚矣道之难行也,丘比执道委质於当世之君,而不我受也,道之於难行也。老君曰:说者流於辩,听者乱於辞,知此二者则道不可委矣。子之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诗》《书》《礼》《乐》,先王之陈边也,岂其所以迩哉。夫边,履之所出,而迩岂履哉。夫白鸭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虫,雄呜於上风,雌应於下风而风化。类自为雄雌而风化,性不可易,命不可变,时不可止,道不可壅。苟得其道者,无自而不可失焉。孔子退就舍,三月不出。复见老君,请曰:丘得之矣。、乌鹊孺,鱼传沫,细腰化,有弟则兄啼。久矣夫,丘不与化为人,安能化人。老君曰:可,丘得之矣。孔子一日又往见老君,老君新沐,方将被发而乾,恕然似非人。孔子便而待之,少焉见曰:乓也眩欤,其信然欤。向者先生形骸掘若槁木,似遗物难人而立於独。老君曰:吾游於物之初。孔子曰:何谓也。曰:心困焉而不能知,口辟焉而不能言,尝为议其将。至阴肃肃,肃肃出乎天,至阳赫赫,赫赫发乎地,两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成物之纪,莫见其形,消息盈虚,一晦一明,日改月化,有所为而莫见其功,生有所乎萌,死有所乎归,始终相反乎无端而莫知其所穷。是非也,且孰为之宗。孔子曰:请问游是。老君曰:得是,至美至乐也。得至美而游乎至乐之谓至人。孔子曰:愿闻其方。曰:食草之兽不疾易薮,水生之虫不疾易水,行小变而不失其大常者也,喜怒哀乐不入於胸次。夫天下者,万物之所一也,得其所一而同焉,则四肢百体将为尘垢,死生终始将为昼夜,而莫之能汨,而况得丧祸福之所介耶。弃隶者若弃泥涂之身,贵於隶也,贵在於我而不失於变。且万化而未始有极也,夫孰足以患心哉。为道者,解乎此矣。孔子曰:大人德配天地,而犹假至言以修心,古之君子,孰能脱焉。老君曰:不然,水之於洵也,无为而才自然矣,至人之於德也,不修而物不能离焉。夫夭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之自明,夫何修焉。孔子出,以告颜回,曰:丘之於道,其犹酝鸡欤。微夫子之发吾覆,吾不知天地之大全也。

译世人没有谁知道究竟是否如此,只称他为隐居的君子。孔子说:鸟,我知道它能飞;鱼,我知道它能游;兽,我知道它能走;至于龙,则聚合时形成形体,散开时形成文采,乘着风云升上天空,这就是我所不能知道的。我见到老子,他大概就像龙吧。古今谈论老子的人很多,却没有像孔子这样说的。子贡请问孔子说:人固然有如尸体般静居而显现龙相、如雷声般发作而又像深渊般沉默、发动起来如同天地的人,赐也可以见到吗?孔子说:那白晏在空中游荡,众人没有不想见的;它高隆起来像天,幽深起来像雷,蓬勃起来像雨,众人都仰着头看。赐,你怎么能够看见呢?子贡于是凭着孔子的声名去拜见老君。老君当时倚着几案,稍稍回应,说:我的年岁正在运行而逝去,你将拿什么来告诫我呢?子贡局促不安地站着。老君说:小子,你可以回去了。你的老师名丘,经过三年的相互劝谏,才可以教导他。子贡回来后,孔子说:你已经受到震动了。子贡心中惭愧,一时无法回答。孔子拜见老君,弟子们跟随在后。老君问:前面那个人是谁?孔子回答:是仲由,勇敢而且力气大;其次是曾参,孝顺的人;其次是颜回,仁爱的人;其次是颛孙师,勇武的人。老君说:我听说南方有一种鸟,名叫凤;头戴圣人的冠缨,左边代表诚信,右边代表贤能,力量在脚上,勇气在前面,这些还只是下等的表现。老君帮助达巷党人办理丧葬,孔子也跟随在旁。当天发生了日食,老君说:丘,把灵柩停在道路左边,停止哭泣,听候变化。天亮后,返回来再走,返回去安葬。[原文“反葬”后的标点及“行之·”等处疑有讹误]孔子问:灵柩不可以返回,发生日食难道就应当继续走吗?老君说:灵柩不能太早出发,也不能在天黑后住宿;看见星星才出发,除非是罪人或奔赴父母丧事的人。发生日食时,怎么知道不会看见星星呢?孔子问:未成年夭折者使用棺材,是合乎殓葬礼制的吗?老君说:我从前见史佚有个儿子死亡,是未成年夭折者,墓地又很远。召公对他说:为什么不把尸体装殓在宫中?史佚说:我哪里敢这样做?他把这话告诉周公,周公说:难道不可以吗?史佚于是照办。未成年夭折者使用棺材装殓,是从史佚开始的。[原文“yL’子”疑为讹字]子问:服丧三年、哭祭结束以后,遇到军事和兵革之事,可以不避开丧礼吗?老君说:从前鲁公伯禽曾因事这样做,是因为徐戎发动了祸乱。[原文“孔子日…”处残缺]古代出兵时一定要迁出宗庙神主随军而行,为什么?老君说:国君离开自己的国家,太宰便取来各宗庙的神主随行,这是礼制。举行祭祀祖先的礼仪时,祝官迎接四庙的神主;神主出入宗庙,必须清道,这是礼制。孔子问:听说古代祭祀上天时,有五帝之神作为尸,有这回事吗?老君说:天有木、火、金、水、土五行,分别按时令化育万物,协助上帝生成万物;这些真正的神称为五帝。孔子说:请问什么叫五帝?老君说:东方青帝名威灵仰,手执规,主管春季;南方赤帝名赤熛弩,手执衡,主管夏季;西方白帝名白昭矩,手执矩,主管秋季;北方黑帝名叶光纪,手执权,主管冬季;中央黄帝名含枢纽,手执绳,主管四季。所以古代君王改朝换代、改变国号,都取法五行,以五德相继更新,终始相生。因此,那些成为明王的人死后,都配享于相应的五行:太皞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昊配金,颛顼配水。孔子问道:[原文“二甚矣”疑有讹误]道实在太难施行了!我孔丘曾经执守道义,带着见面礼向当世君主求仕,却没有人接受我,道确实难以施行。老君说:言说的人流于辩论,听的人又被言辞扰乱;知道这两点,道就不能托付给人了。你所说的那些人,他们的身体和骨头都已经腐朽,只剩下言语存在。《诗》《书》《礼》《乐》是先王陈述的边缘,难道就是他们的根本吗?边缘是脚所践履之处,难道边缘就是脚吗?白鸭彼此相看,眼珠不转动便能感化;虫类中雄虫在上风鸣叫,雌虫在下风应和,便能感化;同类各自成为雌雄而自然感化。性情不能改变,命运不能变更,时势不能停止,道也不能堵塞。如果真正得到道,就不会有任何地方可以使他失去道。孔子退回住所,三个月不出门。后来又去见老君,请教说:我明白了。[原文“乌鹊孺,鱼传沫,细腰化,有弟则兄啼”疑有讹误]乌鹊哺育幼鸟,鱼以唾沫相传,细腰蜂化育后代,有弟弟则兄长啼哭。唉,太久了!我孔丘不能与造化同化为人,怎么能够教化别人呢?老君说:可以,你已经明白了。孔子有一天又去见老君,老君刚洗完澡,正披散着头发让它晾干,恍惚间像不是人。孔子便在旁边等候。不一会儿,老君见他说:[原文“乓也眩欤,其信然欤”疑有讹误]“是我眼花了吗?果真如此吗?” 刚才先生的形体像枯木一样僵直,仿佛遗弃万物,独自站立。老君说:我正在遨游于万物的起始状态。孔子问:这是什么意思?老君说:心困顿而不能知,口闭塞而不能言,曾经想要议论它的将来。[此句“尝为议其将”疑有脱讹]至阴之气肃肃然,肃肃然地从天而出;至阳之气赫赫然,赫赫然地从地而发;阴阳二者交汇和合,于是万物产生。万物形成的纲纪,没有人看得见它的形迹;消长盈虚,一暗一明,每日改变、每月化成,有所作为却看不见它的功效;生命在某处萌发,死亡在某处归宿;始终相反而没有端绪,没有人知道它的尽头。是与非,究竟又由谁作主?孔子说:请问什么叫遨游于这种境界?老君说:得到这种境界,就是至美至乐;能够得到至美而遨游于至乐之中,就叫至人。孔子说:希望听听其中的方法。老君说:吃草的兽不因更换草泽而忧虑,生活在水中的虫不因更换水域而忧虑;只是发生小的变化,却不失去大的常道。喜怒哀乐不进入心中。天下是万物共同归属的一体;如果得到这个“一”而与万物同一,那么四肢百骸将如尘垢,生死终始将如昼夜,没有什么能够扰乱他,何况得失祸福之间的差别呢?抛弃奴隶身份的人,就像抛弃泥土做成的身体;真正可贵的是内在的自我,在变化中不失去它。况且万物变化从来没有穷尽,什么足以使心忧患呢?修道的人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孔子说:大人的德性与天地相配,却还要借助至理之言来修养心性;古代的君子,谁能完全摆脱这种做法呢?老君说:不是这样。水对于洵水,[“洵”疑有误]它自然而然地流动,并非有意作为而才如此;至人对于德,也不必刻意修养,而万物自然不能离开他的德。天自然高,地自然厚,日月自然明,哪里需要修养呢?孔子出来后,把这些话告诉颜回,说:我对于道,难道不就像醅鸡蛋一样吗?如果不是先生启发我、揭开蒙蔽,我就不知道天地的广大完整了。

孔子将反鲁,老君送之曰: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仁者送人以言,吾既不能富贵,窃仁者之号请送子以言。凡今之士,聪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讥议人者也,博辩宏达而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勿以有己,为人子者也,勿以有己,为人臣者也。孔子曰:敬奉教。自周反鲁其道弥高,远方弟子从者至三千焉!按唐享《孔庙迎神乐章》云:通英表圣,问老探真,三千弟子,五百贤人,亿龄规法,万载祠里。洁诚以祭,奏乐迎神。云《大乐》旧有此词,不详所起。.王廖颂曰:无为有宗,虚为实源,老子清寂,寄意不言,遂为孔师,守一长存。陆士衡颂曰:孔丘睿圣,配天弘天,风扇玄流,恩深神宝,明发怀周,兴言模老。信非虚也。苏子《古史》曰:孔子以仁义教人,而以礼乐治天下。仁义礼乐之变无穷、,而其称曰:吾道一以贯之。或无以贯之,则因变而行义,爻有支离而不合者矣。《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语》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而孔子自谓下学而上达者,酒扫应对,《诗》《书》《礼》《乐》皆所从学也。君子由是以达其道,小人由是以得其器。达其道故万变而致一,得其器故有守而不荡,此孔子所以两得也。盖孔子之为人也周,故示人以器而晦其道,使达者易入而未达者不眩也。老子之自为也深,故示人以道而略其器,使达者易入而不恤其未达也。要之其实皆志於道,而从施之有先后耳。闻之吾兄子瞻曰:太史公言庄子作《渔父》、《盗坏》、《朕筐》以诋訾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衍,此知庄子之粗者。予以为庄子之言,皆实予而文不予,阳挤而阴助之,其诋訾孔子,未尝不微见其意也。太史公又言:申、韩少恩,皆原於道德之意。`夫商鞅以法治秦,申不害以卫治韩,宪令着於官府,刑罚叉於民心,所谓法也。因任而授官,循名而责实,操生杀之柄,课群臣之能,所谓衍也。韩非之学,并取申、商而兼用之。法之所止,虽有圣智不用也。衍之所操,虽有父子不信也。此申、韩所谓老子之道,而实非也。陈大夫聘鲁,私见叔孙。叔孙曰:吾国有圣人,子知之乎。大夫曰:非孔丘耶。曰:然。曰:何以知其圣。叔孙曰:吾闻颜回,孔丘能废心而用形。陈大夫曰:吾国亦有圣人,子弗知乎。曰:孰谓圣人。曰:老聘之弟子有亢仓子,即庚桑楚也,其着书号《洞灵真经》。得耻之道,能以耳视而目听。叔孙以告鲁君,闻之大惊,使上卿厚礼以致之。亢仓子至鲁,君卑辞请问。亢仓子曰:传之者妄也,我能视听不用耳目,而不能易耳目之用。鲁君'曰:增异矣,其道奈何。一几仓子曰:体合於心,心合於气,气合於神,神合於无。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虽远在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问,我必知之。乃不知是我七孔四肢之所觉,心腹'六腑之所知,其自知而已矣。鲁君大悦。他日以告孔子,孔子笑而不答。商太宰荡见孔子而问曰:丘圣者欤。孔子曰:圣则丘何敢,丘博学多识者也。太宰曰:三王圣者欤。孔子曰:三王善任智勇者,圣则丘弗知。曰:五帝圣者欤。日五帝善任仁义者,圣则丘弗知。曰:三皇圣者欤。曰:三皇善因时者,圣则丘弗知。太宰大骇,曰:然则孰为圣。孔子动容有问,曰:西方之人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丘疑其为圣,弗知其真圣欤,真不圣欤。太宰默然计曰:孔丘欺我哉。老子之和光同尘,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故孔子慕其圣而往师之。且如亢仓子,众犹称为圣人,而况其师于。鲁表束海,周在鲁西,时老君在周,孔子居鲁,故指其方,迷其德而推其圣,谅非欺也。后人或者妄认以为佛,是时佛灭已久,且与中国言语不通,文轨不同,孔子奚取焉。况孔子内诸夏,外夷狄,被发左衽,乃其所深恶,《春秋》之法,用夷礼则贬之,其肯拾中华之圣,师而尊之耶。昔有文王居于岐山之下,是为西伯,武王曰:惟我文考,显于西土。周在中华之西,故亦自称为西也。如伯夷、叔齐处于孤竹,慕文王之圣德,相谓曰:吾闻西方有人,似有道者,试往观焉。遂至岐山之阳。《诗》云:为谁之恩,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此卫国风也。郑氏笺云:思周室也。又齐姜谓晋文公曰:西方之书有之:日月不处,人谁获安。此亦《周书》也。历考古之所谓西方者,指言周耳。孤竹,辽西之国也。鲁、卫、齐,束方之诸侯也。故皆称为周西方,未尝远指流沙之外也。至於阴阳家云某神煞在西方,乃指在墙壁间,岂远指他所乎。又如孔子南之沛见老君,老君称为北方之贤,岂在埙帮、猎吮之类哉。

译孔子将要返回鲁国,老君为他送行,说:我听说富贵的人用财物送人,仁德的人用言语送人。我既不能富贵,姑且窃取仁者的名号,请用言语送给你。如今那些士人,聪明而深刻明察、却接近死亡的,是喜欢讥刺议论别人的人;博学善辩、通达显扬、却危及自身的,是揭发别人罪恶的人。不要以自我为中心;做人子的,不要以自我为中心;做人臣的,也不要以自我为中心。孔子说:我恭敬地接受教诲。孔子从周地返回鲁国后,他的道术更加高深,远方弟子前来跟从他的达到三千人。考据唐享《孔庙迎神乐章》说:通达英灵,表彰圣人;询问老子,探求真理;三千弟子,五百贤人;亿万年遵循法则,万载享受祠祀。以洁净诚心祭祀,奏乐迎接神灵。《大乐》中旧有这篇歌词,不详知起于何时。王廖的颂文说:无为是有为的宗本,虚是实的源头;老子清静寂然,把意旨寄托在不言之中,于是成为孔子的老师,守持一而长存。陆士衡的颂文说:孔丘睿智圣明,德性配合天地,弘扬玄妙之流;恩德深厚如神宝;明白地表达对周礼的怀念,又兴言取法于老子。确实不是虚妄。苏轼《古史》说:孔子用仁义教导人,用礼乐治理天下。仁义礼乐的变化无穷,而孔子称说:“我的道用一个原则贯通始终。”如果没有贯通始终的原则,就会随着变化而实行义,像卦爻那样支离而不能合一。《易》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论语》说:“君子上达,小人下达。”孔子又自称“下学而上达”;洒扫、应对,以及《诗》《书》《礼》《乐》,都是他由此学习的内容。君子由此通达道,小人由此获得器。通达道,所以万般变化都能归于一;获得器,所以有所守持而不至于动荡。这就是孔子两方面都获得的原因。孔子的为人周全,所以向人显示器而隐藏道,使已经通达的人容易进入,而尚未通达的人不至于迷惑。老子的自处深远,所以向人显示道而略去器,使已经通达的人容易进入,而不担心尚未通达的人。总而言之,他们的实质都以道为志向,只是施行时有先后而已。我听兄长子瞻说:太史公说庄子作《渔父》《盗跖》《胠箧》来诋毁孔子一派,以彰明老子的道术;这只是知道庄子粗略一面的人。我认为庄子的言论,实质上是在赞许孔子,文字上却没有赞许,表面排斥而暗中帮助;他诋毁孔子,其中未尝没有微妙地显露自己的真实意旨。太史公又说:申不害、韩非少有恩德,都源自道德之意。[原文“衍”疑当作“术”]商鞅用法治理秦国,申不害用术治理韩国;把法令写在官府,把刑罚施加于民心,这叫作法。根据才能授予官职,按照名分考核实际,掌握生杀大权,考察群臣的能力,这叫作术。韩非的学说兼取申不害、商鞅而同时使用。法所规定的范围,即使有圣人智慧也不能任意超越;术所操持的权柄,即使父子之间也会失去信任。这就是申不害、韩非所说的老子之道,但其实并不是老子之道。陈国大夫出使鲁国,私下拜见叔孙。叔孙说:我国有位圣人,你知道吗?大夫说:不是孔丘吗?叔孙说:是。大夫说:你凭什么知道他是圣人?叔孙说:我听说颜回,孔丘能够废弃心智而运用形体。[此处语义疑有脱误]陈大夫说:我国也有圣人,你不知道吗?叔孙说:谁叫圣人?大夫说:老聘的弟子有亢仓子,就是庚桑楚,他所著的书名为《洞灵真经》。他得到“耻之道”,能够用耳朵看、用眼睛听。叔孙把这件事告诉鲁君,鲁君听后大为惊异,便派上卿带着厚礼去请他。亢仓子到了鲁国,鲁君谦下言辞向他请教。亢仓子说:传说这件事的人说错了。我能够不用耳目来视听,却不能改变耳目本来的作用。鲁君说:更加奇异了。那是什么道理?亢仓子说:身体与心相合,心与气相合,气与神相合,神与无相合。只要有细微的存在或极轻的声音,即使远在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间,我一定能知道它。却不知道这究竟是我的七窍四肢所感觉,还是心腹六腑所知觉;只是它自身知道罢了。鲁君大为高兴。后来把这件事告诉孔子,孔子笑而不答。商国太宰荡见到孔子,问:您是圣人吗?孔子说:圣人哪里是我孔丘敢当的?我只是博学多识罢了。太宰说:三王是圣人吗?孔子说:三王善于任用智者和勇者,至于是不是圣人,我不知道。太宰又问:五帝是圣人吗?[原文“日”疑为“曰”]孔子说:五帝善于任用仁义之人,至于是不是圣人,我不知道。又问:三皇是圣人吗?孔子说:三皇善于顺应时势,至于是不是圣人,我不知道。太宰大为惊骇,说:那么谁是圣人?孔子神色改变,回答说:西方有个人是圣人;他不治理却不会混乱,不言说却自然取得信任,不教化却使人自然实行,广大无边,人民无法为他命名。我怀疑他是圣人,却不知道他是真圣人还是不是真圣人。太宰默默思量:孔丘是在欺骗我吗?老子和光同尘,处身于无为之事,施行不言之教,所以孔子仰慕他的圣德,前往拜他为师。就连亢仓子,众人还称他为圣人,何况他的老师老子呢?鲁国位于东海之滨,周在鲁国西边;当时老君在周,孔子居于鲁,所以孔子指出西方,是为了表明他的德行而推尊他的圣德,实在不是欺骗。后人有人妄自认定西方圣人就是佛,但当时佛已经灭度很久,而且佛与中国语言不通、文字制度不同,孔子怎么会取法于他?何况孔子内以诸夏为中心,外视夷狄为边缘;披发左衽正是他深恶的事,《春秋》的原则是使用夷狄礼制便予以贬斥,他怎么肯舍弃中华的圣人,去拜师并尊奉他呢?从前文王居住在岐山之下,称为西伯;武王说:“只有我的文考,在西方显明。”周在中华的西部,所以也自称为西方。伯夷、叔齐居住在孤竹,仰慕文王的圣德,彼此说:“我听说西方有人,似乎有道,试着去看看。”于是到了岐山南面。《诗》说:“是受谁的恩惠?是西方的美人。那位美人啊,是西方的人啊。”这是《卫风》的诗。郑玄的笺注说:这是思念周王室。又如齐姜对晋文公说:“西方的书中有这样的话:日月不会停留,人谁能够获得安宁?” 这也是《周书》的话。历来考察古代所说的“西方”,都是指周地而言。孤竹是辽西的国家;鲁、卫、齐,是东方的诸侯国,所以都称周为西方,从未远指流沙以外的地方。至于阴阳家说某个神煞在西方,是指它在墙壁之间,难道是远指其他地方吗?又如孔子南行到沛地拜见老君,老君称孔子为北方的贤人,难道是指尧舜禹之类的地方吗?[末句“埙帮、猎吮”疑为严重讹误]

夷烈王二年,老君过秦,献公闻之,郊迎授馆,致礼问曰:敝邑鄙远孤不肖,先生幸临宠之,军旅之事不敢渍听,天之历数可得闻乎。老君曰:老夫何足以知此。公曰:孤愿闻之,先生无让。老君曰:秦始与周合而中离,离五百载而复合,合七十载而霸王者出焉,过此以往,未可问也。公悦,曰:愿先生少留,使得师事之。明日,老君不谢而行,遂出散关。秦孝公时,老君束还,又与尹真人等游于上虞赤城蒙山,重过扶桑大帝之所,校集群仙。已而隐於洛中景室山。时有黄发老叟五人,或乘鹤,或衣羽,手执青筠之杖,相与共谈天地之数,世无知者。老君着经书垂十万言,傍有二神人,捧金壶,盛墨汁,状若淳漆,其墨洒木石问,皆成篆籀之文。王嘉《拾遣记》云:昔老君居景室山,与老史五人共谈天地之数,撰经书垂十万言。有浮提国二神人出金壶器,中有墨汁状若淳漆,洒木石皆成篆隶以写之。及金壶汁尽,二人乃欲制心沥血以代墨焉。五老即五天帝释也,景室即太室山也。秦昭王时,老君与尹真人诸仙游女几、地肺、天柱诸山。复西出散关,渡流沙,升昆仑,还紫微上宫,返乎太玄之乡。王闻之,恨不及见,乃於西麓下老君经由之处为修城邑,以表圣迩。今有老君亭驿、尹喜城,故墟尚存。秦孝文王畋于骰、函之间,亲诣楼观礼祠焉。赧王十年丙辰,老君遣使召隐士沈羲。羲本昊郡人,学道於西蜀,能救人疾苦。一日与妻贾氏共载诣子妇卓孔宁家,路逢龙车、虎车、白鹿车各一乘,导从甚众,皆朱衣仗节。问羲曰:君是处士沈羲否。羲愕然答曰:是。骑士曰:处士阴功及物,心不忘道,少小以来,履行无过。黄老今遣仙官来迎,乘白鹿车者侍郎薄延也,青龙车者度世君司马生也,白虎车者送迎使者徐福也。须臾,三仙羽衣持节,以白玉册青玉界丹玉字授羲,碧落侍郎遂载羲升天。时路问锄耘人皆见之。须臾大雾,雾散,但见羲所乘车牛入田食苗。或有识其牛者,以报羲家,其子疑为邪魅所摄,乃将数百人分布百里之内山谷问搜求之,不获。至后汉殇帝元年丙午,凡四百一十二年,乃还乡里。推求得其十世孙名怀喜,怀喜曰:闻先世相传,说家有仙人,今来归耶。留数十日,说初上天时,不见天帝,惟谒老君,宫殿郁郁,有如云气五色,不可名状。侍者数百人,多是童子。庭中有珠玉之树,众芝丛生,龙虎避邪,游戏其问。但闻琅琅如铜铁之声,四壁照照,有书着之。老君长可丈余,体有光耀,不可正视。老君令玉女持金按玉杯盛药赐羲,曰:此是神丹,饮者不死。夫妻各一刀圭。互口言饮毕,拜而勿谢。笔赐枣二枚,大如鸡子。复以符一道及仙方一首赐羲。今且还人问,救人疾苦。若欲上升,可以此符挂竿杪,吾当遣使迎汝。语已,羲奄然如睡,觉已在地上。窦太后疾,尝遣使请羲。安帝时犹在人间,后复升天。秦始皇建老君祠於楼观之南,世给庙户,亲制祝文曰:大道泛兮,其可左右。老君去则西游,返则束顾。朕方有事蓬瀛,愿垂影响。始皇躬行享礼,俄见老君降于座,帝惊喜再拜,罄折求道。老君笑而不答,命授以《鬼林经》、策使鬼神之符。犹恳请不已,老君忽不见。始皇赡怅而还。其所制文,笔札尚存。混元圣纪卷之六竟#1『文』字原作『父』,据《辑要》本改。混元圣纪卷之七宋观复大师高士谢守濒编老君悯周衰之末,俗益浇讹,乃分身住世,以拯救时,还迩陕河之滨,不显姓字,人因呼为河上丈人,亦日河上公。尝以道授安期生,安期生后授马呜生,马呜生授阴长生,阴长生授尔朱先生,后莫知其所传。马呜生一作明本姓和字君贤,为县史捕贼,被重伤,垂死,遇太真王夫人以药活之。君贤念无以报,乞备役使,意欲求其治金疮之方耳,不知为神仙也。服勤岁久,夫人见其敬仰灵气,康馑如初,乃谓之曰:吾所行之道非高真不可传,不可以教初学者。安期生有金液还丹之法,明日生来,吾当以汝付之。汝随之久,当得其道也。明日,安期果至,夫人遂以君贤嘱之。君贤随安期生去,事之几二十年,遂授以丹诀。炼成服之,白日升天。阴长生,后汉阴皇后之亲属,少好道衍,闻马明生得度世之道,乃久执奴仆之役十有余年。明生不教以道,而但谈俗事。同事之者十二人,皆怨患辞去,独阴君礼敬弥笃,明生乃告之曰:子是真得道者。乃立坛敌血,授以神丹之诀。后於忠州平都山修炼服之,白日升天。其自序云:惟汉延光元年,新野山之北,受神丹要诀,道成去世,则藏名山,如有得者,列为真人,行乎去来。

译夷烈王二年,老君经过秦国。秦献公听说后,到郊外迎接,安排馆舍,致以礼敬,问道:敝国偏僻遥远,我孤陋而不肖,先生幸临,使我蒙受宠幸。军旅之事不敢烦请您听闻,天命历数可以听您说说吗?老君说:老夫哪里足以知道这些?献公说:我愿意听,先生不要推辞。老君说:秦国起初与周相合,后来中途分离;分离五百年后又会复合,复合七十年后将有人成为霸王。此后的事,不能再问了。献公很高兴,说:希望先生暂且留下,让我能够以师礼侍奉您。第二天,老君没有告辞便离开了,于是出了散关。秦孝公时,老君向东返回,又与尹真人等在上虞的赤城蒙山游历,重新经过扶桑大帝的住所,校录聚集群仙。不久,他隐居在洛阳景室山。当时有五位黄发老人,有的乘鹤,有的穿羽衣,手执青竹杖,共同谈论天地的规律,世上没有人知道他们。老君著写经书将近十万字,旁边有两位神人捧着金壶,壶中盛着墨汁,样子像浓厚的漆;墨汁洒在木石之间,都变成篆籀文字。王嘉《拾遗记》说:从前老君居住在景室山,与五位老者共同谈论天地的规律,撰写经书将近十万字。有浮提国的两位神人拿出金壶,壶中有像浓漆一样的墨汁,洒在木石上便都成为篆书、隶书,用来书写经文。等到金壶中的汁液用尽,两人便想刺心取血来代替墨汁。五位老人就是五方天帝的化身;景室山就是太室山。秦昭王时,老君与尹真人及众仙游历女几山、地肺山、天柱山等山。后来又向西出了散关,渡过流沙,登上昆仑山,返回紫微上宫,回到太玄之乡。秦王听说后,遗憾未能见到他,于是在西麓老君经过的地方修筑城邑,以表彰圣迹。如今还有老君亭驿、尹喜城,旧址仍然存在。秦孝文王在骰、函之间打猎,亲自到楼观行礼祭祀。周赧王十年丙辰,老君派使者召请隐士沈羲。沈羲本是昊郡人,在西蜀学习道术,能够救治人的疾病困苦。一天,他与妻子贾氏同车前往儿媳卓孔宁家,路上遇到龙车、虎车、白鹿车各一乘,前导后从的人很多,都穿红衣、手持符节。他们问沈羲:您是处士沈羲吗?沈羲惊讶地回答:是。骑士说:处士暗中积累功德而惠及万物,心中不忘道,从幼年起行为没有过失。黄老现在派仙官来迎接您。乘白鹿车的是侍郎薄延,乘青龙车的是度世君司马生,乘白虎车的是送迎使者徐福。不一会儿,三位仙人穿羽衣、手持符节,把写有碧落侍郎之名的白玉册、青玉简、丹玉字授予沈羲,碧落侍郎于是载着沈羲升天。当时道路旁锄地耕作的人都看见了这件事。不一会儿大雾出现,雾散后,只见沈羲所乘的车和牛进入田中吃禾苗。有人认出那头牛,便把消息报告沈羲家里。他的儿子怀疑父亲被邪魅摄走,于是带领数百人分布在方圆百里的山谷间搜寻,却没有找到。直到后汉殇帝元年丙午,前后共四百一十二年,他才回到故乡。人们推求找到他的第十世孙,名叫怀喜。怀喜说:听先世相传,说家中有位仙人,如今是回来了吗?沈羲停留了几十天,讲述自己刚升天时没有见到天帝,只拜见了老君。宫殿繁盛华美,如同五色云气,无法用言语形容;侍从有几百人,多数是童子。庭院中有珠玉树,众多灵芝丛生,龙虎在其中避邪、游玩。只听见琅琅声如铜铁相击,四面墙壁光亮,墙上有书写的文字。老君身长一丈多,全身放光,不能直视。老君命玉女拿金案、玉杯盛药赐给沈羲,说:这是神丹,饮用的人不会死亡。夫妻各服一刀圭。[原文“互口言”疑为“各口言”或有讹误]饮完后,行礼但不要道谢。又赐给他两枚枣,大小如鸡蛋;再赐沈羲一道符和一篇仙方。现在你暂且回到人间,救济人的疾病困苦。如果想要升天,可以把这道符挂在竿梢,我将派使者迎接你。说完,沈羲忽然像睡着了一样,醒来时已经在地上。窦太后生病,曾派使者请沈羲医治。汉安帝时他还在人间,后来又升天。秦始皇在楼观南面修建老君祠,世代供给庙户,并亲自撰写祝文说:大道广大流行啊,可以在左右运行。老君离去就向西行,返回时就向东回望。我正要处理蓬瀛之事,希望您垂示影响。秦始皇亲自举行享祀礼,不久看见老君降临座前,皇帝惊喜,再拜叩首,恭敬屈身请求道术。老君笑而不答,命人授给他《鬼林经》和役使鬼神的符。秦始皇仍不断恳请,老君忽然不见。秦始皇怅惘地返回。所撰祝文的书迹仍然保存。《混元圣纪》第六卷完。#1“文”字原作“父”,据《辑要》本改。《混元圣纪》第七卷。宋代观复大师、高士谢守濂编。老君怜悯周朝衰微末期,世俗日益浇薄而多诈,于是分身住在人间,以拯救当时的世道,又来到陕河之滨,不显露姓名,人们因此称他为河上丈人,也称河上公。他曾把道术传给安期生;安期生后来传给马鸣生;马鸣生传给阴长生;阴长生传给尔朱先生,后来就不知道他们传给谁了。马鸣生一作马明生,本姓和,字君贤。他任县史时捕捉盗贼,受到重伤,濒临死亡,遇到太真王夫人,夫人用药救活了他。君贤想到没有办法报答,便请求充当仆役,心里只想求得治疗金疮的药方,并不知道她是神仙。服侍多年后,夫人见他敬仰而且灵气充足,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便对他说:我所修行的道,不是高真不能传授,不可以教给初学者。安期生有金液还丹之法,明天他来时,我将把你托付给他。你跟随他久了,应当能够得到他的道术。第二天,安期生果然来到,夫人便把君贤托付给他。君贤跟随安期生离去,侍奉他将近二十年,终于得到丹诀。丹炼成后服用,白日升天。阴长生是后汉阴皇后的亲属,从小喜好道术,听说马明生得到度世之道,便长久充当奴仆,达十多年。马明生不教他道术,只同他谈世俗之事。与阴长生一同侍奉的有十二人,都怨恨而离去,唯独阴君礼敬更加深厚。马明生于是告诉他说:你是真正能够得道的人。便设坛歃血,把神丹诀传给他。后来阴长生在忠州平都山修炼并服丹,白日升天。他自己的序文说:汉延光元年,我在新野山北接受神丹要诀。道成之后离开人世,便把姓名隐藏在名山中;如果有人得到它,便列为真人,往来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