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证道一贯真机易简录三

卷二  法财侣地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11–18 段

“昔如来云:‘若说是事诸天及人,皆当惊疑。’上阳子曰:“人之惊疑,器识鄙浅,姑置勿论。云何诸天,亦复惊疑?则于其间,必有可惊、可疑之事者。’

“抱朴子葛洪幼年慕道,历览万书,智齐十哲,慧过颜闵,莫能自悟,后遇郑思远真人密授口诀。住古圣真,不能臆度,今人何其谬也!”

上阳子曰:“无地寻师,不明金丹奥旨,便可绘祖师纯阳,重阳、丹阳三仙真形,晨夕香花,一心对像。诵此《金丹大要》一篇,乃至十遍、百遍、千遍,日积月深,初心不退,愈加精勤。自感仙真,亲临付授。理路透彻,心地虚灵,实时脚跟踏得实际。何以故?上界敕命,见授丹阳真君掌领仙籍,巡行天下,察人功勤,注上丹台。分遣真人仙子,下为人师。移文录司,主借丹财,成就学仙之士无上妙道,必成真人。”

上阳子曰:“我师缘督子数指先天一炁自虚无中来,致虚续曰:既自虚无中来,却非天之所降、地之所出,又非我身所有,非精、非血、非草、非木、非金、非石,是皆非也。自非师指,谁得而知之乎?”

吕祖曰:“辨水源清浊、金木间隔。不因师指,此事难知。”

上阳子曰:“虽圣师叮咛,犹恐乖错,安得凡夫而自悟耶?”

张紫阳曰:“饶君聪慧过颜闵,不遇真师莫强猜。”

许祖曰:“丹经须是口相传。”

萧紫虚曰:“先天、先地最玄机,福浅焉能得遇之?”

上阳子曰:“纯阳、海蟾、重阳诸祖特愍世人陷溺。垂慈救劫,故出没变化,往来尘世,必其可度者度之。是以金丹之道,神仙能授与人,而不能必其成。却能知其必成之人,是以度之必成之人耳。”

上阳子曰:“余昔未闻,拟若得之,要与世人尽谙此道,不相瞒隐。及既得闻,审思密视,果无其人堪传此道者。吕祖云:‘茫茫宇宙人无数,几个男儿是丈夫?’俗眼看来,丈夫而非男儿乎?”

上阳子曰:“仆自遇至人,盟授大道,即欲图就此事。而以功缘未立,用是求诸仙经,搜奇摭粹,作成《金丹大要》。书成立后,不恤起处。每过名山,及诸城邑,随方作缘。低首下心,开导世人,诱进此道。四十年来,求者纷纷,卒未见有大力量而精进者。”

上阳子曰:“余作《金丹大要》十卷,书成,又虑世人非得口传,宁有自悟?遂用携书竭厥,屈己求人,稍有可提可挈者,莫不低首俯身奖词劝诲翼进。此道或遭诟骂,始自隐忍。偶获一人、两人之知,即来千人、万人之谤。但欲行道,不顾是非。遇诸讪则喜而受之,是法器则勉而进之。其间可入门者,则引之而升阶。可升阶者,则引之而入室。凡用心至于此者,盖欲续大道于一线,提流俗于火坑,使世知有金丹之道不诬也。”

上阳子曰:“道不可以言传,非言何以闻道?谓不可以言传者,只缘时人习卑识陋,不足以语之也。必固语之,彼岂信受而行之哉?故曰不可以言传也。果若非言,云何口授?今日直以无言是道,宁知于中妙语更多?但非六耳可以共听,否则圣人明示直指,何乃从古隐到如今,转不可说?后之学者,慧眼未开,宜先审其忠孝正直,善恶贤愚。大道非正人君子,非素所善者,断不可与。切勿嗜利,妄泄轻传。倘非其人,彼此受谴,况欲其敬师成道乎!《黄庭经》曰:‘授者曰师受者盟,云锦凤罗金纽缠。以代割发肌肤全,携手登山歃液丹。金书玉简乃可宜,传得审授告三官。勿令七祖受冥患,太上微言致神仙。不死之道此真文。’天地之间,此事最大。紫阳三传非人,三遭其难,仙经具载,可不戒之?”

上阳子曰:“道有三传。上焉者,文人善士,寡言好善,能弃富贵,惟急于身,是云上士,宜传道焉。中焉者,质而不文,闻道笃信,能割恩爱,力行精进,不顾是非,是曰中士,乃有上士之志,宜传道焉。下焉者,愚而信实,乐善去恶,舍已从人,勇于敢为,是云下士,其志可尚,宜传道焉。故得此道者,莫不勇猛精进,莫不坚固智慧,莫不遏恶扬善。夫善之一字,乃人道之梯航也。是以常人耳常闻善,则肾不走精。口常语善,则心不失神。鼻常嗅善,则肺能安魄。眼常视善,则肝能育魂。意常思善,则脾能生炁。黄中通理,大修行人,奚可以不善欤?

“百二十岁犹还丹。是此道也,中人常士,乌可语此?邪师妄人,乌能知此?苟非真仙圣师,盟天口授,孰得而知之乎?”

石杏林曰:“泰自从得师诀以来,知此身可不死,知此丹可必成。今既大事入手,以此诏诸未来学仙者云。”

《抱朴子》曰:“欲求神仙,其至要在于宝精行炁,服一大药便足,亦不多用也。然此事复有浅深,不值明师,不经勤苦,不易尽知。”

译“从前如来说:‘如果把这件事说给诸天和世人听,大家都会惊讶、怀疑。’上阳子说:‘世人的惊疑,是因为器量见识鄙陋浅薄,姑且不论。为什么诸天也会惊疑?那么其中必定有值得惊讶、值得怀疑的事情。’” “抱朴子葛洪年幼时仰慕道法,遍览万卷书,智慧可与十位贤哲相比,聪慧超过颜回、闵子骞,却仍不能自行悟道,后来遇到郑思远真人,秘密传授口诀。古代圣贤真人尚且不能凭臆测度量,今天的人却是多么荒谬啊!” 上阳子说:“如果没有地方寻找师父、不能明白金丹的深奥宗旨,就可以画像供奉祖师纯阳、重阳、丹阳三位仙真的形象,早晚焚香献花,一心面对圣像。诵读这篇《金丹大要》,甚至十遍、百遍、千遍,日积月累,初心不退,越发精勤,自然感动仙真亲自降临传授。道理和途径彻底贯通,心地虚灵,立即就能脚踏实地。为什么呢?上界有敕命,任命丹阳真君掌管仙籍,巡行天下,察看人的功勤,登记到丹台;又分派真人仙子下来作为人间的老师,移文给录司,主管借给丹财,成就学仙之士的无上妙道,必定使其成为真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上阳子说:“我的老师缘督子多次指出,先天一炁从虚无之中来。致虚又继续说:既然是从虚无中来,却不是上天降下、土地生出,也不是我身体本来所有;不是精,不是血,不是草,不是木,不是金,不是石,这些都不是。若不是老师指点,谁能知道它呢?” 吕祖说:“辨别水源的清浊,分清金木的间隔;若没有老师指点,这件事很难知道。” 上阳子说:“即使圣师反复叮咛,仍然担心出现差错,凡夫怎么可能自行悟道呢?” 张紫阳说:“即使你的聪慧超过颜回、闵子骞,没有遇到真师,也不要勉强猜测。” 许祖说:“丹经必须通过口传亲授。” 萧紫虚说:“先天、先地是最玄妙的玄机,福德浅薄的人怎么能遇到它呢?” 上阳子说:“纯阳、海蟾、重阳诸祖,特别怜悯陷入沉溺的世人。他们施加慈悲以救度劫难,所以时而隐现变化,往来于尘世,凡是可以度化的人就一定度化。因此,金丹之道,神仙能够传授给人,却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成功;但他们能够知道哪些人必定成功,所以所度化的,都是必定能够成功的人。” 上阳子说:“我过去还没有听闻这门道法时,设想如果得到它,就要把这门道法全部告诉世人,彼此不隐瞒。等真正听闻之后,仔细思考、秘密观察,果然没有一个人值得把这门道传给他。吕祖说:‘茫茫宇宙人无数,几个男儿是丈夫?’按照世俗的眼光看,难道丈夫不是男儿吗?” 上阳子说:“我自从遇到至人、盟誓接受大道之后,就想成就这件事。但因为功德和缘分尚未建立,于是从各种仙经中求取,搜集奇妙精粹,编成《金丹大要》。书写成之后,不顾路途和住处。每经过名山以及各处城邑,就随地结缘;低头屈心,开导世人,引导他们进入这门道法。四十年来,求学者纷纷而来,最终却没有看见一个具有大力量并且精进的人。” 上阳子说:“我写成《金丹大要》十卷,书成之后,又担心世人如果得不到口传,哪里会有自行悟道的可能?于是带着书四处奔走,屈己求人;只要稍微有可以提携、可以引导的人,我没有不低头俯身,用鼓励的话劝诫教导、扶助他前进的。这门道法有时遭到辱骂,我开始时总是隐忍。偶尔获得一两个人理解,随即就会招来千人万人诽谤。但我只想推行道法,不顾是非。遇到讥讽就欢喜地承受;遇到可以成为法器的人,就勉励他前进。其中可以入门的,就引导他登上台阶;可以登阶的,就引导他进入内室。凡是用心达到这种程度,都是想让大道延续一线,把流俗之人从火坑中提拔出来,使世人知道金丹之道确实真实,并非虚妄。” 上阳子说:“道不能靠语言传授;如果不靠语言,又凭什么让人听闻道呢?所谓不能靠语言传授,只是因为当时人的习性卑下、见识浅陋,不足以同他们谈论罢了。如果一定要对他们说,他们哪里会相信、接受并实行呢?所以说不能靠语言传授。如果果真不能靠语言传授,那么口授又是怎么回事?如今竟直接把无言说成是道,哪里知道其中反而有更多精妙的言语?只是这些话不能让六个人同时听见;否则圣人若能明白显示、直接指点,为什么从古至今一直隐藏,反而转为不可言说呢?后来的学道者,慧眼尚未开启,应先考察他是否忠孝正直,以及能否辨别善恶贤愚。大道不是正人君子、不是平素行善的人,绝不可传给他。千万不要贪图利益,妄自泄露、轻率传授。倘若不是合适的人,彼此都会受到责罚,更何况还想让他尊敬老师、成就大道吗?《黄庭经》说:‘传授者称为师,接受者结盟;以云锦、凤罗和金纽相缠。用这些代替割发,使肌肤得以保全;携手登山,歃饮丹液。金书玉简才可以相宜,传授时必须审慎告知三官。不要使七世祖先遭受冥间祸患;太上的微妙言语能使人得成神仙。这是不死之道的真实经文。’天地之间,这件事最大。紫阳三次把道传给不合适的人,三次遭遇灾难,仙经中都有记载,难道可以不以此为戒吗?” 上阳子说:“道有三等传授对象。上等的是文人善士,少言而喜善,能够舍弃富贵,只急于修养自身,这叫上士,适合传授大道。中等的是质朴而缺少文饰,听到道便笃信,能够割舍恩爱,努力实行、精进不懈,不顾世俗的是非,这叫中士;他有上士的志向,适合传授大道。下等的是愚拙却诚实可信,乐于行善、去除恶行,能够舍弃自己而顺从他人,勇于实行,这叫下士;他的志向值得尊重,也适合传授大道。所以得到此道的人,没有不勇猛精进的,没有不坚定智慧的,没有不止恶扬善的。‘善’这一个字,就是通向人道的梯子和舟航。因此,普通人耳朵常听善言,肾就不会耗散精气;口中常说善言,心就不会失去神;鼻子常闻善,肺就能安定魄;眼睛常看善,肝就能养育魂;意念常思善,脾就能生发炁。黄庭居中而通达脏腑,大修行人怎么可以不行善呢?” “即使活到一百二十岁,仍然可以还丹。这就是此道。普通的中人和常人,哪里可以把这些告诉他们?邪师和妄人,哪里能够知道这些?如果不是真仙圣师以盟誓于天的口授,谁能得到并知道这些呢?” 石杏林说:“我石泰自从得到老师的口诀以来,知道这个身体可以不死,也知道这种丹一定能够炼成。如今既然已经着手办理这件大事,便把这些话告诫后来求学成仙的人。” 《抱朴子》说:“想求神仙,最要紧的是珍藏精气、运行炁;服用一剂大药就足够了,也不必使用很多药。然而这件事又有浅深层次;若遇不到明师,不经过勤苦修炼,就不容易完全知道。”

《抱朴子》曰:“大要在还精补脑之一事耳。此法乃真人吕桐相传,不书之于笔墨也。玄素子都容成公、彭祖之属,盖载其粗事,终不以至要者着于纸上。登坛歃血,乃传口诀。苟非其人,虽裂地连城,金璧满堂,不妄示之。”

《抱朴子》曰:“人生受精神于天地,禀气血于父母,然不得明师,告以度世之诀,则无由免死。凿石有余焰,年命已凋颓。由此论之,明师之恩,诚为过天地也,重于父母多矣,可不崇之乎?可不求之乎?”

《抱朴子》曰:“嗟乎,将来之士,当以求师为务,详择为急也。”

《抱朴子》曰:“不得金丹大法,必不可得长生。虽役使鬼神,瞻视千里,知祸福未萌,总无益于年命。倘羞行请求,耻事先达,是惜一日之屈,而甘罔极之庸。”

《抱朴子》曰:“受真一口诀,皆有明文。歃白牲之血,以旺相之日受之。以白银、白绢为约,克金契而分之,轻说妄传,其神不行也。”

《抱朴子》曰:“虽有其文,然皆秘其要。必须口诀,临文指解,然后可为耳。”

《抱朴子》曰:“其相传皆有师授服食,非生知也。”

《抱朴子》曰:“余从祖仙公,从左元放受之。余师郑君者,则余从祖仙公之弟子也,又于从祖受之,而家贫无力买药。余亲事之,洒扫积久,乃于马迹山中,立坛盟授,并诸口诀之不书者。”

《抱朴子》曰:“不见其法,不值明师,无由闻天下之有斯妙事也。”

《抱朴子》曰:“此道至重,必以授贤,苟非其人,虽积玉如山,匆以此道告之也。受之者,以金人、金鱼投东流水中以为约,歃血为盟。无神仙之骨,不可得见此道也。”

《抱朴子》曰:“投金八两于东流水中,饮血为誓,乃告口诀。不如本法,盗其方而作之,终不成也。”

《抱朴子》曰:“恣心尽欲、奄忽终殁之徒,慎无以神丹告之,令其笑道谤真,传之不得其人,身必不吉。”

《抱朴子》曰:“浅见之徒,知好生而不知有养生之道,知畏死而不信有不死之法。”

《抱朴子》曰:“非积善阴德,不足以感神明,非诚心款契,不足以结师友。非功劳,不足以论大试。又,未遇明师而求要道,未可得也。”

《抱朴子》曰:“世谓一言之善,重于千金。告以长生之诀,奚啻于金而已乎?”

《抱朴子》曰:“金简玉札、神仙之经、至要之言又多不书,登坛歃血,乃传口诀。”

《抱朴子》曰:“长生非难,闻道难也。非闻道难,行之难也。非行之难,终之难也。良匠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必巧也。明师能受人方书,不能使人必为也。”

张紫阳《悟真篇序》曰:“仆以至人未遇,口诀难逢,遂至寝食不安,精神疲悴。且询求遍于海岳,请益尽于贤愚,皆莫能通达真宗,开照心腑。后至熙宁己酉随龙图陆公入成都,以夙志不回,初诚愈恪,遂感真人,授金丹、药物、火候之诀。其言至简,其要不烦,较之仙经,若合符契。”

《三注》道光祖曰:“惜乎,世人不得真师开悟,猜疑讪谤。其法至简、至易,凡夫俗子,信而行之,神仙亦可必致。此道凿凿可以出生死,盖患世人信不能及,反生毁谤。仆潜心此道有年,道不负人,天其怜我,获遇圣师一语,方知道在目前。参诸丹经,洞然明白,审一身之中,所产者,无非汞耳。

惜乎,世人宜假不宜真,当面错误,而谁肯认错?悲夫!”

《三注》上阳子曰:“上根利器,不遇其师,必入空寂狂荡。中庸之士,愚执无师,谬妄猜臆。下士愚人,逐波随流,不信有道。

“古云:‘形以道全,命以术延。’致虚首闻赵老师之语,确具信心。后遇青城老仙,方知阴阳造化,顺则生人,逆则生仙之理。

仆承师授,寝食若惊。首授田侯至阳子,遍游夜郎邛水、沅芷辰阳、荆南二鄂、长沙庐阜、江之东西,凡授百余人,皆只以道全角之旨。至于以术延命之秘,可语者百无一、二。”

张紫阳曰:“若不遇至人,授之口诀,纵揣量百种,终莫能行着其功而成其事。

“此后若有根性猛利之士,见闻此篇,则知伯端得达摩六祖最上一乘之妙旨,可因一言而悟万法也。”(今余亦曰:“世人得见吾书则知金铨,得悟真正传,通阴阳窍妙,达造化枢机。愿觅有缘,同升霄汉。)

《三注》道光祖曰:“至愚之徒,分心肾为坎离,以肝肺为龙虎,用神气为子母,执精液为铅汞。悲哉!”

道光祖曰:“身从何生?命从何有?”

《三注》上阳子曰:“若无明师决破真铅一物,虽行尽三千六百旁门,枉自费力。

“此般真铅,家家有之,人人见之。只为醉生梦死之场,依稀过了。嗑!未遇真师,谁人识得?

“今时学人,不肯苦志求师,唯记前人几件公案,恃其机锋敏捷,以逞干慧,不思讹了舌头,把做何用?饶地悬河之辩,反为入道之魔,愈见学卑识浅,又安能具大方之眼,而拜师于缰锁之下哉?”

译《抱朴子》说:“大要只在还精补脑这一件事。这种方法是真人吕桐相传的,不写在纸笔上。玄素子、都容成公、彭祖之类,大概只记载了其中粗浅的事情,最终也不把最要紧的内容写在纸上。登坛歃血,才传授口诀。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即使拿出裂地连城的财富、满堂的金玉,也绝不轻率给他看。” 《抱朴子》说:“人活着从天地承受精神,从父母禀受气血;但若得不到明师把度世的秘诀告诉他,就没有办法免除死亡。即使凿石还有余火,人的年命也已经衰败了。由此说来,明师的恩德确实超过天地,比父母的恩情还重得多,难道可以不尊崇他吗?难道可以不去寻求他吗?” 《抱朴子》说:“唉!后来的学道者,应当把求师作为要务,把详细选择老师作为最急迫的事情。” 《抱朴子》说:“得不到金丹大法,就一定不能长生。即使能够役使鬼神、看见千里之外、预知尚未发生的祸福,对年命也总没有益处。倘若羞于前去请求,耻于侍奉先达,就是舍不得一天的屈身,却甘愿接受无穷无尽的庸碌。” 《抱朴子》说:“接受真一口诀,都有明文规定。要在白牲歃血,并于旺相之日接受。以白银、白绢作为约定,刻下金契并分开保存;若轻率谈说、妄自传授,神明之力就不会运行。” 《抱朴子》说:“虽然有文字记载,但都把其中的关键隐藏起来。必须依靠口诀,在面对文字时逐一指点解释,然后才可以实行。” 《抱朴子》说:“这些方法相互传授时,都有老师教授服食之法,并不是生来就能知道的。” 《抱朴子》说:“我的从祖仙公,是从左元放那里受得此法的。我的老师郑君,是我从祖仙公的弟子,他又从我从祖那里接受此法;后来家贫,无力买药。我亲自侍奉他,长期洒扫,才在马迹山中设坛盟誓传授,并得到那些没有写下来的口诀。” 《抱朴子》说:“若没有见到这种方法,又遇不到明师,就没有途径知道天下竟有这样的妙事。” 《抱朴子》说:“此道极其贵重,必须传给贤者;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即使堆积的玉石像山一样,也不能把此道告诉他。接受此道的人,要把金人、金鱼投入东流的水中作为信约,并以歃血结盟。没有神仙根骨,就不能见到此道。” 《抱朴子》说:“把八两黄金投入东流的水中,饮血发誓,然后才告知口诀。如果不依照本法,而是盗取方术去制作,最终也不会成功。” 《抱朴子》说:“纵情任欲、很快就会死亡的人,千万不要把神丹告诉他,使他嘲笑大道、诽谤真人;把道传给不合适的人,自身必定遭遇不吉。” 《抱朴子》说:“见识浅陋的人,只知道喜爱生命,却不知道有养生的方法;只知道畏惧死亡,却不相信有不死的方法。” 《抱朴子》说:“不是积累善行、积下阴德,就不足以感动神明;不是以诚心诚意相契合,就不足以结交师友;没有功劳,就不足以谈论大考验。又没有遇到明师就寻求最要紧的道,还是不可能得到。” 《抱朴子》说:“世人说,一句善言的价值重于千金。把长生的秘诀告诉别人,哪里只是价值千金而已呢?” 《抱朴子》说:“金简玉札、神仙经书以及最要紧的言语,大多也不写下来;登坛歃血,才传授口诀。” 《抱朴子》说:“长生并不难,难的是听闻大道;不只是听闻大道难,实行它也难;不只是实行它难,坚持到最后更难。高明的工匠能够把规矩法度教给人,却不能使人必然巧妙;明师能够把方书传给人,却不能使人必然实行。” 张紫阳《悟真篇序》说:“我因为一直没有遇到至人,难以得到口诀,于是睡不好、吃不下,精神疲惫憔悴。并且遍访海岳之间,向贤者愚者都请求指教,却没有一个人能够通达真宗、开启照亮我的心腑。后来到熙宁己酉年,随龙图陆公进入成都,因为往日的志向始终没有改变,最初的诚心反而更加谨慎恭敬,于是感应到真人,传授我金丹、药物和火候的秘诀。他所说的话极其简约,关键处并不繁杂,与仙经相比,如同符契相合。” 《三注》道光祖说:“可惜世人不能得到真师开悟,反而猜疑、诽谤。此法极其简易,凡夫俗子只要相信并实行,也可以一定成就神仙。此道明明可以使人出离生死,只是世人相信不到,反而产生毁谤。我专心于此道已经多年,道并不辜负人;上天大概怜悯我,使我遇到圣师的一句话,才知道道就在眼前。参照各种丹经,顿时洞彻明白,审察一个人身中所产生的东西,原来无非是汞。” “可惜啊,世人喜欢假的,不喜欢真的;错误就在眼前,又有谁肯承认错误?可悲啊!” 《三注》上阳子说:“上等根器、聪利之人,如果遇不到他的老师,一定会陷入空寂和狂荡。中等资质的人,愚昧固执而不求师,便会妄自猜测。下等士人和愚人,随着波流转,不相信世间有道。” “古人说:‘形体凭道而得以完整,性命凭术而得以延长。’致虚最初听到赵老师的话,确实具备了信心。后来遇到青城老仙,才知道阴阳造化的道理:顺行则生人,逆行则成仙。” “我承受老师的传授,睡觉、吃饭都像有所惊惧。最初把道传给田侯至阳子,之后遍游夜郎邛水、沅芷辰阳、荆南二鄂、长沙庐阜、江之东西,总共传授了一百多人,都只用‘以道全角’的宗旨来教导他们。至于以术延命的秘密,可以告诉的百人中还不到一两人。” 张紫阳说:“如果没有遇到至人传授口诀,即使揣摩估量一百种方法,最终也没有一种能够实行而取得功效、完成事情。” “今后如果有根性勇猛锐利的人,看到这篇文章,就会知道伯端已经得到达摩六祖最上一乘的妙旨,可以因一句话而悟通万法。”(如今我也说:“世人如果能够看到我的书,就会知道金铨;悟得真正的传授,就能通达阴阳的窍妙,达到造化的枢机。愿意寻找有缘之人,共同升入霄汉。”) 《三注》道光祖说:“最愚昧的人,把心肾分别当作坎离,把肝肺当作龙虎,把神气当作子母,把精液执著地当作铅汞。可悲啊!” 道光祖说:“身体是从哪里产生的?性命是从哪里得到的?” 《三注》上阳子说:“如果没有明师把真铅这一物彻底指明,即使把三千六百旁门全都实行过,也只是白白费力。” “这种真铅,家家都有,人人都见过,只是在人们醉生梦死的处境中,模模糊糊地度过了。唉!没有遇到真师,谁能认识它呢?” “如今学道的人不肯苦心立志求师,只知道记住前人的几件公案,凭借机锋敏捷来逞能,自以为聪明,却不想想舌头说错了,又有什么用?即使有口若悬河的辩才,反而会成为进入大道的魔障;越发显出学问低浅、见识短陋,又怎么能具备大方之眼,甘愿在束缚之下拜师呢?”

又曰:“不得真师口传,虽知药物,丹亦不成。

“九流百家,一应等术,皆可留之纸上,或可以智慧猜晓而知。唯独金丹一事,非得真师,逐节指示,不可以意强会。或者得师,略言鼎器,而不知药生之时,知药物而不知火候,知火候而不知颠倒,知颠倒而不知炼己细微,不知法、财两用,皆不成丹。

“愚人未遇真师,不知世有还丹之道,何以空无狂荡、锋辩矫诈,瞽诱时人。错到了处,不肯回思失行,不以罪福关心。仆自闻师训后,凡见此辈,即欲提醒,使归正道。无知浅识之徒,癖而难诲。噫!庄仙云:‘其人天且劓’者,真至言也。

“金丹至宝,不在深山穷谷,当于世间法中求之。”

《三注》道光祖曰:“按摩吐纳,谓之旁门,以已食人,谓之金丹。

“玄牝之门,是为天地根。举世学人,莫能知此,非遇真师指示,孰能晓哉?

“晚学不肯下问于人,若悟他家有不死之药,乃修身至宝、不死之良方也。

“此道妙矣,非遇真师真传口诀,其孰能与于此妙哉?”

《三注》陆子野曰:“不得真师指示真铅端的次第,切莫强为也。

“此道乃真阴、真阳逆合,而盗其杀机中之生气耳,并非三峰采战淫邪之术。

“出入往来之所,阴阳交会之地,非得心传口授之真,何可强猜而知之乎?

“非师口传真要,则从何处下手?”

上阳子《参同注》曰:“从凡入圣,作佛成仙,其心传口授之秘,又不敢施于笔者。噫!世人器德凉薄,诽谤易生。

“此道即众生阶筏,为万世之梯航。岂谓后人各执异见,不立苦志参访真师,不明阴阳同类查胥。各尚所闻,愈差愈远。彼见《周易》,则指为卜筮、纳甲之书,又恶知同类得朋之道乎?彼见鼎器之说,则猜为金石炉火之事。彼闻采取之说,则猜为三峰采战之术。彼闻有为,则疑是旁门邪径。彼闻无为,则疑是顽空打坐。彼闻大乘,则执禅宗空性。唯资谈论,更不察圣人之道,是用阴阳修之,以出阴阳。用世法修之,以出世间。

“天上太阳有十二度,与太阳合壁,人间少阴有十二度,以隐形看经,此阴阳之正也。

“阴阳和平,神明乃生。

“人身象月,而生金丹。

“《契》曰:‘推情合性,转而相与。’

“气自外来,可以炼丹,可以入圣。

“修大丹与生身受气之初,浑无差别,但有顺逆耳。

“雌雄得类,颠倒相感。男女相胥,逆求化机。

“愚人专以无为、顽空是道,依稀度日,任生任死。此辈为教中大罪人,况敢言修行一事哉?

“金丹必须同类药物,一阴一阳,必互交感,一牝一牡,方得化生。倘独居孤处,安得化化之气?若夫众雌无雄,岂有生生之道?欲炼还丹,必求先天一气以成丹也。功用非师莫明,慧饶颜闵,莫能自通。

“先天一气,从自己生身处求之。

“自古及今,好者亿人。不遇真师,稀有能成。

“世之愚夫,但闻何人打坐几年,某人入关几处,便乃言其有道。他岂知马祖南岳磨砖之谓?他岂知阴阳吞咽生杀之理乎?

“伏惟至道,天生圣哲,奚有自悟?必资师授。

“人不求师,奚自觉悟?倘有所师,先以《参同契》一书辩之,若句句能明,章章洞晓,方是真师。苟有一句模棱含糊,便难信受。若果得遇真师之传,能行此道,则证圣成真,指日可冀。”

《参同契》曰:“素无前识资,因师觉悟之。”

陈显微曰:“若人善根纯熟,好道心切,考仙经,穷圣典,低心访友,下意求师,必遇至人,授之口诀。”

白玉蟾《指玄篇注》曰:“还年接命,以作长生之客。返本还源,须要天地相合,龙虎相交,采丹接命。知之者切莫乱传,任是父子骨肉,道心不坚,敢轻妄传还丹秘宝,天必殃报,九祖沉沦。”

白玉蟾曰:“一诀便知天外事,扫尽旁门不见踪。”

三丰祖曰:“真经真师授,至道至人传。”

上阳子《参同契注》曰:‘为道而不通言词,则不得性情之感。为道而不知变动,则不得金水之化。为道而不工制器,则不得鼎炉之用。为道而不达吉凶,则不得顺逆之理。”

上阳子曰:“世人气血将衰,须求归根之道,可以回老,可以返婴,可以长生。”

陆子野曰:“世人若不迷蒙,个个可办此事。”

上阳子曰:“未闻道者急求师,已闻道者即求药。人之寿夭,未可预知也。”

上阳子曰:“我以因缘遇圣师,忽于言下大惊疑。方知玄妙无多句,好事而何容易知。”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疑若信。下士闻道,大笑之。”

泥丸祖曰:“缚云捉月之机关,得诀修炼夫何难?果然缚得云在山,又解捉住月之魄。占头此语古人知,何虑不把身飞升?”

紫贤真人曰:“其道至简,其事匪遥。但非丰功伟行,不能遭遇真师。”

萧紫虚曰:“从来至道无多事,自是时人识不全。”

白玉蟾曰:“只缘简易妙天机,散在丹经不肯泄。”

张紫阳曰:“知者唯简陋易,昧者愈烦愈难。”

译又说:“没有真师口头传授,即使知道药物,丹也炼不成。” “九流百家以及各种同类的术法,都可以留在纸上,有的还可以凭智慧猜测理解。唯独金丹这件事,若没有真师逐节指示,就不能凭自己的意念强行领会。有的人虽然得到老师传授,只略略说到鼎器,却不知道药物产生的时机;知道药物却不知道火候;知道火候却不知道颠倒;知道颠倒却不知道炼己的细微处;不知道法、财两种功用,都不能炼成丹。” “愚人没有遇到真师,不知道世间有还丹之道,却凭空狂妄放荡,以锋利的辩才和矫诈的言辞诱惑世人。错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肯回头思考自己的过失,也不把罪福放在心上。我自从听到老师训诫以后,凡是见到这类人,就想提醒他们,使他们回到正道。那些无知浅见的人,沉溺于自己的偏执,很难教诲。唉!庄仙所说‘那个人上天还要割鼻’的话,确实是真正至理。” “金丹是最宝贵的东西,不在深山穷谷中,应当在世间法中寻求。” 《三注》道光祖说:“按摩、吐纳,叫作旁门;以自己的食物供养他人,叫作金丹。” “玄牝之门,就是天地的根。全天下的学道者没有谁能知道这个,不遇到真师指示,谁能明白呢?” “后来的学习者不肯向别人谦下求问,即使悟到别家有不死之药,知道那是修身的至宝、不死的良方,也不肯求教。” “这条道多么玄妙啊!若不是遇到真师、得到真实传授的口诀,谁能参与并懂得这种妙处呢?” 《三注》陆子野说:“没有真师指示真铅确切的次第,千万不要勉强去做。” “这条道是使真阴、真阳逆向结合,从杀机之中盗取生气,并不是三峰采战那种淫邪之术。” “出入往来的地方、阴阳交会之处,如果没有得到心传口授的真实内容,怎么可以勉强猜测而知道呢?” “如果没有老师口头传授真正的关键,又从哪里下手呢?” 上阳子《参同注》说:“从凡人进入圣境、成佛成仙,其中心传口授的秘密,我又不敢写在笔下。唉!世人的器量和德性浅薄,诽谤很容易产生。” “此道就是众生的阶梯和渡船,是万世的梯航。哪里知道后人各自执著于不同的见解,不肯立志苦心参访真师,不明白阴阳同类、查胥之道?各自尊崇听闻所得,越走越偏、越离越远。他们看到《周易》,就把它指作卜筮、纳甲之书,又哪里知道同类得朋的道理呢?他们看到鼎器的说法,就猜是金石炉火之事;听到采取的说法,就猜是三峰采战的术法;听到有为,就怀疑是旁门邪径;听到无为,就怀疑是顽空打坐;听到大乘,就执著于禅宗的空性。只顾资助谈论,却再也不考察圣人的道:是运用阴阳来修炼,以便超出阴阳;运用世间法来修炼,以便超出世间。” “天上的太阳有十二度,与太阳合璧;人间的少阴有十二度,以隐形看经。这就是阴阳的正常法则。” “阴阳和谐平衡,神明才会产生。” “人的身体象征月亮,由此产生金丹。” “《契》说:‘推求情意而合于本性,使它们转而彼此相与。’” “炁从外面到来,可以用来炼丹,也可以用来进入圣境。” “修炼大丹,与身体最初受气而生时完全没有差别,只是有顺逆的不同。” “雌雄得到同类,便颠倒相互感应;男女相互辅佐,逆向寻求造化的机理。” “愚人专门把无为、顽空当作道,模模糊糊地混日子,任凭生死。这类人是教门中的大罪人,何况还敢谈论修行呢?” “金丹必须使用同类药物,一阴一阳,必定相互交感;一牝一牡,才可以化生。倘若独居孤处,哪里能得到化育万物的炁?如果只有雌而没有雄,哪里有生生不息的道理?想炼还丹,必须寻求先天一气来成丹。其功用若没有老师就无法明白,即使智慧超过颜回、闵子骞,也不能自行贯通。” “先天一气,要从自己身体受生之处去寻求。” “从古到今,喜爱此道的人有亿万之多;没有遇到真师,很少有人能够成功。” “世上的愚人只要听说某人打坐了几年、某人闭关了几处,便说他有道。他哪里知道马祖所说南岳磨砖的譬喻?哪里知道阴阳吞咽、生杀变化的道理呢?” “我恭敬地思量至高的大道:圣哲是天生的吗?哪里有能够自行悟道的?必定要凭借老师的传授。” “人不去求师,怎么能够自行觉悟?倘若有所尊奉的老师,先拿《参同契》这部书来辨验他;如果每一句都能说明白,每一章都能洞彻了解,才是真师。假如有一句含糊不清,就难以相信接受。如果果真遇到真师的传授,能够实行此道,那么证得圣境、成就真人,指日可待。” 《参同契》说:“本来没有先前的知识和资质,是由于老师才获得觉悟。” 陈显微说:“如果一个人的善根已经纯熟,求道之心迫切,考察仙经,穷究圣典,虚心访求道友,谦下求师,一定会遇到至人,传授他口诀。” 白玉蟾《指玄篇注》说:“返还年寿、接续性命,使自己成为长生之人。返本还源,必须使天地相合、龙虎相交,采取丹药以接续性命。知道此事的人千万不要胡乱传授;即使是父子骨肉,如果道心不坚,胆敢轻率妄传还丹秘宝,上天必定降下灾祸报应,使九祖沉沦。” 白玉蟾说:“得到一个口诀,便能知道天外的事情;扫尽旁门,连踪迹也看不见。” 三丰祖说:“真经由真师传授,至高的大道由至人传承。” 上阳子《参同契注》说:“修道却不能通达言辞,就不能得到性情的感应;修道却不知道变化运动,就不能得到金水的化育;修道却不善于制作器具,就不能得到鼎炉的功用;修道却不通达吉凶,就不能得到顺逆的道理。” 上阳子说:“世人的气血将要衰败,必须寻求归根之道;这样可以使年老者回春,可以返还婴儿状态,可以长生。” 陆子野说:“世人如果不被迷惑蒙蔽,人人都能办成这件事。” 上阳子说:“还没有听闻大道的人,应急切求师;已经听闻大道的人,就应立即求取药物。人的寿命长短,是不能预先知道的。” 上阳子说:“我凭借因缘遇到圣师,忽然在他言语之下产生极大的惊疑,这才知道玄妙并没有多少话语;有意求取大道,却哪里容易知道呢?” “上士听闻大道,勤奋地实行;中士听闻大道,半信半疑;下士听闻大道,却大笑。” 泥丸祖说:“束缚云、捕捉月的机关,得到口诀后修炼起来有什么困难?果真能够把云束缚在山中,又能把月亮的月魄捉住。这个道理古人已经知道,还忧虑什么不能使身体飞升呢?” 紫贤真人说:“此道极其简易,事情也并不遥远;只是没有丰厚功德和伟大行迹,就不能遇到真师。” 萧紫虚说:“从来至高的大道没有多少事情,只是世人的认识不完整。” 白玉蟾说:“只是因为它简易而又玄妙,属于天机,所以散见在丹经中而不肯泄露。” 张紫阳说:“知道的人只觉得简陋而容易;昧于道的人却越弄得繁杂,越觉得困难。”

《悟真篇》曰:“工夫容易药非遥,说破人须失笑。”

薛紫贤曰:“神仙不肯分明说,说与分明笑杀人。”

石杏林曰:“简易之语,不过半句。证验之效,只在片时。”

上阳子曰:“未遇真师谈道难,既闻玄妙却如闲。”

钟离祖曰:“此道分明事不多,奈缘福薄执迷何。”

《黄庭经》曰:“至道不烦诀存真,”又曰:“治生之道了不烦。”

《参同契》曰:“字约而易思,事省而不烦。”

邱长春祖曰:“采取要师指。”

邱长春祖曰:“牵将白虎归家养,制伏须求法口传。”

邱祖曰:“峨嵋山上星,北海潮中月。天机师秘传,莫与凡夫说。”

邱祖曰:“人能得诀好修真,及早寻铅接命。”

邱祖曰:“微妙真机在口传,人能得法可成仙。”

邱祖曰:“莫把无为是道,须知有作方真。”

邱祖曰:“必成仙佛,事真有,实能够超脱轮回,及早寻师友。”

邱祖曰:“相传一味水中金,呼谷传声响应。”

《契》曰:“三五与一,天地至精。可以口诀,难以书传。”

许祖《石函记》曰:“其诀至禁,诀之在口。”

张三丰曰:“一诀天机值万金”,又曰:“劝贤才,莫卖乖,不遇明师莫强猜。”

达摩租曰:“不说法,不谈经,单传直指见娘生。”

马祖《还丹歌》曰:“玄微妙诀无多言,只在眼前人不顾。”

又曰:“在眼前,甚容易,得服之人妙难比。”

泥丸祖曰:“眼前有路不知处,造空伏死徒冥冥。”

《破迷一笔勾》云:“真修行,口诀师亲授。劝迷徒,你把私心自用一笔勾。”

又曰:“铅汞跟着走,龙虎眼前有,若知生身的根由,才晓得造化在手。”

《执中篇》曰:“死他生我神仙诀,舍己从人造化方。”

吕祖《三字诀》曰:“这个道,非常道。性命根,生死窍。说着丑,行着妙。人人憎,个个笑。大关键,在颠倒。莫厌秽,莫计较。得他来,立见效。地天泰,为朕兆。口对口,窍对窍。吞入腹,自知道。药在新,先天兆。审眉间,行逆道。滓质物,自继绍。二者余,方绝妙。要行持,今人叫。气要坚,神莫耗。若不行,空老耄。认得真,老还少。不知者,莫与告。些儿法,合大道。精气神,不老药。静里全,明中报。乘鸾凤,听天诏。”

张三丰曰:“入嵩山,感得火龙亲口传,命我出山,觅侣求铅。”

《青羊宫题词》云:“先天,是神仙亲口传。神仙、神仙,只在花里眠。”

《玉线经》曰:“未得真传,难得者信心。已入真宗,难忘者情种。”

《洞玄经》曰:“家中原有至宝,世人障蔽难明。”

吕祖《鼎器歌》曰:“须要真师真口诀,指破阴阳三品丹,方可存心待明月。”

吕祖《采金歌》曰:“此妙诀,要师传,不得真师枉徒然。得之莫作容易看。至人传,非人远,万两黄金不肯换。”

正阳祖曰:“含元殿上水晶宫,分明指出神仙窟。道心不退故传君,立誓约言亲洒血。逢人兮,莫乱说。遇友兮,不须诀。莫怪频登此言词,轻慢必有阴司折。”

《敲爻歌》曰:“黄婆匹配得团圆,时刻无差口付传。”

吕祖曰:“身在世,也有方,只为时人莫忖量。”

“真阴真阳人不识,露出一勾清净月。”

《采真机要》曰:“口诀还须口口传,又因口诀路通玄。能知火发灵光透,献出青龙惹妙铅。”

上阳子曰:“先天一炁,状如细雨密雾,亦如明窗尘,亦如黍米珠,其道易知,其事易成,初无难也。

“万善无亏必遇师,须于言下悟玄机。若无善行难遭遇,纵有师传未免疑。”

马丹阳宜曰:“师恩深重终难报,誓死圜墙炼至真。”

《敲爻歌》曰:“命要传,性要悟,入圣超凡由汝做。”

《金石诰》曰:“若无神授恐难寻。欲知子母真仙诀,炼药先须学炼心。”

《悟真歌》曰:“端的慈悲真妙诀,一轮明月过头挑,一炉红焰盛春雪。”

《指迷箴》曰:“师匠难遇,种德为先。庶几感召,得遂真虔。”

张三丰曰:“今日方知道在目前,才信金丹有正传。”

《天仙正理》曰:“前劫、后劫,或圣、或凡,种子或真、或伪,学人总难一致。世逮于予,藉父清廉盛德所庇,有田园房店之可卖。受尽万苦千辛,逐日奔求师家,昼夜护师行道,历十九年而得全旨。追思前劫,或无所庇,或无可卖,未遇真师,空受万苦,不免又生于今劫。更悯后圣,或有出于贫穷,无父庇,无产卖,不能受万苦,安能苦心奋志而求全?或有奋志于窘迫中者,而志又不能锐,所以予不可少此一集,留俟奋志后圣,而助其锐志耳。且诉予苦志勤求。以励后圣,当苦心志勤求。后圣其勉诸!

“钟离十试吕祖,邱祖长春受百难于重阳。伍冲虚切问二十载于曹还阳,逢师于万历己巳三月,受全诀于戊子三月,计之二十年也。当初每自恨福力之薄,不蒙师壹速度,今乃知待教久者,入道精,不然何以高出万世耶?”

译《悟真篇》说:“功夫容易,药物并不遥远;把它说破,人们反而会失笑。” 薛紫贤说:“神仙不肯把它明明白白地说出;如果明白说给人听,反而会笑死人。” 石杏林说:“简易的话,不过半句;验证的功效,只在片刻之间。” 上阳子说:“没有遇到真师时,谈论大道很难;既然听闻玄妙之后,却又像平常闲事一样。” 钟离祖说:“这条道明明白白,事情并不多;只是奈何福分浅薄而又执迷不悟呢?” 《黄庭经》说:“至高的道并不烦琐,口诀只在存真。”又说:“养生的方法一点也不烦琐。” 《参同契》说:“文字简约而容易思考,事情省略而不烦琐。” 邱长春祖说:“采取药物的要诀,需要老师指点。” 邱长春祖说:“牵引白虎回家饲养,要制服它,必须求得法诀口传。” 邱祖说:“峨嵋山上的星,北海潮中的月;天机由老师秘密传授,不要对凡夫说。” 邱祖说:“人若能得到口诀,就好修炼成真;要及早寻找铅来接续性命。” 邱祖说:“微妙的真机在于口传;人若能得到法,就可以成仙。” 邱祖说:“不要把无为当作道,必须知道有作为才是真。” 邱祖说:“成仙成佛确实是可以做到的,确实能够超脱轮回;要及早寻找老师和道友。” 邱祖说:“相传只有一种水中金;在谷中呼喊,传声便会回应。” 《契》说:“三五与一,是天地最精微之物;可以用口诀传授,却难以写在书中传递。” 许祖《石函记》说:“这个口诀是最为禁秘的,口诀只在口头。” 张三丰说:“一个口诀的天机价值万金。”又说:“劝告贤才,不要自作聪明;没有遇到明师,不要勉强猜测。” 达摩祖说:“不讲说法,不谈经书,只以单传直指,使人见到本来所生。” 马祖《还丹歌》说:“玄妙精微的秘诀没有多少言语,只在眼前,只是人们不肯顾视。” 又说:“就在眼前,非常容易;能够得到并服用它的人,其妙处无可比拟。” 泥丸祖说:“眼前明明有道路,却不知道在哪里;徒然造作空虚,伏身等死,终日昏昧。” 《破迷一笔勾》说:“真正修行,口诀由老师亲自传授。劝告迷惑的人,把你自以为是的私心一笔勾销。” 又说:“铅汞随着它运行,龙虎就在眼前;如果知道生命出生的根由,才会明白造化就在手中。” 《执中篇》说:“让他死、使我生的神仙秘诀,是舍弃自己而顺从他人,造化的方术也由此而成。” 吕祖《三字诀》说:“这个道,并不是通常所说的道;它是性命的根,是生死的窍。说出来很丑陋,实行起来却奇妙;人人厌恶,个个嘲笑。最大的关键,在于颠倒。不要嫌它污秽,不要计较得失。得到它之后,立刻就见效。地天泰,是吉祥征兆;口对着口,窍对着窍。吞入腹中,自然就会知道。药物在新生之处,先天便有征兆;审察眉间,实行逆道。滓质之物,自会接续承继。两者之外,才是极其玄妙。要实行持守,今人称作行持。气要坚固,神不可耗损。如果不实行,就会白白老去。认识到真的,老年也能返还为少年。不知道的人,不要告诉他。这一点方法,符合大道。精、气、神,是使人不老的药。在静中得到完整,在明悟中得到报应。乘着鸾凤,听受上天的诏命。” 张三丰说:“我进入嵩山,感得火龙亲口传授,命令我出山寻找伴侣、求取铅。” 《青羊宫题词》说:“先天之道,是神仙亲口传授的。神仙啊神仙,只在花中安眠。” 《玉线经》说:“没有得到真传,最难得到的是信心;已经进入真宗,最难忘却的是情种。” 《洞玄经》说:“家中原本就有至宝,只是世人的障蔽使它难以明白。” 吕祖《鼎器歌》说:“必须得到真师和真正口诀,指明并破除阴阳三品丹的疑惑,才可以存心等待明月。” 吕祖《采金歌》说:“这个妙诀,需要老师传授;得不到真师,终究只是白费。得到它后不要把它看得容易。至人传授,非同道之人就远离;即使万两黄金,也不肯交换。” 正阳祖说:“含元殿上的水晶宫,明明白白指出神仙的窟穴。因为你的道心不退,所以传授给你;立下誓约,亲自洒血。遇到人啊,不要胡乱说;遇到朋友啊,也不必传口诀。不要怪我反复说这些话;轻慢它,必定会受到阴司的惩罚。” 《敲爻歌》说:“黄婆配合,使之团圆;时刻没有差错,全靠口头传授。” 吕祖说:“身处世间,也有方法;只是当时的人不肯思量。” “真阴真阳,人们不能认识;只露出一弯清净的月亮。” 《采真机要》说:“口诀还必须口口相传,又因为有口诀,道路才能通达玄妙。能够知道火候发动、灵光透出,便献出青龙,引来妙铅。” 上阳子说:“先天一炁,形状像细雨密雾,也像明窗上的尘埃,又像黍米大小的珠子。它的道理容易知道,它的事情容易成功,起初并没有困难。” “一切善行都没有亏缺,必定能够遇到老师;必须在老师言语之下悟得玄机。如果没有善行,就难以遇到;即使有老师传授,也难免产生疑惑。” 马丹阳宜说:“老师的恩德深重,终究难以报答;我发誓至死守在圜墙之中,炼成至真。” 《敲爻歌》说:“性命需要传授,本性需要悟解;进入圣境、超越凡俗,由你自己去做。” 《金石诰》说:“如果没有神明传授,恐怕很难寻得。想知道子母真仙的口诀,炼药首先必须学会炼心。” 《悟真歌》说:“这确实是慈悲的真妙诀:一轮明月从头顶挑起,一炉红焰盛着春雪。” 《指迷箴》说:“师父难以遇到,首先要培植德行。差不多才可以感召师真,从而实现真正的虔诚愿望。” 张三丰说:“今天才知道,道就在眼前;这才相信金丹确实有正统传承。” 《天仙正理》说:“前劫、后劫之人,有的是圣人,有的是凡人;所种的因,有的是真,有的是假,学道之人总是难以相同。到了我这一世,承蒙父亲清廉盛德的庇护,有田园、房屋、店铺可以卖。我受尽千辛万苦,每天奔走寻求师父,昼夜侍奉师父行道,历经十九年才得到全部旨意。回想前劫之人,有的没有庇护,有的没有可以变卖的财产,没有遇到真师,白白受尽万苦,免不了又转生到这一劫。更为后世的圣贤感到怜悯:有的出身贫穷,没有父亲庇护,也没有财产可卖,不能承受万般苦难,又怎么能苦心奋志来求得全部真旨?有的能在困窘中奋发立志,但志向又不能锐利坚定。因此我不能少写这一部集子,留给后来奋志的圣贤,帮助他们坚定锐利的志向罢了。并且借此诉说我苦心勤奋求道的经历,来激励后世圣贤,应当苦心立志、勤奋求道。后世圣贤,你们要努力啊!” “钟离祖十次考验吕祖,邱祖长春在重阳祖那里经受百般磨难。伍冲虚向曹还阳恳切求问了二十年,万历己巳年三月遇到师父,戊子年三月接受全部口诀,算起来正好二十年。当初我常常怨恨自己福力浅薄,不能蒙受师父立即传授;如今才知道,等待教诲时间长的人,入道更加精纯,否则怎么能高出万世之上呢?”

白玉蟾曰:“十年待真驭。”又曰:“说刀圭于癸酉七月之夕,尽吐露于乙亥春雨之天。”

“大仙秘机,凡夫罕见。或百劫一传于世,或片言密度于人。三口不谈,六耳不闻。”

《性命圭旨》曰:“清虚大道,难遇易成而见功迟。旁门小术,易遇难成而见效速。”

《唱道真言》曰:“丹之一字,其理甚微,须得真师真诀。既遇真师,又授真诀,亦须自己死心蹋地,杜绝尘缘,以明心见性为第一乘工夫,以坎离水火为第二乘事业,以分身炼形为第三乘究竟。至其飞升,必得三千功满,八百行圆,方有指望。非浅躁之辈,所能侥幸于万一也。”

《传道集》曰:“此个事,世间稀,不是等闲人得知。”

“丹经万卷,不出朝阳。阴阳精粹,无非龙虎。”

钟离祖曰:“今古少知,圣贤不说。默藏天地不测之机,诚为三清隐秘之事。恐子之志不笃而学不专,心不宁而问不切,反贻我以漏泄圣机之愆,彼此各为无益。”

张三丰曰:“要晓得内外两个阴阳,是何对象,必要依世法修出世间。顺生人,逆生丹。一句几超了千千万,再休题清净无为。”

吕祖《秘诀歌》曰:“将甲子丁丑之岁与君诀破东门之大瓜。”

《铅汞节要》曰:“向上天机不妄传,若传下士必遭愆。”

《太上玄歌》云:“遇人不传失天道,妄传匪人泄天宝。传得其人深有功,妄传七祖受冥考。”

《天枢经注》曰:“志士授经,必骋金置币,盟天以传者,法不轻授也。”

冲虚子《仙佛合宗论语》曰:“自古仙真授受真道,必清净斋醮如科条,具信贽刺血盟天,奏告上帝三台、北斗南辰、三官四圣、五帝司命各位,下请命降允,而后可传。凡传一人,遍天地间神圣无不告之者。倘有恶类妄自行财,及诡诈私相授受,师弟子同授考掠,可不重哉?可不戒哉?故《四极明科略》云:‘度命回年之诀,遇真可传,依盟上金八两,五色之罗各九十足,金环五双。师弟子对为九十日,告日月传。违科负盟,被左右三官所考。’又云:‘金方、丹方,悉理誓上金百绢,以誓九天不泄之秘。’又云:‘不盟而度,师与得者同受三官所考。’又云:‘无信而度,经谓之越天道。无盟而传,经谓之泄天宝。’又,‘太上科令’云:‘传授弟子,当苦清斋而相传授。不审其人,无斋而传者,师当死,受者失两目。斋不苦切,师当病,受者失口焉。太上三五一气,其《经》云:‘天仙之真有龙胎金液九转之丹,长生久视,有四十年—出之约,皆不得背科条而妄泄也。无仙籍者,不得闻知也。若信人斋信金诚,素试无退,将法付之。若犹豫猜疑,秘而勿与。见有愿学、真正盟咸之士,太上命所司帝君等授以符箓。愿学全真仙道金液还丹者,太上亲遣仙道玉帝紫微授以符节。所以有符箓者,复可升授答节。有符节者,始得秘授火药。此所以难遇难明也。及道成飞升,验符箓则归原职,验符节则列仙真矣。’”

财

上阳子诗:“得法无财事不全,法财两足便成仙。丹阳祖是东州富,弃了家财万万千。”

缘督子曰:“财之为说,其义有二:大抵圣财皆因法财中来,乃成道梯筏。道之未成,必资于财,道成之后,财乃无用。世人不达财施,法施之奥,其山林寒贱之士,必依有德有力之家图之。此法财二施,相资而成,道成之日,凡所置丹房器皿,并无损伤,一切遗下,委之而去。呜呼!世有积金盈柜,聚钱如山,而不信有长生之道,甘为泉下之鬼,千金送葬,果何益哉?虽然,苟富贵之家,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有道之士,闻风而退,不敢迹其门,此无名子所以有‘金玉堆里不与闻’之戒,惧被遣也。”

上阳子曰:“阳气潜藏,直要有力者然后能求之,无其力者必不得也。

紫阳真人乃依马处厚,王冲熙乃得富韩公之力。”

石杏林授薛子贤云:“此事非巨室外护,则易生诽谤。可往通都大邑,依有力者为之。”

薛道光曰:“难莫难于遇人,易莫易于成道。今也现宰官长者之身,结大道修丹之友,炼一黍珠于霎时之中,立地成道,此易莫易于成道也。然纡紫怀金,门深似海,有道之土,望望然而去之,此难莫难于遇人也。易莫易于遇人,难莫难于成道。今也百钱挂杖,四海一身,夙植灵根,亲传大道。然龙虎之缰易解,刀圭之锁难开,得药忘年,炼铅无计,此又遇人之易,成道之难也。安得二事俱全,密扣玄关,千载一时,十洲三岛者耶?”

《抱朴子》曰:“九丹金液,最是仙主,事大费重,未易卒办。宝精爱气,最其急也。”

《抱朴子》曰:“求知方之师,以此费给买药,秘术之真者,必得长生度世也。”

《抱朴子》曰:“吾师非妄言,而余贫苦无财力,又遭多难之运。”

译白玉蟾说:“等待真正的驾驭者十年。”又说:“在癸酉年七月的夜晚讲说刀圭,在乙亥年春雨的时节把它全部吐露出来。” “大仙的秘密机要,凡夫很少能够见到。有时历经百劫才向世间传授一次,有时只用片言密语来度人。三个人在场不谈,六只耳朵也听不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 《性命圭旨》说:“清虚大道,难以遇到却容易成就,但见效很迟;旁门小术,容易遇到却难以成就,但见效很快。” 《唱道真言》说:“丹这一字,其中的道理非常微妙,必须得到真师和真诀。既然遇到真师,又接受了真诀,也还必须自己死心塌地,断绝尘世缘分;以明心见性为第一乘的功夫,以坎离水火为第二乘的事业,以分身炼形为第三乘的究竟功夫。至于飞升,必须三千功德圆满、八百善行完备,才有希望。不是浅薄急躁之辈,能够侥幸得到万分之一的成功。” 《传道集》说:“这件事,世间稀有,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 “丹经即使有万卷,也不超出朝阳;阴阳的精华,也无非龙虎。” 钟离祖说:“古今很少有人知道,圣贤也不轻易说出。它默默藏着天地间不可测度的机要,实在是三清秘藏之事。恐怕你的志向不坚定、学习不专心,心神不安宁、询问不恳切,反而使我犯下泄露圣机的过错,彼此都没有益处。” 张三丰说:“要明白内外两个阴阳是什么对象,必须依照世间法来修炼出世间法。顺着它生人,逆着它生丹。一句话几乎就能超越千千万万句,今后不要再谈清净无为。” 吕祖《秘诀歌》说:“把甲子、丁丑这些年份的事,向你彻底讲破东门的大瓜。” 《铅汞节要》说:“向上的天机不可妄传,若传给下等之士,必定遭受过失。” 《太上玄歌》说:“遇到合适的人却不传授,是失去天道;妄传给不合适的人,是泄露天宝。” “把它传给合适的人,功德深厚;妄传给不合适的人,七代祖先都要受到冥间考问。” 《天枢经注》说:“有志之士接受经法,必定要备办金钱财物,向上天盟誓,然后才传授;因为此法不是可以轻易传授的。” 冲虚子《仙佛合宗论语》说:“自古仙真传授真道,必定要依照科条清净斋醮,备好信物,刺血盟誓于天,奏告上帝、三台、北斗、南辰、三官、四圣、五帝、司命等各位神灵,向下请命,得到准许以后才可以传授。每传授一个人,天地之间的神圣无不被告知。如果有恶类妄自拿出财物,或者用欺诈手段私下传授,师父和弟子一同接受考掠,难道不严重吗?难道不应当戒慎吗?所以《四极明科略》说:‘度命回年之诀,遇到真人才可以传授;依照盟誓奉上黄金八两、五色罗各九十匹、金环五双。师父和弟子相对九十日,向日月禀告传授之事。违背科条、辜负盟誓,就会受到左右三官考问。’又说:‘金方、丹方,都要用黄金百两、绢帛来立誓,向九天保证不泄露其中的秘密。’又说:‘不盟誓而度人,师父和所得法者一同受三官考问。’又说:‘没有信物而度人,经书称为违越天道;没有盟誓而传授,经书称为泄露天宝。’又有《太上科令》说:‘传授弟子,应当苦心清斋,然后相互传授。不审察其人,没有斋戒便传授的,师父应当死亡,接受传授的人失去双目。’” 斋戒若不苦心诚切,师父应当得病,接受传授的人将失去口舌。太上三五一气经说:‘天仙之真,有龙胎金液九转之丹,能够长生久视;有四十年—出之约,都不得违背科条而妄自泄露。没有仙籍的人,不得听闻知晓。若信道之人斋戒虔诚、以金钱表示诚意,经过考验始终不退,就把法传给他。若仍然犹豫猜疑,就秘藏起来,不要传给他。见到愿意学道、真正盟咸的士人,太上命令主管的帝君等传授给他符箓。愿意学习全真仙道金液还丹的人,太上亲自派遣仙道玉帝、紫微,传授给他符节。因此有符箓的人,还可以继续升等接受符节;有符节的人,才可以秘密接受火药。正因为如此,这件事难遇、难明。等到道成飞升,检验符箓,便归于原来的职位;检验符节,便列入仙真之列。’” 财 上阳子诗说:“得到法却没有财,事情不能完备;法和财两方面都充足,便能成仙。丹阳祖是东州的富人,却抛弃了千万万的家财。” 缘督子说:“关于财,所说的意义有两层:大体上,圣财都从法财中产生,是成道的梯子和舟筏。道没有成就以前,必定要凭借财;道成就以后,财就没有用了。世人不明白财施、法施的奥妙,那些住在山林中的贫寒之士,必定要依靠有德有力的人家来谋求。这法施、财施彼此资助,才能成就大道。道成之日,凡是置办的丹房、器皿,都不会损坏,一切留下,自己弃之而去。唉!世上有人积金满柜、聚钱如山,却不相信有长生之道,甘愿做黄泉下的鬼,即使用千金送葬,究竟有什么益处呢?不过,假如是富贵人家,却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有道之士听到风声便退去,不敢走进他的门;这正是无名子所说‘金玉堆里不与闻’的戒语,因为害怕被遣斥。” 上阳子说:“阳气潜藏,要有力量的人才能求取;没有这种力量的人,必定得不到。” “紫阳真人于是依靠马处厚,王冲熙于是得到富有的韩公的助力。” 石杏林传授给薛子贤说:“这件事如果没有大户人家在外护持,就容易产生诽谤。可以前往交通便利的大城市,依靠有力量的人来办理。” 薛道光说:“最难的没有比遇到合适的人更难,最容易的没有比成道更容易。如今若显现为宰官长者的身份,结交修炼大道金丹的朋友,在片刻之间炼成一粒黍米般的珠子,立即成道,这就是成道最容易的一面。然而那些身系紫绶、怀揣黄金的人,门户深如海,有道之士远远望见便离去,这又是遇到合适的人最难的一面。遇人最容易,成道最困难。如今有的人百钱挂杖、四海为家,早已种下灵根,亲自传得大道。然而龙虎的缰绳容易解开,刀圭的锁却难以打开;得到药物却忘记年岁,炼铅却没有方法,这又是遇人容易、成道困难的一面。哪里能够两件事都完备,秘密叩开玄关,千年难遇而一时相逢,成为十洲三岛中的人呢?” 《抱朴子》说:“九丹金液,是仙道中最重要的东西,事情重大、耗费很重,不容易很快办成。保养精气,是最急迫的事。” 《抱朴子》说:“寻求懂得方术的师父,用这些费用来购买药物;秘术中真实的法门,一定能够使人长生度世。” 《抱朴子》说:“我的师父不是妄言,只是我贫苦,没有财力,又遭逢了多难的时运。”

《抱朴子》曰:“徒知其方,与不知者正同,可为长叹者也。有其法者,则或饥寒,无以合之。而富贵者,复不知其法。就令知之,亦无一信者。假令颇信之,亦以自多金银,岂肯费现在之财,以市其药物?恐有弃系逐飞之悔,故莫肯为也。”

《抱朴子》曰:“欲金丹成而升天,其大药皆用钱买,不可率办。”

《抱朴子》曰:“余受此道二十余年矣,资无担右,无以为之,但有长叹耳。世有积金盈柜,聚钱如山者,乃不知有此不死之法。就令闻之,万无一信。”

《金丹真传序》:安师谓孙教鸾曰:“汝能为我了生死,吾不靳汝发泄。”若海疑丹财不足,复拉其友道轩陈子助不逮。

教鸾谓其子曰:“汝之为我,其必若我之为安师乎?”其子乃邀何公、江公助所不给,粗备鼎炉琴剑。

《葫芦歌》曰:“拜明师,求口诀,不动法财不肯说。安炉立鼎用法财,备办法财买金液。”

《三注》陆子野曰:“既知炼已细微,不知法财两用,亦不成丹。

“仆既得师诀,知更无别法加此,而所难者,力薄志劣,则不能行。尝观古人抱朴子,得此道二十余年,家无担右之蓄,不得为之,徒有长叹。三其斯语,实可悲哉!”

《三注》上阳子曰:“若欲行之,大要法财。”

上阳子曰:“贫者患无财,有财患无地,有地患无物,有物患无侣。侣者,外护也,着意寻之,先聚法财而后择地也。”

上阳子曰:“以精神感之,更当以财宝悦之。”

《三注》道光祖曰:“张紫阳仙翁遇青城大人授金液还丹妙道,惊叹成药之难,故作此《悟真篇》,结缘丹友。”

《天仙正理》云:“邱真人助国之方,事载《元史》。曹还阳度伍冲虚并传与助道之方,惟默记之。嘱曰:‘倘护道要用则用之,否则置之,勿为世间作孽,取大罪戾也。’”

上阳子曰:“欲得此宝,必须财以济之。大财可以创鼎,可以惠人,可以成道。以财使人,必得其情。牟尼之珠,无价之宝,不难得矣。”

真人王鼎云:“凡俗欲求天上宝,寻时须用世间珍。”

阴真君《六微精论》曰:“欲求此道,须假资财。若无资财,不能成道。又须丹友三人,方可修炼。”

《牟复朴明一归金策》曰:“我欲复归于朴,力微事大难谋。”

上阳子曰:“仁,慈,爱,明,诚,上德之士也。恭,宽,信,敏,惠,入道之门也。当以惠敏为先,盖惠则足以使人也。欲求夫上宝,须假世间财。”

吕祖曰:“他若少行多悭吝,千万神仙不肯来。”

董仲舒《李少君实录》云:“少君有不死之方而家贫,故出使于汉以假途,求其财,道成而去。”

紫阳真人曰:“金丹之妙,要须遇其宿有根基、祖宗阳德、巨有财力,方能成就。”

《西山法语》:“张平叔得马都运而后事遂,薛道光得张环卫而后丹成。”

《宝积经》曰:“菩萨摩诃萨行陀耶波罗密多时,以生死财而求甘露不死仙财。”

张道陵使诸弟子轮出米、绢、器物,久乃多得财物以市其药,合丹、行气,服食,故用仙法,亦无以易。每语诸弟子曰:“汝辈正可效吾行气、导引、房中之事,具九鼎,大要惟付王长。”

白石先者,中黄丈人弟子也。其所炼以交接之道为主,而金液之药为上。初以居贫不能得药,乃养羊、牧猪十数年间,约衣节用,置货万金,乃大买药服之。”

葛玄真人曰:“昔吾得此道三十余年,叹无法财了兹妙道以报无上之本。后得为,无不遂意。后学无生疑惑,亦若是也。”

《上药灵镜》曰:“常言金丹出宫豪。”

吕祖《黄鹤赋》曰:“仗法财而两用,觅巨室以良图。”

萨租《了道歌》云:“君若依我言,早扎《参同》看。说得甚分明,神内不难干。先要具法财,修行有几件。屡屡积阴功,多多行方便。只在花里寻,莫去山中串。”

《张三丰传》云:“火龙先生,乃图南老祖高弟,蒙师鉴我精诚,初指炼己工夫,次言得药口诀,再示火候细微,温养、脱胎,了当虚无之旨,—一备悉。于是知斯道必须法财两用。余素游访,兼颇好善,倾囊倒箧殆尽,安能以偿夙愿?不觉忧形于色。师怪而问之,余挥泪促膝以告,重蒙授以丹砂点化之药,命出山修之。由是起造丹房,藉此资财,以了大事。”

《一枝花》云:“也是俺出世因缘,幸遇着仗义蔬财沈万山,又奈他力薄难全我,只得把炉火烹煎。”

《未遇外护词》云:“金花朵朵鲜,无钱难修炼。不敢对人言,各自胡盘算。访外护来遇高贤,把天机怀抱数十年。”

又曰:“恨只恨我无钱,昼夜告苍天,可怜助俺!”

青羊宫题词云:“炼黍珠,要法财两件。王真人幸遇有缘薛道光,又要还俗。达摩祖了道在丽春院,必定是花街柳巷也。再休夸清静无为、枯坐禅。”

《金丹节要》:“有得同类而易成者,有乏丹财而不成者。”

译《抱朴子》说:“只是知道方术,和不知道的人正相同,这是值得长叹的事。有法术的人,有时却处于饥寒之中,无法配合施行;富贵的人又不知道这种法术。即使让他知道,也没有一个人相信。假使稍微相信,也因为自己拥有很多金银,哪里肯花眼前的财物去购买药材?又怕将来有放弃所系、追逐飞升而后悔的事,所以没有人肯去做。” 《抱朴子》说:“想炼成金丹而升天,大药都要用钱购买,不能很快办齐。” 《抱朴子》说:“我接受这种道法已经二十多年了,连一担的资财都没有,无法实行,只能长叹而已。世上有积金满柜、聚钱如山的人,却不知道有这种不死之法;即使让他们听到,也万无一人相信。” 《金丹真传序》说:安师对孙教鸾说:“你如果能替我了脱生死,我不会吝惜向你泄露。”若海怀疑炼丹的财物不足,又拉来他的朋友道轩陈子,帮助弥补不足。教鸾对他的儿子说:“你替我办这件事,难道一定要像我替安师办事那样吗?”他的儿子于是邀请何公、江公,帮助补足所缺,粗略备办了鼎炉、琴、剑。《葫芦歌》说:“拜见明师,求取口诀;不动用法财,师父就不肯说。安置炉子、树立鼎器要用法财,备办法财来购买金液。” 《三注》陆子野说:“既然知道炼己的细微功夫,却不知道法财要同时运用,也不能成丹。” “我既然得到师父的口诀,知道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方法;但困难在于力量微薄、志向低弱,因而不能实行。我曾看过古人《抱朴子》:得到这种道法二十多年,家中连一担的积蓄都没有,无法实行,只能长叹。把这句话反复说三遍,实在可悲啊!” 《三注》上阳子说:“如果想实行它,最重要的就是法财。” 上阳子说:“贫穷的人忧虑没有财,有财的人忧虑没有地方,有地方的人忧虑没有物资,有物资的人忧虑没有同伴。同伴就是外护,应当用心寻找;先聚集法财,然后再选择地方。” 上阳子说:“用精神去感召他,还应当用财宝使他欢喜。” 《三注》道光祖说:“张紫阳仙翁遇到青城大人,接受金液还丹的妙道,惊叹于成药的艰难,所以写下这部《悟真篇》,与丹道朋友结缘。” 《天仙正理》说:“邱真人辅助国家的方法,事情记载在《元史》中。曹还阳度化伍冲虚,并传给他辅助道业的方法,只让他默默记住。嘱咐说:‘如果护道时需要使用,就使用;否则就放置不用,不要替世间造下罪孽,招来大罪过。’” 上阳子说:“想得到这个宝物,必须用财物来资助它。大的财力可以创置鼎器,可以施惠于人,可以成就大道。用财物使人办事,必定能得到他的真情。牟尼之珠、无价之宝,也就不难得到。” 真人王鼎说:“凡俗之人想求取天上的宝物,寻找它时必须使用世间的珍宝。” 阴真君《六微精论》说:“想求取此道,必须借助资财;没有资财,不能成道。又必须有三个丹道朋友,才可以修炼。” 《牟复朴明一归金策》说:“我想重新归于淳朴,但力量微薄,事情重大,难以谋划。” 上阳子说:“仁、慈、爱、明、诚,是上德之士的品德;恭、宽、信、敏、惠,是进入道门的条件。应当把惠和敏放在首位,因为有惠就足以使人效力。想求取上等的宝物,必须借助世间的财物。” 吕祖说:“他如果少做善事而多行悭吝,千万位神仙也不肯到来。” 董仲舒《李少君实录》说:“少君有不死的方术而家中贫穷,所以出使汉地,借此取得资财;道成以后便离去。” 紫阳真人说:“金丹的奥妙,必须遇到宿世具有根基、祖宗积有阳德并且拥有巨大财力的人,才能成就。” 《西山法语》说:“张平叔得到马都运的帮助以后,事情才成功;薛道光得到张环卫的帮助以后,金丹才炼成。” 《宝积经》说:“菩萨摩诃萨修行陀耶波罗密多时,以生死中的财物求取甘露不死的仙财。” 张道陵让众弟子轮流拿出米、绢和器物,时间久了便得到很多财物,用来购买药物,合炼丹药、行气、服食,所以采用仙法,也没有什么可以替代它。他常常对众弟子说:“你们只可以仿效我行气、导引、房中之事;备办九鼎,其中最重要的只交给王长。” 白石先生是中黄丈人的弟子。他所炼的法门以交接之道为主,而以金液之药为上品。起初因为家贫不能得到药物,于是养羊、牧猪十多年,约束衣着、节省用度,置办货物积累万金,才大量购买药物服食。” 葛玄真人说:“过去我得到这种道法三十多年,感叹没有法财来完成这一妙道,以报答无上之本。后来得到资助,便没有一件事不遂心如意。后来的学道者不要产生疑惑,也应当像这样。” 《上药灵镜》说:“常说金丹出自豪门。” 吕祖《黄鹤赋》说:“依仗法财来同时运用,寻求大户人家以求良好谋划。” 萨祖《了道歌》说:“你如果依照我的话,早点扎下《参同》的根基来读。我说得非常明白,神在内,修炼并不困难。首先要具备法财,修行有几件事:要多次积累阴功,多多行方便。只在花丛中寻找,不要到山中往来奔波。” 《张三丰传》说:“火龙先生是图南老祖的高徒。师父鉴察到我的精诚,先指示炼己的功夫,接着讲说得药的口诀,再指示火候的细微之处、温养和脱胎,关于了当虚无的旨意,全都详细告诉了我。于是我知道这条道必须法财两用。我平素四处游访,又很喜欢行善,钱囊和箱箧几乎都花尽了,哪里还能用来偿还夙愿?不知不觉忧愁显露在脸上。师父觉得奇怪而询问我,我含泪促膝相对,把情况告诉他;又蒙师父传授丹砂点化之药,命我出山修炼。于是我开始建造丹房,借助这些资财来完成大事。” 《一枝花》说:“这也是我出世的因缘,幸好遇到仗义疏财的沈万山;又怎奈他的力量薄弱,难以完全帮助我,只得把炉火烹炼起来。” 《未遇外护词》说:“金花一朵朵鲜艳,没有钱就难以修炼。不敢对别人说,各自胡乱盘算。寻访外护时遇到了高贤,把天机藏在心中几十年。” 又说:“只恨我没有钱,昼夜向苍天祷告,可怜可怜,帮助我吧!” 青羊宫题词说:“炼黍米般的珠子,需要法、财两件。王真人幸好遇到有缘的薛道光,却又要还俗。达摩祖师成道在丽春院,必定是在花街柳巷。不要再夸说清静无为、枯坐禅定了。” 《金丹节要》说:“有的得到同类,因而容易成功;有的缺少丹财,因而不能成功。”

上阳子曰:“致虚夙荷祖宗积善、天地矜全,游浪人间,年且四十,乃蒙我师,授以至道。受教以来,恐辜盟誓,负师所望,尽洗从前浅闻陋习,烦恼业识,而丹财罔措,两稔于兹。”

张三丰《无根树》曰:“好结良朋备法财。”

邵子《安乐窝诗》:“安得工夫游宝肆,爱人珠宝重忧钱。”

《仙佛合宗语录跋》曰:“若自有力养道者,则传此以度同志之人。若自无力养道,则藉此以遇护道之侣。否则,或三代有德向善,兼能助师养道,或力不足能代寡助师,亦可许之。古云‘法,财两济’,此之谓也。”

龙眉子曰:“欲为跨鹤上游,必假腰缠之助。下士闻而大笑,上圣所以不言。”

龙眉子曰:“余承真人之陶铸,资力素无,未克成就。日夜遑遑,倏经三纪。尝因中秋有感云:‘手握天机六六秋,云年此夕不胜忧。神功妙乏三人就,黍米灵无二八修。通道龟蛇须福地,要知骑鹤上扬州。谁能假我扶摇力,一举同迁在十州。”

抱朴子《流珠歌》曰:“流珠流珠,役我形躯。云游四海,历涉万书。忙忙汲汲,忘寝失哺。参遍知友,烧竭汞珠。三十年内,日月长吁。吾今六十,忧赴三途。赖师传授,元气虚无。真阴真阳,一吸一呼。玉液灌溉,洞房流珠。真人度我,要大丈夫。”

此下炉火丹经之言财者

《洞天秘典》云:“幸遇至大,指示长生久视之学,谓予必咨货财,斯成仙业,否则抱道终身而已。因教以黄白之术云云。”

又曰:“予潜心于此,非图富贵,将以构求万物,而为进道之阶梯也。况内外理同,终成旨趣,故急急于兹耳。”

“暑往寒来春复秋,霜花忽点少年头。秦宫汉阙今何在?猛士谋臣尽己休。默想此身如梦幻,何劳苦志觅封侯。翻身欲脱樊笼去,奈乏丹财何处求。”

“欲学长生又乏囊,可怜无路到仙乡。四海遨游经几载,寸心讨论十分忙,欲求黄白为丹母,非慕金珠作富郎。一朝幸领仙师教,恩重如山不敢忘。”

青霞子词云:“神仙禄,老子丹,助你学道去修仙。”

《金匮藏书》曰:“内道法财,非数千金所能了事。”

钟离祖《真诀歌》云:“此丹不与凡夫用,天上资扶养道人。此宝若教凡夫得,置买庄田遗子孙。”

《承志录自序》曰:“自古仙师,假黄白之术,为内修之助。”

陶素耜曰:“炉火非为富贵谋也,以之成已,则内丹之助,以之成物,则济世之功。”

《承志录》曰:“欲觅丹财为道助,须修德行与天齐。”

又曰:“圣道于人不等闲,旌阳假此便成仙。丹成切勿夸能事,早办双修了俗缘。”

陶素耜曰:“黄白金丹,万万学人无从入门。盖祖师留为助道,昊天付与有德。许真君先成黄白,后令旌阳,虽功高德重所致,而亦黄白圣药,以为法财之助也。”

侣

上阳子曰:“求财求侣炼金丹,财不难兮侣却难。得侣得财多外护,做仙何必到深山。”

上阳子曰:“修行人已得真师传授,先结丹友。薛真人云:‘我令收得长生药,年年海上觅知音。’又云:‘几年湖海觅仙俦,不做神仙不肯休。’泥丸祖曰:‘若无同志相规觉,时恐炉中火候非。’陈虎邱云:‘朝朝惟切寻同志,走遍东吴不见人。’盖得知音道侣,匡其不逮,以共成道。亦有善侣而未成道,财则有余,是宜质易,两相成事。”

钟离祖曰:“尘中难得修真侣。”

又曰:“财不难兮侣却难。”

绿督子曰:“清净眷属,同志一心,最为难得。乃知古之仙佛,俱有赖于道侣。是以二十六祖辞国王云:‘但王于最上乘,无忘外护。’鼓山与薛子贤俱有‘十年湖海’之句,仆击节至此,为之三叹。”

薛道光曰:“三人同志谨防危,进火工夫仔细。”

《樵阳经》曰:“神居鼎内,丹光不离,须要真友调护。饥食寒暑,备用一切,不关于心。”

吕祖《黄鹤赋》曰:“方其性命以双修,先结同心为辅佐。”

《敲爻歌》曰:“寻烈士,觅贤才,同安炉鼎化凡胎。”

龙眉子曰:“铺弼同声不可无,三人一志互相扶。魁罡坐镇当先主,筹鼎铺模责次徒。审定鼎弦龙虎跃,精调火候武文俱。中间首尾须明取,全仗筹徒仔细呼。”

吕祖曰:“免颠危,要人叫。”

《仙佛合宗》:“谓有二义:一者小周天初习定时,饥渴索饮食,不起烦恼。二者大周天温养,恐迷定而入于昏沉。”

《天仙正理》曰:“难于侣者:用工日多,则给使今之久扶颠危之专,遂至护道未终。或以日久功迟而疑生厌心,或以身魔家难而变轻道念。疑者:或疑其法未必真,或疑其功之果能成否。身魔者:或侣伴之身有疾病、灾异。家难者:或护法之父母,妻子有大变故,横遭是非冤结,遂变易护道之念者……往往有之。《抱朴子》云:‘为道者病于方成,而志不遂。’此之谓也。”

译上阳子说:“致虚早先承蒙祖宗积善、天地怜悯保全,漂泊浪荡在人间,年将四十,才蒙受我师传授至道。接受教诲以来,恐怕辜负盟誓、辜负师父的期望,于是把从前浅薄的见闻、鄙陋的习气以及烦恼业识全部洗除,但丹财无从筹措,这样已经两年了。” 张三丰《无根树》说:“结交良朋,备办法财。” 邵子《安乐窝诗》说:“怎样才能有工夫游览宝物店?爱人和珠宝都看重钱财。” 《仙佛合宗语录跋》说:“如果自己有力量供养道业,就把这部书传给志同道合的人,使他们得度;如果自己没有力量供养道业,就借此遇到护持道业的同伴。否则,或者三代以来有德行、向往善行,并且能够帮助师父供养道业的人;或者力量不足但能够代替少数人帮助师父的人,也可以允许他参加。古人说‘法、财两相救济’,说的就是这个。” 龙眉子说:“想要跨鹤上游仙界,必定要借助腰缠万贯的资助。下等之士听了会大笑,上等圣贤因此不说。” 龙眉子说:“我承蒙真人陶冶铸造,但一向没有资力,未能成就。日夜惶惶不安,转眼已经过了三纪。曾因中秋有所感触而说:‘手握天机六六秋,云年此夕不胜忧。神功妙乏三人就,黍米灵无二八修。通道龟蛇须福地,要知骑鹤上扬州。谁能借给我扶摇而上的力量,使我们一举共同迁居十州。’” 抱朴子《流珠歌》说:“流珠啊流珠,使我的形体劳役。云游四海,历经万卷书。忙忙碌碌,忘了睡眠,失去饮食。遍访各位知友,烧尽汞珠。三十年之内,日日长叹。我如今六十岁,忧虑将要赴三途。幸赖师父传授,使我归于元气虚无。真阴真阳,一吸一呼。玉液灌溉,洞房流珠。真人要度我,必须是大丈夫。” 以下是炉火丹经中谈论财物的内容。《洞天秘典》说:“幸而遇到至大之道,指示我长生久视的学问;告诉我必须筹措货财,这样才能成就仙业,否则只能终身抱守道法而已。因此教给我黄白之术等等。” 又说:“我专心于此,并不是为了谋求富贵,而是要借此筹办万物,把它作为进道的阶梯。何况内外道理相同,最终归于同一旨趣,所以我急切地做这件事。” “暑气过去,寒气到来,春天又接着秋天;霜花忽然点染了少年的头。秦宫汉阙如今在哪里?勇士谋臣全都已经歇息。默默想到这一身犹如梦幻,何必苦心追求封侯?转身想脱离樊笼而去,无奈缺少丹财,又到哪里去求呢?” “想学长生却又缺少钱财,可怜没有道路通往仙乡。遨游四海已经多少年,内心讨论此事忙得很;想求黄白术作为丹母,并不是贪慕金珠、想做富家郎。有一天幸而接受仙师教诲,恩德重如山,不敢忘记。” 青霞子词说:“神仙的俸禄,老子的丹药,帮助你学道而去修仙。” 《金匮藏书》说:“内道的法财,不是几千金就能办成的。” 钟离祖《真诀歌》说:“这种丹不能给凡夫使用,是上天用来资助、扶养修道人的。这件宝物如果让凡夫得到,他们就会置办庄田,留给子孙。” 《承志录自序》说:“自古仙师都借助黄白之术,作为内修的辅助。” 陶素耜说:“炉火之术不是为了谋求富贵;用它成就自己,就是内丹的帮助;用它成就外物,就是济世的功德。” 《承志录》说:“想寻求丹财来辅助道业,必须修养德行,使之与天相齐。” 又说:“圣道对于人不是寻常之事,旌阳借助这个便成了仙。丹成之后切不可夸耀能耐,早早办理双修,以了结世俗因缘。” 陶素耜说:“黄白金丹,千万学道之人都没有门路进入。大概是祖师留下它来辅助道业,上天赐给有德之人。许真君先炼成黄白术,后来又让旌阳修炼;这虽然是功高德重所致,但黄白圣药也确实可作为法财的帮助。” 侣 上阳子说:“求财、求同伴来炼金丹,财不难啊,同伴却难。得到同伴、得到财物,就有许多外护;成仙何必一定要到深山。” 上阳子说:“修行人已经得到真师传授,首先要结交丹道朋友。薛真人说:‘我为了收得长生药,年年在海上寻找知音。’又说:‘多少年在湖海间寻找仙侣,不成神仙就不肯停休。’泥丸祖说:‘如果没有志同道合的人相互规劝提醒,常常担心炉中的火候不对。’陈虎邱说:‘天天只切切寻找志同道合的人,走遍东吴也没有见到。’这是因为得到知音道侣,可以补救自己的不足,共同成道。也有同伴良善而尚未成道、财力却有余的,这就应当互相交换资助,两方面共同成就事情。” 钟离祖说:“尘世之中难以得到修真的同伴。” 又说:“财不难啊,同伴却难。” 绿督子说:“清净的眷属、志同道合而一心一意的人,最难得到。由此才知道古代的仙佛,全都曾依赖道侣。因此二十六祖辞别国王时说:‘只要大王主持最上乘的道法,不要忘记外护。’鼓山和薛子贤都有‘十年湖海’的诗句,我吟诵到这里,不禁为之三叹。” 薛道光说:“三个人志同道合,谨慎防备危险;进火的功夫必须仔细。” 《樵阳经》说:“神居住在鼎内,丹光不离开,必须要有真友调护。饥饿时供给食物,寒暑时备办一切,不要把这些放在心上。” 吕祖《黄鹤赋》说:“既然要性命双修,首先结合同心之人作为辅助。” 《敲爻歌》说:“寻找刚烈之士,寻访贤能之才,共同安置炉鼎,化去凡胎。” 龙眉子说:“铺弼同声的人不可缺少,三个人同一志向、相互扶持。魁罡坐镇,应当首先主持;筹办鼎炉、规划模式,责任在其次的弟子。审定鼎弦,使龙虎跃动;精细调节火候,武火文火都要适当。中间和首尾都必须明白取用,全靠筹办的弟子仔细呼应。” 吕祖说:“为了避免颠危,需要有人呼叫提醒。” 《仙佛合宗》说:“有两个意义:第一,小周天刚开始入定时,感到饥渴而索要饮食,却不起烦恼;第二,大周天温养时,恐怕因沉迷入定而陷入昏沉。” 《天仙正理》说:“同伴之所以难在于长期共同用功:有的供给和扶助日久,最终在护道尚未完成时便中止;有的因为日子久而功效迟迟不见,便产生怀疑、厌倦之心;有的因为自身遭遇魔难、家庭发生困难,便改变了轻视道业的念头。所谓怀疑,有的怀疑此法未必真实,有的怀疑功夫究竟能不能成功。所谓身魔,是同伴的身体患有疾病、遭逢灾异;所谓家难,是护法者的父母、妻子、儿女发生重大变故,横遭是非和冤屈纠缠,于是改变护道的念头。这些情况常常都有。《抱朴子》说:‘修道的人,忧患在于事情将要成功时,志愿却不能实现。’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又曰:“侣之难于同志者,以其未必出于一家一乡,而为我之素知。身之德行不臧者,暂遇之不识也。心之邪慝深邃者,面交之难察也。祖父之基恶种祸,远见之不及也。……此皆上苍之必不付道者。假令有全德坚志之士,于师家之逢,邂逅难于相信,不素识其道德有无,果邪,果正,而不敢轻信也。此尤见侣之所以难也。”

《葫芦歌》曰:“混沌七日死复生,全凭侣伴调水火。”

《无根树》曰:“托心知,谨护持,时恐炉中火候非。”

地

彭真人曰:“寻灵山,选福地,造丹房,建星坛,安炉灶,铸鼎室,交合真友,总览纪纲,若头头具备,方得从事于斯也。”

阴真君曰:“不得地,莫妄为。须隐密,审护持。保守莫失天地机,此药变化不思议。”

真一子曰:“彻声色,节嗜欲,去名利,投灵山,绝常交,结仙友,隐密潜修,昼夜不怠,方可希望也。或不如是,则虚劳勤耳。”

泥丸祖曰:“莫近丘坟污秽田,亦嫌战地产人眠。钟来灵气方为福,便是求仙小洞天。”

又曰:“山林静处最宜良,或在城中或在乡。土得厚时丹得厚,妄为立见受灾殃。”

又曰:“室宜向木面朝阳,兑有明窗对名光。照顾有名人莫晓,暮阴不得闭金墙。”

吕祖《黄鹤赋》曰:“择善地,慎作事之机密。置丹房,造器皿之相当。”

《悟真》曰:“须知大隐居朝市,何必深山守静孤。”

《金石诰》曰:“闹非朝市静非山,时人欲识长生药,对境无心是大还。”

《天仙正理》曰:“福地者,不逢兵戈之乱,不为豪强之侵,不近往来之冲,不至盗贼之扰,略近城市,易为饥食之器,必远树林,绝其鸟风之聒。屋不逾丈,墙必重垣,明暗适宜,床坐厚褥,加以清浩菜茶谈饭。调养口腹,安静气体,亦易易事耳。”

《修真辩难》:“或问‘在市在朝,未免有人情世事,何能一心修道’?答曰:‘在市在朝,正是奋大用发大机处,乃上等作法。盖金丹在人类中而有,在朝市中而求,古人通都大邑,依有力者,正在此耳。’”

卷三  鼎炉符火

鼎炉

无瑕子曰:“修行人鼎器有多种,有炼己鼎炉,有得药鼎炉,有得丹鼎炉,有温养鼎炉。火候下手之时,在欲而无欲,居尘不染尘,权依离姤地,当正法王身。”

或问抱朴子曰:“窃闻求生之道,当知二山,信乎?”抱朴子曰:“有之,非华霍也,非嵩岱也。夫大元之山,难知易求。不天不地,不沉不浮。绝胜缅邈,崔嵬崎岖。和气氤氲,神意并游。玉并泓邃,灌溉匪休。百二十官,曹府相留。离坎列位,玄芝万株。绛树特生,其宝皆殊。金玉嵯峨,醴泉出隅。还年之士,挹其清流。子能修之,松、乔可俦。此一山也。长谷之山,杳杳巍巍。玄气飘飘,玉液霏霏。金池紫房,在乎具限。愚人妄狂,至死皆归。有道之士,登之不衰。采服黄精,以致天飞。此二山也。从古所秘,子精思之。’或曰:“愿闻真人守身炼形之术。”抱朴子曰:“深哉问也!夫始青之下月与日,两华回升合为—。出彼玉池入金室,大如弹丸黄如橘。中有佳味甘如蜜,子能得之谨勿失。既往不返身将灭,纯白之气至微密。升于幽关三曲折,中丹煌煌独无匹。立之命门形不卒,渊乎妙矣难致请。此师之口诀,知之者,不畏万鬼五兵也。”

《抱朴子》曰:“天下至大,举目所见,犹不能了,况玄之又玄,妙之极妙者乎?”

《抱朴子》曰:‘知玄素之术者,惟房中之术,可以度世;惟行气可以延年;惟导引可以难老。”

《抱朴子》曰:“玄素喻之水火,水火杀人而又生人,在于能用与不能用耳。彭祖之法,其为益不必如其书,人少有能为之者。大都其要法御女多多益善,如不知其道而用之,一两人足以速死。”(济一子曰:“今之三峰采战者,美其名曰彭祖房中术,迷人!迷人!”)

《抱朴子》曰:“吴有道士,所至则置姬妾,去则弃之,亦一异也。”

《抱朴子》曰:“昔圜邱多大蛇,又生好药,黄帝将登焉。”

《抱朴子》曰:“房中之事,能尽其道者,可致神仙,并可移灾解罪,转祸为福。”

上阳子曰:“昔有神仙宋玄白者,修炼金丹大道,惟恐暮景箭催。费尽辛苦,同尘炼俗,辟谷服气。又所到处,或以金帛置妾数人,去则弃之。奇怪百端,空世莫能测。”

葛洪《神仙传》曰:“男女相成,犹天地相生也。所以神气导养,使人不失其和。天地得交接之道,故无终竟之限;人失交接之道,故有伤残之期。能避众伤之事,得阴阳之术,则不死之道也。”

葛洪《枕中书》云:“元始君乃与太玄圣母通气结精,招还上宫。当此之时,二气氤氲,覆载气息,阴阳调和,合会相成,自然饱满。大道之兴,莫过于此。”

《抱朴子》日:“肥药千种,三牲之养,不知房中之术,亦无益也。”

仙人刘根曰:“不知房中之事,及行气、导引并神药者,不能得仙也。”

译又说:“同伴之所以难以成为志同道合者,是因为对方未必出自同一家、同一乡,也未必是我平素所熟知的人。对方本人的德行如果不好,初次相遇时无法辨识;内心的邪恶深藏不露,表面交往也难以察觉;祖父留下的恶业、种下的祸根,远远观察也来不及了解。这些都是上苍一定不会把道传给他者的情形。假如有德行完备、志向坚定的人,在师父那里相遇,彼此偶然相逢却难以互相信任;既不熟悉对方的道德有无,也不知道究竟是邪还是正,因此不敢轻易相信。这尤其说明了同伴为什么难得。” 《葫芦歌》说:“混沌七日,死而复生,全靠同伴调和水火。” 《无根树》说:“把心托付给知己,谨慎守护;常常担心炉中的火候不对。” 地 彭真人说:“寻找灵山,选择福地,建造丹房,设置星坛,安置炉灶,铸造鼎室,结交真正的同伴,总览各项纲纪;如果一件件都具备了,才可以从事这件事。” 阴真君说:“没有合适的地方,不要妄自作为。必须隐秘,并且审慎守护。保守而不要失去天地的机要,这种药物的变化不可思议。” 真一子说:“断绝声色,节制嗜欲,舍弃名利,投身灵山,断绝平常交往,结交仙友,隐秘潜修,昼夜不懈怠,这样才可以有所希望。若不是这样,就只是白费辛劳。” 泥丸祖说:“不要靠近丘坟、污秽的田地,也嫌弃发生过战争、让人睡卧的地方。灵气汇聚而来的地方才是福地,便是求仙的小洞天。” 又说:“山林幽静的地方最为适宜,也可以在城中,也可以在乡间。土地厚实,丹也容易厚实;妄自作为,灾祸立刻就会降临。” 又说:“房屋应当朝向树木、面向太阳;兑方要有明窗,对着明亮的光。照料这些事,有名望的人不要知道;傍晚阴气来临时,不得关闭金墙。” 吕祖《黄鹤赋》说:“选择善地,谨慎处理事情的机密;设置丹房,建造相称的器皿。” 《悟真》说:“必须知道真正的大隐士居住在朝廷和市井之中,何必一定要守在深山里清静孤独呢?” 《金石诰》说:“喧闹的不一定是朝市,安静的也不一定是山林;如果当时人想知道长生药,对着境界而内心无所动,就是大还丹。” 《天仙正理》说:“福地,就是不遭逢兵戈战乱,不受豪强侵扰,不靠近往来冲要,不受到盗贼骚扰,稍微靠近城市,便容易获得饮食供给;还必须远离树林,隔绝鸟鸣和风声的喧扰。房屋不超过一丈,墙壁一定要有重重围墙,明暗适宜,床铺坐具铺上厚褥,再加上清洁的蔬菜、茶和饭食。调养口腹,安定气息身体,也都是容易办到的事。” 《修真辩难》说:“有人问:‘住在城市、朝廷之中,免不了有人情世事,怎么能够一心修道?’回答说:‘正是在城市、朝廷之中,才是发挥大用、发动大机的地方,这才是上等的做法。因为金丹存在于人类之中,也要在朝廷、市井之中寻求;古人前往交通便利的大城市,依靠有力量的人,正是这个道理。’” 卷三 鼎炉符火 鼎炉 无瑕子说:“修行人的鼎器有多种:有炼己鼎炉,有得药鼎炉,有得丹鼎炉,有温养鼎炉。开始下手行火候时,要处在有欲之中而又无欲,居于尘世而不被尘世污染,暂且依照离姤之地,当作正法王的身份。” 有人问抱朴子说:“我私下听说,求生之道应当知道两座山,是真的吗?”抱朴子说:“有这回事,但不是华山、霍山,也不是嵩山、岱山。这第一座是大元之山,难以知道,却容易求取;不属于天,也不属于地,不沉下,也不浮上。它极其高远幽深,山势高大险峻崎岖;和气弥漫,神意一同游行;玉并深广幽邃,灌溉不曾停息;一百二十官署,各自的曹府相互留存;离、坎各居其位,玄芝有万株;绛树独自生长,其中的宝物都不寻常;金玉高峻错落,醴泉从角落流出。返老还年的人,汲取它的清流;你若能修炼它,就可以和松、乔相匹敌。这是第一座山。第二座是长谷之山,幽深而高大;玄气飘荡,玉液纷纷;金池、紫房都在其中。愚人妄自狂为,到死都归于其中;有道之士登临它便不会衰老;采食黄精,就能达到飞升天界。这是第二座山。自古以来都秘藏着这些内容,你要精心思考。”有人说:“希望听闻真人守身炼形的方法。”抱朴子说:“你问得深奥啊!在始青之下,月亮和太阳的两种精华回旋上升,合成一物;从那玉池出来,进入金室,大小如弹丸,颜色黄如橘子。里面有美妙的滋味,甜如蜂蜜;你若能得到它,谨慎不要失去。它一旦离去就不会回来,身体将要消灭;纯白之气细微而精密。” 上升到幽关,要经过三次曲折;中丹光彩灿烂,独一无比。把它立在命门,形体就不会终止;其中的深妙,实在难以达到。这是师父的口诀,知道它的人,就不怕万鬼和五兵了。” 《抱朴子》说:“天下大得无边,放眼所见尚且不能完全明白,何况是玄妙之又玄妙、精妙之极精妙的事物呢?” 《抱朴子》说:“懂得玄素之术的人,只有房中之术可以使人度过世间劫难;只有行气可以延年;只有导引可以延缓衰老。” 《抱朴子》说:“玄素之术可以比作水火,水火既能杀人,又能使人生存,关键只在于会不会运用罢了。彭祖的方法,它所带来的益处未必像书中说的那样,而世上很少有人能够实行。大体说来,它的重要方法是御女越多越好;如果不懂其中的道理而使用,一两个女子就足以使人很快死亡。”济一子说:“如今所谓三峰采战的人,美其名为彭祖房中术,真是迷惑人!迷惑人!” 《抱朴子》说:“吴地有个道士,到了哪里就在那里置办姬妾,离开时便把她们抛弃,这也是一件奇异的事。” 《抱朴子》说:“从前圜邱有许多大蛇,又生长着优良药物,黄帝将要登临那里。” 《抱朴子》说:“房中之事,如果能够完全掌握其中的道理,可以达到神仙境界,还可以转移灾祸、解除罪过,把祸患转变为福气。” 上阳子说:“从前有一位神仙宋玄白,修炼金丹大道,只怕暮年时光如箭般催迫。他历尽辛苦,混同尘世、修炼世俗之法,辟谷服气。又因为所到之处,有时用金帛置办几名妾侍,离开时便把她们抛弃。他所作所为奇怪多端,世上无人能够测度。” 葛洪《神仙传》说:“男女相互成就,就像天地相互生育一样。所以要用神气加以导养,使人不失去阴阳的调和。天地懂得交接的道理,因此没有终结的期限;人失去交接的道理,因此会有损伤残败的时候。能够避开各种伤害之事,得到阴阳之术,就是不死之道。” 葛洪《枕中书》说:“元始君于是与太玄圣母交合气息、凝结精气,召回上宫。此时二气氤氲,覆盖承载,气息相通,阴阳调和,交合而相互成就,自然充足圆满。大道的兴起,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抱朴子》说:“即使有千种肥药和三牲的滋养,如果不知道房中之术,也没有益处。” 仙人刘根说:“不知道房中之事,以及行气、导引和神药的人,不能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