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译臣某说：本月二十七日，枢密院递到一道敕书，承蒙恩典特别赐予褒奖和训谕。皇上的文章光明灿烂，圣上的眷顾深厚；臣拜受恩命，力量仿佛不能胜任，揣量身份而心中不知所措。〔中谢。〕臣听说，量才授官，是明君善于教导臣下；竭尽力量侍奉君主，是臣下通常的心愿。只要不逾越规矩，上下便共同获得庆幸。这些话正是臣所铭记的至理。恭敬地想到，徽号皇帝陛下顺应时运、承受天命，体察上天运行之道；认为文章是治理时代的根本，所以亲自策问贤良；认为公正是驾驭臣下的规范，所以明白悬示教令。确实没有幽暗之处不被照察，没有生物不得到苏息；光明显著而肃穆庄严，实在是千年难逢的盛会。私下想到，臣卑贱如同草芥，器量狭小如斗筲，只因幼年开始学习，便学习做臣子的事业，以至于得到乡荐，恭逢圣明时代；接受金阶召试，因异等成绩赐予科名；及至在天府选官，又被委任主管漕运的重要官司。恩遇不断增加，惊惶惭愧无穷。因此身在外任而办理事务，内心谋划公事，既不敢荒废职守、徇私情求安逸，也不让奸邪之人容身、恶党得势，以求博取虚名。正担心积累的毁谤能够销蚀坚金，哪里想到名声飞扬反而使君主明白，于是圣上回顾奖赏，俯降天书。这不只是使一位臣子的荣誉流传不朽，也能使九流之士的志向得到无穷的砥砺。这全是皇帝陛下洞察古今、把大义施于天下，想使贪婪邪恶之人改变心志，所以以廉洁谨慎作为教化。臣又有什么功劳，能够承受这样的奖赏呢？惶恐惊骇到了极点，不知如何自处，难道能不更加努力保持至诚，恭敬遵守圣上的大教吗？即使削减繁琐、处理复杂事务还没有完全通晓适宜于事物的办法，臣也将竭尽节操、尽忠职守，更加切实地报答君主。如此云云。《上奏郑元佑之事蒙恩奖谕谢表》臣某说：本月十七日，枢密院递到一道敕书，承蒙恩典特别赐予褒奖和训谕。恩泽从天而降，荣耀超过意料；臣拜伏之际，惶恐惊骇而不知所措。〔中谢。〕臣听说，君主之道光明，臣下的忠诚便显著；上位爱好礼义，下位便兴起谦让之风。这是治理国家的大法，也是太平朝廷的宽裕气象。像臣这样的操守，没有一样值得称道，只是自行出身仕进，幸逢圣主，蒙受过分的采纳听察，被提拔来充任转运。臣虽然愚昧，内心实在感激奋发，因此昼夜不敢懈怠，只思考公正尽忠；把便利百姓、尊崇君主作为常规，把铲除邪恶、剪除弊病作为己任。于是使贪官受到诟骂而愤怒，使豪吏震惊，毁谤的声音充塞道路，诋毁的文状上达皇帝。恭敬地想到，陛下以神明般的判断，处理此事而毫不疑惑，使臣得以勤勉尽力、完成委任；这就是所谓陛下极其明察，而臣的忠诚略有显著。近来制置使记述臣的职事，上达圣听，感动天恩而怜悯，加赐玺书慰劳；臣虽不称职，仍伏地更加惭愧。况且制置使和臣平生从未见过面，只是略微听说臣任职的情况，便加以荐举称述，绝无古人嫉妒结党的私心，显现义士徇公忘私的节操；这就是所谓陛下喜好礼义、臣民兴起谦让，实在明白无疑。如此大恩无法报答，至圣之德难以称说，臣只是更加战战兢兢，以求善始善终。如此云云。让起复表臣某说：本月三日，合门传唤，承蒙恩典特别授予臣起复之命，仍任尚书虞部郎中，充任枢密院直学士，散官、勋官和赏赐依旧。臣听说，父子之间的亲情，父母去世便有终身的悲痛；君臣之间的义理深厚，所以有起复的文书。像臣这样愚昧蒙昧的人，正背负丧亲的罪衅，忽然受到特殊恩宠，实在难以安心；臣诚心感动、哽咽，叩头叩头。私下想到，臣出身于河朔单寒之家，在天下孤立无援，恰逢文皇开创的运数，偶然凭借儒学谋求立身。起初考中科举，并不是依靠权势援引；后来充任近侍，也全都出于天子的恩典。没能用公正之道来立誓报效，哪里料到私门竟降下祸患，所以应当屏弃一切，来履行哀痛。伏蒙皇帝陛下过分听察微臣，稍许知道臣的勤勉尽心，起用臣于草荐之中，使臣重新进入朝廷行列。虽然诏书所出实为荣耀，也很使士人羡慕，但回到旧日巢穴便生出感伤，仿佛禽鸟恋巢的心情。希望陛下特别停止这一明恩，允许臣完成私人的丧礼；穿麻服、吃粗食，希望稍稍报答父母的辛劳；把孝心转化为忠诚，或许不违背风俗教化。冒犯天子的慈爱，臣惶恐至极，恳切祈请，哀伤摧折，哽咽难言。谨奉此表陈述推让。臣诚心哀痛，诚心恳切，叩头叩头。谨此陈言。《谢起复表》臣某说：本月五日，依据中书省札子，伏承圣慈因为臣的推让，下令不予施行，依照原来指挥给臣假期，等候归来之日入朝谢恩。皇上的恩私如日光明丽，圣上的深厚恩泽如春回大地；退下后想到自己卑微，更加惊惧。臣诚心庆幸，诚心感恩，叩头叩头。私下想到，臣处世没有才能，逢上盛世却很幸运，既把自身许给国家，又能凭禄位使亲人荣耀。所遗憾的是先臣卧病初期，臣未能亲自尝药；所痛苦的是灵柩出门之日，臣不能攀扶棺木，于是竭尽诚恳向上天祈求，希望以至诚完成丧期。伏承法天崇道皇帝陛下怜悯臣的近亲之情，显示可以夺情起复，特别地屈尊降下恩光，从远方允许臣依从请求给假；能够在灵前痛哭一次，也就可以知道后世还有臣这样的人。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只希望找到报效君主的道路。臣感激上天、承受圣恩，惶恐迫切而坐立不安到了极点。谨奉此表称谢上闻。臣某诚心荣耀，诚心感激，叩头叩头。谨此陈言。《贺西川贼平表》臣某说：如今收到钤辖进奏院的告报，寄班恭奉官安守忠到朝廷奏报：十月三日，富顺监与贼兵相遇，一合交战便杀败贼军，砍下王均首级；乘胜掩杀并招降的贼人、草补人员共六千多人，贼党已经全部剪除、彻底平定。臣当时召集军州官吏、僧人、道士和百姓，把情况晓谕完毕。小小的贼寇扰乱常道，朝廷派偏师讨伐，很快听说他们已经被诛杀，大大快慰了众人的心情。〔中谢。〕臣私下认为，太祖开创基业，以教导来广施恩泽；太宗登临帝位，又用慈爱加以推广，天下万方都沐浴皇恩，百姓在日常生活中甚至感觉不到灾害。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光大先帝的志愿，教化遍及无边之地，凡有气息的生命都得以生长，如同遇到温暖的太阳；百姓一路歌唱，共同赞美昌盛的时代。唯独王均愚昧而不畏天命，吃饱了便图谋反叛君主，煽动凶恶党徒，骚扰边城。皇帝陛下还向他表示招抚，希望他能够悔悟；他迷失而不回头，才劳烦问罪的军队；困窘到了极点而逃亡，这才相信灭身的祸患。虽然将领和臣下尽力效命，实在是英明君主授予谋略的结果，四海同心，共同为此庆贺。臣忝列班苑之中，得以镇守藩方，实在没有亲自执锐作战的辛劳，却确实满足了铲除奸贼的愿望。如此云云。《杭州蒙恩奖谕谢表》

译臣某上言：本月十五日，进奏院递来一通诏书，说本州岛百姓滕超等人请求挽留臣，蒙受恩典，特赐奖谕。臣忝任藩镇，向来没有政绩，忽因百姓的愿望，陛下降下诏书，恩宠异常，惶恐惊骇，手足无措。【中谢。】臣听说，舜称许善人，不仁之人便会远去；汉代寻求良吏，守持正道的人便得以进用。这是因为要把治理之道推到最适中的境界，使百姓得到安康快乐。恭惟徽号皇帝陛下遵循汉代的治道，实行舜帝的仁心，兴办一件事从来没有不以恭敬节俭为先，任命一名官员从来没有不寄托爱护百姓之意，所以朝廷风气宽简，世俗淳厚和谐，史官只记载时世太平，乡野老人甚至不知道这是皇帝的力量。臣忝居官位，有幸参与颁行政令，虽然志在推行忠诚，却没有表现出分担忧劳的功效；心中期望救济众民，却不知道治理的办法。只是因为浙右近年民间稍有歉收，既蒙圣明诏令，免除他们的赋税，又降下特别恩典，用口粮赈济他们；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恩德所及，使百姓重新得到苏息。细想其中的缘由，与臣有什么关系？只是乡野百姓不懂大体，称颂臣的长处，反而掩盖了君主的恩惠，竟敢冒犯宫阙，请求挽留微臣。幸而遇到皇帝陛下胸怀宽广，恩典施于奖善，既不责怪百姓的僭越冒犯，也不追究臣的旷职疏忽，反而屈尊降下诏书，曲意表示慰劳，人人都欢喜，唯独臣还来不及自安。况且江外各州中，杭州是大镇；臣到任已经超过两年，却不能使百姓完全停止争斗，不能使官吏懂得廉耻，荒地还有没有完全开垦的，诉讼案件也没有完全清空。臣自以为辜负了舜帝所称许的善人，丝毫没有善行；错误地享有汉代所选良吏的荣誉，却没有显出良吏的才能。因此臣接受宠命越发惊惧，厚着脸皮更加惭愧。怎能不更加思考如何体恤国事，越发竭尽忠诚，寻求古人教化民俗的方法，以符合明主爱护百姓的旨意？希望能有万分之一的补益，稍稍报答陛下养育生成之恩。谢恤刑表 臣某上言：恭蒙圣慈赐给臣一通恤刑诏书，臣已经当即下达执行。时值长赢之时，皇恩推行钦恤之意，像春风化雨一样体现好生之德，彰明慎刑的法度，远近人心无不欢欣鼓舞，甚至喜悦失态。【中谢。】臣听说，古代圣明君主治理天下，制定五刑，明定三次审讯，就是为了重视百姓的生命，作为施行大化的防范。恭惟徽号皇帝陛下以节俭率领众人，以仁爱护百姓，政治安定，功业告成，刑罚清简，事务简少，却还担心阳气烦盛的时节，不免有轻罪羁押之人。于是首先发布仁德之音，使触犯刑网的人有自新的道路；又颁布明诏，希望负责分条审理的人断绝玩弄法律的心思。这样顺应大和，使天下一同登上正道。至于有虞氏画象示刑、大禹为罪人哭泣，都是出于这种忧劳勤勉，从来没有差错。臣本来才疏学浅，错误地掌管郡符，不能在教化风俗上倡导引领，也没有使囹图中的讼狱完全清空，像苍蝇一样微薄的心意感念恩顾，伏地更加惭惧。因此更加激励至诚，恭敬遵守圣训；虽然知道听讼审理很难达到明察宽恕的境界，仍希望稍稍宽平刑狱，以符合陛下哀怜慎刑的旨意。云云。贺圣驾幸澶州还京表 臣某上言：本月七日，入内高班王某来到，恭闻皇帝车驾已经于十九日返回京城。中外士人从早到晚都在系心盼望，刚听到车驾回还，便共同庆贺陛下的赤诚。　【中谢。】臣私下认为，四海长久安定，三农刚刚得到休息，北方夷族忽然产生异心，侵犯朝廷的念头于是萌发。恭惟皇帝陛下忘却君主尊严，致力于使百姓休息，姑且举行巡省地方的典礼，并乘机陈列讨罪之师，果然使杂处的胡虏改变心意，请求保全性命。陛下施行大道包容的德行，不责怪他们的小过错；又彰显明察照临的恩典，允许他们通好，终于取得息兵的策略，也更加光大了安抚远方的风范。华夏百姓的欢悦之情交相到来。云云。谢除吏部侍郎表 臣某上言：本月某日，密院递来官告一通、敕牒一道，蒙恩特授臣中大夫、吏部侍郎，加食吧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上柱国，仍免于入朝谢恩。臣听说，周代宠幸名侯，才开始实行加封土地的赏赐；汉代尊崇良吏，才推行增加品秩的恩典。并不是随意给予不配之人，而是借此使当世增光。哪里想到天官少宰、上柱国这样的特殊勋位，中大夫这样的汉代清贵官阶，食实封这样的唐代最高赏赐，竟在一天之内一并授予，臣哪里承受得起？如果考核名实的文书稍有迟误，便会严重亵渎升进贤能的典章；荣宠越多，恐惧越深，处身其中不知如何安宁。【中谢。】臣私下认为，臣的才能不能兼及众人，只愚守本分；每想到流年容易过去，好事难以成就，所以急切地按自己的心愿行事，也拳拳不忘砥砺操守。自从出任专管外地财计的官职，入朝值守中枢，历任台省职权，兼摄诸侯政务，认为奸邪之人不加斥责，就不能增加圣主的明察；凶恶之人不加铲除，就不能解除百姓的祸患。臣实行这一志愿，差不多十五年了。难道没有得罪上层的百姓，歪曲地传播毁谤之言吗？难道没有倚仗权势的党徒，妄自指摘瑕疵吗？臣始终没有一天犯下过失，以至于玷污三章之法，实在是因为先皇帝从前了解臣，陛下如今明察臣。只是庆幸自己遇到这个时代，际遇超过往代贤哲；臣内心的感激和奋发，哪里容易用言语说尽？前些日子臣从雍郊调任，奉命治理蜀地，单骑径直出发，冒着暑热前来，希望伸展驾驭远方的辛劳，稍稍实现报答君主的志愿。因此宣扬圣明教化，向下安慰疲弱百姓，开启引导皇威，旁及惩治凶恶之人；百姓似乎知道劝善，年成也仍然小康。臣只把不辱使命看作荣耀，也把免受深重毁谤看作幸运。哪里料到陛下的深厚眷顾，越级授予臣官职，诏令已经颁行，臣也无从推辞。伏遇徽号皇帝陛下，明察如同明亮的太阳，爱民如同阳春；施行周文王的小心谨慎，专以公正体恤为念；具有汉高祖的大度，使众多善行都得以成就。年岁长久，天地同享和气；正道存在，人神相互感应。于是九仪之官述职，五辂车驾鸣銮，拜谒清庙祭祀先亲，登上泰坛祭享上帝。盛大的赏赐之庆已经遍及天下。议论的人说，陛下隆重礼敬上天，是谦让功劳；推恩百官，是劝勉善行。广泛赏赐金帛，使戍守士卒忘却劳苦；加授封赠官职，使人子都能尽孝。宽赦有罪之人，叙用有过之人，免除拖欠的租税，召回逃亡者，这是仁德的极致。举荐贤才，扩大谏诤，表彰贞洁退处之士，优待努力耕田的人，这是义理的和谐。浩荡啊，真正的风俗，遥远得难以记述。臣愚昧，希望陛下日日谨慎，时时进德，即使有美善也不要自满，光大二圣的风范，超越三王之上，使一切有生命的众生百世同享欢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再想臣没有昔日贤良之臣和良吏的称誉，却获得当代超群的宠荣；臣把自己比作草芥，而雨露却滋润了我。臣因此更加坚定犬马般的忠诚，希望报答陛下生成养育的恩赐。云云。益州谢降诏书奖谕表

译臣某上言：如今接到进奏院递来的诏书一通，转运使黄观上奏，据本州岛将吏、僧道、百姓等请求挽留臣的事情，蒙恩特赐奖谕。民情上达，天恩下临；臣名实不相称，尚未显出分忧的功效，却侥幸获得荣宠，难逃粉饰虚假的讥讽。回顾省察事情的缘由，喜悦与惭愧一同到来。【中谢。】伏以蜀地处在深远之区，向来称为重要之地，国家慎重委任，本来就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才；何况臣兼有列卿和带职的资历，又担任一郡总领军务的美职，在群臣之中，很少有人能像臣这样兼得荣宠。私下想到臣是河曲的卑微出身，儒门末流，凭借诗书作为进身的路径，以忠义作为先声，果然遇到求治的朝廷，骤然得到超出常人的际遇。入朝登列台省，有幸与心腹重臣相联；出守山河，又完全控制咽喉要地，所以理当竭尽忠诚报效国家，想尽办法安定百姓。远方依仗皇威，奸恶之事较少听闻，近处宣扬圣明教化，疲弱百姓近乎重新苏醒。这全是徽号皇帝陛下知道臣向着公义，任用臣而不改变；即使政事有所缺失，也不能改变皇上覆盖万物的私恩；即使有毁谤之书，也不能迷惑圣明的思虑。因此孤臣有所依赖，远方风俗也无忧。臣私下认为，经历乱世的人容易产生感念在心的情怀，他们以为臣任满一年，必然会被替换，于是侵犯上级的念头便萌发了，所以才上奏请求留下臣。陛下曲意蒙受慈旨，不责怪百姓狂妄的言语，降下天上的美善诏音，成为剑南的佳美气象。臣哪里知道这番特别的奖誉，竟是推行劝善的恩典；回头揣量自己并无功劳，长久以来却怀有如临深渊般的恐惧。怎能不进一步思考竭尽劳瘁，恭敬守持成法，希望寻求使地方安定的办法，稍稍辅助陛下广大深厚的德行？云云。益州谢传旨奖谕表 臣某上言：六月二十五日，巡抚、屯田员外郎谢涛等奉传圣旨，奖谕臣说：朕知道你治理地方极好，有你在那里，朕便没有西顾之忧，希望你对各项事务更加用心。边地臣子的职分，正担心还没有做到周全，圣上金口所称许的话，却已经流传而不可磨灭。像臣这样中等才能的人，怎么得到超过当世的荣耀？只恐怕即使献出生命，也没有办法报答恩德。【中谢。】臣私下想到，臣出身极其卑微，遇到君主却非同寻常；刚到壮年，才将离开山岩草野，两鬓刚刚斑白，已经做了丞郎，何况还兼有直密的资历，确实处在能够进言的地位。遗憾不能以长缨请求出征，向北擒系单于，在双阙之下歌颂功劳，向东登封岱岳；这正是国家所不愿意发生的事，也是卿大夫尚未能够做到的事。前些时候西蜀居民屡经扰乱，九重宫廷选派官吏，颇为重视精明勤勉。臣在接受任命之初，实在满足了内心的愿望。所喜的是能够战胜残暴、驾驭远方，得以施展报国的劳苦；所幸的是舍弃容易之处而承担困难，稍稍逃脱苟且偷安的毁谤。因此臣以诚心居官，向军队表示信任，对官吏百姓施行公平，也告诫激励凶恶之人；又遇到丰年，偶然避免了败坏政事。此全是皇帝陛下的德泽充满四方，声名教化确实遍及远近，使蛮夷归向教化，边境没有烽柝之忧，士人百姓都心怀欢悦，庆幸守土之臣能够施行安民的治理。陛下仍然居安思危，以明察照临四方，派遣使者车马，抚慰安定远方风俗，又特意传达天子的话，向下安慰孤臣。说臣替陛下分担西顾之忧，深知自己并不称职，却使臣获得了超过自身的荣誉，甚至使臣无话可说。臣只能铭记这番劝善的恩典，希望保全有始有终的操守。云云。升州到任谢表 臣某上言：恭奉六月二十七日敕命，任命臣主持升州军州事务，兼提举江南东路兵马巡检捉贼公事，已经于八月二十二日到州署理事务完毕。恭敬地认为，道有所存，万物无不顺遂；臣久患旧疾，本应退身，皇上却深加爱惜，不许臣辞去荣职大镇，允许臣以卧病之身治理，感激深重，以至流泪，恩德极深，难以言说。【中谢。】臣听说古代圣君驾驭人民，广泛施爱，普遍施恩，包容荒远，成就美善，九州都仰望大中的教化，群类无不表达自己的情意。伏惟皇帝陛下恭敬自持临朝，推诚接纳臣下，英明决断可比太祖，宽厚仁慈近似太宗。认为选拔能臣是共同治理天下的凭借，便亲自实行采择录用；认为节省费用是体恤百姓的根本，便谨慎对待游乐出行。又不忘记功劳，兼且顾念旧臣：像陈纬苦战、田锡直言，都越级褒奖延请，震动视听；梁周翰是前朝名臣，邢昺是望苑元勋，两人都已年老，仍不许离职，给予非常的礼遇，优厚地供给俸钱。四海之人聚在一起议论，都认为陛下的德行可以继承舜、比肩尧，光耀宗庙、映照祖先；即使像周文王那样兢兢业业，也不足以超过。书经赞美善言，礼制尊重养老，本来就不算奇异。即使圣明的政事没有边际，不可随意记述；但百姓受到恩赐，又有什么名称可以完全称说呢？臣私下想到，臣本来家族没有声望，只以学习文章自负。自从考中科第，直到入朝任职，只是切实磨炼精神，稍稍防备责罚；实在从未结党营私，只是曲承余光而得到提拔。前后四次转任官职，便参与枢要事务；又过了三几年，已经忝居丞郎。确实是当今时代骤然进用之身，际遇超过往代贤哲九次迁升的待遇；退一步衡量自己的浅薄低劣，实在不配受到显扬，只能献出身体，姑且用来报效国家。又想到臣年轻时曾因饮酒过度，晚年才发觉疾病很多；仰赖天子的眷顾来安抚保全，又烦劳国医诊察照护。可是气候逐渐恶化，病根难以痊愈，既不适合侍从的仪容，实在玷污了衣冠之列。臣哪里敢立即谋求退休，坚决请求分司，只因重重宫门，仍冒昧奉上奏章；希望到小州郡养护身体。不料陛下睿智慈悲，深加怜悯，恩泽浸润，使臣出任藩镇又兼掌兵权，到任后仍兼管水路；又派中官赐药，从内府支给金钱，说九转灵丹可以延长性命，说三钱秘宝足以供给生活。上天所钟爱的恩意，愚臣完全知晓；这必将流传后世，成为美谈。由此可知微臣遇到君主的荣耀可以比肩旧日老臣，也能扩大陛下爱护人才的旨意，接续前代皇帝的事业。臣虽然侍奉君上的功劳很少，陛下对臣的待遇却已经太过优厚。何况江山秀美绝伦，百姓和物产繁盛，狱讼简少清平，事务整齐集中；上面依仗神砂之力，下面依靠僚吏的勤劳，希望保全残年，再次看见双阙。这是愚臣的愿望，也是陛下的恩德。既然感念陛下忧虑臣的身体，臣岂敢不忧虑陛下的政事？臣愿意倡导风俗教化，施恩安抚百姓，同时使凶狠乖戾之人逐渐懂得淳厚和谐的道理，凭此诚恳之心，上报陛下美好的恩德。云云。卷十 表 贺东封礼毕表 臣某上言：本月六日，密院递来赦书一通，说十月二十六日皇帝封禅礼仪完毕，大赦天下。臣当时已召集军州官吏、僧道和百姓，向他们宣布晓谕。伏以真正的圣人有所作为，万方都乐意推戴；如果不登坛告天，就无法告成不世之功；如果没有太平，就无法举行稀世的大事。盛大礼仪如今完成，宏大的恩德确实遍布，广大无边，臣承受不住这极大的庆贺之情。【中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