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乖崖集十

卷十二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8–30 段

昨见荆南造船场较功之处,虚占匠人,纳木之时,更苦编户。曾看帐籍,甚不整齐。遂具奏章,乞行磨勘。寻奉勑命,委某差官。其监船场郑元佑,不自省循,转增乖越,隐藏文历,抵拒使臣。既坚无上之心,更欲构人之罪,令男进状,谤某职司。

里语有云:青蝇窃膻而后玷时明,可赖白璧经炼以方真。幸赖台慈,俯加信察,是使乱官之辈,无以藏奸,兼令奉事之司,得行展効。除奉勑取问匿住勑文四个月及改差令狐穆缘由,已具供通外,某有情血,别具剖陈。云云。

谢赐历日状

右某伏奉诏书,赐臣某年历日一本。祇荷宠灵,不任感惧。伏以正瑶图,颁凤历,国家之大典也。均农时,分地利,生民之司命也。恭以皇帝陛下,统元行化,赐历宣风,使九围动合于天时,百姓无差于日用。臣谨同民庶,共戴恩休,瞻望阙庭。云云。

广都县冯某殴母待罪状

具官臣某,具冯某犯事断遣。云云。

右谨具如前。窃以守土之官,化民为本,民既不孝,臣实旷官,污辱典常,甘俟诛责。臣无任兢惶战越,待罪之至。云云。

西川回乞持服状

右臣闻惟孝与忠,臣子之司命也。苟一旷阙,永成罪尤。窃念臣才不逮人,任过其量。顷因西蜀啸聚凶徒,先皇帝曲有选抡,委之临控,五年之内,双亲继亡。盖当责重之时,难拒夺情之命。今叨差替,已至阙庭,虽尽瘁之勤,本无可录,而罔极之痛,不能暂忘。伏遇皇帝陛下孝治万方,恩周庶品,臣乞曲全典礼,追复心丧。傥宽卒岁之期,少缓终天之戚。云云。

再任益州谢传宣抚问状

右臣今月六日,入内内侍高班罗自宾至,伏蒙圣慈传宣,抚问臣脑后蹙筋块子,兼奖谕臣治西川,稍分圣忧者。祗荷宠灵,不任感惧。窃念臣本族至卑,当朝孤立。先皇帝采其虚誉,擢在清流,陛下录以微劳,频加峻秩。万端增感,欲报无由。一昨西蜀阙官,九重降命,既令典郡,又委临戎。好职并兼,仰圣代推恩之泽,远人难制,是微臣展効之秋。适值民安,仍加岁稔,皆皇风之下及,岂臣力之所能。伏蒙皇帝陛下,远遣近人,特传密旨,谓臣拙政,全解圣忧,谓臣微疴,重干圣念,可谓情同慈父,煦若阳春。顾惟蝼蚁之贱驱,曷谢生成之重施。况臣病亦甚浅,老不至羸,与同列以推诚,觊一方之无事。凭兹恳欵,上答恩沐。

升州谢就差江东安抚使状

右臣奉勑就差充江南东路安抚使者。过惟委遇,不胜悚惶。伏以江外诸州,古声重地,赋舆繁错,邑屋骈罗,仰大君之照临,致羣情之熙穆。适偶亢阳斯久,美稼并伤,圣恩辍上供之军储,助来春之民食,众所为感,口不绝言。犹复假臣以安抚之名,委臣以总制之柄,有以知陛下忧民之至切,虑事之至深也。臣内揣不才,何堪重寄。谨当励力而复疚心,宣皇泽以济困穷,因兵威而慑凶丑,觊其属部,咸取绥和。竭兹犬马之诚,少辅忧劳之意。云云。

谢传宣抚问失火及安抚人户事状

右臣今月十四日,得入内内侍殿头郝昭信到州传宣:王智家失火,卿何不早与救灭,致伤人口,仰安抚人户者。拜命之次,惊惧失图。窃念臣谬处要官,叨知大郡,虽切向公之志,全无利物之能。况当州经伪号之余,庶事失酌中之理,街衢褊隘,谅车马以纔通,屋宇低徊,复茅竹之相杂。一昨阳春始半,时雨稍愆,烈焰忽飞,狂风并作,人不及走,目不暇旋,一食之间,千室俱烬。虽有貔貅之士,参以保甲之民,众力同驰,百心一济,并防库务,及护衙城,猛势之中,幸而获免。皆疑天火,或说人灾,寔由郡政之未孚,致使炎灵之不佑,俾民罹祸,贻君远忧。臣合自疏愆尤,请行典宪,甘从深谴,以谢无功。伏蒙皇帝陛下特遣近人,远传宥命,抚安居户,奠祭亡魂。被苦之家,已识哀矜之旨,垂白之老,兼闻感泣之声。臣敢不益励赤诚,恭求要道,期收来効,少赎前非?臣与经火户人,无任感天荷圣,激切屏营之至。云云。

谢进文字赐诏奖谕状

右臣今月日,伏奉诏书一通,蒙恩特赐奖谕臣者。祗荷宠灵,不任感惧。窃念臣生逢昌运,志慕前修,抛色养于高堂,访良师于千里,苦心十载,游艺百家,强求治法之指归,不识圣贤之事业。志之所至,文亦偶成。调浅语疏,蔑有词人之体,时通命会,偶登俊士之科。历官必奉于规程,临事幸逃于旷败。伏遇皇帝陛下,由文嗣业,以道济时,天禄石渠,尽得班扬之列,百辟卿士,同遵周召之风。臣过受圣知,莫伸臣节,敢编旧草,上贡明庭。自谓流萤不可呈辉于皦日,共嗟瓦砾如何比誉于兼金,浼冒至深,惶骇莫极。枉烦睿览,兼辱玺书,既敦奖善之私,复见匿瑕之旨。词臣草翰,不讥为学之非,金口所称,益觉立身之幸。臣得不更研儒术,少慰民心,望裨静治之风,上答非常之宠。云云。

升州谢恩抚问状

译近来我看到荆南造船场核定工役功课的地方,虚占工匠;缴纳木材时,又更加苦害编户百姓。曾经查看账籍,发现非常不整齐,于是写成奏章,请求进行核查。不久奉到敕命,委任某差遣官员办理此事。监造船场的郑元佑不知反省约束,反而更加违背法度,隐藏文书簿籍,抗拒使臣;既然坚定了无视君上的心,又想构陷别人的罪过,让儿子进状诽谤某的职司。俗语说:青蝇偷食膻物之后才玷污当时的清明,幸赖白璧经过锤炼才显出真正的质地。幸赖台阁的慈意,俯察而加以信任,使扰乱官务的人无法隐藏奸情,也使奉职办事的官司得以施展功效。除奉敕审问隐匿敕文四个月以及改派令狐穆的缘由,已经全部供述清楚之外,某另有衷情,另行剖析陈述。如此云云。谢赐历日状 右某恭敬地接受诏书,蒙赐给臣某年历日一本。恭敬承受宠爱和神恩,感激惶恐,不能自已。伏想,端正天象图籍、颁布凤历,是国家的大典;调均农耕时令、分辨土地利害,是养育百姓的根本。恭惟皇帝陛下统摄元气、推行教化,颁赐历书、宣扬风教,使九州都合于天时,百姓在日常生活中没有差误。臣谨与百姓共同承受恩德,仰望宫阙。如此云云。广都县冯某殴打母亲待罪状 现任官臣某,谨将冯某犯罪一事的判决发遣情形具报。如此云云。右谨依照前文具报。臣私下认为,守土官以教化百姓为根本;百姓既然不孝,就是臣实在荒废职守,玷辱典常,甘愿等待诛责。臣无比战战兢兢、惶恐不安,恭候治罪。如此云云。西川回朝请求持服状 右臣听说,孝与忠是臣子立身的根本。倘若有一样荒废缺失,就会永远成为罪过。臣私下想到,自己的才能赶不上别人,所任职务又超过能力。不久因为西蜀有凶恶之徒聚众作乱,先皇帝特意选拔任用臣,委托臣前往镇抚控制;五年之内,双亲相继去世。当时正值责任重大之时,难以拒绝夺情起复的命令。如今得到替代,已经到了宫阙,虽然竭尽劳瘁的功劳本来没有什么可记载的,但父母去世的无穷悲痛,却片刻也不能忘怀。伏遇皇帝陛下以孝治理天下,恩泽遍及百官百姓,臣请求曲全典礼,使臣恢复心丧。倘若能够宽许服丧满一年的期限,稍稍缓解臣终身的悲痛。如此云云。再任益州谢传宣抚问状 右臣本月六日,入内内侍高班罗自宾来到,恭蒙圣慈传宣,抚问臣脑后筋脉挛缩所生的肿块,并且奖谕臣治理西川,稍稍替陛下分忧。恭敬承受宠爱和神恩,感激惶恐,不能自已。臣私下想到,臣的家族本来极其卑微,在朝中又孤立无援。先皇帝采纳臣的虚名,将臣擢入清流;陛下记取臣微薄的劳绩,屡次给臣加授高官。感激万端,却没有途径报答。此前西蜀缺少官员,九重宫中降下命令,既让臣掌管一郡,又委任臣统领军队。重要职务一身兼任,正可仰承圣朝推恩的恩泽;远方之人难以制御,也正是微臣施展功效的时候。恰逢百姓安宁,又加上年成丰熟,这都是皇帝风教所及,哪里是臣个人力量能够做到的?伏蒙皇帝陛下从远方派遣身边近臣,特意传达密旨,说臣治理不善也能完全解除圣上的忧虑,又说臣虽有小病,仍牵动圣上的挂念,真可说情意如同慈父,温暖如阳春。回顾自己如蝼蚁般卑贱的身躯,怎能报答如此深重的生养施恩?何况臣的病也并不严重,年老还没有衰弱;愿与同僚推诚相待,希望一方平安无事。凭借这片诚恳之心,向上报答沐浴的恩德。升州谢就任江东安抚使状 右臣奉敕就任江南东路安抚使。回想所受的委任和知遇,惶恐不胜。伏想江外各州,是古来声名显著的重要地区,赋税运输事务繁杂,城邑房屋密集排列;仰赖大君的照临,使众人的情绪安乐和穆。恰逢久旱,优良庄稼都受到损伤,圣恩停止征发上供的军粮储备,用来帮助来年春天百姓的粮食,众人都为此感动,口中称颂不绝。如今又借给臣安抚的名义,把总管节制的权柄交给臣,由此可知陛下忧念百姓至为迫切,考虑事务至为深远。臣内心估量自己没有才能,哪里承受得起这样重大的委托?谨当竭力而更加忧惧,宣扬皇帝恩泽以救济困穷,凭借军威震慑凶恶之徒,希望所辖各部都能得到安定和谐。竭尽犬马般的诚心,稍稍辅助陛下忧劳的心意。如此云云。谢传宣抚问失火及安抚人户事状 右臣本月十四日,得到入内内侍殿头郝昭信到州传达圣旨:王智家失火,卿为什么不早些救灭,以致伤亡人口?责令卿安抚受灾百姓。臣接受命令之时,惊恐失措。臣私下想到,自己错误地身居要职,忝任大郡知州,虽然心中切望奉公,却完全没有使百姓获利的才能。况且本州经历伪号统治之后,各项事务失去了适中的原则;街道狭窄,只能勉强通行车马;房屋低矮曲折,又夹杂着茅草和竹木。前些日子阳春刚过一半,时雨稍有失期,烈火忽然飞窜,狂风同时刮起,百姓来不及逃走,眼睛也来不及转动察看,一顿饭的工夫,千家房屋全都化为灰烬。虽然有勇猛的士兵,又有保甲百姓参与,众人共同奔走,万心合力,并且防守仓库,保护衙城,还是在猛烈火势中侥幸得以免灾。人们有的疑是天火,有的说是人为灾祸;实在是由于郡政尚未使人信服,致使火神不加保佑,使百姓遭受灾祸,又给君主带来远方的忧虑。臣本应自行上疏陈述过失,请求施行典刑,甘愿接受严厉责罚,以谢自己没有功劳。伏蒙皇帝陛下特意派遣近臣,从远方传来宽宥的命令,安抚安置灾民,祭奠亡魂。遭受灾难的人家已经知道圣上哀怜体恤的旨意,白发老人也纷纷感动哭泣。臣岂敢不更加激励赤诚之心,恭敬寻求治理的要道,希望收到将来的成效,稍稍赎除先前的过失?臣与遭受火灾的百姓无比感激上天和圣恩,激动惶恐到了极点。如此云云。谢进文字赐诏奖谕状 右臣本月某日,恭敬接受诏书一通,蒙受恩典,特意赐诏褒奖晓谕臣下。恭敬承受宠爱和神恩,感激惶恐,不能自已。臣私下想到,自己生逢昌盛时运,心中仰慕前代贤人,抛下在高堂奉养父母的生活,千里寻访良师;苦心学习十年,游习百家学术,勉强探求治国方法的根本,却没有真正懂得圣贤的事业。心志所到之处,文章也偶然写成;文辞浅薄、语言疏陋,完全没有词人的体格,只因时运和命运偶然相合,才偶然考中俊士科。历任官职都必定遵守规程,办理事务时幸而没有造成荒废和失败。伏遇皇帝陛下以文章继承事业,以大道济世;天禄阁、石渠阁中,尽列班固、扬雄那样的文士,百官卿士都共同遵循周公、召公的风范。臣过分承受圣上的知遇,却没有机会伸展臣节,冒昧编录旧日文章,进献给圣明的朝廷。本以为流萤不能在明亮的太阳下呈现光辉,瓦砾怎能与兼金相比而接受赞誉?冒昧进献实在太深,惶恐惊惧到了极点。没想到竟劳烦圣上亲自阅览,又辱蒙玺书;既深厚地表达了奖善的恩意,又显现出包容瑕疵的旨意。词臣起草文翰,并不讥笑臣为学不成;圣上的金口称许,反使臣更加感到立身处世的幸运。臣岂能不更加研习儒术,稍稍安慰民心,希望有助于清静治理的风气,向上报答非同寻常的宠恩?如此云云。升州谢恩抚问状

右臣四月日,侍御史赵湘到州,奉传圣旨,抚问臣:洽郡不易,头上疮子痊否?祗荷宠灵,不任感惧。窃念臣素昧摄生,早疏戒酒,因成癖饮,薄在中膲。撩之虽得暂通,食后依然复故,引不归胃,传之入头,积郁既多,疮痏斯见。医工切脉,惟云五脏以皆安,疡人傅膏,未覩一毫之为减。盖由臣光阴迟暮,气血衰微,谅难尽保于痊平,止可更坚于调护。而幸官曹知劝,黎庶轻徭,兼缘静治之时,希有挠心之事,觊延筭数,上奉君亲。伏蒙皇帝陛下曲赐轸怜,远加安抚,手舞足蹈,似非多病之身,宠异荣深,不类具员之列。得不恭遵善训,恳守冲和,励益壮之筋骸,了旋生之公事。少分忧寄,以报鸿私。云云。

谢赐衣袄状

右臣今月日,某官至,伏奉诏书,赐臣簇四鵰儿细锦绵旋襕一领,大绫夹袜头袴一腰,并屯驻驻泊本城军员等初冬衣袄者。祗荷宠灵,不任感惧。恭以圣主推恩,本期于均物,下臣宣力,贵在于报功。臣素昧政材,谬膺朝寄,风猷未着,徒烦求瘼之心,颁赍忽临,但觉华身之幸。彼其有刺,履薄是虞。此盖皇帝陛下秉道惟微,纳隍是则,端居秘殿,念分命之劳,式御重裘,思切肌之冷,用使司衣葳事,中府抡官,遍走列城,第赐新服。彩纹绊错,与丽日以争光,诏旨隐忧,拟阳春之并照。臣得不徇其所自,励乃寸诚,更求镇静之方,少赎冒荣之咎。云云。

病疮乞任使状

右臣赋分本微,长年多疾。昨因增剧,洪恩特赐于替归,至此未瘳,中旨累加于存恤。而况千官事主,古有定规,百日不朝,理合去职,臣自到双阙,已是半年,未能暂入于金门,未得一亲于凤扆,心绪若失,徊惶可知。兼复宪府有弹,合门举例,宸衷独断,展假与臣。一身高枕以就医,尽室安心于饱禄。抚疾疢,赐宽饶,圣君之大德也。破旧章,私宠泽,臣下之深咎也。愤然中作,期于请行。臣今疮痛未平,形气尚健,乞降明勑,差知外藩,不以烦难,兼之远恶,闻命即赴,是臣素心。冀伸报国之心,少赎素餐之责,兼乞后苑便服以辞。云云。

陈州谢传宣抚问状

右臣今月得内侍高品岑素到州传宣,抚问臣:头上疮子可杀疼痛,好自将治者。祗荷宠灵,不任感惧。窃念臣年当衰<风立>,病在膏盲,今春已来,其候稍变。盖由癖路渐滑,头疮益深,一饭沾唇,则终朝脑痛,勺水入口,则连夜血流。直缘漏胁之疴,莫责神医之効。以至形容虺劣,步履艰难,犹坚勉强之心,上副倚毗之命。伏蒙皇帝陛下远传天语,下慰愚臣,致喜气以内充,复荣光之外集。得不持诚自励,荷宠若惊,庶遵静治之风,少报大门之德。云云。

卷十二

语录

公曰:事君者,廉不言贫,勤不言苦,忠不言己効,公不言己能,斯可以事君矣。

公曰:为政之道,府吏曰治未也,庶民曰治未也,僧道曰治未也,未若识见无私、学古之士曰治,斯治矣。

公曰:临事有三难:能见,一也,见而能行,二也;当行必果决,三也。

初知益州,斩一猾吏,前后郡守所倚任者。吏称无罪,公封判,令至市曹读示之。既闻断辞,告市人曰:「尔辈得好知府矣。」盖李顺尝有死罪系狱,此吏故纵之也。

公性刚毅寡欲,唯着皂絁袍,角带不事外饰。因责决一吏,彼枝词不伏。公曰:「这的莫要剑吃?」彼云:「决不得,吃劔则得!」公牵出,斩之以徇。军吏愕眙相顾。自是俱服公之威信,令出必行。

主帅帐下宠卒,恃势吓民,暴取财物。民有诉者,其人缒城夜遁。公差衙校往捕之,戒曰:「尔于擒得处则浑衣扑入井中,作逃走投井申来。」是时,羣党汹汹,知其已投井,故无它议,又免与主帅有不协名。

李顺党中有杀耕牛避罪逃亡者,公许其首身。拘母十日,不出,释之。复拘其妻,一宿而来。公断云:「禁母十夜,留妻一宵,倚门之望何疏,结发之情何厚。旧为恶党,今又逃亡,许令首身,犹尚顾望。」就市斩之。于是首身者继至,并遣归业,民悉安居。

时民间讹言,云有白头老翁午后食人男女。郡县譊谯,至暮,路无行人。公召犀浦知县,谓曰:「近讹言惑众,汝归县去,访市肆中归明人尚为乡里患者,必大言其事。但立证解来。」明日,果得之,送上州,公遂戮于市。即日怗然,夜市如故。公曰:「妖讹之兴,沴气乘之,妖则有形,讹则有声,止讹之术,在乎识断,不在乎厌胜。」

公采访民间事,无远近悉得其实,盖不以耳目专委于人。公曰:「彼有好恶,乱我聪明,但各于其党询之再询,则事无不审矣。」李畋问其旨,公曰:「询君子得君子,询小人得小人,各就其党询之,虽事有隐匿者,亦十得八九矣。」

译右臣四月某日,侍御史赵湘到州,奉传圣旨抚问臣说:治理一郡并不容易,头上的疮痂痊愈了吗?恭敬承受宠爱和神恩,感激惶恐,不能自已。臣私下想到,平素不懂得保养身体,早年又疏于戒酒,因而养成嗜酒的习惯,病邪薄侵中焦。疏通它虽然能暂时通畅,饭后却依然恢复原状;饮食不能下归胃中,反而传入头部,积郁既多,疮疡便显现出来。医生切脉,只说五脏都安好;治疡的人敷上药膏,却没有看到丝毫减轻。大概由于臣年光迟暮、气血衰微,恐怕很难完全保证痊愈,只能更加坚定地调养护理。所幸官署事务知道劝导,百姓徭役较轻,又因为政务清静,很少有扰乱心神的事情,希望能够延长寿命,向上侍奉君亲。伏蒙皇帝陛下曲加怜悯,远方给予安抚,使臣手舞足蹈,仿佛不是多病之身;宠异深厚荣耀非凡,不像列在普通官员之中。臣岂能不恭敬遵从善意的训诫,诚心守持冲和之气,努力使筋骨更加强健,尽快办理公务,稍稍分担忧劳,以报答宏大的恩宠?如此云云。谢赐衣袄状 右臣本月某日,某官到来,恭敬接受诏书,赐给臣簇四鵰儿细锦绵旋襕一领、大绫夹袜头袴一腰,并赐给屯驻、驻泊本城的军员等初冬衣袄。恭敬承受宠爱和神恩,感激惶恐,不能自已。恭想圣主推施恩泽,本来期望使万物均沾;臣下宣扬效力,贵在报答功劳。臣一向不懂治理的才能,错误地承受朝廷委任,政绩和声誉尚未显著,却徒然劳烦陛下求访民间疾苦的心;忽然颁赐衣物来到,只觉自身获得了装饰荣耀的幸运。衣服若有刺,穿着薄衣便会担心;这都是皇帝陛下秉持大道而体察微小,常以百姓如同身在水火为准则,端坐深宫,想到受命分任之臣的劳苦;穿上厚重皮裘,又想到切身感受到的寒冷,于是命司衣官员、内府选派官员,遍走各州城,分别赐予新衣。彩色纹饰交错,与丽日争辉;诏旨中暗含的忧念,如同阳春共同照耀。臣岂能不顺着恩赐的来由,激励自己的微薄诚意,更加寻求镇静治理的方法,稍稍赎除冒受荣宠的罪过?如此云云。病疮请求任使状 右臣天分本来微薄,长年多病。此前因病势加重,蒙受洪大恩典,特意准许替代归来;到现在病还没有痊愈,圣旨又屡次加以存问抚恤。况且百官侍奉君主,古来有一定规矩:百日不上朝,按理应当免职。臣自从到达双阙,已经半年,不能暂时进入金门,也不能亲自朝见天子;心情若有所失,其徘徊惶恐可想而知。又加上宪府弹劾,合门援引成例,皇帝独自决断,给臣延长假期。臣一人高枕接受医治,全家安心享用俸禄。抚恤疾病、赐予宽免,是圣君的大德;破坏旧有章程、偏私施加恩泽,却是臣下深重的罪过。臣内心愤慨,决心请求出仕。如今臣的疮痛尚未平复,但形体和气力还健全,请求降下明确的敕令,差遣臣知掌外藩,不以事务烦难为辞,也不回避偏远险恶之地,听到命令便立即赴任,这正是臣平素的心愿。希望伸展报国之心,稍稍赎除尸位素餐的责任,并请求在后苑穿便服辞行。如此云云。陈州谢传宣抚问状 右臣本月得到内侍高品岑素到州传达圣旨,抚问臣说:头上的疮还会剧烈疼痛吗?要好好自行调治。恭敬承受宠爱和神恩,感激惶恐,不能自已。臣私下想到,臣年岁已到衰老之时,疾病在[原文“膏盲”],从今春以来,病候稍有变化。大概因为嗜酒之路渐渐通滑,头疮更加深重;一顿饭沾到嘴唇,便整天脑部疼痛;一勺水入口,便连夜流血。实在是由于胁肋漏病,不能责求神医的功效。以至于形貌衰弱,步履艰难,却仍然坚守勉强支撑的心志,向上副合君主倚重辅助的命令。伏蒙皇帝陛下从远方传来天语,慰问愚臣,使喜气从内心充盈,荣光又从外部聚集。臣岂能不持守诚心自我激励,承受宠恩而惶恐,只希望遵循清静治理的风气,稍稍报答圣上的大恩?如此云云。卷十二 语录 张公说:侍奉君主的人,廉洁却不说贫穷,勤勉却不说辛苦,忠诚却不说自己的功劳,公正却不说自己的才能,这样才可以侍奉君主。张公说:治理政事的方法是,府中的官吏说还没有治理好,普通百姓说还没有治理好,僧人道士说还没有治理好,都不如有见识、无私心、学习古道的人说治理好了;只有这样,才算真正治理好了。张公说:处理事务有三难:能够看见问题,是第一难;看见问题而能够实行,是第二难;应当实行时必须果断决绝,是第三难。张公刚任益州知州时,斩杀了一个奸猾的官吏,这个官吏是前后几任郡守所倚重任用的人。官吏声称自己无罪,张公封好判词,命令送到市曹宣读给众人听。听到判决词后,他对市民说:“你们得到了一位好知府了。”原来李顺曾犯死罪被关在狱中,这个官吏故意纵放了他。张公性情刚毅,欲望很少,只穿黑色细绢袍,系角带,不讲究外在装饰。有一次因责罚决杖一个官吏,那人枝蔓辩解,不肯服罪。张公说:“这个人难道还要吃剑吗?”那人说:“不可以决杖,吃剑才行!”张公便把他牵出去斩首示众。军吏们惊愕地面面相觑。从此都佩服张公的威严和信用,他发出的命令必定执行。主帅帐下有个受宠的士卒,倚仗权势恐吓百姓,暴力索取财物。有百姓告发他,那人便夜里用绳子缒下城墙逃走。张公派衙校去捉拿他,告诫说:“你在捉到他的地方,就把他的衣服全部浸湿,打进井里,做成他逃跑投井的样子,回来如此报告。”当时他的同党气势汹汹,知道他已经投井,所以没有别的议论;张公也避免了留下与主帅不和的名声。李顺党羽中有杀死耕牛、逃亡以躲避罪责的人,张公允许他们自首。先拘捕他的母亲十天,他没有出来,便释放了母亲;又拘捕他的妻子,只过一夜他就来了。张公判决说:“禁闭母亲十夜,却只留妻子一夜;倚门盼望的亲情何其疏薄,结发夫妻的感情何其深厚。他过去是恶党,如今又逃亡;既然允许他自首,他还要顾望犹豫。”于是就在市中斩杀了他。这样一来,自首的人接连到来,张公都遣送他们回去恢复旧业,百姓全都安居。当时民间流传谣言,说有一个白头老翁午后吃男吃女。郡县中一片喧嚣,到傍晚时路上没有行人。张公召来犀浦知县,对他说:“近来谣言惑乱众人,你回县去,查访市肆中回明的人,必定有一个仍然在乡里散布这件事。只把证人带来。”第二天果然找到了那个人,送到州中,张公便把他在市中杀掉。当天民间便安定下来,夜市也恢复如常。张公说:“妖异和谣言兴起,是邪恶之气乘机而入;妖异有形,谣言有声。制止谣言的方法在于明察决断,不在于用厌胜之术。” 张公访察民间事务,无论远近都能得到实情,大概是因为不把耳目完全交给别人。张公说:“那些人各有好恶,会扰乱我的听察和判断;但只要分别到他们各自的同党中询问,再询问一次,那么事情没有不能审察清楚的。”李畋问其中的道理,张公说:“向君子询问就得到君子的情况,向小人询问就得到小人的情况;分别到他们各自的同党中询问,即使有隐匿的事情,也能得到十之八九。”

转运黄虞部好举时才之士,公劝曰:大凡举人,须举好退者。好退者廉慎知耻,若举之则志节愈坚。莫举奔竞者。奔竞者能曲事谄媚,求人知己,若举之必能矜才好利,累及举官,故不少矣。其人既解奔竞,又何须举他?

公问李畋曰:「子同人中有善讲习者否?」畋以同门生刘式对。公遂辟充州学,主诸生,受业者五十余人。每休务日,就学置酒,以劝劳之。自是蜀人不以千里为远,来学者甚众。

公寝室中张灯炷香,通夕宴坐,郡楼上鼓番漏水,历历分明,傥一刻差误,必诘之。守签者指名伏辜,谓公为神明。公日;「鼓角为军中号令。号令在前,尚不分明,其余外事,将如何也?」

公寝室中无侍婢,服玩之物閴如也。李畋尝侍坐庑下,因谓公寝禅室不如。公哂曰:「吾不为轻肥为官以至此。吾往年及第后,以诗寄傅霖逸人云:『前年失脚下渔矶,苦恋明时末得归。寄语巢由莫相笑,此心不是爱轻肥。』岂今日之言也。」

公问李畋曰:「百姓果信我否?」对曰:「侍郎威惠及民,民皆信服。」公曰:「前一任则末也,此一任应稍稍尔。秀才只此一个信,五年方得成。」

公谓李畋曰:「大小之事,皆须用智。智犹水也,不流则腐。若凡百不用智,临大用之际,宁有智来?」

公谓李畋曰:「子还知公事有阴阳否?」对曰:「未也。」曰:「凡百公事,未着字前则属阳;阳主生也,通变由之。着字后属阴,阴主刑也,刑贵正名,名不可改。」

公谓李畋曰:「子异日为政,信及于民,然后教之;言及于义,然后劝之;动而有礼,然后化之;静而无私,然后民安而乐业矣。行斯四者,在乎先率其身。不然,则民退必有后言矣。」又曰:「子见旧政之弊,其大者卒不须革,观衅而动,乘而革之,虽痛绳以法,亦怨不生也。」

李畋苦痁,既瘳,请谒。公曰:「子于病中曾得移心法否?」对曰:「未也。」公曰:「人能于病中移其心,如对君父,畏之慎之,静久自愈。」

公阅邸报,忽再言可惜许。门人李畋请问之,曰:「参政陈左丞恕无也。斯人难得,唯公唯正,为国家敛怨于身。斯人难得,」退为诗哭之。

附录

忠定公传

出东都事略卷四十五

(宋)王偁

张咏字复之,濮州鄄城人也。举进士,知崇阳县,又知浚仪县,稍迁太常博士,为荆湖北路转运使。

入觐,除虞部郎中,授枢密直学士,同知银台、封驳司。张永德为并州帅,有小校犯法,笞之至死。诏按其罪,咏封还诏书,且言:「陛下方委永德边任,若以一部校故,摧辱主帅,臣恐下陵上自此始。」太宗不从。未几,果有营卒胁诉军校者,咏复引前事为言,太宗乃改容劳之。

出知成都府。时李顺乱后,寇掠之际,民多胁从,咏移文,谕以朝廷恩信,使各归田里。咏曰:「前日李顺胁民为贼,今日吾化贼为民,不亦可乎?」后广武卒刘旰谋作乱,掠怀安,破汉州及永康车、蜀州,招安使上官正顿师不进,咏以言激正,勉其亲行,仍盛为供帐饯之,酒酣,举爵谓将校曰:「尔曹受国厚恩,此行当直抵寇垒,平荡丑类。若旷日持久,此地即尔死所矣!」正惧,由是遂取胜。时民间讹言,有白头翁午后食人男女,郡县譊譊,至暮路无行人。既而得倡为讹言者,戮之于市,即日怗然。咏曰:「妖讹之兴,沴气乘之,妖则有形,讹则有声,止讹之术,在乎识断,不在乎厌胜。」其为政,恩威并用,蜀民畏而爱之。初,蜀士知向学而不乐仕宦。咏察郡人张及、李畋、张逵者,皆有学行,为乡里所服,遂廷奖加礼,敦勉就举,而三人者悉登科,于是蜀之学者知劝,文风日振。咏在蜀采访民间事,悉得其实。尝曰:「询君子得君子,询小人得小人;各就其党询之,则事无不审矣。」

入拜给事中,为御史中丞。以工部侍郎出知杭州,遇岁歉,民私鬻盐者辄宽之,使获安济。有与其姊婿讼家财者,婿言:「妇翁疾笃,子纔三岁,遗书明言,异日资产以十之三付子,余七与婿。」咏曰:「汝妇翁智人也。以子幼托汝,苟以七与子,则子死汝手矣。」命以七给其子,余三给婿,时皆服其明决。知永兴军。真宗以咏在蜀治行优异,复命知益州,仍加刑部侍郎。真宗遣使传谕曰:「得卿治蜀,朕无西顾忧。」归朝,求知颍州,真宗乃命知升州。州率火灾,咏廉知民之不逞者为之,惩以峻刑,其患遂息。转工部尚书,进礼部。

译转运使黄虞部喜欢举荐当时有才干的人,张公劝他说:大凡举荐人才,必须举荐那些善于退让的人。善于退让的人廉洁谨慎、知晓羞耻,若举荐他们,志向节操会更加坚定。不要举荐热衷奔走竞争的人。热衷奔走竞争的人能够委曲求全、谄媚奉承,求取别人知道自己;如果举荐他们,他们一定会夸耀才能、贪图利益,连累举荐他们的官员,所以不能多加举荐。那个人既然已经懂得奔走竞争,又何必还要你去举荐他呢?张公问李畋说:“你同乡人中有善于讲学授业的吗?”李畋以同门刘式回答。张公于是征召刘式充任州学教师,主持诸生的学业,接受他教导的学生有五十多人。每逢休假日,张公就到学校置酒,以此慰劳勉励他们。从此蜀人不再把千里路程看作遥远,前来求学的人非常多。张公寝室中点着灯、焚着香,整夜端坐宴然;郡楼上的更鼓和漏壶滴水,声声清楚分明,倘若有一刻差误,他一定追问。负责守签的人指名认罪,认为张公如同神明。[原文“公日”疑为“公曰”]张公说:“鼓角是军中的号令。号令在先尚且不能清楚分明,其他外在事务将会怎样呢?” 张公寝室中没有侍婢,服饰玩好之物也空空如也。李畋曾在廊下陪坐,因而说张公的寝室还不如禅室。张公笑着说:“我不是为了轻裘肥马才做官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我往年及第以后,曾作诗寄给傅霖逸人说:‘前年失脚下渔矶,苦恋明时末得归。寄语巢由莫相笑,此心不是爱轻肥。’难道今天会说出与你所说相同的话吗?” 张公问李畋说:“百姓果真信任我吗?”李畋回答:“侍郎的威严和恩惠施及百姓,百姓都信服。”张公说:“前一任还只是末等,这一任应当稍微好一些。秀才只有这一个信字,五年才能成就。” 张公对李畋说:“大小事务都必须运用智慧。智慧就像水,水不流动就会腐败。若平日里什么事都不用智慧,到了遇到大事需要运用时,哪里还会有智慧出现呢?” 张公对李畋说:“你还知道公事有阴阳之分吗?”李畋回答:“不知道。”张公说:“凡是公事,在尚未落笔之前属于阳;阳主生,通达变化由此而来。落笔之后属于阴;阴主刑,刑罚贵在正定名分,名分不可更改。” 张公对李畋说:“你将来治理政事,要先使信用达到百姓那里,然后再教化他们;言语涉及义理,然后再劝导他们;行动合乎礼,然后再感化他们;内心安静而没有私心,然后百姓才会安定并乐于从事自己的事业。实行这四点,关键在于先以自身率领他们。否则,百姓退下以后一定会有背后的议论。”又说:“你看见旧政的弊端,其中大的弊端最终不必急于革除,应当观察时机而行动,乘机革除它;即使严厉地依法纠治,百姓也不会产生怨恨。” 李畋患痁病,痊愈后前来拜访。张公说:“你在患病时曾经得到转移心念的方法吗?”李畋回答:“没有。”张公说:“人能够在患病时转移自己的心念,像面对君主和父亲那样敬畏谨慎,安静持守久了,自然就会痊愈。” 张公阅读邸报,忽然又说了两遍:“可惜啊!”门人李畋请问缘故,张公说:“参政陈左丞恕没有了。[“陈左丞恕无也”文意疑有脱误]这样的人难得,只有公正、只有正直,把国家的怨恨都收聚到自己身上。这样的人难得。”退下后,张公作诗哭悼他。附录 忠定公传 出自《东都事略》卷四十五 (宋)王偁 张咏,字复之,是濮州鄄城人。考中进士,任崇阳县知县,又任浚仪县知县,逐渐升任太常博士,任荆湖北路转运使。入朝觐见,授任虞部郎中,授枢密直学士,兼任同知银台、封驳司。张永德担任并州主帅时,有个小校犯法,张永德把他打到死。皇帝下诏查办他的罪行,张咏封还诏书,并且说:“陛下正要把边疆的任务委托给张永德,如果因为一个小校的缘故就摧辱主帅,臣恐怕下级凌驾上级会从此开始。”太宗没有听从。不久,果然有营中士卒胁迫军校申诉,张咏又引用前事进言,太宗才改变脸色慰劳他。出任成都府知府。当时李顺作乱之后,正值盗寇掠夺,百姓多被胁迫跟从。张咏发文告谕,用朝廷的恩德和信义晓谕他们,使他们各自回到田里。张咏说:“前一天李顺胁迫百姓成为盗贼,今天我把盗贼教化成百姓,不也是可以的吗?”后来广武军士卒刘旰谋划作乱,抢掠怀安,攻破汉州及永康军、蜀州,招安使上官正停军不进;张咏用言语激励上官正,勉励他亲自前往,又大规模置办帐幕酒食为他饯行。酒喝到兴浓时,张咏举杯对将校们说:“你们受到国家深厚的恩典,这次出行应当直抵贼寇营垒,扫平这些丑类。如果拖延日久,这里就是你们的死地了!”上官正害怕了,因此终于取得胜利。当时民间流传谣言,说有个白头老翁午后吃男吃女,郡县中喧嚣不止,到傍晚路上没有行人。后来抓到散布谣言的人,把他在市中杀掉,当天民间就安定了。张咏说:“妖异和谣言兴起,是邪恶之气乘机而入;妖异有形,谣言有声,制止谣言的方法在于明察决断,不在于厌胜之术。”他治理政事,恩威并用,蜀地百姓既畏惧又爱戴他。当初,蜀地士人知道向学,却不乐意做官。张咏察知郡人张及、李畋、张逵,都有学问品行,为乡里所敬服,于是上朝廷奖赏礼遇,敦促勉励他们参加科举;三人都考中科第。于是蜀地求学的人受到劝勉,文风日益振兴。张咏在蜀地访察民间事务,全部得到实情。他曾说:“向君子询问就得到君子的情况,向小人询问就得到小人的情况;分别到他们各自的同党中询问,事情就没有不能审察清楚的。” 入朝后被授任给事中,担任御史中丞。以工部侍郎身份出任杭州知州,遇到歉收之年,百姓私下贩盐,他总是宽免,使他们得以安定救济。有一个人与他的姐夫争讼家产,姐夫说:“岳父病得很重,儿子才三岁;遗书明确说,将来家产的十分之三给儿子,其余七分给女婿。”张咏说:“你的岳父是个有智慧的人。他因为儿子年幼才把儿子托付给你;如果把七分给你儿子,那么儿子将死在你手里。”于是命令把七分给那人的儿子,其余三分给女婿,当时人人都佩服他的明察决断。任永兴军知军。真宗因为张咏在蜀地治理政绩优异,又命令他知益州,仍加授刑部侍郎。真宗派使者传话说:“有卿治理蜀地,朕就没有西顾的忧虑。”回朝后,张咏请求知颍州,真宗于是命他知升州。升州常常发生火灾,张咏查明是不得志的百姓所为,用严厉刑罚惩治他们,这种祸患便平息了。转任工部尚书,升任礼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