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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南轩集十

南轩集卷十七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72–73 段

钦定四库全书南轩集巻十八      宋 张栻 撰说仁说人之性,仁义礼智四徳具焉。其爱之理则仁也,冝之理则义也,让之理则礼也,知之理则智也。是四者虽未形见,而其理固根于此,则体实具于此矣。性之中只有是四者,万善皆管乎是焉。而所谓爱之理者,是乃天地生物之心,而其所由生者也。故仁为四徳之长,而又可以兼包焉。惟性之中有是四者,故其发见于情,则为恻隠、羞恶、是非、辞让之端,而所谓恻隠者,亦未尝不贯通焉。此性情之所以为体用,而心之道则主乎性情者也。人惟己私蔽之,以失其性之理,而为不仁,甚至于为忮为忍,岂人之情也哉?其陥溺者深矣。是以为仁莫要乎克已己私既克,则廓然大公,而其爱之理素具于性者无所蔽矣。爱之理无所蔽,则与天地万物血脉贯通,而其用亦无不周矣。故指爱以名仁,则迷其体【程子所谓爱是情,仁是性,谓此】而爱之理则仁也。指公以为仁,则失其真【程子所谓仁道难名,惟公近之,不可便指公为仁,谓此】而公者,人之所以能仁也。夫静而仁义礼智之体具,动而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端达。其名义位置,固不容相夺伦。然而惟仁者为能推之而得其冝是义之所存者也。惟仁者为能防让而有节,是礼之所存者也。惟仁者为能知觉而不昧,是智之所存者也。此可见其兼能而贯通者矣。是以孟子于仁统言之曰:「仁,人心也。」亦犹在《易》乾坤四徳而统言乾元坤元也。然则学者其可不以求仁为要,而为仁其可不以克巳为道乎?记甘露李文饶事予过京口,登北固山甘露寺,访求旧迹,及观曽畋所编《丹阳类集》,载熙寜中,寺僧应夫因治故殿基,获舎利,并李文饶手记云:「寳歴间创甘露刹,以资穆皇之冥楅。」文饶有祭言禅师文云:「因甘露之降瑞,立仁祠于髙标。」与此记合。予尝怪文饶不乐释氏,毁其室庐貌像,沙汰其徒,若真疾恶之者;至其谕张仲武之辞,则又疑其太甚。而观其奉道士法甚至,则文饶岂真知恶异教者哉?今攷▯露刻,所谓建刹以资冥福,此在释氏说为最陋者。文饶方且惑之,以此崇奉其君,则文饶之欲絶弃释氏,义岂其本心也哉?以予观之,文饶虽有才气,然富贵中人耳。武宗素重道士,故其势必排释氏。文饶极力为此,不过逢迎其君之意云耳。不然,与建刹藏舎利之事,何大不类耶?孰知数百载之后,防刻出于土中,其不可揜有如此者?或曰:「文饶谓建刹可以资福,而寜不畏毁刹之招祸乎?」殊不知富贵移人之意,岂独此哉?嗟乎,异端之为害烈矣!文饶乃以此心蕲胜之,不亦难乎?冝其复之之速,且益炽也。予重为之叹息云。勿斋说胡先生之季子大时,求予名其读书之室,予因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之言,而名之曰「勿斋」。嗟乎!天理人欲,不并立也。操舎存亡之机,其间不能以毫发。所谓非礼者,非天之理故也。苟非天理,即人欲巳。「勿」者,禁止之辞,收放心之要也。学者所当于视听言动之间,随吾所见,觉其为非礼,则克之,无爱焉。虑思力行,由粗以及精,由着以及防,则所谓非礼,盖将有不可胜克者。克之之至,则天理纯全,而视听言动一循其则矣。为仁由巳,而由人乎哉?贵夫勉之勿舎而巳。勿欺室说山西郭侯子明以书抵予曰:「所居一室,扁以勿欺,愿得数语以发其义,庶几朝夕观省。」予惟天下之事,常坏于诞谩,而成于敦笃。古之为将者,质胜其文,实逾于名,矜不形而确有余。虽一介之士,且不敢欺也,而况于事君乎?虽念虑之防,且不敢萌欺也,而况于见之事为乎?是以能成功而保其令名。今子明忠勲之胄,以识畧被简知,方当緫统之任,存心如是,予知其异日有以报明主矣。予于汉西京诸将中,最爱营平侯,纯实重厚,授任于外,为国家计,不忍便文自营。其所条上,确然无一语虚,无一毫隠。及成功而归,论兵事得失,复不敢避小嫌以罔主听。其自守勿欺,终始不渝如此。嗟乎!此诚万世为将之良法也。子明勉之哉!

译钦定《四库全书》《南轩集》卷十八,宋张栻撰写的说 仁说 人的本性中,仁、义、礼、智四种德性都具备。爱的道理就是仁,适宜的道理就是义,谦让的道理就是礼,明察的道理就是智。这四者虽然尚未显现,但它们的道理本来就根植于这里,所以其本体确实已经具备了。人性之中只有这四者,万种善行都统属于它们。而所谓爱的道理,就是天地生养万物的心,也是万物由此产生的根源。所以仁是四德之首,同时又可以兼包其他三德。正因为本性中有这四者,所以它们发见于情,就成为恻隐、羞恶、是非、辞让的端绪;而所谓恻隐,也没有不贯通其中的。这就是性情成为体用的原因,而心的作用则是主宰性情。人只是被自己的私欲蒙蔽,失去了本性之理,才成为不仁,甚至变得嫉妒、残忍;这难道是人的真情吗?可见陷溺得很深。因此,要做到仁,没有比克制自己更重要的了。私欲一旦被克服,内心就广大而公正,本来具于本性的爱的道理便不再受蒙蔽。爱的道理不受蒙蔽,就能同天地万物血脉贯通,作用也没有不能周遍的。所以如果只指着爱来命名仁,就会迷失仁的本体【程子所说‘爱是情,仁是性’,指的就是这个】;爱的道理才是仁。如果只指着公正来说仁,就会失去仁的真实含义【程子所说‘仁道难以命名,只有公最接近它,却不能直接把公指作仁’,指的就是这个】;公正,是人能够做到仁的原因。静止时,仁义礼智的本体具备;行动时,恻隐、羞恶、辞让、是非的端绪通达。它们在名义和位置上,本来不容许互相夺取伦次。然而只有仁者能够推行它们并得到适宜,这就是义之所在;只有仁者能够谦让而有节制,这就是礼之所在;只有仁者能够知觉明察而不昏昧,这就是智之所在。由此可见,仁能够兼备并贯通其他诸德。因此孟子概括地谈仁说:‘仁,是人的本心。’这也如同《易》中分别说乾坤四德,却总括地说乾元、坤元一样。这样看来,学习的人难道可以不把求仁作为要务吗?要实行仁,难道可以不把克制自己作为方法吗?记甘露寺李文饶的事 我经过京口,登上北固山的甘露寺,访求旧迹,又读到曾畋编纂的《丹阳类集》,其中记载:熙宁年间,寺僧应夫因修治旧殿地基,获得舍利,以及李文饶亲手所记的一段话:‘宝历年间创建甘露寺,以资助穆皇的冥福。’李文饶有一篇祭文祭祀言禅师,其中说:‘因为甘露降临显示祥瑞,便在高处建立仁祠。’这与上述记载相合。我曾经奇怪李文饶不喜欢佛教,毁坏佛寺房屋和佛像,淘汰僧徒,好像真是憎恶佛教;但到了他劝说张仲武的言辞,又疑心他做得太过分。再看他奉行道士之法到了极点,那么李文饶难道真知道厌恶异教吗?如今考察甘露寺的刻石,所谓建立寺院以资助冥福,在佛教说法中也是最鄙陋的。李文饶竟然相信它,并以此来尊崇他的君主,那么李文饶想彻底抛弃佛教,难道是出于本心吗?依我看,李文饶虽然有才气,却只是富贵中人。武宗一向重视道士,所以他的势力必然排斥佛教。李文饶极力这样做,不过是迎合君主的意思罢了。不然,他与建立寺院、收藏舍利的事情,为什么会如此不相类似呢?谁能想到数百年后,刻石从土中出土,事实无法掩盖竟会到这种地步呢?有人说:‘李文饶认为建立寺院可以求福,难道不怕毁掉寺院会招来祸患吗?’却不知道富贵改变人的心意,难道只有这一件事吗?唉,异端造成的祸害太猛烈了!李文饶竟想凭这种心态来战胜它,不也是很难吗?所以他的主张很快又恢复,而且更加炽盛,也是理所当然的。我因此再次为此叹息。勿斋说 胡先生的小儿子大时,请我为他的书房命名。我于是诵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话,为它命名为‘勿斋’。唉!天理和人欲不能同时存在。操持或舍弃、保存或丧失的关键,两者之间不能有丝毫差别。所谓非礼,就是不合乎天理。因此只要不是天理,就是人欲了。‘勿’是禁止的言辞,也是收回放纵之心的关键。学习的人应当在视、听、言、动之间,随着自己所见所闻,觉察到它属于非礼,就克制它,不要有所吝惜。思虑并努力实行,从粗浅达到精微,从显著达到隐微,那么所谓非礼,将会有多得不可胜数的内容需要克服。克制到极点,天理就纯粹完整,视听言动也都遵循法则了。实行仁德在于自己,难道在于别人吗?重要的是努力不放弃罢了。勿欺室说 山西郭子明侯来信给我说:‘我所居住的一间房,题名为“勿欺”,希望得到几句话来阐发它的意义,使我早晚观看反省。’我想,天下的事情常常坏在虚妄欺诳上,却成就在敦厚诚实上。古代做将领的人,质朴胜过文饰,实际超过名声,内心自持而不显露,坚定有余。即使是一个普通士人,也不敢欺骗,何况侍奉君主呢?即使在一念之间,也不敢萌生欺骗,何况落实到见解和行为上呢?因此能够成功并保全美名。如今子明是有忠勋家世的人,凭借见识谋略被皇帝选用,正承担总领统帅的职任;如果存心如此,我知道他将来一定有办法报答明主。我在汉代西京诸将中,最爱营平侯。他纯正诚实、稳重厚道,受命出任外职,为国家谋划,不忍只做表面文章来经营自己。他分条上奏的内容,确实没有一句虚话,也没有丝毫隐瞒。等到成功归来,评论军事得失时,又不敢为了避免小小的嫌疑而欺骗君主的听闻。他自守‘勿欺’,始终不改变到这种程度。唉!这确实是万世将领的良好法则。子明努力吧!

书示呉益恭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子路问强。子曰: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抑而强与?寛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昔者曽子谓子襄曰:子好勇乎?吾尝闻大勇于天子矣。自反而不缩,虽褐寛愽,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徃矣。新安呉益恭来邕州通判,刚决而有虑,临事不避难,忠义自许,疾恶如讐。予始一见竒之,两年间詧之,云熟矣,而益加敬焉。秩满,亲老不复可畱,于其行防,予有期服,不得为之赋诗以致赠言之意,而中有不能已者,敬书鲁论及中庸孟氏书中三义以谂之。夫圣门所谓刚,所谓强,所谓勇者,盖如此。益恭深思其义而体之于身,于以揉偏而进徳。嗟乎,其又可量也哉!淳▯四年八月甲午名周集说玉山周畏知请予名其子,予名之曰集,以义甫字之。盖取诸孟子养气之论,是集义所生者,集义云者,积众义也。积集之乆,则所谓浩然者生而不穷矣。义内也,非外也。所谓必有事焉者,盖在此。学者所当讲论问辨也。乾道壬辰十一月甲申书于葵轩。黄鹤楼说予过武昌,登郡城南楼,歩黄鹤故址,覧观山川,慨然有感。盖黄鹤名楼,以山得名也。黄鹤之山,逶迤起伏,横亘郡城,属于江浒,见于前人文字间。若浦若矶,亦皆以山名也。而唐图经何自而为怪说?谓费文伟仙去,驾鹤来憩于此。阎伯▯记中乃实其事,而或者又引梁任昉所记,谓驾鹤之賔乃荀叔伟所遇,非文伟也。此因黄鹤之名,而世之喜事者妄为之说。后来者旣不之察,又从而并縁増餙之。楼旁有石照亭,不知何妄男子题诗牎间,遽相传曰:此唐仙人吕洞賔所书也。文人才士又为之夸大其事,而苏子瞻亦载冯当世之说,有羽衣着屐之诗。嗟乎,寕有是理哉?甚矣,世俗之好怪也。虽搢绅大夫之贤者,有不免焉。此无它,不明理之故也。使其知始终消息之故,有无虚实,皆防其所以然,则岂得而惑之哉?而世之惑者徃徃曰:天地之间,其何所不有?是或有之,未可知也。为是说者,其病不可复药。盖旣置之茫昧恍惚,或有或无之域,则不复致思以穷其有无之实,其惑终身而已矣。予尝爱汉儒之言曰:明于天地之性者,不可惑以神怪;知万物之情者,不可罔以非类。斯言必有所授,非汉之儒者所能自言也。嗟乎,异端之惑人,盖有甚烈于斯类者,斯固不足深辨。予独有感,以警吾党之士,庶几知穷理之为要,而穷理则有道,盖不可以不讲也。江汉亭说卾之城,因山而其楼观台榭,皆因城别驾所治之南凴城而望之,适当江汉之汇。昭武叶才翁与予裴徊观覧,欲建亭于上。予因以江汉名之。才翁请志其始。嗟乎!江汉之水,其源可以滥觞,而其无穷若此之盛。后之登斯亭者,念夫有本者,其不息之积然也,亦庶几有感乎?才翁名椅,乾道辛卯十有二月朔,张某书。赠熊辩笔说顷年得溧阳顾纲散车枣心制度殊不类近世笔,迩来试使熊辩为之,盖不减纲。寒牎作字十数纸不厌,良觉慰意也。然此笔殆不入时人手,辩不可以难售,而诡遇防有赏音者。

南轩集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译写信给吴益恭 孔子说:‘我没有见过刚强的人。’有人回答说:‘申枨。’孔子说:‘申枨有欲望,怎么能算刚强?’子路问什么是强。孔子说:‘是南方的强呢,还是北方的强呢?还是你所说的强呢?用宽容柔和来教导别人,别人无理也不报复,这是南方的强,君子居于其中。身穿铠甲、临阵而死也不厌弃,这是北方的强,强悍的人居于其中。所以君子和谐却不随波逐流,这才是强大而刚健;立身中正却不偏不倚,这才是强大而刚健;国家有道,不改变困穷时的操守,这才是强大而刚健;国家无道,直到死也不改变,这才是强大而刚健。’从前曾子对子襄说:‘你喜欢勇吗?我曾经听说过天子所说的大勇。反省自己,认为不正直,即使对方只是粗布宽衣的平民,我也不畏惧;反省自己,认为正直,即使面对千万人,我也勇往直前。’新安吴益恭来邕州任通判,刚强果断而且有谋虑,遇到事情不躲避困难,以忠义自许,憎恶坏人如同仇敌。我第一次见他就认为他不凡,两年间观察他,认为已经很成熟了,因而更加敬重他。任期届满后,因为父母年老,不能再留任;在他将要出发时,我正逢服丧,不能作诗来表达赠言的心意,但心中有些话不能不说,所以恭敬地抄录《鲁论》《中庸》《孟氏》书中的三层意思来告诫他。圣门所谓刚、所谓强、所谓勇,大概就是这样。益恭要深思其中的意义,并在自身实践,由此矫正偏失、增进德行。唉,他将来的成就又哪里可以估量呢!淳熙四年八月甲午。名周集说 玉山周畏知请我为他的儿子命名,我给他取名为‘集’,以‘义甫’为他的字。这是取自《孟子》关于养气的论述:浩然之气是由集义产生的。所谓集义,就是积累众多的义。积累聚集的时间久了,所谓浩然之气便会产生而无穷尽。义在内而不在外。所谓‘必有事焉’,说的就在这里。这是学习的人应当讲论、询问、辨析的。乾道壬辰十一月甲申写于葵轩。黄鹤楼说 我经过武昌,登上郡城南楼,步行到黄鹤的旧址,观览山川,感慨而有所感触。黄鹤楼之所以得名,大概是因为山而得名。黄鹤山曲折绵延、起伏不断,横贯郡城,连接江边,在前人的文字中都可以见到。浦、矶等处,也都以这座山命名。然而唐代的图经为什么会编造怪异的说法?说费文伟成仙离去,曾驾鹤来这里休息。阎伯理在记文中竟把这件事坐实了,有人又引用梁代任昉的记载,说驾鹤而来的客人是荀叔伟所遇到的,并不是费文伟。这不过是因为黄鹤这个名称,世上喜欢猎奇的人妄自编造的说法。后来的人既不考察,又顺着它不断附会增饰。楼旁有石照亭,不知道是哪一个无聊男子在窗间题诗,竟然立即相传说:这是唐代仙人吕洞宾所书。文人才士又替它夸大事实,苏子瞻也记载冯当世的说法,写有关于羽衣着屐的诗。唉,难道有这样的道理吗?世俗喜欢怪异,实在太严重了。即使贤能的士绅大夫,也有不能免除的。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不明白事理。假如他们知道事物始终、消长的道理,明白有无虚实,都能考察它所以然的原因,怎么会被它迷惑呢?可是世上受迷惑的人往往说:天地之间,还有什么不存在呢?这类事情也许有,不能知道。持这种说法的人,毛病已经无可救药了。因为既然把事情放在茫昧恍惚、似有似无的范围内,便不再用心思考以穷究它有无的真实,结果只能终身迷惑罢了。我曾经喜欢汉代儒者的一句话:明白天地本性的人,不会被神怪之说迷惑;知道万物实情的人,不会被异类之说欺骗。这句话一定有所承受,不是汉代儒者自己能够凭空说出的。唉,异端迷惑人的力量,恐怕还有比这一类更加猛烈的;这一类本来不值得深加辨析。我独自有所感触,想用它来警告同道之士,希望他们知道穷究事理的重要;而穷究事理是有方法的,实在不能不讲求。江汉亭说 鄂州的城池依山而建,楼台亭榭也都因山势而设。城中别驾在所治理的南凭城上远望,正好面对长江与汉水汇合之处。昭武人叶才翁与我来回观览,想在这里建一座亭子。我于是用‘江汉’为它命名。才翁请我记下建亭的开端。唉!江汉之水,源头可以从一杯水开始,而它的浩大无穷竟达到这样的盛况。后来登上这座亭子的人,想到有根本的事物,会这样不断积累而不息,大概也会有所感触吧?才翁名椅。乾道辛卯十二月初一,张某书。赠熊辩笔说 前些年我得到溧阳顾纲制作的散车枣心笔,形制与近世的笔很不相同。近来试着让熊辩制作,竟然不比顾纲的差。在寒窗下用它写了十几张纸也不觉得厌倦,确实感到很欣慰。不过这种笔恐怕不合时人的手法,熊辩不能因为难以售卖就停止制作,或许终究会有懂得欣赏的人。《南轩集》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