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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存研楼文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七

存研楼文集》别集类六【国朝】

  提要

【臣】等谨案《存研楼文集》十六巻。

国朝储大文撰《大文字六雅宜兴人康熙辛丑进士官翰林院编修大文初以制艺名归田后乃▯心古学尤究心于地理故全集十六巻而论形势者居七巻凡山川阻隘边关阨塞靡不详究如荆州论至十一篇襄阳论至七篇广陵西城一篇推求古今城郭异地山川异名援据史籍如绘图聚米当年进退攻守之要成败得失之由皆口讲而指画之他家作史论者多约畧大概以谈兵作地志者多凭藉今名而论古

国朝百有余年,惟阎若璩明于沿革,大文详于险易。若顾祖禹《方舆纪要》,考证史文虽极博洽,往往以两军趋战,中途相遇之地,即指为兵家所必争,不及二人之精核也。惟边塞以外,如西域诸部、蜀徼各畨,验之往往不合,盖当时道路未通,异域传闻,图经不备,不能及今日。

天威耆定,得诸目睹之真,势使之然,固不足怪耳。其他杂文,间有隶事太繁之失,而徴引典博,终胜空疎,但取其所长可矣。乾隆四十五年十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存研楼文集卷一编修储大文撰

颂 表圣寿无疆颂【谨序】诗》大序曰:「颂者,美盛徳之形容,以告成功者也。」盖六义奥指,于斯为盛。自汉以降,始与箴铭赞辞并列。杂文限于古律而不能骋者,又多仿序议格,去《诗》防浸逺,其义亦日以放失。独黄门郎扬雄、议郎蔡邕奉勅颂功臣,最为斟酌于古。自汉季文弊,六朝沿习俳语,尤喜着颂。至唐,吏部侍郎韩愈、礼部员外郎柳宗元始用古文辞振之。然古者形容盛徳之防,遂以希濶寥简。而愈、宗元诸杂文,要不为不深于诗者。有宋士大夫不深考其源流,一以晓畅事理为宗,于是古文词与诗画然为二,而周汉金石筦弦铿锵鼔舞之遗,盖畧尽矣。然则六朝之于词,宋之于义,要为得失参半。至明而词义胥失焉。岂惟扬厉之防阙而不讲,此亦有事于经者之所宜拳拳也。臣窃不自揆,尝撰《平北颂》畧发斯防,今伏闻皇帝陛下驻跸吴中,适防万寿节,虽山农野老皆得躬面。天顔奉觞上寿,无任懽忭,谨复譔颂一首,并先述其源流如右,以俟宗工杰儒通经而深于知言者决择可否,且以寓臣区区忠爱之诚焉。其辞曰大哉!皇矣!受天之册,爰抚万邦。海外是一,恭惟我皇,聿纪四叶,于万斯年,以秩天厯。天厯维何?嵗越在昔,其耦维午,其竒维甲。木直火炎,季春之月,桐华萍生,阳气发泄,勾者毕出,萌者毕达。维天降监,望越三日,恭惟我皇乗震而出,乃圣乃神,允睿允哲,越在冲龄,昭哉嗣服二祖一宗于京对越以咨文武以平征役以洽神人以靖邦国阻深闇汶殊党辽絶以罔不贡以罔不恪荡荡巍巍兢兢业业日慎一日不自暇逸亦越保傅厥寿平格亦越法从厥班耆硕守令増秩仓庾谱族亦越闾党深山大泽扶杖而观期頥耄耋四隩九州八荒六合以罔不臻仁寿之域人亦有言丸丸松柏厥或承之爰兆其蘖恭惟我皇厥祀千亿,既植既萌,厥受天锡。

译钦定《四库全书》,集部第七类。《存研楼文集》,别集类第六,国朝。提要。臣等谨慎考察:《存研楼文集》十六卷。本朝储大文撰写。储大文是宜兴人,康熙辛丑年进士,官任翰林院编修。他起初以制艺著名,归田以后才潜心研究古学,尤其用力于地理。因此全集十六卷中,论述地势形势的占了七卷。凡山川险阻、边关险塞,没有不详细考察的:如《荆州论》有十一篇,《襄阳论》有七篇,《广陵西城》一篇。他推求古今城郭的异同、山川名称的变化,援引史籍,仿佛聚米成图,讲述当年进退攻守的要点以及成败得失的原因,都能口头讲解并指画说明。其他家写史论的,大多只约略谈论大概;写兵事地志的,又多凭借今天的名称来讨论古代。本朝一百多年中,只有阎若璩明晓沿革,储大文详于险要与平易之处。至于顾祖禹《方舆纪要》,考证史文虽然极其广博周详,却往往把两军奔赴交战、在途中相遇的地方,便指认为兵家必争之地,比不上这两人的精审。只是边塞以外,如西域各部、蜀地边徼各番,拿来验证时往往不相符合;大概是当时道路尚未贯通,异域传闻又不可靠,图经资料不完备,因而不能赶上今天的认识。如今皇威远播,诸事已经平定,能够亲眼见到真实情形,形势使然,本来就不足为怪。其他杂文,间或有引事过多的缺点,但征引典籍广博,终究胜过空疏,只取其长处便可以了。乾隆四十五年十二月,恭敬地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钦定《四库全书》。《存研楼文集》卷一。编修储大文撰。颂、表。《圣寿无疆颂》(谨序)。《诗经》大序说:“颂,是赞美盛大德业的形貌,以告知功业成就的作品。”六义中深奥的旨意,在这里最为盛大。自汉代以后,颂才开始同箴、铭、赞、辞并列。杂文受古文格律限制,不能纵情发挥,又多仿照序、议的格式,距离《诗经》的防范日益遥远,其意义也一天比一天散失。只有黄门郎扬雄、议郎蔡邕奉诏歌颂功臣,最能斟酌古义。自汉末文风衰敝,六朝沿袭浮华文辞,尤其喜欢写颂。到了唐代,吏部侍郎韩愈、礼部员外郎柳宗元才用古文辞来振兴它。然而,古代描写盛德的规范,遂渐渐稀少简略;韩愈、柳宗元等人的杂文,终究不能说不深于《诗经》。宋代士大夫没有深入考察其源流,一概以通晓明畅、讲明事理为宗旨,于是古文辞与诗截然分开,周、汉金石文字和管弦音乐中铿锵鼓舞的遗风,也大略全都消失了。这样看来,六朝偏重文辞,宋代偏重义理,得失各占一半;到了明代,文辞和义理全都丧失了。难道只是扬厉功业的规范缺失而不讲吗?这也是研究经学的人应当反复用心的地方。臣不自量力,曾经撰写《平北颂》,略微阐发这一规范;如今恭敬地听闻…… 皇帝陛下驻跸吴中,恰逢万寿节,即使山野农夫和老人也都能够亲自拜见天颜,奉酒祝寿。臣无比欢欣喜悦,谨再撰写颂诗一首,并先像上面那样叙述其源流,等待精通经学、深知言辞的宗师大儒裁定可否,也借此寄托臣微薄的忠心与爱戴。辞曰:伟大啊,光明的皇帝!接受上天的册命,于是抚临万邦。海外各地归于一统。恭敬地说,我皇帝已经历四代,愿万年长久,依照天命的历数而行。天命的历数是什么?岁星越过在昔,其偶数是午,其奇数是甲。木气挺直,火气炎盛,正当季春之月;桐树开花,浮萍生长,阳气发散,弯曲的草木全都出土,萌发的万物全都舒展。上天降下监察,过了三天,恭敬地说,我皇帝…… 我皇帝应震卦而出,既圣且神,实在睿智又明哲;年幼时便登临帝位,光明显著地继承了二…… 祖一…… 宗的事业于京城,彰明文治,谋划文武,平息征役,使神人与人和洽,使邦国安定。无论偏僻深暗、污浊遥远、党类殊异之地,没有不来朝贡、没有不恭敬谨慎的。广大崇高,兢兢业业,一天比一天谨慎,不自求闲逸;又使保傅等长寿平和,使近侍官员位次有序,使年高有德者和守令增加俸秩,使仓库充实,使族谱延续,也使乡里党社如此。即使深山大泽之中的人们扶杖而来观看,年满百岁和年老体衰者,以及四方九州、八荒六合,也无不来到仁寿之域。人们还说:高大挺直的松柏,或许有人承接它,于是萌生出新的枝芽。恭敬地说,我皇帝…… 我皇帝的宗祀将延续千亿年,既已栽植,又已萌芽,这是承受上天的赐予。上天赐予的是什么?是重重的福瑞、接连不断的吉祥。到了纪年三十八年,皇帝巡视南方,从长江到浙江,溺水者都得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