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研楼文集卷一

译置，饥饿者都得到救活，逃亡欠税者都获免除，受牵累者都获释放。读书人在学校奋发，商人歌唱着驾车。人们还说：“喜好德行，神明就用福禄来赐给他。”福瑞绵延不绝，何况德行广泛流布，四方都能到达、都能感受。上天一定会再赐福禄，永不厌倦。再赐什么？是星辰的柄已经高高显现。丁亥日清晨，旭日赫然升起。鼓声敲响，玉磬击鸣，不必告诫便彼此信服。来者精神振作，老人们拜手陈说。臣生于庚子年，犬马之齿已经百岁。关于国家开创以来，我亲眼见闻所及的事。历代圣主相继承接，休养生息、繁殖人口，百姓不知道战争，土地得到开垦。臣的长孙曾，臣年老而闲居，也有身着青衿、头发花白的子弟，上前进言。国家乐于培养教育人才，直到今天，文学已经蔚然成风。皇帝说：“好啊。”又说：“有所区别。”于是命有关官署设置珍贵的枣、栗、饴、蜜，捧手拜谢说：“今天是万寿节。” 圣上的寿命无疆，臣恭敬地听完了。这一天，四方听到这件事，都非常喜悦，奔走相告。这并不是上天深沉默默，而是上天听取百姓的耳朵、借百姓的眼睛观看。请把这些话写下来，仿照符尺。恭敬地说，我…… 皇帝永远能够协调万事，随着玉玺信符而保持准平。我这微臣作颂，来赞美岁历。愿从今以后，太阳从正中行至西斜，延续亿万年，运行刚健而不止息，以彰明永恒，与天地同样无穷。《平北颂》（谨序）。臣听说，殷代讨伐荆楚，高宗深入其地；周代讨伐淮夷、徐戎，曾两次命将出征。宣王最终亲自出兵平定它们。当时诗人于是写下《殷武》《常武》两章，来发扬伟大的功绩。此后两代的事业，光辉铿锵，永远无穷。汉代京城继而建立，颂文兴起；但《封禅典引》一类作品，文辞虽工巧，道理却不相合。至于继承殷、周的轨迹，总括雅歌的文辞，叙事核实而质朴、可以作为百代典范的，只有唐代右庶子韩愈的《平淮西碑》一篇，虽然不称为颂，实质上却以颂为宗旨。然而碑刻不久，终于被因进言者而铲除，可见振兴文章实在艰难。宋代百年间，古文再次振兴，但除中书舍人曾巩之外，诗人的义旨全都无人知晓。明代成化、弘治年间，铙歌、庙乐方面，士大夫中有人能够仿作，却多承袭汉魏遗响，没有以正道加以折衷。文章日渐衰微，功业也不能相称，实在更加严重。臣恭敬地认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皇帝陛下承受天命、体察万物，圣明神武。自即位以来，平定三藩，建立台湾属国，使六合宾服，天下清静安宁。近来因为厄鲁特噶尔旦侵扰我国边境百姓，倚仗恶行而不悔改，于是决定…… 亲自出征，多次乘六龙车驾出行，捣毁他的巢穴，俘获他的儿子。竟没有耗费一支箭、一斗粮，噶尔旦望风便突然败亡，族属叩头请求活命。这即使是黄帝征伐涿鹿、帝舜使有苗归服，又怎能超过它呢？像《殷武》《常武》所歌咏的功绩，恐怕也不足以仰望圣上的光辉、追随圣上的余尘。何况汉代以来，纷乱不已，又有谁能够记载呢？古代诗人创作颂文，姬公、尹公和史官、闵公等，也都由公卿大夫刻简配弦来歌咏。如今文学之臣，上有宰辅、侍从，下有宿儒、名师，奇伟的才华彼此相望。他们若能写成深厚醇正、典雅质实的文章，超过两汉、元和、嘉祐的文辞，并使如今横吹凯歌的声音重新达到殷周盛世，即使一个接一个地数，也未必能穷尽。臣是山野末学，不熟悉…… 朝廷的典章故事，以及山川险塞、军队进退和兵略的适宜与否，臣都没有资格参与知闻；但还能够同报时的鸟、应候的虫一起鸣叫。臣私下看到太平盛世…… 国家文治融洽、武功成功，超过千古。臣无比踊跃，谨撰写《平北颂》一篇，缮写后…… 进呈上去。臣虽自知文辞荒陋，描摹…… 上天的功业，罪过即使拔尽头发也数说不完，最终却不敢自行停止，以便斟酌前代作品，或许接近诗人发扬功业的意义；这正是臣最为惓惓不忘的地方。辞曰：圣清接受天命，于是抚临万邦。太

译祖。太宗的武功大为显扬，恭敬地说…… 世祖，使天下都成为疆域；我…… 皇帝承接他们的福泽和显赫功业。恭敬地说，我……

译皇帝登上三王之位，兼具五帝之德，使没有一件事物不得其所。实在圣明，实在神武，实在文治昌盛，实在武功赫赫。平定闽、粤、滇以及楚地，又平定台湾、俄罗斯和喀尔喀。于是收服七旗；即使称为荒远绝域，也都来归服；即使称为疏远末属，也都登记在册；至于噶尔旦，却不安定、不驯服，杀戮我国属国，践踏我国近边。皇帝说：“唉！朕用这些话告诫你们。你们的百姓没有片刻安居，那贼首却听而不闻，边地百姓因此号哭。” 皇帝说：“唉！朕难道敢怕劳苦，以顺应而消灭叛逆吗？何况不到一个早晨，就有光彩夺目的彤弓，不要把它收藏，也不要把它装入箭袋。赫赫的我……！” 皇帝的军队出征，行动合乎军法；从东到西，整齐而严密。这年五月，皇帝亲自走在士卒前面。自克鲁伦出发，我军截击敌人，我的战马昂首奔驰，我的士卒高声歌唱。那贼首逃到昭木多，西路军奋勇出击，敌军奔逃而溃败。啊，我军斩获敌首，真是盛大。赫赫的我皇，不放松明智的谋略。那谋略是什么？命令两军统帅。统帅是谁？扬古受赐斧钺，以及济南达林隆思克。于是驻扎两军于喀伦、兰州。阻断敌军援兵，使敌人前来归顺，使他们归附我军。皇帝凯旋而归，不放纵，也不迟缓。这年冬月，在河边的洲渚，我…… 皇帝到达驻地。鄂尔多斯的敌人前来抢掠，便略加防备他们；那些俘虏前来归附，便略加安抚他们。既使他们得到养育，又使他们欢悦，便适当地安置他们。那贼首说要归顺，实际上并不可信。于是把大军驻扎在古云中境内。这年二月，禁旅三次下令。这一处是边塞堡垒。皇帝的车驾三次巡幸，到了狼居胥，龙旗于是展开。又有属国哈密来归；回部说承受国恩，谨率军在北方等候。噶尔旦的儿子恭敬地被俘送来，谛巴也叩头而战栗。济农奉献珍宝进贡；敌人的部族亲自跟随，俯伏、归顺、畏惧、震服。噶尔旦不悔悟、不改过，厄鲁特正是罪过的根源，于是讨伐他。经过三次巡视边境，于是消灭他；不到一年，厄鲁特平定。于是把这些事确实记录下来。闰三月十三日，噶尔旦服药自杀，于是把他的尸体送来。丹济喇归降，厄鲁特平定，各人都得到安置。边地百姓当时说，那些不顺服的人终于连子女都被俘获。过去极为震恐，如今极为安乐；厄鲁特平定，人人都得到福祉。属国当时报告，丹济喇以及部族都已归附。过去极其骄横，如今极其困窘。不要说穷漠荒远之地没有人能制服我，噶尔旦已经被拘禁、被网罗；不要说荒服之地没有人能牵累我，噶尔旦已经被捆缚、被拘系；不要说强悍的军队没有人能擒缚我，噶尔旦已经被揉制、被握持。恭敬地说，我…… 皇帝独断而明察，能够融合而显威，能够熔化消解。恭敬地说，我…… 皇帝扩大他的仁德，奋发他的威怒，以此造福百姓。收敛武力，彰明美德。秩序井然的辟雍之学，以此振响金声。《三泉颂》（谨序）。军队在塞外行军时挖井。这是圣明的谋略。于是到了巴尔几乌澜和硕哨口，地处喀伦以外，冰雪当时还没有融化，甘泉忽然涌出，使军队行进时得到补济。防尔竒喇地方更加遥远，泉水涌出也与巴尔几乌澜相似。巴顔土库烈图从扢陵出发，距离克鲁伦河一舍，众人担心水源不足，却见山冈上的泉水大量涌出。这是照磨多所显示的祥瑞。谨作颂曰：上天降下符命，大地包藏甘泉，醴泉源头汹涌沸腾，滋养万物而不穷尽，收取它却不可弃置。把它同井相比，哪里只是多一倍两倍呢？远处得到消息，便是欧德；近处得到消息，便是鄂罗多斯。百口深井同时挖成，是精密机巧积累感应而暗中导致的。有人说：这大概可以用来比作舜吧？深浚而明哲文明，是舜的德行，也是大智慧。《豫尔呼颂》。克鲁伦河两岸的土地，驼、马、牛、羊都适宜生长；豫尔呼这种食物本来很少出产，已经丰收多年了。然而…… 皇帝乘六龙车驾出行，凡经过阿思哈图山、巴顔乌阑、土喇河西、阿喇克山、孟纳尔山、拖陵讷山、防尔吉尔即山、西巴尔台、察罕布喇克、忒布喇克、拖陵布喇克、郭尔罗思、额尔徳尼拖洛海、克鲁伦布隆、克鲁伦布隆、扎克塞、克勒和朔布尔车克、防尔浑柴达木、顾图尔布喇克等处，车马相接，视野所及都充满了豫尔呼。茂盛啊，豫尔呼；繁密啊，豫尔呼。《颁六十年时宪书贺表》（康熙五十九年）。圣上的德行与上天相同，统治帝位绵延长久，是古今未有的盛事。孟冬朔日，颁布六十年时宪书，普天同庆。群臣奉表恭敬地…… 祝贺说：

译皇帝的德行统摄天地人三才，首先合乎履端之纪。皇家的基业绵延万代，长久宣扬敬奉昊天的文德。历数推算精确到时刻，分秒都没有差错。璿玑随着天运运行，历法推衍章蔀，纪年因而更加长久。宏大的国宝降下祥瑞，考察并成就先王的法宪，使天下清明。正当时令到来、星辰报时之际，欢乐遍地，祥瑞应验于司天之职。臣等诚心欢喜，叩头再拜，上奏说：臣等私下认为，太阳运行于天，一周是三百六十五度，只有君主能够崇尚并效法它的轨迹；天离地有九万一千多里，只有圣人能够仰观天象而符合它的筹算。日轮向北运行，万物便迅速生长；日轮向南运行，万物也不至于立即凋谢。日影达到最长，时令便迎来暑气；日影达到最短，时令便又迎来寒气。因此，在霞庄使璿玑星曜发光，就可以占验玉斗；在月馆使珠衡清澄，就能够验证紫微枢纽。人皇登基以来，年代尤其长久；太昊承受天命，也已经历时很久。至于觐见成于东岳，尚且赶上衢室之观；以至于在西岐举行享祭，还没有符合钧台之运。起初说天君统天、人统人、地统地；《释诂》详尽分析了这些文字：寅统摄人，丑统摄地，子统摄天；居于正位的次序交替彰显其中的意义。星象早已由甘公、石申传下，历法术数也由鲁、秦分别辨明。太初历以黄钟八十一分为本，以甲为阳，以子为阴，以夜半作为吹葭候气的时刻。《大衍》采用灵蓍四十九数，以卦对应一年，以爻对应一月，以刻漏对应揲蓍所用的全数。年法、日法依次增加，小余、大余都分别析算。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时运逢当泰平长久，八方显现大有之和，命运契合巽申之象，六合开启同人之会。如今正是这样。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行动合乎刚健之道，静处体现永贞之德。水水相重而含藏元气，清水呈现千年的色泽；山山相连而配合极天，群山传来万岁欢呼。鹘莽城边，正好开通重重峡谷；雀离关以北，早已渡过两条河流。西方献上增加土地的地图，哪里只是贡于苍水；南极奉上延年益寿的符箓，也哪里需要借助金庭。正当六十岁的初始，周正又开始了亿万年的长久岁月。黄云在夜间明朗，青气每日扶持。朱英滋生甘露，翠叶聚集清风。确实是特别的祥瑞接连到来，即使伯益也不能记下它们的名称；美好的瑞兆成双而至，即使大挠也不能考究它们的数目。何况 国家的典章制度如此完备，尤其擅长历法的精微之学。日影列于日星之间，白天有测量，夜间也有测量；浑天球区分天地，仰头可以窥察，俯首也可以窥察。太始探求几何之学的本原，太虚探究宗动天的外表。圆形可以归类为线，直线也能形成弧。推究八变以来，器物和天象独独采用乾元之九；上溯六家以前，干支正好符合皇极之三。于是每逢月令，便祈求丰年；清晨只想着布施政令，遂将历法颁行远近，使士民共同受到恩泽。周天运行时，完整的计算会有缩差；周岁运行时，完整的计算会有赢差。对于赢差、缩差，现有方法无从施用，也难以增加计算的数目。向上推算，每百年减一；向下推算，每百年增一。可是，增加和减少又有什么用呢？莫非确定户数，展开美玉编成的历书，就一定要用银绳玉简、家家收藏瑶帙吗？这不只是金制的防护符和宝符。臣等生逢授时之世，学业却惭愧不及《灵宪》；身居五运之位，却未能寻考五王、曹氏的图箓；年纪推至千岁，也未能考见纪千、孔许的历书。无论是在虚宿还是斗宿，臣等谨察太阳运行，只见毕宿和箕宿；幸而与星象相合，向着介丘扩展事业。虽然多次感谢祥瑞如鹣鲽相并，仍望着魏阙奔驰献诚，想着攀援荣耀，向贺雀致敬。伏愿一统之中凝聚天命，六气调和元气；华盖星十八、库楼星二十九争相环绕宝座，南斗二十五星、东井三十四星竞相拱卫紫微垣。拂菻向右旋转，也不出黄图所覆盖的疆域；扶桑向左转动，仍遵循赤县神州的封域。迎接纯厚的福祉，就如太阳升起；登上长寿之境，便能使后天也不衰老。于是改变谬误而成就正确，使天下和睦，永远成为尧的臣民；寒暖、雨旸都按时而来，永远可以从《箕范》中得到占验。臣等实在承受不住极度踊跃欢欣的心情。《黄河澄清谢表》（雍正七年）。圣明的德行广泛施布，时运正当清平安宁；黄河数千里澄澈清明，群臣恭敬地奉上表章称谢，谨此说道：皇帝的德行符合平治天下之道，使四渎显现澄清的祥象。神圣的功业垂示法则，恩泽遍及万川，彰显明澈如鉴的几分行迹；它从地下与大地一同安定，又从天上效法苍穹而昭明。歌颂声充满水滨，泽国欢腾。臣等诚惶诚恐，叩头再拜，上奏说：臣等私下认为，百川以大海为归宿，六合之中只有黄河最为遥远。它的源头探至星宿海，开始向东通达昆仑；水流汇入赤宾，又向北奔向积石山。熙水、兰岸相束，长久传来百里之外的铿锵巨响；丰胜峡谷开裂，直如万雷喷怒。积雪随山势转动，龙门连接三门；云气追逐水波移动，大伾山沿着大陆而立。九曲之渡哪里还能再寻到，百泓之源本来就更加遥远。虽然道元注释水道，说南面有清河、北面也有清河，却不如贾让规划堤防，说东面抵达齐国、西面抵达魏国。一块石中便含有数斗泥，其浑浊程度与浊泾、浊漳相比，恐怕还要更甚；水深千丈却能清澈见底，拿它比作浙溪、湘溪，岂不是相差很远吗？因此，渡口停留在白马，山中记载黑羊；一片淮南之地仍使海若忧虑，有人怀疑江上应当祭祀冯夷，却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究明瑶箓中的殊异祥瑞，具备琅函中的珍贵恩赐。这都是因为恭逢 皇帝陛下以得一之道使天下清明，以万物共同协调于瑶枝；庆云凝结，垂下华盖般的文采；琼浆浮现甘美，宝露点缀着金茎的光色；黄黍长成紫色穗子，在道路中央聚集仙异的禾穗；翠萐、丹蓂生长，在上阶树立灵异的植株。既有日月重光、合璧之瑞，又有五星连珠之祥。各国经过多重翻译而来归附，特别的祥瑞接连到来。东郭擢颖的才华，也不足以供应记录祥瑞的笔墨；南溟大鹏的运行，也不足以穷尽皇恩惠风的力量。恩德如上天覆被，祥瑞应验于河水澄清；向下通达徐、邳一带，仿佛若木千枝所覆盖的边界；向上连接潼水、渭水，形成玉莲十丈般的区域。没有一处不与汉代织机的光彩相当，桂树、榆树历历可见，照耀得如同秦代的明镜，瑶玉般的碧色森然。那篇独孤及的文章，曾经没有详尽说明其中曲折；即使鲍明远的颂文，也难以完全描绘它的形状。从今以后，功绩超过宣房，功勋高于浚浍。相济州相归德，足以使贾让含笑；成议异中书，主六防主孙村，文章轻灵、见识丰富，也会惭愧于元老粟飞。阳武卫河宁，必定会载入汲郡的史书；稻米由琅琊水道运来，哪里还需要考察胶莱的遗迹？这实在是天下少有的遭遇，也是典籍中很少传载的事情。臣等功业浅薄，不配祭祀河川；见识不足，不能观览大海。河水平治、刻碑勒石，学问不敢妄自希望赶上圭斋；《沟洫志》得以完成，才学更加逊色于班氏。如今官阶普遍得到赏赐，臣等饮用清泉，暗自以官箴勉励自己。何况不断听到歌颂之声，监察水利，更加思考治水的政绩。伏愿教化遍及禹所治理的疆域，福祉普照尧的天下；西清侍从的班列，长久映照如秋月的冰壶；南国省台的职任，都与春风般的玉管相协调。这样，农事历法便会呈现祥瑞，行将于凤水濯洗兰缨；轩辕图中的祥瑞也会显现，不只是让花绶漂浮到鸡林。而太史之河会像镜子一样映现五色宝光；

译天孙织成的石头，七次变换色彩，异采织成衣裳。臣等实在承受不住激切、惶恐的心情。拟唐代命殷仲容摹写《延陵十字碑》进献的表章（开元）。谨以为，道统继承大成，一画再次颁行；巽命的遗迹留存在小学之中，六书在离明之光下重新焕发。考察古制以尊崇贤人，于是把职事分派到集贤院；披览文章以体察德行，于是精神驰骋于嘉德之门。何况曹司还完备了冬官之职，面对卷帙，哪里敢忘记从早到晚考校？臣只陈述鄙陋的见识，稍稍效尽微薄之力。臣仲容诚惶诚恐，叩头再拜，上奏说：臣私下认为，自有人类以来，没有比洙泗之地更为盛大的；南方的学术，实在始于延陵。他近则超过子臧，远则承继泰伯；出使时以音乐教化，听闻六代乐舞，于是文明大开；统领军队而年寿达到百岁，不用计算水犀般的勇武。其事迹将会在《礼记》中得到详述，声誉又在《春秋》中彰显。大江以南有豪杰之士，齐国有言偃；因此淮河以北便有哀悼追述的文辞出自孔门。碑上书写他的字而不书写他的名，记载他的国而连他的邑也一并记载，永远成为千秋的范本，标志为十字之碑。其地望在平墟，图经中可以查阅；湖泊连接射贵，《越绝》编成一书。组山的车马，已经不是没有听闻的事情；昌里的园池宛然在前，却难以追问。残存的碑刻巍然矗立。至于颉所造的黄帝坟典、禹所留下的苍夏文字，书帖流传至癸己，和高晏的酒觞有什么不同？《文志》记景申之事，却不能辨别大搜之鼓声；汲冢之书还保存着魏国法制的体例，峄阳之碑却在劫难中化为秦地的灰烬。和《郑风》相比，这些还微细得很；拿它与《桧国》以下的作品相比，也没有什么可讥刺的。只有这块碑的光辉照耀麟符，映照墙壁间的漆书竹简，哪里至于使字形讹误如鸟篆，令人怀疑是瓮中的丹书？只是古今制度不同，耿球之书在钜鹿广泛流传；恐怕地位高下的形势变化后，杜预也不能在汉滨保全它。现在正等待熙明之朝，以此彰明法物。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功业达到通晓变化的境界，见识能够预见细微征兆；内患已经平定，于是制定礼制，开始举行普遍祭祀；外部忧患安静平息，于是按等级举行祭祀，恩泽遍及前代贤人。端正文字的本源，不只是《孝经集注》；使韵书列入英华之部，哪里只是区分六典中的官职？鸟迹文字由此开辟文明，象胥也由此协调四方。陛下仍然深思追求蠡器，笃爱尊重罍彝，认为至圣之道仅存于这部书中，哪里只是寿梦之鼎那样的宝物？如果众人不能敬重它的珍贵，就会把它类比为比干之盘。既然精妙的字画已经沉沦，英杰的标识也已零落：台边空挂宝剑，只能追忆徐君；境上献出衣服，又有谁来做郑相？事情因流传而日渐久远，器物因拂拭而更加光新，因此才需要借助临摹。应当广泛寻求年高德劭的贤者。从前昭陵访求、购买法书，便由秘书监署名；后来丽正殿迁藏官府本书，又由侍臣负责校检。他们亲手追摹羲之、献之的书法，真书、行书无法确定肥瘦；目光专注于王僧虔、徐浩，连纸笔都还要烦劳于坐卧之间。何况杜林的绝学已经久废，训诂无人传授；曹宪的古文之学也时时失去指授。哪里料到制度法令下达，竟让庸碌之人承担此事？臣仲容只是陈郡的鄙陋儒生、长平的寒门后裔，坐守宫漏而来不及完成；永兴的书法题字充满禁门，我本来不是越国的工匠，却怎么敢雕镂日月、刻画云雷？实在是因为家世承袭清白文风，家中传有旧业；谈论古事，追慕正始，像典午年间的中军将军王羲之那样孝行感动神明；又有妫水的给事中，博学被推为五总之首。近年来品评价值已经确定，贺知章与韦述是契友，坚固如八人；今日声望很高，萧、李处在清平之时。众人共同披览贤哲的真迹；我这白首余生，希望写成忠贞之臣的行状。幸逢圣明君主统治天下，却误承虚名；正当儒学之官掌握职权，又恰好符合我的雅志。游艺之情与为先帝加谥相同，解释碑文义理又切合留祠之意。在宫阙之下推求考察，或许可以仿佛蔡邕的容貌；在尼山追想圣迹，也差不多可以听见有若的言论。规劝匡正固然必须等待珠英之臣，箴言戒诫也不敢忘记金鉴之训。伏愿陛下在午衙从容展开此卷，常在乙帐披阅阙里遗文；幸而亲临旋纽之地，察看坛前的桧树。晋陵进献的贡物，其清芬超过峰顶之茶。这样，声乐便不会受限于伊凉之曲，而声教自然可以通达四方诏令。臣仲容实在承受不住仰望天颜、敬仰圣德的激切惶恐之情，谨奉上表章恭敬进献，以此上闻。《存研楼文集》卷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存研楼文集》卷二。编修储大文撰写。杂著。审察形势。大概到了周代制度完备时，便有公国的孤卿。公国的孤卿享有四命的等级，执掌皮帛，乘坐夏篆车，服饰自希冕以下，都是如此。尊称他们为诸公。《燕礼》说设置诸公的座位，郑玄注说：“诸公就是公孤。”王朝也尊称他们为大客。《大行人》中郑玄注说：“大客，是指诸侯国的孤卿。”贾公彦疏解说：“大国可以设置一名孤卿，孤卿来聘；侯、伯以下的诸侯没有孤卿，便派卿来聘。”贾公彦又疏解《周礼·冢宰》说：“殷代在牧守之下，天子派大夫三人为三监；到了周代，派伯来辅佐牧守，不再派大夫。”孔颖达疏解三监说：“周代在牧守之下设置二伯，也可能是沿用殷代派大夫为三监的制度。”他又说：“大国有公孤一人，而《燕礼》称诸公，或许是因为牧守之下有三监。”如果按照孔颖达的说法，孤卿的权力逐渐与二伯相等。然而从周初直到春秋，孤卿很少能够自我振作，能够凭借功勋事业载入简册的更少。这大概是因为他们的职秩隶属于公爵，地位仅仅相当于大国的上卿，所以疏文也只把叔孙纥视为孤卿。叔孙纥虽然来聘时能够获得特别接见，却不像天子的大夫那样，通常能够凭自己的身份直达天子。《礼记·王制》说：“天子派自己的大夫担任三监，监临方伯之国，每国三人。” 郑玄注说：派他们辅佐方伯，统领诸侯。孔颖达疏说：所谓天子派大夫，是指派在朝廷任职的大夫前往监察方伯；每一州派三人，三乘八共二十四人。崔灵恩说：这是说殷代的方伯都有三人辅佐，帮助方伯，监察他所统领的诸侯。《王制》又说：他们的俸禄相当于诸侯的卿，爵位相当于次国之君，俸禄取自方伯的封地。大国、次国、小国都是夏代的制度，因此夏后氏也可能设置这种官职。夏代中期经历羿、浞之乱，到末年建都孟门来固守自己；外有韦、顾、昆吾等凶悍势力，而国家形势并未分裂。殷代直到末年几乎百战百胜，淮、奄等大国即使社稷已经覆亡，仍仿佛有人监领它们，彼此争着奉命奔走，唯恐落后。周代东迁依靠晋、郑，后来齐、晋、秦、楚相继兴起，却远远不如殷代。孔颖达疏又说：《尚书》所说派管叔、蔡叔、霍叔担任三监，是指监视武庚，与这里不同。但实际上，周代就是沿用殷代的职秩而任用他们；又怎么知道不是因为监察殷事没有奏效，才改变殷制，已经在牧守之下设置二伯，并进一步使制度更加严密，给齐、宋等诸侯国全都设置公孤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八二十四人〕 这就是所谓因袭殷制而有所损益。然而，关于封建制度的适宜性，应当以殷代制度为鉴，已经更加急迫了。审察形势。《王制》讨论辨别官员才干，专属于司马，虽然司徒负责造就士人，也归司马掌管。大概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而战争尤其关系到安危、治乱。因此司马对于官员才干，虽无不加以辨论，实际上仍以军务为首要职责。《周礼·司士》掌管群臣名册，用以治理政令；每年登记升降及其增减的数目，辨别他们的年龄和贵贱，全面掌握邦国、都、家、县、鄙的数目，以及卿、大夫、士、庶子的数目；根据德行授予爵位，根据功劳授予俸禄，根据才能安排职事，根据任职年限确定其食禄。郑玄注也引用《王制》来证明。王制传述的是夏、殷制度，而《周礼》的司士确实隶属于夏官司马。贾公彦疏也说，这同大司马进贤、兴功的职责相同。这样看来，司马辨论官员才干未必完全同于夏、殷，但重视军务则与司士相同。凡邦国每三年便考核士人的任职情况，升降他们的爵禄，大概六服之内都如此。这就是司马能够辅助大司马建立治理邦国的九法，辅佐君王使邦国太平，又用九伐之法整顿邦国的原因。近世名臣中，只有高新郑掌管铨选时，请求选择懂得兵事的进士，使他们由兵部四司逐步升任兵备道、巡抚、总督，直到在京的兵部两位侍郎，全部预先储备并依次升迁，不同其他官员互相调补，以此作为重视军务的办法。这与司马辨论官员才干、考定以后由司士根据功劳授禄、根据才能安排职事的制度相合。江陵沿用这一办法，更加收到成效。这确实是执掌枢机以及主持军国大事的人应当格外重视的。审察形势。大司马的职掌中有在仲夏教习军队、设置茇舍的职责，说“帅”以营门命名。郑玄注说：以营门命名，是因为所佩戴的标志像门上所树立的标识。军队将领都由卿担任。古代军队将领大概在国门设置营舍、治理军务。鲁国有东门襄仲，宋国有桐门右师，都是担任军将的上卿。贾公彦解释说：之所以说军将都由卿担任，是为了说明“帅以门名”的意思。只是因为卿居住在国门，任命他为军将，所以军将可以用门来命名。所谓古代军将大概在国门设置营舍，是解释军将能够用门命名的原因：只是因为异常紧急的要害在国门，所以让卿在门处任职并治理国门。又说：所谓鲁有东门襄仲，考察《左传》昭公三十二年说，鲁文公死后，东门遂杀嫡子而立庶子，鲁国于是失去国家；公子遂字襄仲，号称东门，只是因为他居住在东门。所谓宋有桐门右师，考察《春秋左氏传》昭公二十五年春，叔孙婼出使宋国，桐门右师接见他。注说：右师是宋国统帅乐大心，他的住宅在桐门，所以称为桐门右师。这就证明宋国有桐门右师。引用这些，是为了证明将帅可以用门来命名。大概古代建立国家、设置城门的制度就是如此。后世虽有城门校尉、门候、监门、卫等职务，却不能像古代那样任命卿来营治国门。因此朝廷任命将帅，有时官署距离住所很远；虽有防御之责，但事变突然发生时，恐怕就没有办法应付异常紧急的情况。例如宋代御营使李纲所说的情形，曲折小巷绵延将近二十里，只怕敌骑登上城来，其弊端已经可以概括看到了。如果敌人突然登上城门以及门楼突然坍裂，那么城中即使想奔去救援，也会因行动迟缓而来不及。这大概就是宋代的南薰门、金代的蔡州西门、明代的太原小南门、北平屏则门的情形。又据《左传》僖公三十二年记载，杞子派人告诉秦国说：“郑国人让我掌管他们北门的钥匙，如果暗中发兵前来，郑国就可以夺取。”这样看来，卿士居守国门，并不只是为了防备围城、守城以及突发的紧急情况，也是为了防备敌军暗中进攻。审察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