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研楼文集卷二

译《周礼·夏官》说，挈壶氏有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二人。郑玄注说：“壶，是盛水的器具。古代主管者提着水壶来制作漏刻。”经文说：“挈壶氏掌管提壶，以此号令军队的井；提着马辔，以此号令军队宿舍；提着畚箕，以此号令军粮。”郑司农注说：“提壶以号令军井，是说军队挖井，井挖成后把水壶悬挂在井上，使军中的士卒都能看见，知道下面有井。水壶是用来盛饮水的，所以用水壶作为井的标志。提着马辔以号令宿舍，也是把马辔悬挂在应当驻扎的地方，使军队看见，知道应当在这里驻扎。马辔是驾驭牲畜、安排车马宿舍所用的，所以用马辔作为宿舍的标志。提畚箕以号令军粮，也是把畚箕悬挂在应当领取军粮的地方，使军队看见，知道应当到这里领取。畚箕是盛粮食的器具，所以用畚箕作为领取粮食的标志。军中人数众多，车辆骑兵又混杂，呼喊号令不能彼此听见，所以分别用这些物品作为标志，以减少烦琐、加快行动，使事情便利。”贾公彦解释说：“都说‘挈’，是因为把它们系在竿头，悬挂摇曳的样子，所以称为‘挈’。”圣人的用心周密，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孟子说：“抬头思考，夜以继日；幸运地得到答案，便坐着等到天亮。”这确实就是夜以继日、坐以待旦的极致了。郑司农推究事情的实际情状，尤其能够阐发其中的意义；而那些喜欢驾驭浮泛之说的人，却摘取挈壶氏的记载，把它说成是战国时代阴谋诡计的书，这一定要把国家的重要关键全都丢失之后才肯罢休。经文又说：“凡有军事，悬挂水壶来安排聚集击柝；凡有丧事，悬挂水壶来代替哭丧的人，都用水和火守护它，分别计算昼夜。”郑玄注说：“郑司农说，悬挂水壶是用来作漏刻，以此安排聚集击柝，依次轮换聚集击柝，以备守卫。我认为，击柝就是敲击两块木头，是夜间巡行报时。‘代’也是轮换的意思。丧礼尚未大敛时，轮流代哭；用水守着水壶，是为了给漏刻加水；用火守着水壶，是夜间用火照看刻数。所谓分别计算昼夜，是说昼夜的漏刻不同。漏刻的箭昼夜共分为一百刻，冬夏之间有所长短。太史制定的成法有四十八箭，注释也已经说明得很完备清楚了。”经文又说：“到了冬天，就用火烧鼎中的水，使水沸腾，再把热水浇在漏壶上。”郑玄注说：“郑司农说，冬天水会结冰，漏水不能下流，所以用火把水烧沸后浇灌漏壶，也就是浇灌漏刻。”这尤其可以看出古人研究事物细微关键时的周密。郑司农最善于发明其中的微妙意义，不是唐代以后群儒所能注释的，也不是马融、贾逵以下的人所能注释的。原势（上） 盗贼的祸乱开始于秦，到汉代更加严重，到了晋和北魏又更加严重，隋代尤为猛烈；到唐代黄巢时又更加猛烈，到了元、明，祸乱更加剧烈。张角足以扰乱汉朝，王弥、杜曾足以扰乱晋朝，葛荣、邢杲足以扰乱北魏，黄巢足以扰乱唐朝，杨安、李全足以扰乱金朝，他们都不能灭亡这些国家；可是秦、隋、元、明的国家最终却破灭了，为什么呢？因为秦轻率地改变了周代的制度，隋没有吸取北魏覆亡的教训，明又重蹈元代的旧路。上古时代，天下分为九州，后来又分为十二州，再合为九州；中央实行封建，分封万国，由方伯、连帅统率，后来逐渐兼并，但大体上仍顺应原有的稳定形势，所以强国得以建立。到了秦，分为三十六郡，后来又增加到四十郡，土地被分割，兵力被削弱；陈胜、吴广起兵时，郡守、郡尉、郡监逃亡，不能抵御，虽然关中兵力四处出动，也无法挽救。汉代分为十三刺史部，东汉沿袭其制；虽然废除了郡国都试，但刺史的权力一天天增强。到了晋代，又裁并增置为十九刺史部，九州的旧有格局稍稍恢复，土地有固定的界限，军队有固定的将领；这种习惯延续已久，依附关系也很深，所以张角虽然起兵，却不能灭亡东汉；王弥、王如、杜曾虽然起兵，却不能完全灭亡西晋；孙恩、卢循虽然起兵，也不能灭亡东晋。宋、齐、梁、陈各代州的划分越来越多，土地越来越小，兵力越来越弱；元魏也多次析分州郡，虽然设置行台，却丝毫不能补救这种形势，所以葛荣、邢杲起兵后，国家几乎灭亡。隋承接齐、周之后，幸而设置了鹰扬府，卫兵充足；但后来又把州郡夷平合并为一，并且鉴于尉迟迥、王谦之乱，又忘记了葛荣、邢杲之祸，把天下的军队几乎全都运到朝廷，废除魏、周的总管府，国势涣散，镇将无法统摄，这就是张金称、翟让、朱粲、辅公祏等人得以横行无所顾忌的原因。唐代分为十道，以河、江、淮、关、岭为界，由采访使统辖；折冲府、果毅府的兵力虽然逐渐废弛，但节度府的兵力日益强盛。自尹子奇、田承嗣以来，不能侵犯江淮；刘展、袁晁、裘甫、庞勋的军队越过界限就遭到挫败。即使黄巢那样的桀骜之徒，秦宗权那样的凶残之人，使毒害几乎遍及天下，最终也被各镇覆灭，这就清楚说明土地不可没有固定界限，军队不可没有固定将领。宋代仿照唐制分设诸路，金代沿袭它，所以宋代虽然废除了藩镇，金代分封十一公，但形势也已经晚了；因此盗贼兴起，祸乱并不十分猛烈。元代拥有天下，倚仗攻取容易，没有考虑中原已经形成的稳定格局，设置行省于江浙、陕西、岭北、别失八里等处，土地既然相隔太远，其他地方也旁通广开。专门追求夸大奢侈，把三代九州的旧有格局、唐宋分道分路的制度全都荡然覆灭；从此山河失去险阻，盗贼横行决裂，一直延续到明代末年，渐渐经历了近四百年，最终却没有人知道它的根本原因。这正是贾谊、陈亮的见识，百世难得一遇。《易经》说：“王公设置险阻，用来守卫自己的国家。”《左传》说：“泰山有百仞高，却有跛脚的母羊在上面放牧。”明代设置布政司、都司、总兵、巡按，又设置巡抚、抚治，后来又增加总督、督师；虽然官名不同于元代，但行省、行台那种大而疏略的形势始终没有改变，有的地方甚至比元代更加严重。把河南、河北合为一体，于是黄河的险阻失去了；把江南、江北合为一体，于是长江的险阻失去了；把浙东、浙西合为一体，于是浙江的险阻失去了；淮东、淮西，汉南、汉北，州县彼此错杂隶属，于是淮河、汉水的险阻失去了。洞庭湖中间的水面分属湖广；鄱阳湖中间的水面分属江西；滇池、洱海中间的水面分属云南；巢湖、马湖、洪泽湖、天湖、安山湖、昭阳湖、骆马湖、射阳湖、甓社湖、丹阳湖、石臼湖、洮滆湖、淀山湖、泖湖、临平湖、夏盖湖、鉴湖、壶山湖、黄蓬湖、异龙湖、荥泽、云梦泽、百花洲、高鸡泊、梁山泊、豆子防、恶溪、珠池等水面，也分别隶属于各省。

译震泽、相湖分属两个省，却没有办法划清界限，于是险阻全都丧失。旅顺、镇江隶属山东；闲山、陈钱、官井、长年等处，多已难以辨明所在；钦州的船只经交趾东都而行，又失去了四峒、缅甸的险阻；南直隶直通大古刺，于是海上的险阻也丧失了。莽刺、揑工川过去号称黄河九曲，如今称为小套、丰胜诸滩，几乎已经像平地一样。又经过天桥峡、壶口山、白司马阪；长江经过防州上、中、下三马渡；汉水经过均州庙滩、光化羊皮滩；淮河经过光州、蔡州诸滩和赵家步，都没有办法扼守，于是长江、黄河、淮河、汉水这些本来可以永远依恃的险阻也一并丧失。汉中隶属陕西，归州隶属楚地；又把内江、外江合为一体，于是蜀地的险阻丧失。郴州隶属湖南，赣州隶属江西；又把左江、右江合为一体，于是粤地的险阻丧失。沅州、偏桥分属两个省；郧阳、南赣合属四省；湖北隶属蜀地，川北隶属贵州，建昌、毕节隶属云南；陈、曹、沂、胶隶属淮扬；遵义最终隶属四川；江浦、六合最终隶属应天。经略有时达到七镇，总督、总理有时统辖八省、七省、五省，有时总督以下的官员也一并听从节制，这样又丧失了金、元行省制度的作用。潼、武、固、杉、捍、玉垒、米仓、朱阳、辘轳、延水、蒲津、龙泉、黄泽、虹梯、玉峡、天井、当子口、九里、木兰、穆陵、独松、太平桥、石门、辰龙、铁索桥、关、朝天、黄沙轩。辕干秋、乌龙、仙霞、分水、大庾、五岭、香炉、关索岭，分属两个省；齐地北面通向沧、景、鲁，南面通向邳、濠，竟然没有藩篱般的界限。潞、涿、津门、河西务、保魏、浚滑、介休、安邑、晋蒲、宁夏、同州、多巴、邺洛、朱仙镇、许、南阳、临清、济、宁夏镇、曹县、清江浦、池河、正阳桥、扬、真、京口、漕岸、南壕、南翔、芜湖、关湾子、乌镇、平望、塘栖、招宝、清湖、吴城、景德镇、樟树镇、樊城、沙市、汉口、湘潭、锦市、夏都、防关、浦城、南台、厦门、金门、濠镜、香山、香市、四防、苍梧镇、南关、龙里、大方、织金、金马龙、尾关、永昌、宝井，也都没有坚固的堡垒。讨来弱、大通、湟、浩亹、渭、泾、圁、洛、汾、绛、洞、涡、滹沱、清浊、漳、桑干、易、滦、潞、卫、三岔、潍、胶、济、汶、泗、沁、洛、伊、汝、汳、睢、沭、颍、淝、枞阳、石梁、吴淞、娄、荆、苕、霅、新安、富阳、曹娥、大浃、江心寺、章贡、峡江、澴、涢、澧、清江、沅、酉防、湘、潇、郴、剑、洭、漓、融、白水、涪、渝、金沙、大度、沫、泸、乌江、索桥江、中江、潞江、金沙江、漾濞等诸水名；祁连、贺兰、陇坂、华山、秦岭、褒斜、葫芦芽、五台、太行、大茂、红螺、白云、岱山、副岳、沂山、林虑、王屋、熊耳、桐柏、岷峨、瓦屋、剑阁、海龙囤、防衡、九嶷、幕阜、嵯岈、庐山、黟山、天目、天台、霍童、九连、峤岭、罗浮、勾漏、格孤、鲁魁、高贡等诸山险。前后左右，水上的险要与陆地相同，山地的险要与平原相同，而各直省的险阻全都丧失；山谷溪流、关隘阻塞，形势本来可以限制敌人，却都被视为腹地，抛弃为无主的空地，于是天然险阻也全都丧失。其余道、府、州、县、卫的分割隶属，其中荒谬妄为、轻重失次的地方，难以全部列举。改元代总管府为府，所辖县的多少尤其偏颇失当，所以流贼兴起时，来时没有地方可以堵截，离去时没有地方可以侦察；攻破一个县，其他县便震动；攻破一个府，其他府便震动；攻破一个省，直省各地全都震动，最终土崩鱼烂，无法救止。这虽然也是人的谋划不善，但也由于地势彼此错杂，险阻与盗贼共同占有，从而启发了敌人的野心，为盗寇开辟了道路。从前晋国命令齐国把田亩东西方向改为南北方向，国佐说：“您这样做，是便利戎车。”南齐想把两个豫州合并，王俭说：方镇长久驻在军府，平时整顿严正，即使寿阳的声势没有先传来，也不能防备道路而提前准备。何承矩设置塘泊，水深则船不能航行，水浅则骑兵不能通过，只隔着一衣带宽的水面，便限制了戎马。古人不敢抛弃险阻，即使本来没有险阻，也要竭尽谋虑设置出来。像这样，明代人不了解天下大势，自己丧失了险阻。等到形势破坏分裂，才开始调动土兵、边兵、狼兵、苗兵，设置经略、督理、抚治，但人与地、兵与将互不熟悉。有时想分为四正、六隅、十道，又想收取分散兵力、节制险要的效果来遏制盗贼；在保定、凤泗、九江设置总督，在天津、登莱、汉中设置巡抚，最终仍不能从根本上挽救局势。所以盗贼并不比张角、黄巢强大，国家却最终成为秦、隋、元之后又一个覆亡的国家。可悲啊！可悲啊！假如把河南、河北分为两道，经营设置垣曲一带的防线，在南面的卢氏、北面的要地设防扼守，那么渑池就不能渡过。假如把汉中、兴安隶属四川来守卫，以潭毒、仙人关、兴势、饶风岭、青泥岭等地压迫敌人，那么车箱峡就不能通出。假如把英山、霍山、光州、蔡州合为一道，严密驻兵于白茍堆、马头山、板石畈、三江口、恨这关，环绕侦伺，那么盗贼就不能避暑于袤山，等到秋天再放肆抢劫。以重兵镇守襄樊，把房州、金州附属于汉中作为一道；把达州、开州、忠州、万州越过大昌、大宁三十六隘，合归兴州、巫州作为一道；划定江界，附属于大府以互相联络，那么襄阳就不能夜袭，开县也不能大举奔逃。明朝灭亡已经很久了，但它灭亡的原因，天下人至今还没有真正弄清楚。所以我叙述已经发生的事实并详细论述它，不知道贾谊、陈亮处在这样的局势中，究竟会怎样看待呢。原势（下）

译山谷溪流、关隘阻塞以及可以限制敌人的地势，如今只举出其中的大略：燕地有一片石、临渝关、松亭关、刘家口、大安口、潘家口、潮河川、黄榆岭、墙子岭、郭村、枪竿岭、军都关、四十二道、白羊口、芦台岭、蜚狐口、五回山、插箭岭、浮图峪、九宫山、银钗岭、狼山、曲阳、井陉、易京、莫州、春水淀、单桥、高鸡泊、蚁尖、卢台军；晋地有平刑关、东西陉、白草沟、阳武峪、阳方口、老营堡、岢岚、芦芽山、离石、交山、雀鼠谷、防阬、玉壁、柏壁、防口、摩云岭、五老山、颠軨坂、天门关、石岭关、南北关；秦地有断绝赵括粮道的龙泉关、柏井、下井陉道、黄泽关、青山口、虹梯关、玉峡关、柳树口、拦车驿、碗子城、天井关、太行大小口、沁口、天生桥、黄城儿、蹇占口、水泉口、绰逊口、大黄山、庄浪卫、卓子山、湟硖、三积石关、大松山、扒里扒沙、贺兰四十七口、赤木关、金防口、打硙口、镇远关、青冈峡、青沙岘、六盘山、金佛峡、萧关、瓦亭关、木叶关、水洛城、陇阪、大震关、铁山、祁山、木皮岭、仇池山、玉垒关、暨桥、朝天岭、斜谷、和尚原、仙人关、武休关、阳平关、骆谷、箕谷、鸡头关、三泉、孤云两角、米仓关、饶风关、兴势围、太白山、子午谷、青泥岭、车箱峡、平利、白河关、商南、兰草川、朱阳关、秦岭间道、辘轳关、禁谷、嵯峨山、泉山、芦关、黄甫川、横城；齐地有临清、碻磝城、东阿、阳谷山、郑村、济宁、梁山泊、定陶、平阴、亢父、狼虎谷、防山、琅琊台、钜防、沂山、大岘关、长白山、广固城、胶莱口、登州水城。大昆仑山、成山、大小清河、潍河、豆子防、大小劳山、田横岛、登州诸岛；豫地有滏口、涉县、清化镇、轵关、河阳三城、阌乡、灵宝、新安关、渑池、渡陕州、熊耳山、卢氏、永宁、内乡、吴村、瓦屋、淅川、赤眉城、当子口、天津桥、北邙山、成皋关、鹊山、轘辕、崿坂、石阳关、玉皇顶寨、龙门关、汝州七顶山、襄城、鲁山、三鸦、桐柏山、叶县、方城、郾城、溵河、义阳陉阸、凌云栅、申州、息县、白茍堆、确山、罗田、光州、固陵、轩辕岭、项城、荆隆口、官渡；蜀地有葭萌、剑阁左面的青疆、剑阁右面的白卫、龙安、阴平道、龙洞、黄腊关、制胜关、笮桥、杂谷驻、日岭、旧维州、鱼通、任存间道、打煎炉、灵关、黎州、邛崃、九折坂、瓦屋山、防川卫、盐井卫、绵竹、鹿头关、灌口、青城山、鹤鸣山、峨眉、龙门峡、三峰、九顶山、钓鱼山、大巴山、达州、太平、玛瑙山、五子山、渔河渡、大宁、三十六隘、巫山、瞿塘、三峡、黄陵矶、铜锣峡、佛图关、石砫、桑木关、娄山关、海龙囤、永宁、赤水、桃红坝、鹅顶岭、九丝、凉山；楚地有上庸、枸杞关、黄连坪、防山、三王城、平林、归州、兴山、荆门山、虎牙山、西陵、襄阳、樊城、万山、虎头山、岘山、鹿门山、当阳、长坂、绿林、大洪山、嵯岈山、木兰山、烈山、新市、应山、隋州、孝感、黄陂、麻城、蕲州、藤湖、黄蓬湖、沔口、阳逻堡间道、西塞山、樊口、黄鹄矶、通城、九公山、通山、阳陵矶、城陵矶、君山、巴陵、磊石山、鹿角山、九马口、渌口、幕阜山、大围山、醴陵。南岳市、郴州、桂东、郴南袤岭、蓝山、临武、宁远、九疑山、武冈、枫门岭、飞山寨、华板、三桥滩、沅州、麻阳、蜡尔山、沅江、洞庭防船门、石沣州、南平、石门关、施州卫、清江、长阳、上明；江西有马当山、小孤山、彭郎矶、上下石钟山、湖口、梅家洲、江州城、庐山、武宁、星子、吴城、樵舍、鞋山、康郎山、樟树镇、洪州、章江门、西山、玉笥山、武功山、华盖山、东乡、姚源、萍乡、崇义县、桶冈、南安、储溧十八滩、龙泉峡、江桥、赣州城、龙南、浰头防、南袤岭、梅关、雩都、九连、连山、铅山、玉山、华林、浮梁；江南有符离、亳州、顺昌、寿春、紫金山、英山、霍山、司空山、龟山、皖城西南门、六百丈、枞阳江、三江口、北峡关、巢湖口、东关、濡须坞、梁山、合肥、藕塘、清流关间道、浦口、定山、瓜埠、邳山、朐山、角城、青口、泗州、盱眙、清江浦、老鹳河、扬州城、西蜀冈、五狼山、料角嘴、郁洲山、三沙、蛇山、永生洲、三江汇口、谯山、金山、黄天荡、白鹭洲、乌江、蟂矶、丁家洲、拦江矶、吉阳湖、九华山、青弋江、考坑、箬岭、新岭。

译宁国关、黄山、婺源岭、大通、荻港、板子矶、芜湖、采石矶、杨林港、姑孰、西门新河、石头城、长干、雨花台、燕子矶、龙潭、五洲山、银山、京口闸、北固山、圌山、黄田闸、福山、白茆浦、刘河、吴淞江口、黄浦、金山卫、三泖、垂虹桥、东西洞庭山、椒山、石兰山、长桥、荆南山、洞汭、银林、百渎港；浙地有独松关、大淮山、天目山、余杭、昌化、于潜、新城、青溪、富春山、七里泷、夹浦、四安镇、大全港、小梅港、弁山、乌镇、乍浦、鹰窠顶、蛟门、临平山、杭州涌金门、杭城南排衙石、定山、西兴渡、城山、富春江口、曹娥江口、小江口、三江闸、夏盖湖、大栾山、诸暨城、新昌、黄梓岭、四明山、市舶司、大浃江口、岑港、昌国卫城、冯公岭、清风岭、桃花隘、黄岩台江口、华顶山、江心寺海口、龙湫山、淡洋、平阳关、飞云渡、括仓山、处州银坑、义乌、开化岭、常山、浙南袤峤、许山、洋山、取水澳、陈钱山、防船取水澳、叶壁山、花鸟山、落伽山、金鳌背、明台淐外万叠连山；闽地有武平、九连山、浦城、梨树岭、武夷山、顺昌、古田、霍童山、宁德、洋门、福清、濂澳、闽延平、剑溪、尤溪、五虎门、梅花门、洛阳桥、同安、石岛、海澄、镇海卫、浯屿、月港、风柜、厦门、金门、海坛山、烽火门、南日山、长垣岛、彭湖岛、中藏船取水澳、鸡笼、淡水洋、鹿耳门、官井洋、取水停船澳；粤东有连州、贺州、保昌、洭水、韶石、英石、清远峡、四防、端州、梧江口、罗旁、广州、大江口、香市、碣石卫。甲子门、虎头门、罗浮山、东樵、西樵、南澳、濠镜、青州城、东莞、香山、舶舟海道、新防、江门、崖山、汲水道、徐开渡海口、五指山、枯树、轻霞，是黎岐的险要之地；廉州、珠池口、高州、浪白外洋、钦州、通往交趾的道路、钦州四峒；广州背靠层层山岭，潮州通往漳州、汀州，惠州通往汀州、赣州道路，程乡、龙编、相湖；粤西有灵关、桂州北门、兴安、古田，是明代猺贼进入防城、劫杀承宣布政使司的地方；八排是通往楚、粤的道路，地形复杂而难以辨认；漓水、府江，是两江的重要防守之地；大藤峡、力山，是明代多次征讨的地方；怀集是藤峡贼人出没之山，也是通往粤东的道路。梧州是总制旧日驻札之地；容管的勾漏山十寨，北面连接古田、八排，南面通往邕管。宾州上林的昆仑关，是狄青统率边地骑兵冲击侬贼的地方。邕管是侬智高逃往广南府的道路。镇南关、龙州、澄迈，是通往交趾的三条道路。龙州江口，是明洪武年间交趾船只运送粮米的地方。南丹州、那地州，是明代调集狼兵的地方。泗城州是由石门通往黔地安笼的道路。天河、忻城、融管，是宜州黄贼扰乱粤、黔、潭地的道路。贵州的偏桥、瓮安、烂坡，是全贵州的咽喉之地。独山州、麻哈州，是贵州通往粤地古田的道路。【原文残缺】州，是播州分界、北接遵义的犬牙交错之地。龙里是防城四面汇聚的地方。白泥北接蜀地永宁、赤水。七星关、毕节，是贯通蜀、黔、滇三省的脉络。陆广河是水西扼守险要、运输米粮的地方。大方是水西四面汇聚的地方。普安州是滇地的边界，铁索桥是滇、黔之间唯一的通道。北面是乌江，南面是铁索江，乃是左右江的源头；关、暨桥是统辖控制它们的关键。关索岭的道路虽然已经转移，但仍是滇、黔两省的雄镇。安笼是黔南所称的重镇，云南的乌撒、格孤山是滇北重镇；东通毕节，南面通达全云南。霑益州是黔地边界，平夷、交水戍是防城调度控制的咽喉。陆凉、白石江、木密关、姚安、铁索箐、乌防、凉山，是向西通往建昌的道路。防城、金马、碧鸡关、玉皇阁，是屯兵营守、临近城池的地方。泰华山是凭借城池、从下方观察敌情的地方。滇池、鲁魁山，地势高峻开阔，是盗贼常常潜藏的地方。大理、龙尾上下关，是明初潜登苍山、张旗疾下而使两关惊慌溃败的地方。苍山、鸡足山、永北，是向东通往建昌盐井卫的道路。丽江守石门以防备西域，守铁桥以防备西羌。永昌、金齿卫、腾越州，全都是控制西南夷地、兼理孟密、宝井的地方。高贡山地势雄伟险峻，是滇南重镇，控制麓川、缅甸。三宣六慰道、车里道，是元代军队通往交趾的道路。元江是明代盗贼那鉴拒绝并杀害承宣布政使司徐樾的地方。滇南向西称为水尾，是交趾起汛的地方；向东称为莲花滩，是交界之地。老君山地势绵延险峻，是滇南重镇，也是与交趾分界的地方。这些都是海防中著名的险要，人人都知道；可是明代人竟曾经把它们弃置如同涕唾，并不十分珍惜，那么和龙、滑盐等地被弃，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兴中、大定、防州、开平、却夷、栅静州、兰池六州、振武、天德、应理州、亦集乃、敦煌、张掖、叠宕、杂谷、鱼通、沉黎等地，全都在边外，隶属关系也如此。《春秋》说：“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我也说：“明朝抛弃了它的险阻。” 《存研楼文集》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存研楼文集》卷三 编修储大文撰写 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