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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寒松堂全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3 段

寒松堂全集

寒松堂全集序云中魏环溪先生以宿望重于朝端,而性特恬淡,当先朝之末,年未及艾,卽退居林壑,若将终身焉,今上图任旧人,诏起田问。先生一出,而朝宁增重,卽卫士为之手额。余固久耳先生名,适于班行望见颜色,心识其为当代伟人.喜与同列。先生亦过听人言,不我遐弃,恨缔交之晚,自是我两人遂相得益彰。凡在公退食.言论风指,动如针芥之合,而居停又咫尺而近,常朝夕过从,款语移晷,莫知其倦。盖先生笃志绝学,余亦粗通章句,往往引经证传,剧论深谈,虽就中不无参互,而商确既当,遂亦铭诸肺腑。间或盱衡世务,有所未惬于衷,则为之相对欷欢,攒眉疾首。大都两人一点血诚,自分可以对越,而当世不知己者,乃至妄生猜忌,横加诋排,无难以前代伪学朋党目之,斯诚可为长太息者也。乃先生则畧无疑阻,余亦坚执弗移,敢曰特立独行,亦庶几各安于义耳。无何,余果以僚友枘凿,蒙恩放归。先生去往彷徨,邅迥次且,未几亦乞休罢去。盖我两人出处,先后稍有不侔,而遭遇升沈,若合一辙。斯亦大奇矣。然余与先生虽同居林下,南北相望,有如天末,卽声息无由而通。迨余再入国门,而先生已卽世矣。呜乎,悲哉。今余以衰耄疴卧白门,谢绝人事。先生之长公一斋,奉简命督学两江。既事竣一日,枉过荒斋,握手话旧,出先生全集,而属之序。余受而读之,数行未竟,已不觉涕泗交颐矣。盖先生之文,余讽诵

寒松堂全集序已久,不幸生死异路,迥隔多年,每回忆丰仪,追维往事,曷胜悼感.兹何幸复交先生之令嗣,读先生之,全书,又不啻亲炙光容,接闻謦钦,收声掩泪,转生一慰矣。目今长公清操雅望,蔚为儒宗,将来建竖卓荦,光大世业,先生有子矣。余不特为先生庆,且为斯道庆也。抑余昏聩余生,学殖濩落,而长公见委,遂自忘固陋,不禁缕缕为叙,述余与先生交游知契之概,以告来兹,先生有灵,定为首肯。矧余也自念,既托在至交,又徼幸后死,亦欲以生平甘苦之辞,少报故人于地下,非敢依附青云,冀牵连以不朽也。至先生造诣精纯,制行夸峻,洵无愧于古人,而其好学深思,穷源达委,诸所建白,实可施行。海内有目者,岂不能共知之,尚俟鄙人之晓晓喻说为耶。殆必不然矣。是为序。康熙戊子秋日,通家侍教生澴川熊赐履拜书于金陵之下学堂。

寒松堂文集序.蔚州魏敏果公以清操峻节,有声台谏,及官都御史,激浊扬清,以整饬纲纪为己任,豸冠触邪,一时侧目,幸遇圣明洞察,始终向用,身后崇祀贤良,名垂青史,孰谓直道之难容也。士君子策名委质,思有所树立,而偶一蹉跌,遂敛退缄默,无复忧天下之心,诚未至耳。苟其奋不顾身,尽瘁事国,专精一致,金石为之开矣。公论事明切,凡察吏抡材,有关风化,有裨政治者,多自公发之。时陆清献公任知县,方里吏议落职,公首疏论荐。又尝历荐素称廉介者十人,皆卓然可传。论者以为知要。世或疑公植节危竣,过于清刻,不知其事事着实,不立异亦不苟同,观其遣集,可得其详。其奏疏尤明晰,可考见当时事实,世所称寒松堂集者是也。嘉庆初年,天子诏求贤良后裔,于是公之六世孙煜得赐举人,旋补官学教习,来京师。念公之遗集久而残缺;爰告同志,重梓以行世,属余为序。余谓公之贤,天下共知,读公之集,而公之贤益着,则兹集之刻为不可缓也。捐赀以刻者,为公之乡人后进。盖蔚州旧隶山西,今属直隶。又以见流风余韵,闻者莫不兴起也。附刻年谱,亦真实语。当公以益都冯公疏荐起用时,公虑长安居不易,不欲出山,所亲李恒岳劝公行,且约岁助公白金三百,公辞不获。公后居京师十余年,卒赖其力,终公之身无倦,是

重刻寒松堂全集序以公能谢绝交际,孤行其志。此其人,实奇士,顾世罕知之者,因附着于此,俾尚论者得考镜焉。嘉庆十六年崴在辛未夏五月,太仆寺卿、尚书房行走、前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通政使司通政使、国子监祭酒、日讲起居注官、左春坊左庶子、顺德后学温汝适拜撰。

译《寒松堂全集》《寒松堂全集序》云中魏环溪先生凭借久负的声望,在朝廷中受到尊重,而性情特别恬淡。在前朝末年,他年纪还不到四十岁,就退居山林,好像打算终身如此。当今皇上谋求任用旧臣,下诏起用田间隐逸之士。先生一出仕,朝廷的威望便更加提高,连卫士都因此拍手称庆。我本来早已听说先生的名声,恰好在朝班中远远望见他的容貌,心里认定他是当代伟人,便欣然同他成为同僚。先生也过分听信了别人的话,没有远远弃绝我;只恨我们结交得太晚。从此我们两人便相互欣赏,彼此更加显扬。每当退朝休息时谈论事情,意见和旨趣总是像针尖与芥子相合一样契合;而且居处又相距咫尺,常常早晚来往,亲切交谈,连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疲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 大概先生专心致志于绝学,我也粗通章句,我们常常引用经书、考证传注,进行激烈的论辩和深切的交谈。其中虽不免有相互参证之处,但商讨辨析既然恰当,于是也都铭记在心。间或纵观世间事务,有什么不能使内心满意的,我们便相对叹息,皱眉忧愤。大体说来,我们两人的一片忠诚,自认为可以对越天地、无愧于心。可是当时不了解我们的人,竟妄自产生猜忌,横加诋毁排斥,甚至轻易拿前代的伪学朋党来指斥我们,这实在是值得长长叹息的事。但先生丝毫没有疑虑和阻隔,我也坚定执守而不改变;即使敢说这是特立独行,也差不多只是各自安守义理罢了。不久,我果然因为同僚之间意见不合,蒙受皇恩放归。先生在去留之间彷徨,辗转迟疑,不久也请求退休离去。大概我们两人的出仕和退隐,先后虽稍有不同,而遭遇的升降沉浮却如同一条道路,这也实在是太奇异了。然而我和先生虽然同在山林之下居住,南北相望,仿佛远在天边,连声音消息也没有途径相通。等到我再次进入京城,而先生已经去世了。唉,悲痛啊!如今我年老多病,卧居白门,谢绝人事。先生的长子一斋,奉朝廷简命督察两江学政。事情办完后,有一天,他屈尊来到我的荒斋。握手叙谈旧事,拿出先生的全集,请我为它作序。我接受后读起来,还没有读完几行,已经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了。大概先生的文章,我诵读 《寒松堂全集序》已经很久了;不幸我们生死异途,隔绝多年,每次回忆先生丰美的仪容,追想往日的事情,哪里承受得住这份哀悼感伤!如今又有幸结交先生的令嗣,读到先生的全书,又不只是亲自接受先生的熏陶、亲耳听到他的声音;收住声音、拭去眼泪,转而又生出一分安慰。如今长公清白的操守和高雅的声望,已经成为儒者的宗师;将来建立卓越的功业,光大祖业,先生真是有了好儿子。我不只是替先生庆贺,也替圣贤之道庆贺。然而我年老昏聩,余生学业荒疏,而长公却把作序之事托付给我,于是我忘掉自己的浅陋,不禁絮絮地写下 这篇序文,叙述我与先生交游知己的梗概,用来告诉后来的人;先生若有灵,一定会首先表示赞同。况且我自己想来,既然有幸托身于至交,又幸运地活到了朋友之后,也想用一生甘苦的言辞,稍稍报答地下的故人,并不是不自量力地想依附权贵,借此牵连而求得不朽。至于先生的造诣精纯,操守高峻,确实无愧于古人;他好学深思,穷究源流、通达事理,对各种事情提出的意见,确实都可以施行。海内有眼光的人,难道不能共同了解这些吗?难道还要等待我这个浅陋之人的喋喋说明吗?大概一定不是这样。于是作序。康熙戊子年秋日,通家侍教生、澴川熊赐履拜书于金陵下学堂。《寒松堂文集序》蔚州魏敏果公凭借清白的操守和严峻的节操,在台谏中声名卓著;等到担任都御史,抨击贪浊、彰扬清正,把整顿纲纪作为自己的责任。他戴着獬豸冠触犯邪恶势力,一时之间人人侧目;幸而遇到圣明的君主洞察一切,始终得到任用。死后又被崇祀于贤良祠,姓名流传青史,谁说正直之道难以容身呢?士大夫出仕任职,本来想着有所建树,却偶然遭遇一次挫折,便收敛退缩、缄默不言,再也没有忧虑天下的心,实在是修养还没有达到罢了。如果能够奋勇不顾自身,竭尽心力报效国家,专心一致,连金石也会被感动而裂开。魏公议论政事明白切实,凡是考察官吏、选拔人才,以及有关风俗教化、对政治有益的事情,大多由魏公提出。当时陆清献公任知县,正因地方官吏的议论而被罢职,魏公首先上疏论述并推荐他。又曾先后推荐一向以廉洁耿介著称的十个人,他们都卓然值得流传。评论者认为他懂得政事的关键。世人有时怀疑魏公树立节操过于危峻,做事过于清刻,却不知道他事事讲求实际,既不故意标新立异,也不苟且附和别人。看他的遗集,便可以得到详细了解。他的奏疏尤其明白清晰,可以考见当时的事实;世人所称的《寒松堂集》,就是这部书。嘉庆初年,天子下诏寻访贤良臣子的后裔,于是魏公的六世孙煜获赐举人,不久补授官学教习,来到京师。他想到魏公的遗集年代久远而残缺,于是告诉同道,重新刻印流传于世,并请我作序。我认为魏公的贤德天下人都知道,读魏公的文集后,魏公的贤德会更加显著,因此这部书的刊刻不能再拖延。捐资刊刻的人,都是魏公家乡的后辈。蔚州过去隶属山西,如今隶属直隶。这也足以看出遗留下来的风气和声望,凡听闻此事的人没有不受到激励而奋发的。附刻的年谱,也都是真实的记载。当魏公因益都冯公上疏推荐而被起用时,魏公担心长安居住不容易,不愿出山;亲近的人李恒岳劝他前往,并且约定每年资助魏公白银三百两,魏公推辞而未能推掉。魏公后来居住京师十多年,最终依赖他的力量,直到魏公去世也没有懈怠。这 重刻《寒松堂全集序》是因为魏公能够谢绝交际,独自奉行自己的志向。这样的人,实在是奇异之士,只是世上很少有人了解他,所以附带记在这里,使后世评论研究他的人能够有所考察借鉴。以供考察借鉴。嘉庆十六年,岁在辛未,夏五月,太仆寺卿、尚书房行走、前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通政使司 通政使、国子监祭酒、日讲起居注官、左春坊左庶子、顺德后学温汝适拜撰。

重刻寒松堂全集序余尝读国史贤良祠大臣传,慕魏敏果公之为人。公以读书服古,少年已负奇气,欲综名教为己任。泊由词垣人台谏,弹击大吏,无所顾畏,前后章疏凡数十上,直声动朝廷,皆匡时之大政,非矫情沽誉者之所为也。会以事左迁,乞养母,归蔚州家居。时益讲求理学,期于实践。嗣圣祖御极,以阁臣荐,授御史。公自念受两朝知遇之深,竭诚无隐,卓然以古大臣自命,诸所建白,咸荷褒纳。寻擢大司寇,持法不挠,尤多所平反,益信圣天子之知人善任,而公之德望实足使顽廉懦立感发而不能自已者。今公之六世孙煜重刊遗集,问序于余。余愧后进谫陋,不足以揄扬先哲,然景仰者久,曷敢以不文辞。窃惟国家值昌明之运,必有伟儒硕学,以经济文章追功业于汉唐之上,使当时见之,则为卿为之丽绛霄;后世见之,则为乔松之标层汉。读是集者,当知公之进则尽忠,退则尽孝,确然于立身行己之大节,可以贯金石而通神明。诗云:「靖共尔位,正直是与。」其斯之谓乎。宜贤子孙保守是编,继清白于未艾也。不益增史册之光,而传信于千古哉,是为序。嘉庆十有六年秋七月之吉。赐进士出身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师、文华殿大学士、文渊合领阁事管理刑部事务、稽查钦奉上谕事件处、尚书房总师傅、军机大臣、世袭骑都尉富阳后学董诰拜撰

重刻寒松堂全集序余尝读国史贤良祠大臣传,慕魏敏果公之为人。公以读书服古,少年已负奇气,欲综名教为己任。泊由词垣人台谏,弹击大吏,无所顾畏,前后章疏凡数十上,直声动朝廷,皆匡时之大政,非矫情沽誉者之所为也。会以事左迁,乞养母,归蔚州家居。时益讲求理学,期于实践。嗣圣祖御极,以阁臣荐,授御史。公自念受两朝知遇之深,竭诚无隐,卓然以古大臣自命,诸所建白,咸荷褒纳。寻擢大司寇,持法不挠,尤多所平反,益信圣天子之知人善任,而公之德望实足使顽廉懦立感发而不能自已者。今公之六世孙煜重刊遗集,问序于余。余愧后进谫陋,不足以揄扬先哲,然景仰者久,曷敢以不文辞。窃惟国家值昌明之运,必有伟儒硕学,以经济文章追功业于汉唐之上,使当时见之,则为卿为之丽绛霄;后世见之,则为乔松之标层汉。读是集者,当知公之进则尽忠,退则尽孝,确然于立身行己之大节,可以贯金石而通神明。诗云:「靖共尔位,正直是与。」其斯之谓乎。宜贤子孙保守是编,继清白于未艾也。不益增史册之光,而传信于千古哉,是为序。嘉庆十有六年秋七月之吉。赐进士出身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师、文华殿大学士、文渊合领阁事管理刑部事务、稽查钦奉上谕事件处、尚书房总师傅、军机大臣、世袭骑都尉富阳后学董诰拜撰

译《重刻寒松堂全集序》我曾读《国史·贤良祠大臣传》,仰慕魏敏果公的为人。魏公因读书而取法古人,年轻时就怀有非凡的气概,想把综合和振兴名教作为自己的责任。后来由翰林院进入台谏,弹劾攻击大官,毫无顾忌畏惧;前后上章疏总共有数十次,刚直的声名震动朝廷,所论都是匡正时弊的大政,并非矫揉造作、沽名钓誉之徒所能做到。适逢因事被降职,于是请求奉养母亲,回到蔚州家居。当时更加讲求理学,以求付诸实践。后来圣祖登极,经阁臣推荐,授任御史。魏公想到自己深受两朝皇帝的知遇,便竭尽诚意而毫不隐瞒,卓然以古代大臣自许,所提出的各种意见都承蒙皇帝褒奖采纳。不久升任大司寇,执法不屈不挠,尤其多有平反案件,更加相信圣天子知人善任;而魏公的德行声望,实在足以使顽固的人变得廉洁,使怯懦的人立定志向,受到感动激发而不能自已。如今魏公的六世孙煜重新刊刻遗集,向我索求序文。我惭愧自己是后辈而学识浅陋,不足以颂扬先哲;然而我仰慕魏公已久,哪里敢以不善文辞为由推辞。然而我仰慕魏公已久,哪里敢以文辞不足为由推辞。我私下认为,国家处在昌明的时代,必定会有伟大的儒者和博学之士,以经世济民的事业和文章,把功业追赶到汉唐之上;若当时的人看见他们,就会认为他们是高卿大夫,光彩绚丽地直上九重霄;后世的人看见他们,就会认为他们是高大的松树,成为耸立在云汉之上的标志。读这部集子的人,应当知道魏公出仕时竭尽忠诚,退居时竭尽孝道,在立身行事的大节上坚定不移,可以贯通金石、感通神明。《诗经》说:“安守你的职位,亲近正直的人。”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贤明的子孙应当守护这部文集,使清白的家风永远延续下去。这难道不会更加增添史册的光彩,并把真实可信的事迹流传千古吗?于是作序。嘉庆十六年秋季七月上旬的吉日。获赐进士出身,担任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师、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共同领掌 阁务、管理刑部事务、稽查钦奉上谕事件处、尚书房总师傅、军机大臣、世袭骑都尉、富阳后学 董诰拜撰。《重刻寒松堂全集序》我曾读《国史·贤良祠大臣传》,仰慕魏敏果公的为人。魏公因读书而取法古人,年轻时就怀有非凡的气概,想把综合和振兴名教作为自己的责任。后来由翰林院进入台谏,弹劾攻击大官,毫无顾忌畏惧;前后上章疏总共有数十次,刚直的声名震动朝廷,所论都是匡正时弊的大政,并非矫揉造作、沽名钓誉之徒所能做到。适逢因事被降职,于是请求奉养母亲,回到蔚州家居。当时更加讲求理学,以求付诸实践。后来圣祖登极,经阁臣推荐,授任御史。魏公想到自己深受两朝皇帝的知遇,便竭尽诚意而毫不隐瞒,卓然以古代大臣自许,所提出的各种意见都承蒙皇帝褒奖采纳。不久升任大司寇,执法不屈不挠,尤其多有平反案件,更加相信圣天子知人善任;而魏公的德行声望,实在足以使顽固的人变得廉洁,使怯懦的人立定志向,受到感动激发而不能自已。如今魏公的六世孙煜重新刊刻遗集,向我索求序文。我惭愧自己是后辈而学识浅陋,不足以颂扬先哲;然而我仰慕魏公已久,哪里敢以文辞不足为由推辞。我私下认为,国家处在昌明的时代,必定会有伟大的儒者和博学之士,以经世济民的事业和文章,把功业追赶到汉唐之上;若当时的人看见他们,就 会认为他们是高卿大夫,光彩绚丽地直上九重霄;后世的人看见他们,就会认为他们是高大的松树,成为耸立在云汉之上的标志。读这部集子的人,应当知道魏公出仕时竭尽忠诚,退居时竭尽孝道,在立身行事的大节上坚定不移,可以贯通金石、感通神明。《诗经》说:“安守你的职位,亲近正直的人。”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贤明的 子孙应当守护这部文集,使清白的家风永远延续下去。这难道不会更加增添史册的光彩,并把真实可信的事迹流传千古吗?于是作序。嘉庆十六年秋季七月上旬的吉日。获赐进士出身,担任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师、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共同领掌 阁务、管理刑部事务、稽查钦奉上谕事件处、尚书房总师傅、军机大臣、世袭骑都尉、富阳后学 董诰拜撰。

重刻寒松堂集序嘉庆五年,天子追念贤良之臣,诏畺吏访求其后裔,将延夫世赏。而蔚州魏敏果公,故隶山西,雍正三年,改蔚属直隶,于是魏氏子孙为直隶人。余既得公六世孙秀才名煜者以闻,恭蒙圣恩,赏举人,甚盛典也。先是公所著寒松堂集板毁于火,举世思读,未易得。煜乃出所藏本,协同志者重雕之。工竣,问序于余、夫余何能序公文哉。虽然,江河之大也,星辰之远也,深者言深,浅者言浅,世固莫之禁也。余观夫人之为文也,文焉而已,而人或未也。其进者,文其人矣,而心或未也。又进者,文其心矣,而理又或未也。若是者,非必其文之未尽也.无以主之者也。夫理也,心也,人也,文也,一以贯之者也,而莫大于理。理者何,天也。圣贤之学..学比者也;圣贤之事,事此者也。大学,致知格物!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物此志也。是故无其理,则无其心;无其心,则无其人;无其人.则无其文。且公之为理学,为名臣也,夫人而知之也。而其中又自有辨,理学时有门户,而公不主门户也。名臣时有意见,而公不主意见也。其所以不主门户舆意见者,何也>,其理学也,唯天之求,心安理得,而后卽安焉,初无理学之见者存也。其名臣也,亦唯天之求,心安理得,而后卽安焉,并无名臣之见者存也。今取是集而覆按之,若者为致知格物,诚意正心修身,近乎理学之文,厘然可稽也。若者为害一家治国平天下,近乎名臣之文,亦厘然可稽也。而要其尊天之理,以宅于其心,而应于其事,以戍其为人,因而见之于其文,则固无得而判焉:吾故日。「理也,心也,人也,文也,一以贯之者也。」虽然,江河人知其大也,而自念万不能学至江河;星辰人知其远也,而自念万不能攀至星辰;则将何道之从以自立于乾坤之内乎。.夫江河星辰者,气之积也。理学名臣者,理之积也。气之积也盛,故万物莫得而御矣。理之积也盛,故万事莫得而乱矣。是故欲学公之文,亦求之于其积焉耳矣,欲学公之人,亦求之于其积之盛焉耳矣。是为序。时在嘉庆十六年辛未岁秋九月朔。诰授荣禄大夫,贵州巡抚、前直隶总督惠州颜检撰寒松堂全集卷之一奏疏刑科工科刑科蠲荒节荷圣恩等事疏刑科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蠲荒节荷圣恩,祈勅速行榜示,以普皇仁事。臣闻恤患救灾,圣朝大政。今岁各省灾伤,百姓之廷颈望恩已非一日。我皇上轸念民生,即于疏闻之日,遣员查勘,酌量蠲恤,业已节次报部题覆矣。臣思地有近远,报有迟速,其被灾极重,未经勘报者,想部臣自能速催核请,以杜明季征后补还、吏侵书兑之弊。郎今明旨既下,而自计部以及抚按,自抚按以及道麻州县,上下咨移,必非旦夕可达。若不先张榜示,使小民共见共闻,窃恐追呼之下,征收朦涸,德意迟留,将朝廷浩荡之恩,究不得实有沽被也。伏祈皇上,勅下谚部,凡题覆灾伤,塞右谕旨者,其被灾若干亩,蠲免若干石,多刊榜示,远行抚按悬挂通衢,俾百姓共晓皇仁。倘地方官敢有逢旨剥氏,除抚按严劾外,容臣等确访指参,庶混征之害可革,而走险之萌可销也。谨题请旨。奉圣旨:「户部知道。」摘参劣抚徇纵顺贼县官等事疏刑科给事中臣魏象枢谨题,为摘参劣抚徇纵顺贼县官,藐法误国,仰祈圣明亟赐斥究,以重节銊,以固封疆事。臣惟朝廷用人,莫重于节銊,而抚臣尽职,首事乎封疆。封疆所系,虽抚臣与羣吏共之,而清正率属,严肃持法,则专责之抚臣矣。若安徽巡抚王懩,葢不可一日容于地方者。懩本庸流,谬承重任,负债万余;取偿地方,内外诸臣,共闻共知,岂可以圣朝培植之疆土,供不肖者偿债之需耶?臣有泪在喉,方期入告,适因办事荫垣中,见江南督臣马国柱疏,参县官逆迹已着等事,内称「东流知县邓继球伪文迎贼,不忠不义。业奉严纶,置以重典,仰见我皇上除奸诛逆法甚断也」。臣从全疏中读懩全咨,见其曲庇继求,语言悖谬.大可骇异。继球为懩属吏,移家出城,懩所明知。且搜回库贮芦课等银九百余两,逆迹显然,谁敢讳之。懩既不肯特疏题参,又令照旧任事,是为何心?据懩云:「舍短取长。」臣不知通贼盗库之官,更有何长.而懩乃亟亟取之乎。尤可异者,继球献银三千金,未经呈允,突解抚衙,明是窥懩贪婪,敢借助饷之名。以通暮夜之贿。天日在上,将谁欺乎,设懩心畏四知,卽当移会督按,严加提究,何俟督臣有咨到懩,懩始说出三千金之献,又巧立一贮库之名。至其中夸许继球,一则曰「颇有能声」,再则曰「吏才颇称」,将蓄谋不轨包藏祸心之事,始终不道一言,懩欲自掩其非,不得不为继球饰罪耳。况抚臣责在封

译《重刻寒松堂集序》嘉庆五年,天子追念贤良之臣,下诏命疆吏访求他们的后裔,将要延续世代的恩赏。蔚州魏敏果公,过去隶属山西;雍正三年,改为蔚州隶属直隶,于是魏氏子孙便成了直隶人。我已经找到魏公的六世孙、名叫煜的秀才,将此事上报;恭敬地蒙受圣恩,赏赐举人,这真是盛大的典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 在此以前,魏公所著的《寒松堂集》书版毁于火灾,举世都想阅读,却不容易得到。煜于是拿出所藏的本子,同道友人一起重新雕版刊刻。工程完成后,向我索求序文。然而我哪里能够为魏公的文章作序呢?即便如此,江河的广大,星辰的遥远,深的人说深,浅的人说浅,世上本来没有人禁止这些。我看一个人写文章,只是文章写得好而已,而为人或许还没有达到相应程度;再进一步,文章与为人相称了,但内心或许还没有达到;再进一步,文章又表现了他的内心,但义理或许还没有达到。像这样的情况,并不一定是他的文章没有写尽,而是没有能够统摄一切的根本。义理、内心、为人和文章,是一贯相通的,而没有比义理更大的。义理是什么?就是天。圣贤的学问,是学习这个;圣贤的事业,是实行这个。《大学》所说的“致知格物、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就是这个道理、这个志向。因此,没有义理,就没有内心;没有内心,就没有为人;没有为人,就没有文章。况且魏公作为理学家、名臣,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其中又有分别:理学有时会形成门户,而魏公不拘守门户;名臣有时会固执己见,而魏公不固守个人意见。他之所以不拘守门户和个人意见,是什么原因呢?因为他的理学,只是求合乎天理,做到内心安定、义理通达,然后才安然处之,起初并没有所谓理学门户之见。他的理学只是求合乎天理,做到内心安定、义理通达,然后才安然处之,起初并没有理学门户之见存在。他的名臣身份也是只求合乎天理,做到内心安定、义理通达,然后才安然处之,同样没有所谓名臣的成见存在。如今取这部集子来反复考察,有些篇章是讲致知格物、诚意正心、修身,接近于理学文章,条理分明,可以考察;有些篇章 是讲祸害一家、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接近于名臣文章,也条理分明,可以考察;也 但总的来看,他尊崇天理,使之存于内心,并用它来应对事务、成就为人,因而又表现在文章中,那么本来就无法把这些分别开来。我所以说:“义理、内心、为人和文章,是一贯相通的。” 即便如此,人人都知道江河广大,却想到自己绝不可能学到江河那样广大;人人都知道星辰遥远,却想到自己绝不可能攀登到星辰那里;那么究竟应当遵循什么道路,才能使自己立足于天地之间呢?江河和星辰,是气积聚而成的;理学家和名臣,是义理积聚而成的。气积聚得盛大,所以万物没有什么能够抵御它;义理积聚得盛大,所以万事没有什么能够扰乱它。因此,想学习魏公的文章,也只是从他的积累上下功夫;想学习魏公的为人,也只是从他的积累丰盛处下功夫。于是作序。当时为嘉庆十六年辛未年秋九月初一日。诰授荣禄大夫、贵州巡抚、前直隶总督惠州颜检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九月〕 《寒松堂全集》卷之一 奏疏:刑科、工科、刑科 《请求蠲免灾荒赋税、节省费用、荷蒙圣恩等事疏》刑科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慎上题:为蠲免灾荒赋税、节省费用而荷蒙圣恩,请求下令迅速张榜公布,以使皇上的仁德广泛施行。臣听说,体恤患难、救济灾害,是圣朝的大政。今年各省遭受灾害,百姓伸长脖子盼望恩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皇上忧念民生,就在听到奏报的当天派员查勘,酌情蠲免和抚恤,现在已经分批报送户部审议答复了。臣想到各地有远近,奏报有迟速;那些受灾极重而尚未查勘上报的地方,想来户部大臣自然会迅速催促核实请求,以杜绝明季征收以后再补征、吏胥侵吞和书手兑换等弊端。如今明确的圣旨既已下达,然而从户部到抚按,从抚按到道、府、州、县,上下传递文书,必定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到达。如果不先张榜公布,让百姓共同看见、共同听闻,臣私下恐怕在催征之下,征收仍然含混不清,皇上的德意迟迟不能传到,朝廷浩荡的恩典最终不能真正普遍施行。恭请皇上下令户部:凡是题覆灾情、遵奉圣旨的案件,受灾多少亩,蠲免多少石,都要多刻榜文公布,并发往各地让抚按悬挂在交通要道,使百姓都知道皇上的仁德。如果地方官敢于违背圣旨、剥削百姓,除由抚按严厉弹劾外,准许臣等确实查访后指名参劾;这样或许可以革除混乱征收的祸害,消除百姓铤而走险的苗头。谨此上题,请求圣旨。奉圣旨:“户部知道。” 《摘发参劾恶劣巡抚徇私纵容顺从贼寇的县官等事疏》刑科给事中臣魏象枢谨慎上题:为摘发参劾恶劣巡抚徇私纵容投顺贼寇的县官,蔑视法令、贻误国家,仰求圣明迅速给予斥责查究,以重振节钺的威严,巩固边疆之事。臣认为,朝廷用人,没有比节钺更重要的;而巡抚大臣尽职,首先关系到边疆。边疆所系,虽然由巡抚大臣和群吏共同承担,臣认为,朝廷任用人才,没有什么比授予“节銊”更为重要;而巡抚履行职责,首先要负责疆域事务。疆域所涉及的事务,虽然由巡抚和群吏共同承担,至于清正地率领属下、严肃执法,那就是专门负责此事的巡抚了。像安徽巡抚王懩这样的人,实在一天也不应容留在地方任职。王懩本是庸碌之辈,却错误地承受了重任,负债一万多;他向地方索取偿还债务的钱,内外各位大臣都听见、知道,难道可以把圣朝培植的疆土,拿来供不肖之徒偿还债务吗?臣想到这里眼泪都哽在喉中,正准备入朝奏告,恰好因在荫垣中办理事务,看到了江南督臣马国柱的奏疏,其中弹劾县官已有叛逆罪迹等事,奏疏中说:“东流知县邓继球伪造文书迎接贼寇,既不忠又不义。已经奉到严厉的诏令,将他置于重典,这足以看出我皇上除奸诛逆,法令是多么决断。” 臣从整篇奏疏中读到王懩的全部咨文,见他曲意庇护邓继球,言语悖谬,实在令人惊骇。邓继球是王懩的属官,搬家出城,这是王懩明明知道的事情。况且还搜回了库中储存的芦课等银九百多两,叛逆罪迹已经显然,谁敢替他隐瞒?王懩既不肯专门上疏题名弹劾,又命令按原任办理,这究竟是什么用心?据王懩说:“舍弃短处而取其长处。”臣不知道一个勾结贼寇、盗窃库银的官员,还有什么长处,王懩却为什么急忙任用他呢?尤其奇怪的是,邓继球献银三千金,尚未经呈报获准,便突然解送到巡抚衙门,明明是窥见王懩贪婪,竟敢借助饷之名,来进行暗中的贿赂。上有太阳照临,他要欺骗谁呢?假如王懩心中害怕“四知”,就应当立即移文会同督抚、按察使,严加提审追究,何必等督臣的咨文送到王懩那里,王懩才说出 有人献上三千金的事,又巧立一个储库的名目?至于其中夸奖邓继球,一处说“颇有能声”,另一处又说“吏才颇称”,对于他蓄谋不轨、包藏祸心的事情,始终一句也不说。王懩想要掩饰自己的过错,不得不替邓继球粉饰罪行罢了。何况巡抚的职责在于守卫疆土,